苟活性命于洪荒[洪荒]-第97章
郑州朵朵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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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道无岁月,转眼间就是五百年,换了人间。
强大的王朝也熬不过时间,昔日因中兴之主得以续命的商朝在这五百年间也出了不少无能君王,王室式微,只沉默的守着朝歌偏安一隅。
诸侯强大,各路霸主争雄,礼乐崩坏,遍地兵戈起,烽火狼烟烧不尽,书籍只在权贵家,百姓惶恐而无处寻求心灵上的平静。
某一日,八景山上划过一丝流光,落在朝歌一个小官吏后院,九月后,小官吏的儿子呱呱坠地。
这个掌管王室藏书的小吏欣喜若狂地抱着自己新生的孩子,宣告:“我的儿子就叫李耳吧!”
二十年后,李耳继承了他死去的父亲的职位,成为了专管商王室藏书的小吏。
也就是在几日后,昆仑山玉虚宫一点青光飞到了魏国地界,九月后,一个被起名为李悝的男婴诞生,这个孩子从小就很奇怪,他生的玉雪聪明却不怎么笑,总是爱用一种看蠢货的眼神瞪人……
就连他的生身父母在他面前都不敢大声说话,人们都说他未来必定是一位大人物。
又过了几年,东海金鳌岛碧游宫内,一道青气大摇大摆飞到了鲁国地界,正好看见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正在同人打架,停了下来津津有味欣赏了一阵,然后飞快钻到了此男子妻子的腹中。
九月后,孔丘出生,生出来就比旁的小孩有劲,踢人的力气都格外大,不到三岁就已经十分擅长以物理服人,经常拎着石头追着村里养的大黄狗揍,上树下水,打狗斗鸡,无恶不作……
春秋之中,诸侯争霸,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角落,人族历史上最伟大的三位思想始祖正在成长着,他们将开启人族的智慧,传下思想的火种,有了代代流传的思想,人族才能拧成一股绳。


第135章 成圣机缘
当今世间有两位比各国国君更加著名的人物。
一为魏国的李悝,他自小聪慧、为人严谨、一丝不苟,从小就闻名一方,见过他的人没有不为他叹服的。青年时期就已经被魏国国君聘请为国相,他经济上重视农业,以国家的力量调控百姓耕种,政治上实施法治,赏罚分明,使魏国国力强盛。
他编纂了第一部 法律文书《法经》,引来一批追随者学习他以法治国的思想,称作“法家”,提出要理智为上,循规蹈矩,不可让内心的私情压过法律。
二为鲁国的孔丘,他文韬武略、上马能杀敌、下马能著书,自年少时周游列国,短短数年就收了三千弟子,号称儒家。提倡“有教无类”,宣扬治理国家要用“仁政”,法理不外乎人情,推崇仁义。
他身高九尺,为人随心所欲,好射箭驾战车,一般和能讲道理的人讲道理,不能讲道理的人讲物理……
一个时代同时诞生了两位伟大的思想家,恰好他们的思想有那么不只一点的冲突,又恰好他们性格也有不只一点的不合。
所以儒家和法家这两个当世最大的思想流派整日互相攻击也很正常……吧?
正常个鬼!
商钱一脸痛苦地站在围观的人群中捂着耳朵,人群中央是一座讲坛,她师父通天的人身孔子和二师伯元始的人身李悝正各自带着十几个徒弟针尖对麦芒地论道,两方口若悬河、唾沫横飞,简直快要打起来了。
当然,是孔丘单方面的,毕竟他自己身高九尺还有三千个徒弟,里面不乏擅长打架的狠人,李悝一共就十几个弟子,都在这里坐着了,真要打起来只能一个法家弟子打二百个儒家弟子。
单看体型,正常人身高俊美瘦削的李悝就不是身高九尺身材魁梧的孔丘的对手。
李悝一改平日的冷静自持,脸色通红的怒骂孔丘“什么人都收做弟子”“弟子里除了莽夫就是朽木”,孔丘跳脚回骂李悝“满嘴的规矩没个屁用”“拿人当泥像看”……
商钱眼睁睁看着两方弟子越说越激动,两方的带头人物也越辩论越愤怒,忍不住□□一声捂住了脸。分明李悝孔丘二人都没带元始通天的记忆啊,怎么还能吵成这个样子啊,难道自家师父和二师伯真的命中注定生生世世都是一对冤种兄弟吗?
她忍不住侧头向身侧牵着青牛的老者抱怨:“大师伯,您也不管管他们。”
牵着青牛的李耳,也就是老子,早已经先一步觉醒了圣人的记忆,闻言乐呵呵摸着花白的胡子,丝毫没有插手的意思,悠哉道:“顺其自然嘛,我看元始和通天这样就挺好的,多么兄弟情深啊。”
商钱抬头看看讲坛上已经快扭打起来的两人,嘴角狠狠抽了抽,她无语的望了眼身侧乐呵呵的老子。您管这叫兄弟情深呢?
反正闹了这么多年也没出什么大事,就由他们去吧。商钱面无表情,一点都没打算掺和自己师父和师伯兄弟之间的事情,转身消失在了原地。
他们亲哥都不管,自己一个小辈操心那么多干嘛?
三十三天外,紫霄宫周围依旧是一片祥云青气围绕,十分安静,自从昊天瑶池成为天帝王母搬离紫霄宫之后,偌大的紫霄宫内就只有鸿钧一个活人了。鸿钧又是安静不爱说话的性子,道已经修到了尽头,也没有需要他去做的事情,所以鸿钧平日最经常做的事情就是坐在紫霄宫后院的小亭中喝茶。
只是一个人喝茶。
一点轻微的动静从墙边窸窸窣窣,正双目无神抿茶的鸿钧抬起头看向那个方向,紧绷的嘴角上扬了些许。
“你来了。”鸿钧丝毫都不意外分明没到往常默认来看他的时间商钱为什么会过来,他语气平淡轻声道,伸出手指点了点,石桌的对面拔地而起一个石墩。
商钱笑嘻嘻挠着头,做到了鸿钧的对面,十分熟稔的叽叽喳喳和鸿钧说起这一阵的事情,主要是讲三清入人族传道的事情,偶尔还夹杂两句对不省心师父师伯的抱怨。
紫霄宫这才不在那么冷清,有了一丝烟火气。
鸿钧只是安静的听着商钱说话,时不时附和几个字,尽管这些事情只要他想知道一念之间就能知道。
可有个人说话总归是不一样的,紫霄宫实在是太寂寞了。
面对鸿钧,商钱似乎是找到了能询问的长辈,她讲完了杂事之后话题不由引到了自己正在准备做的大事上去。
商钱咬着手指,胳膊托着下巴摊平在桌上,抬眼苦恼望着鸿钧:“师祖,您说我能弄死它吗?”在整个洪荒最可靠的生灵道祖鸿钧面前,商钱也不由露出了一副十分自然的姿势。
这个“它”指的是什么,二人都清楚。
鸿钧眼中笑意浓了两分,反而说起另外一茬话题:“大道之中,九为极数。我、三清、西方二圣、女娲,一共七个。”
“加上天道,一共八个。”商钱聪慧,鸿钧说到这里她瞬间就联想到了天道身上。
鸿钧目露赞赏:“可圣人,同时最多可以存在九位。”
商钱皱了皱眉毛,心里数万的念头涌上心头,各种能成圣的猜测一一浮现,又被她一一否决。
其他的条件虽然难但是她也并非做不到,只是有一件号称成圣必备的东西……
鸿钧似乎是能猜到商钱心里想什么一样,缓缓从袖中掏出了一物轻轻放在桌上,气定神闲端起了茶盏,轻抿一口。
“这是,鸿蒙紫气?”商钱看到那一抹紫气的时候整颗心迅速跳动起来,她潜意识告诉她,对,这就是鸿蒙紫气,可理智上却不敢置信。
鸿钧笑了笑,道:“紫霄宫讲道时,我手上一共有八道鸿蒙紫气,六圣各一道,剩下这一道。”
“红云向我讨要,我没给。”鸿钧轻描淡写,“他承担不起这一道紫气的因果,你可以。”
商钱眼睁睁看着鸿钧挥袖将那道代表了成圣机缘的紫气送入自己体内,呼吸急促。
鸿钧略有些自傲,微微扬起下颌:“你是吾的亲传嫡系徒孙,这就是你的机缘。”
他是道祖,他成圣然后天道才能诞生,鸿钧当然有这个自傲的本钱。他是圣人,他的亲传弟子是圣人,他唯一的徒孙当然也能是圣人!
“现在,第九位圣人可以出现了。”鸿钧表情平淡望着商钱,仿佛他方才给出去的不是成圣的机缘而是一把随处可见的茅草一样。
商钱离开紫霄宫之前只说了一句话:
“师祖,三百年后我想请您来麒麟崖做客——”
鸿钧望着商钱翻墙出去的背影负手而笑,心里却隐隐生出些期待来,他看了眼紧闭了数个元会的紫霄宫宫门,轻声呢喃:“只要再等三百年啊……”
这小小的一方紫霄宫,安能困住他鸿钧呢?他打不破,可他的后辈能打破。
商钱离开紫霄宫后没有回东海麒麟崖,而是化作一个凡人来到了鲁国,恰逢孔丘公开授课,商钱就混在人群中混了进去。
不得不说,通天虽然做事……嗯,活泼些,但是讲课水平还是很高的,圣人到底是最贴合大道的生灵,哪怕没有记忆孔丘也依旧寻找除了他的“道”,仁义,有教无类。
商钱一开始只是不放心师父前来看看,没想到听了几句之后沉醉其中,就靠着杏树听了起来,一直到太阳将要落山,孔丘宣布讲课结束才回过神,转身想要离开。
“这位姑娘,请留步!”
商钱转身看向急匆匆提着袍子从高坛上小跑下来的孔丘,惊讶道:“孔夫子是在叫我吗?”
孔子点点头,笑道:“我看姑娘听得入神,颇合我眼缘,想要收姑娘为徒,姑娘意下如何?”
说来孔子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他方才在上面讲课的时候一眼就注意到了下面靠着树听得正入神的商钱,心里不由自主觉得亲切,怎么看怎么顺眼,一下课他生怕人跑了,连忙跑着来找这人。
一句“想要收姑娘为徒”脱口而出,孔丘自己说完了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眼睛一亮,不单单没有后悔反而觉得自己简直太聪明了,目光殷勤的看着商钱等着她答复。
商钱犹豫了一下,反正本来就是她师父,再拜一次师倒也没什么,只是……
“是你!”熟悉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身前的孔丘则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就怒气冲冲起来。
商钱硬着头皮转身,她本来是想在李悝和孔丘辩论的时候看个热闹才掐着这个时候过来的,没想到反而是自己把自己坑了一把。
来人正是李悝,他努力压抑着嘴角,却还是露出了一点喜意:“上次我提出你可以跟着我学法的事情你考虑的这么样了?”
这话是对着商钱说的。
商钱心里一咯噔,感受到身后凌厉的仿佛是在看叛徒的视线更是后背一僵硬,心里哀嚎:她之前就不该去听李悝讲课没忍住发表了一下自己建议的!


第136章 团结就是力量
问:当师父和师伯同时失去记忆站在你面前问你要选谁的时候该怎么办?
补充,师父的确是亲师父,可师伯心眼小爱记仇,得罪师伯可能比得罪师父更可怕。
商钱无比后悔自己怎么就因为是自家师父师伯就觉得看热闹没风险颠颠凑过来近距离看热闹呢。
本来是想近距离看通天和元始吵架扯头花的,接过现在自己却成了热闹。
“这姑娘是我先看上的徒弟!”孔丘气不打一出来,怒视李悝。
李悝不甘示弱,干脆利索语言攻击:“三月前我在魏国就要收她为弟子,你儒家就是如此没有规矩,连先来者得的道理都不懂吗?”
眼睁睁看着孔丘李悝二人说着说着又开始引经据典互骂了起来,商钱只想趁机偷偷溜走,只是她刚刚抬起腿,吵得不可开交的孔丘和李悝忽然齐刷刷扭头瞪着她,异口同声:“你说,你要拜谁为师?”
商钱:……
大道要亡我。
“儒家,很好啊。”商钱斟酌道,孔丘脸上刚刚要露出笑意,商钱又连忙补充,“法家,也很好啊。”
商钱无辜看看孔丘,又望望李悝:“只是我已经在跟着老子学道了。”
这种为难的事还是推到她至亲至爱的大师伯身上吧,反正通天元始也不敢去找老子的麻烦。
孔丘却恍然大悟:“我和李悝也都曾跟着老子学过东西,原来竟然是小师妹……唉,你怎么跪下了?”
眼看着方才还站的笔直的商钱听到他开口说话后忽然双腿一软啪唧跪在自己身前,孔丘吓了一跳。
双腿吓得发软的商钱露出一个虚弱的想哭又哭不出来的表情:“我何德何能做您师妹啊。”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她哪敢让自己爹喊自己妹妹啊。老子能让元始和通天叫一声老师,长兄如父还说得过去,她一个做徒弟的,要是敢趁着通天元始没有记忆占他们便宜,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商钱干笑一声:“其实我也是一家之主,两位夫子知道墨家吗,我是墨家墨子的老师。”
这话倒也不是她瞎说,商钱的确给墨翟讲过《基础物理》《基础化学》,墨翟也确实尊她为师。
孔丘和李悝这才齐齐叹息一声,能称为“一家”的学派已经有了自己的思想主张,他们再心动也不能强求商钱扔掉自己的思想改投他们。
“其实墨翟也曾经跟着我学习过来着……”孔丘还有点不死心,不知为何,他第一眼看到商钱就冥冥之中感觉商钱肯定会是他的弟子,现在收不到,心里实在是不甘心。
商钱只当没听到,站在原地装傻充愣,好不容易等到孔丘李悝恋恋不舍离去之后,连忙用自己最快的遁法头也不回逃回了东海麒麟崖。
太凶险了!商钱坐在长寿宫内室自己坐塌上才心有余悸地擦擦额角的冷汗,长松一口气。
师父有事,还是要弟子服其劳,在通天和元始人身还活着的时候,人族的事还是扔给她徒弟去做吧。
商钱给孔宣传音让他过来一趟,孔宣刚刚闭关结束,一接到商钱发的消息就赶了过来,推开门——
他师父笑眯眯的告诉他有一个关系重大的要事要交给他。
听完了这桩“要事”以后孔宣面无表情,行吧,不就是又去辅佐贤主嘛,就是和当初他辅佐商汤建立商朝一个样呗,一回生二回熟,孔宣心里已经有了成算。
“记得避开法家的李悝和儒家的孔丘啊。”临走前商钱还不放心特意叮嘱了他一句。
孔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避开两个凡人,但是还是将商钱的话记在了心里,师父总是深谋远虑的,做事总有她的深意。
比如这次为什么不亲自下场而是派他入秦国呢,肯定就是因为因果——当初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商朝的建立就是他辅佐建立的,现在商朝气数已尽,商朝的结束也应该由他来辅佐结束。
……直到后来孔宣被自家师祖和师叔祖堵着非要抢着收他为徒,孔宣才恍然大悟商钱当初告诫他的话真的没有深意,就是表面意思让他躲远点罢了……
孔宣化名公孙鞅进入秦国,用帝道、王道、霸道和富国强兵之道游说了秦孝公四次,直到第四次才成功被秦孝公接纳,后来因功被秦孝公封在商地,世称商鞅。
他推行变法,改革户籍、明令军法、废除贵族世袭制度,改革农业,允许土地私有、推行县制……短短数年就使秦国强大起来,法家风格十分鲜明。
可他本人又随和知礼,待人以仁,提倡有教无类,将自己的知识编纂成书免费发放,悉心教导下一任国君,儒家孔子的风格也十分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