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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即将黑化的白月光-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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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晚上有聚会，来回跑也不方便。不如就留在医师协会看书，毕竟她还想入读东大后尽快转去药毒系，自然要抓紧搞学习。
当然，她也提前给家里发了消息，免得她家小女主担心。
但她却没料到，就是一个晚上晚回去了，她家小女主就被程幽幽上门给欺负了。
作者有话说：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V了，更新只能是尽力了_(:з」∠)_我会尽力的……
第25章
七八月的白天特别长， 到晚上八点，都还有点落日余晖在。
程音从医师协会出来时，街道上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
如意馆距离医师协会不远， 是一座仿古风格的园林建筑，舞榭歌台，相当雅致，是医师交流聚会的最佳场所。
程音跟在连枫后面，进了一处楼阁。
楼阁内已经坐了不少人， 几乎都和连枫差不多， 中年男子，一袭白衣，身旁跟个小年轻。
有一处颇具古意的屏风后边，似乎还有女子着汉服弹古琴。
明明是医师聚会， 倒弄得像是古时的文人聚会，而没见过世面的程音则感觉处处惊奇。
落座后， 连枫并没有介绍程音，而是径自与同龄的中年男人们聊了起来。
程音自己也不插话，坐在连枫旁边，安静地听这群“雅士”聊些什么。
结果听得她心里直乐。
这群穿着打扮一副淡泊名利样的大叔们， 一开口就是特别做作的吹嘘！
整个聚会，根本不是什么交流会， 而更像是吹牛大会，炫耀大会。
这个刚说完自己治好了某位9级药毒医师简直功不可没，紧接着就有人冒出来说自己的最新研究很快就能拯救世界……
简直像是约定俗成般， 一个个吹嘘完自己辉煌的历史， 再吹嘘一下璀璨的未来， 紧接着连带过来的小辈都不放过。
程音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 同时注意到其他小辈们似乎也是一脸羞愧。
明明平时教育他们要懂得谦虚，结果这群老不羞吹牛皮吹得热火朝天，还不带害臊的……
程音与连枫认识时间也不算太长，结果连枫拿她吹嘘起来是一点不含糊，好像程音的成就全是靠他教导有方似的。
吹着吹着，胜利的大旗似乎是被连枫握在了手里，而这群老不羞们的话题，也渐渐转移到了程音身上。
坐在连枫对面的那位大叔似乎和连枫有什么深仇大恨，一直在怼他：“S级的评价确实难得，不过也才是1级考核，那些会背书的高考状元们，也不是不能考到S级。”
连枫则完全没有面对程音时的温和与斯文，笑得特别嚣张：“啧啧，不知道南大今年的高考状元的医师考核有没有拿到S级评价呢？别说今年了，南大历史上出过S级评价吗？啊？老姜教授？”
对面老姜脸色涨红，不甘心地狡辩：“不过就是个1级考核，我们学校优秀的学子的目标可是更高的等级，哪能把时间都浪费到理论知识上。反正多实践几年，理论知识自然扎实了。咱们在座的再回去考1级的试卷，哪个不能拿S？”
“嗤——”连枫笑得更猖狂了，“我家音音和你们学校的学子是一个年纪、甚至更年轻吧？怎么她就有时间把理论知识学扎实呢？你个一把年纪的糟老头和我家音音比？还要不要脸了？”
老姜翻了个白眼：“呵，臭不要脸的一口一个我家音音，你问问人小姑娘姓什么？”
旁边另一位白衣飘飘的大叔也跟着附和：“就是说，人小姑娘本来也不姓连，和你连家可没半毛钱关系！”
有一位大叔笑得合不拢嘴：“就是说，咱们音音可是准备就读我东大的，推荐信我都给写好了。”
那大叔显然是东大的导师，一边说着，还真直接变出个黄皮信封，朝着程音抬了抬下巴：“呐，音音，就等你实践考核成绩一出，东大的录取通知书直接递到你手上。”
那位老姜也炸了，很快也摸出个黄色信封，赶苍蝇似的朝东大导师挥着信封：“去去去，你个垃圾学校也好意思递狗屁录取通知书，不嫌丢人啊你？”
对面东大导师气得拍案而起，脸红脖子粗差点打起来：“哀鸭你个狗东西骂谁垃圾呢？你个挨着垃圾场的破烂学校也有脸在这瞎哔哔？”
“你学校风景再优美还不是败絮其中？去年是哪个学校连普高联盟都没打过，简直丢医大的脸！我要是你，我都没脸出门！”
“哎哟卧槽！姜晋峰你想打架是不是？！”东大导师已经气到爆粗，袖管都撸起来了。
这一室的火一药味蔓延，结果旁边其它几位大叔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脸兴致勃勃，就差加油鼓劲了。
而包括程音在内的晚辈们简直看得目瞪狗呆，完全想不到平时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师父私下是这么些狗样子。
简直是……开了眼界了！
特别是连枫，好好一位中年美男子，看别人打架他最乐，生生笑成了一朵菊花……
程音感觉自己处在风暴的中心，连口大气都不敢出。
她算是有点理解这场交流会的意义了，却又有点想不通——
刚刚那位老姜说的其实不错，1级考核评定为S级虽然难得，但也只能说明她理论知识掌握得扎实，将来能走多远还很难说呢。
这样想来，这两位争得面红耳赤的导师，表现得实在有点过了。
程音垂眸细想了想，觉得他们虽然骂得激烈，但感情应该算是好的，甚至是有点靠争吵取乐的成分在。
至于这么积极地抢她，恐怕也不是因为S级的评分，而是他们以为她掌握了珍贵的古医师传承。
6级以内的医师，虽然也看天赋，但其实可以靠后天的勤奋去向别人学习。
但到6级之后，需要荣誉值，需要个人能力去研究创新，那就是勤奋者可望不可即的。
而掌握了古医师传承，几乎就是掌握了一份珍贵的创新资料。
只要她成功达到6级，并愿意将创新资料公开给医师协会，她很可能成为第二位7级医师！
这份荣耀，哪个学校不想要？
据说，连老能晋升7级病理医师，就是机缘巧合获得了古医师传承。
不过，连老与古医师门派之间，似乎有过不小的矛盾，靠着古医师传承升级，也是经历了一番曲折。
程音不清楚矛盾是什么，只知道古医师门派与医师协会是势不两立的对立面。
而古医师门派虽然没落了，但在几百年前曾经是拯救人类的英雄角色，中央一直有关于古医师的保护法，几乎是将其当做物质文化遗产般供着的。
也正因为那些保护法，医师协会觊觎古医师传承上百年，却一直没能将古医师门派一锅端了。
小说中几乎没怎么提到古医师相关的信息，只是一笔带过地提到，有一位从古医师门派里偷跑出来的小小少年，因为违背师门考了个医师证明，被师门发现后差点被打断腿。
程音突然觉得，她虽然用古医师传承回避了某些怀疑，但恐怕也招来了不小的麻烦。
这边连枫看热闹看得差不多了，适时地劝了个架，然后非常不厚道地将程音也拖下了水！
“丫头你自己选，想去东大还是南大？”西大和北大是不用考虑的，语言和生活环境都是障碍。
“我……”程音动了动嘴唇，感觉心里毛毛。
如果她说她一入学就想转去药毒系，会不会被当场打死？
连枫不懂她的忧伤，豪爽笑道：“想选哪个直接选，不用担心打击报复，大伯罩着你！”
程音：“……”这是哪里来的大伯？认亲这么随意的吗？
东大导师邓勋瞧着程音，眯了眯眼：“丫头还是该选东大，毕竟是你家乡。不少同学都是报的东大吧？家人朋友都在东域吧？只要你来，不用参加入学考核，学校破格给你安排最优秀的导师，并且直接给你奖励1000学分！”
医大每年招生五千人左右，这些人一般都是在大讲堂接受讲师讲课，效率较低。
为了培育一批尖子生，每年入学军训结束后，医大会统一举办入学考核，考核前20名将由导师亲自教导。
这就有点像是古代门派里，亲传弟子与记名弟子的区别。
邓勋的意思，就是直接给程音内定前20的名额，让她成为亲传弟子，接受最好的教育与资源。
而医大的学分并不是毕业用的，而是医大的流通货币，包括在食堂购买药膳，在药库兑换药植等等，都是用学分交易。
医大学分与人民币的兑换比例，官方是1:1000。
也相当于邓勋白送了程音一百万。
这对一个大一新生而言，可以说是非常丰厚的奖励了，主要还是因为东大最近几年确实惨，现在一心想在明年春季联赛中打个翻身仗。
旁边姜晋峰却冷笑出声：“最优秀的导师？东大最优秀的导师好像教了个联赛垫底的班底出来。”
“姜晋峰你够了啊！”邓勋怒目瞪过去，看向程音时又像是变脸般和颜悦色，“丫头你的想法呢？还有什么其它要求也可以说说看，我都可以帮你争取。”
“我……”程音默了半晌，刚要开口，突然感觉后背一股寒气，顺着骨头缝往上钻。
整个雅致楼阁突然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屏风后传来的泠泠古琴声，听在耳里也已经不是原先的味道。
程音听到一声冷哼，顺着声音转过视线，看到一位冷面老者，后面跟着两位神情端肃的年轻男子，朝着阁楼走过来。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充满敌意，显然不是来参加聚会，倒像是来砸场子的。
而连枫看到来者，却是下意识将程音护在身后。
程音很快就猜到，这来者不善的三位，恐怕是古医师门派的人！
第26章
“孔前辈不是最看不惯咱们这种装腔作势徒有其表的交流会？今儿怎么过来同流合污了？”
连枫朝来人慢条斯理地笑着， 语气有几分讽刺，但眼神与态度并不轻慢。
不仅是他，在场的其它大叔们也都纷纷站起身来， 足可见对来者的重视。
长辈都站起来了，像程音这般年纪小的晚辈自然不可能再坐着。
程音也站着，就站在连枫身后。
而那位老前辈是丝毫没有客气，朝着连枫就是一句冷笑：“你们连家人，除了不要脸和装糊涂， 还会什么？”
“还会什么？您老出门拉个人随便问问， 哪个不知道我连家代代出英雄？我家连瑾，刚过二十岁，就已经在三次全球疫病中做出重要贡献。”连枫脸色有些僵硬，但并没有真的动怒， 显然，被这老者这般对待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
但那老者依旧是冷嗤：“连家？顶用了别人的智慧结晶， 你连家站得正吗？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连枫到这时，脸色才是有些难看：“烦请您说话客气点。敢问连家顶用了谁的智慧结晶？医师协会成立的目的，也不过是资源、知识都能够被人类共享，否则像你们古医师门派那样故步自封， 人类早八百年就灭亡了！”
听到这里，程音算是有些理解医师协会与古医师门派间的矛盾了。
门派讲究传承， 而所谓传承，那自然是传内不传外的。
而医师协会的理念是将知识共享出去，让更多人有机会接触到， 以此发掘更多的人才。
恐怕， 医师协会共享出去的医学知识里面， 有不少是来自人家古医师门派。
不同的思想观念， 造就了延续几百年的矛盾。
特别是现在医师协会发展得那么好，而几百年前最最辉煌的古医师却没落了，这一对比，古医师们心里肯定不好受。
程音前世所在的神医谷，其实也有一点古医师门派的感觉。
不过，随着现代化的进程，谷内六奇阁里珍藏的典籍基本都已经作为物质遗产被保护起来，同时也对外分享了出去。
在外人看来，神医谷也是没落了。
但只有内部人员知道，神医谷依旧有秘不外传的传承。
除此之外，还有古时遗留下来的规矩，需要谷内人员严格遵守。
程音是从那样的环境成长起来的，倒也能够理解这个世界古医师的坚持与固守。
她站在连枫身后，听着双方不同立场不同阵营的你来我往，感觉这才是真正的争吵，刚刚南大东大的两位导师吵得那么激烈，分明就只是玩闹。
而连枫现在与那位孔姓前辈，虽然是吵得丝毫不肯退让，但也恪守着规矩与礼仪，并没有真的越界去攻击古医师。
包括在场其它隶属医师协会的大叔们，也都是给足了古医师颜面与尊敬。
程音听着他们一来二去，也差不多清楚了孔姓老者的来意。
他老人家显然是觉得，就算她程音机缘巧合得到了古医师传承，那传承也该是归属于古医师门派的。
当年连老得到古医师传承，恐怕也是被古医师找上门了的。只是连老毕竟是连家人，家大业大，地位尊崇。
但程音不同，程家虽是富商，但在这些人眼里，真算不得什么。
而她刚满十八岁的小丫头，加入医师协会也才不到一天，不是不能被古医师门派收入山门。
程音又一次作为双方争执的中心，依旧是安静如鸡，不敢插嘴。
但听着双方争执，她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不是他们争执的内容不对劲，而是她的身体状况，有些不对劲。
有些药毒，无色无味，但被人体吸收后，直到药性发作之前，人体的感受非常微弱，一般人感知不出来。
但程音精神力强大，身体也格外敏感。
她在渗入身体的药性完全发作之前，就察觉到了异样！
几根银针，速度极快地插入穴道，程音浑身僵硬，冷眉冷眼看向孔姓老者，声音也是冷淡：“孔老先生这是要做什么？暗中用药？古医师真没落成这个样子了？”
孔令严虽然一来就看了程音几眼，但其实一直没有仔细看她，也没怎么重视这么个小丫头片子。
直到此刻程音出声，他才是略有些惊讶地将程音打量一遍，眼底有欣赏，有复杂，也有几分惊喜。
连枫正和孔令严吵得入神，突然听到程音的话，紧接着很快感到一阵腿软，浑身乏力，整个人站都站不稳。
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整个楼隔里，除了孔令严与他身后两名年轻男子，以及程音还站着外，都是纷纷软倒了下去！
这里聚会的都是病理医师，而孔老头用的，显然是药毒。
能致人浑身无力的药植太多，再炼制成药，更是五花八门丰富多彩。在场的这些病理医师，竟然全都瘫软茶台上束手无策了！
而程音，虽然勉强站着，但其实也只是及时用银针封住穴道，阻止了药性蔓延。
但她身体素质差，此时血液不循环的情况严重，肌肤上都浮现出一层骇人的乌紫色，全身已经开始僵硬发麻！
大伙脸色都不好看，姜晋峰脾气最是火爆，直接骂了出来：“看来古医师是真的堕落了！孔老头你还要不要脸？当众用药，你也不怕整个古医师门派，就因为你一人，颜面扫地，被戳脊梁骨？”
他这是将孔令严之前说过的话给还了回去。
孔老头居高临下看着这一屋人，一声冷嗤：“五六十年前，古医师就是太在乎脸面，才被你们医师协会不要脸地抢走了荣誉！名利双收的滋味很好受？同样的便宜，不会再让你们占第二次！”
一边说着，孔老头一边走到程音身边，动作极快地取出她身上的银针。
那手法，竟与程音的有几分相似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