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手机当国师-第38章
呆萌镜子
1 年前


顾梦詹说着,关雎便在一旁点头,两人的身份是承恩帝安排的,即便是官府的人也查不出什么纰漏,两人只需要在行事说话的作风上稍微注意一些,一直抵达江南都不会被人察觉。
“此番去江南不仅有我们两人,同行的还有我们整个商队。”
说着顾梦詹掀开马车的帘子,让关雎向一旁看去,“虽然抵达江南时我将是江南官场中人人都知道的贩卖盐铁和马匹之人,但为了掩盖耳目,我此番商队里盐铁的数量并不明显,大都是一些京都特产的瓷器。”
“此番我们出京并不是直接走水路。”顾梦詹将自己的安排说了清楚,“我们将先抵达黄石,黄石是距离京都最近的商人聚集的小镇,我们将会在此停留几日,以做补充。”
“我们两人这一路上最重要的任务便是不管抵达哪里都要尽量高调。”
“扮演好一对高调挥金如土又恩爱的夫妻,是我们这一路上最主要的人物,不管是抵达哪里,我们的声势都要能有多大便有多大。”
关雎听着顾梦詹的话,一一点头记下,只不过听到恩爱夫妻两字,关雎还是有些不适应。
好在她已经做了一夜的心理准备,如今不管怎样都能假装自己淡然,
“二皇子已经起身前往江南,我们这一路上要落后他许多,尽可能将进入江南地界的时间同老二彻底分开,让人产生不了任何联想。”
“相公放心,我不会给相公拖后腿的。”关雎为了尽早让自己进入角色之中,虽然刚刚走出城门,但是称呼已经转换了。
相公两个字虽然张口前,关雎觉得有些困难,但说出来之后反而坦然了。
“这一路上我定然好好配合相公。”关雎又说了一句,并且试探地凑近顾梦詹的臂膀。
在心中不断洗脑自己,这一路上的旅程只当做自己谈了一场恋爱。
如今的顾梦詹没有之前苍白的病态,反而斯文俊秀,说话慢条斯理,是关雎最喜欢的类型。
同自己的理想型谈一场恋爱,这对于自己来说一点都不亏。
有了这样的自我洗脑,关雎面对顾梦詹时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对着顾梦詹笑笑,表示自己已经入戏,成功带入了角色。
倒是坐在一旁的顾梦詹,听到关雎的那一声相公,觉得自己的耳朵可能有些不听使唤。
他看向关雎张张口,没能说出什么,但神色中多了一丝认真。
清清嗓子,就当自己十分淡然地接受相公这个称呼时,感受到了自己臂膀上的温度。
虽然关雎只是轻轻触碰,但顾梦詹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进入了一种警戒状态,仿佛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的臂膀上。
虽然因为同关雎的相处,现在身体并没有问题,但体温还是要比旁人更低一些。
因此关雎一个不经意的触碰,让顾梦詹感受十分明显,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
像是年幼时自己第一次意识到母后的微笑,能够缓解自己的痛苦一样,整个人仿佛都陷入一种轻飘飘的境界。
“娘子。”顾梦詹最终还是再次说出了这两个字,只不过声音更加低沉。
好在关雎并没有关注到顾梦詹的变化,她试探着触碰顾梦詹,感受到对方稍显僵硬的臂膀之后,便收回了自己的手指。
随后意识到,在现如今的大周,即便民间的男女大防没有世家高门之间那么严苛,但是也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稍显亲密的动作,即便两人是新婚的夫妻,也不会如此。
因此关雎只需要适应娘子这个称呼,便已经足够了。
“我们海运回来的货船有一部分还在黄石的码头听着,此时的黄石定然十分热闹,倒是让我们赶个正巧。”
关雎为他们两人倒了杯热茶,以茶代酒,算是给自己一个离开京都的小小仪式。
顾梦詹虽然不理解关雎的举动,不过却相当配合。
“现如今有不少商人前往黄石,我们混在其中也算合适。”顾梦詹附和着关雎的话。
“若是不出意外,我们前往江南时不算在某地休息的地点,至少有四个地方,需要长时间停留。”
“一个是黄石,剩余三个则是淮南,荆楚和常德。”顾梦詹将地图拿了出来,在这四个地方分别点了点。
“我们一路停留,且商队人数众多,因此这一路上少说也要走六七个月。”顾梦詹将四个地方一一圈起来。
“我们这些商队是……”关雎方才透过帘子看到了跟在自己马车身后的商队,但尚且不知道具体人数。
“一半一半。”顾梦詹为关雎解答了疑惑。
这些商队中有一半的人手都是承恩帝亲自安排的,是京郊大营中的得力干将。
但是常年混迹在军队之中,同正常的百姓难免有些不同。
因此顾梦詹又真的安排了一些常年跟随商队来来往往的走镖人士以及一些能说会道的管事。
让这支商队看起来正常了一些。
两人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出了城门,来到了官道上。
商队人多,还有专门的护卫,因此关雎根本无需担心一路上的安全,心情自然也轻松许多。
顾梦詹手中拿了本书打发时间,关雎索性再次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按照自己以前的猜测来说,自己一旦离开京都,手机上的天气报和地方报便应该有所变动,她需要提前研究一番。
但是在手指碰到手机的时候,关雎突然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情。
她看了一眼垂眸看书的顾梦詹,斟酌开口。
“相公这些日子可否有再次感受到不舒服的地方?或者以往觉得自己遭受某些剧烈疼痛倒计时,眼前是否有过恍惚的场景?”
顾梦詹翻书的手指一顿,“宁妃娘娘昏睡时间长了,会有些恍惚?”
关雎摇摇头,将宁妃娘娘的症状详细说给顾梦詹听。
哪怕只要两人现在有一丝的相同之处,关雎都敢确定顾梦詹身上的病情定然与那位托托奇相关。
只可惜在关雎的殷切注视下,顾梦詹还是摇头。
他并无看到什么让人心神愉悦的画面,除了剧烈的疼痛,在他面前出现只有黑暗和一些血淋淋的画面。
只不过关雎并没有彻底放弃。
“你觉得你的兄弟姐妹们正常吗?”虽然这句话贸然问起来有些冒犯,但关雎的各种猜测都堆积在自己脑海中需要发泄。
况且现在的她也没有像以前那么相信人物报上的内容了
人物报上虽然可以看到大部分人物的生平经历,但也仅仅是属于冰冷文字的记录,关雎得到的人物形象只是个扁平的,关雎也是意识到这个问题,才会逐渐摆脱人物报在自己心中的地位,更加相信自己的卜卦能力。
两个月的学习,让关雎真正找到了卜卦的乐趣,也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自己的一些直觉猜测好像比以前要准许多,因此现在的关雎也更愿意相信自己。
注视到顾梦詹稍显怔愣,关雎继续解释道:“之前宁妃娘娘昏睡时,我曾在宫中见过三公主。”
那个模样说是对母亲仇视也不太对,仿佛就是一切都漠不关心,甚至不知道宁妃娘娘是自己的母妃。
看顾梦詹没有要打断自己的意思,关雎索性放开了自己,继续说下去。
“我虽然未曾见过几位皇子公主,但是听闻大皇子性子暴躁易怒,旁人但凡有一句不顺心意,便能让大皇子暴跳如雷,甚至亲自动手抽打身旁伺候之人,不到对方鲜血淋漓绝不放手。”
“二皇子……。”关雎停顿片刻又继续说道,“早前从宁妃娘娘哪里听闻二皇子年幼时身子骨瘦弱,如今看起来也不甚聪明。”
关雎这话说得十分不客气,即便是顾梦詹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关雎再次停顿,发现顾梦詹脸上的笑意不似作假,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原本是不打算用这么直接的词语来评价二皇子的,但是话到嘴边还是没想出更合适的词语,索性放纵了一把。
反正如今他们两人已经出京,且从平日的交谈也未看出顾梦詹对他这个二哥有什么感情。
“之前所见的三公主又十分沉默自闭。”关雎继续说道,“其余皇子公主我尚且不知道情况,所以便想着询问一番您的印象。”
其实关雎还是没有把话彻底说明白,她心中自我怀疑大皇子是不是患有什么躁郁症,狂躁症之类的,所以才会极爱动手。
而三公主那个模样,看起来像极了自闭症,对于外界根本没有什么情绪反应。
顾梦詹贵为太子,自小又因为身体的原因,同自己的兄弟姐们接触并不多。
不过这两年他虽然尚且没有出现在朝中,但到底有人手安插在各处,时不时传消息回来。
“老四年幼时曾经口吃,如今虽然这个病症好了大半,但是仍旧不喜开口,整个人都较为沉闷,倒是老五现如今的身子骨听说也时好时坏。”
顾梦詹说完自己又笑了笑,即便是自己这几个兄弟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病症,但是没有一个同他这般的。
“胡乱猜测做不得数。”顾梦詹最终还是没有相信关雎的推断。
关雎也也不过是方才想到而已,如今看顾梦詹态度放松,自己自然也不会再次提起。
开始低头研究手机上的天气报。
他们虽然已经出了京都城门,但是想要到达黄石最起码还要走上五天的路。
因此关雎想要更换定位,并没有成功,暂且并未得到有关黄石的任何消息。
商队人数众多,又记挂着不能夜宿荒郊野岭,因此在看到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众人已经开始留意路上的客栈。
他们一行走的都是官道,路上有供人休息驿站和茶寮,因此客栈并不难寻。
只不过路上的客栈规模较小,商队不得不分为两拨人马,入住不同的客栈。
好在两个客栈的距离不远,第二日出发时极好碰头。
“住店。”商队的管事首先停下自己的马车,前去安排住宿事宜。
而关雎和顾梦詹则坐在马车中,始终不曾露面。
“这店看起来是不是有些奇怪?”关雎透过马车,上下打量客栈的建造。
“这客栈中女子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关雎虽然没有进去,但是只从门口打量便看到了不少年轻的少女。
“稍安勿躁。”顾梦詹将马车车帘重新放下,又将面纱交给关雎。
一直等到商队的管事同客栈掌柜协商好了住宿问题,两人才露面。
“娘子。”顾梦詹先关雎一步走下马车,又亲自扶着关雎下马车,将新婚夫妇这个特点表现得淋漓尽致。
关雎则是面纱挡住面庞,只露出一双眼睛,从马车下来之后眉头便不合时宜的皱起。
对着顾梦詹似撒娇似抱怨,“不是说了我们要包场吗?怎么还有旁人在?”
“这客栈这么多人,我住不惯,我们换一家吧。”说着根本不理一旁的顾梦詹,自己就要重新回到马车中。
不过在关雎上马车之前,客栈中的掌柜走了出来,“客官您放心,整个三层都是您的地盘,不会有人上去打扰您的。”
“夫人,如今天色不早,小的问了周边所有的客栈,只有这家能够将三层全都空出来,若是此时离开,今日我们商队怕是要露宿荒野了。”方才帮着办理入住的管事及时走上前,一脸为难地对着关雎解释道。
而一旁的顾梦詹则更是直接,“路上多有不便,娘子多担待一些,为夫保证,之后一定不会再让娘子受这些委屈。”
“你说话算话。”关雎无奈又嫌弃地打量了一下客栈,最终不情不愿地同顾梦詹上了三楼。
虽然这些戏码是关雎下马车之前,他们已经商量好的,但是感受到自己肩膀上的不同温度,关雎的身体还是有些僵硬。
好在她还在分神观察客栈中的几位少女,因此倒是没显出什么异常来。
两人一同走进三楼里间的房间,这是这间客栈最好的一间房。
不过关雎还是装模作样的捂住鼻子,对这个居住环境嫌弃至极。
“夫人您放心,我们这被褥都是新的,这房间也是日日打扫的,定然是干净的整洁的,或者您哪里不满意,只要您提出来,小店一定给您办成。”一直沉默的掌柜,敏锐察觉到关雎的嫌弃,态度变得更加殷切。
这对年轻夫妻虽然没有直接在身上穿金戴银,但是自从顾梦詹下来之后,他便观察到了,这位公子头上的玉冠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阴山玉,听闻是同开国玉玺一样的材质,虽然只有一小块但如今千金难求。
若是旁人得到了定然是当传家宝一样供奉起来,但这位公子竟然将其做成了头冠,足以证明对方的财大气粗。
而这位夫人则更是过分,身上的布料是皇商专攻于京都贵人的,这种布料发行只是少量,听闻在京都价格一直居高不下。
况且他这个客栈虽然面积不大,但是绝对是附近客栈最干净的一个,但仍旧被人嫌弃不已。
关雎哼了一声没说话,不过身后便有丫鬟将新的箱子抬了上来。
“不劳掌柜操心了,我家夫人身体娇贵,一向都是习惯精细的东西。”两个大丫鬟打头,身后还跟着一连串,可谓是将所有的家当都搬了过来,不大的楼梯口,瞬间变得满满当当,掌柜不得不退开一些,让这些丫鬟们进去。
别说客栈掌柜,即便是关雎看到如此情景都有些撑不住自己矫情的表情,睁大眼睛诧异看向顾梦詹。
她今日出京除了自己日常说得几件衣服,剩下的东西全都是顾梦詹准备的,她根本一无所知。
原以为顾梦詹说他们一路上都要足够高调,关雎只以为是矫情挑剔一些,在加上挥金如土这个特点引人注意一些。
着实没想到顾梦詹能够做到如此地步。
“没有我的吩咐,不能有人上三楼。”顾梦詹勾勾唇,将众人都赶了下去,房间中只剩下他们两人。
“我们一路上都要是这种风格?”关雎忍不住到了一杯热茶给自己压惊。
虽然她觉得自己带着面纱,演技应该不会轻易露馅。
但若是每到一个地方都要来这么一场的话,关雎真的担心还没有抵达江南,她就因为入戏过深真的变成了一个矫情又挑剔的人。
“视情况而定。”顾梦詹摇了摇头,“这客栈确实不正常。”
“楼下那些人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行脚商,他们身上的功夫都不弱。”
关雎也点了点头,“那些女子看起来也不太正常。”
虽然各个都打扮的不错,有些也像关雎一样脸带面纱,让人看不清真容,但是他们坐在那些男人身边,整个人都是僵硬的,看起来有些人根本不在状态。
而且这些女子的年龄猛然间看上去很统一,大概也就十几岁,同关雎年龄相仿。
现如今商人出门行商很少带着女子,更何况掌柜的说楼下那些人就是一些普通的行脚商,更不可能在路途中带着女子奔波。
“我怀疑这些女子都是他们拐卖的。”关雎将方才看到的细节都汇总了一些,说出这些话时,语气都沉重了几分。
“我已经让人前去探查。”顾梦詹轻轻拍了拍关雎的手臂,让其放松一些。
“我们不食客栈送上来的饭菜。”顾梦詹怕关雎担心,又特意叮嘱了一句。
“让人去打听一下这位掌柜是的姓名,”关雎心中既然已经种下了怀疑的种子,便决定打听清楚。
若是这些女子真的是被拐卖的,自己定然要及早解救这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