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手机当国师-第35章
呆萌镜子
1 年前


这么些年官府虽然有设立漕运的相关职位,但说起来漕运仍像是和江湖组织,若是里面的领头人不如意,甚至能够直接同官府对着干。
“多谢关姑娘相助。”
关雎同文矩一起来到了刑部,文矩安排关雎在小房间中先行休息,自己则是匆匆忙忙前去寻找刑部尚书。
“文矩啊,我知道山河观的道长们都很有威信,但你如今是破案,破案是要拿出证据的,并非时推测便足够。”刑部尚书听到文矩的禀告,觉得有些啼笑皆非。
不过文矩一向都是他手底下最能干的官员,刑部尚书并没有严厉斥责,但言语间还是多有不信任,“并非是我不帮你,只是你如何能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推测说给陛下听。”
听出刑部尚书的推辞之意,文矩没有继续浪费时间,他当机立断决定入宫。
“你要带着我一起入宫?”关雎听到文矩的提议,难免沉默了片刻,她对这个皇宫并无什么好印象。
“关姑娘入宫能够更好解释此番时间。”文矩话不多,但直中要害,“且关姑娘想来也一定清楚一些有关漕运的事情。”
关雎最终还是答应下来,她确实知晓有关漕运的事情,甚至说比黄奉瑜知道的还清楚。
她专门查过黄天朗的人物报。
黄天朗虽然将证据交给黄奉瑜,让其带入京都,但这些并非是最重要的事情。
真正要命的事情,现如今只有黄天朗一个人知道,根本没有将任何证据交给黄奉瑜。
“爱卿此时前来是有什么事情想要禀报?”承恩帝坐在上手,从一堆奏折中抬头。
“安阳侯之女怎么入宫来了?”承恩帝的视线在关雎身上一落而过,对着文矩询问,“你带来的?”
承恩帝的态度放松,但关雎的心却高高提起。
她并不认为每日有诸多奏折需要批奏的承恩帝,能够仅凭一面之缘,便能准确记住她。
除非是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承恩帝关注的地方。


第44章
文矩站在关雎身前,听到承恩帝的问话,眼神稍稍落在关雎身上,又很快移开。
“臣今日来是有事秉奏。”文矩跪下行礼,将城南小酒馆的案件同承恩帝仔细交代。
“这么说你也觉得横死在家中的一家八口同漕运有关?“承恩帝从桌案后逐渐走了下来,一步步接近关雎的方向,但问话却是对着文矩的。
“臣愿意相信关雎姑娘。”文矩顶住压力,说了这么一句。
“关姑娘可曾想过若是你算错了,会有什么后果。”
“朕听闻说关姑娘曾拜紫云道长为师,连道长都不敢如此肯定的用卜卦来参与朝中大事,你怎么敢?”承恩帝的语气陡然严肃起来。
“臣女愿意为自己所说出的话负责。”关雎重新跪下,语气不卑不亢。
殿中突然间沉默下来,承恩帝摆弄着手上的珠串,沉沉看了关雎一眼,“那朕便相信你一次。”
漕运一事到底是承恩帝的心头大患,他此时也有些不安生,恍惚间想起尚未登基之前的场景。
同那位不知名的神秘人做了交易之后,承恩帝在朝中的一切都很顺畅,先帝离世之前便已经册封他为太子,而那位神秘人在他确立会被封为太子之后,已经许久不曾出现了。
直到先帝殡天的前一个晚上,那位神秘人突然再次登门。
说他即便是登基为帝,也并非再无后患,年老时自己会出现心腹大患,给他最猛烈的一击,让他措手不及,让他万万要防护好周边的人。
当时的承恩帝满心满眼都是即将登基的志满意得,对于神秘人的叮嘱,虽然听了一耳朵,但是并未真正记在心中。
随后他登基大权在握,掌握天下所有人的生杀权利,更是让承恩帝膨胀到极点。
可是一次重病,突然将承恩帝从高高在上,志满意得的心情中回笼过来。
他年少时虽然死了不少孩子,但剩下的这几个全都长大了。
长大了羽翼渐丰,野心勃勃想要将权力从他的手中分走一部分。
恍惚间承恩帝想起了当初神秘人的话,对自己身边这几个儿子的警惕瞬间提高了不少成都。
随后他也曾希望过神秘人再次听到他的愿望,再次出现。
毕竟他的外面看起来即使年轻,但身体中的腐朽是骗不了自己的。
但承恩帝祈求许久,神秘人都没有在出现。
随后承恩帝便死心了,毕竟当初神秘人出现的时候,声音低哑,听起来便像个垂垂老矣的老人,如今这么多年说不定早就已经尘归尘土归土了。
就在承恩帝不抱希望,准备将密室中的残破佛像秘密处理时,他发现佛像竟然自动修补了一条裂痕。
虽然修补的裂痕十分细微,但承恩帝这三十多年来,日日同佛像相伴,佛像一丁点细微的变化都逃脱不出承恩帝的眼睛。
承恩帝看到那条修补的裂痕之后,心头猛然跳动起来。
这佛像是那个神秘人当初交给他的,神秘人说自己活着的作用便是修补这残破的佛像。
承恩帝初见这佛像时,整个佛像都残破不看,甚至根本看不出是个佛像。
直到自己答应了神秘人的条件,用自己孩子的灵魂作为抵押,那个破旧的佛像才逐渐拼凑起来。
后来神秘人离开时并没有将已经拼凑一半的佛像留了下来,并没有带走。
因此承恩帝在继位之后,便在自己的寝殿之中重新修筑了一间密室,将佛像转移了进去。
这佛像从当初神秘人消失,便再也没有过变化。
因此一条小烈尾的愈合引起了承恩帝的高度重视,他的一颗心像是同时在感受冰火两重天。
一面是那个神秘人还能出现,他清楚神秘人的本事,那是不是只要自己再将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抵押出去,自己说不定能够容颜永驻,长生不老,一辈子都坐在这个高高在上的皇位上,让天下所有人都对他跪地行礼。
承恩帝一直很享受高高在上的感觉,因此即便三十年过去,也没有半分厌烦。
但在看到那条裂缝修复之后,心中又不断紧张。
裂缝修复,说明有人再次同神秘人抵押交换了东西。
而承恩帝不知道对方的交换条件是什么,想到神秘人的能力,心中有些惊慌不定。
在这种情绪的包裹下,承恩帝放任自己在宫中各处游走,直到来到宁妃的住所。
一股熟悉的感觉,让承恩帝不由自主停下脚步。
虽然承恩帝不敢确定,但还是让手下的人加强了对几位皇子包括太子的监控。
而后便听到下面的人汇报,说二皇子府中确实来了一个较为神秘的幕僚,自从入府之后,府中没有人见过那位幕僚的真实面容。
听到属下的汇报,承恩帝觉得自己整颗心都活跃起来,神秘人果然还活着,那么神秘人一定会有长生不老的方法。
承恩帝当即想将人请入宫中,但随后又被告知说二皇子的幕僚听起来像是个年轻男人。
因此承恩帝迟疑了,况且神秘人竟然选择帮助二皇子,也让承恩帝感受到了恐慌。
但也就是迟疑的这几日,承恩帝再次听到有关神秘人的消息时,便是对方从京都突然消失了。
承恩帝从宁妃身上感受到一股不一样的波动之后,便立刻大肆在民间宣扬有关宁妃的病情,也是想通过这样的方法试探,神秘人会不会再次出现而主动找他。
但是承恩帝注定是失望了。
承恩帝从发现第一个裂痕修补的时候,心中便已经有了决定,必要时候可以将二皇子杀了。
不过是儿子而已,没了老二,他还有几个,不管他们是谁,绝对不能对他的皇位造成威胁。
好在老二终究是个胆小鬼,只修补了那么一条裂痕,便不敢在跟神秘人打交道,让承恩帝稍稍松了一口气。
可随后老大和威远将军联手的事情便被揭露出来,承恩帝瞬间便严肃起来,根本没有给大皇子任何反驳的时间,直接将人软禁。
按照承恩帝的想法,老二这种货色也比老大该死,只不过他仔细想过之后,还是决定先放任老二的所作所为。
既然神秘人能够出现在老二面前一次,说不定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承恩帝想明白之后,便用各种权力吊着老二,等着神秘人的再次出现。
原本这种安排能够让承恩帝再次松懈下来,可是随即被文相呈递奏折中所说的漕运一事打乱了原本的步伐。
漕运多年来承恩帝一直都在想办法重新整治,但不管派谁过去,效果都不明显。
如今漕运已经大胆到直接在京都刺杀证人证据,已经是承恩帝所不能忍,是承恩帝心中的一根刺。
一时间承恩帝眼前闪现过许多画面,但最终他还是将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
背对着关雎,沉声问道:“让朕相信你?你准备如何让朕相信?”
关雎自从知道文矩要带她入宫面圣,心中便清楚这一场盘问是她需要证明自己而少不了的步骤。
因此在来皇宫的马车上,关雎已经做出了相应的准备。
“陛下,明日一早城南码头便会发生一些小争执,官府派人前去维护,但冲突太过混乱,会有三名衙役受伤,最后将码头争执的原因查清楚,竟然是因为码头旁有一家卖豆腐脑很好吃的小摊,因为最后一份豆腐脑,两伙人起了争执,再加上以往的恩恩怨怨,因此不知不觉变成了聚众闹事。”
“五日后,远航的船便会回来,此番回来会带给陛下一份惊喜,随着货物船一起来的还有海外之人,他们将奉上一种香水另后宫的娘娘们欣喜若狂,也会带来一个名为望远镜的东西,让陛下您看清楚更远的地方。”
“后日的京都会下起暴雨,城北会有不少年久失修的房屋倒塌,若是陛下此时愿意信我,不妨早些让工部的大人们前去遣散百姓,应对暴雨。”
关雎将自己入宫路上查到的消息,悉数告诉了承恩帝,当做自己的筹码。
承恩帝背对着关雎,让关雎看不到其神色。
说完后,迟疑片刻又补充道:“今日晚间时分,宁妃娘娘将再次陷入昏睡。”
承恩帝原本毫不在意地听着关雎所言,毕竟他曾经遇到过像神秘人那般的能人,他不认为关雎一个小小的姑娘家能够比神秘人还要厉害。
但关雎说出了有关宁妃一事。
紫云师兄弟两人一直守在宁妃身边却不得其法的事情,承恩帝是清楚的,因此在听到关雎说宁妃今晚将再次昏倒的时候,他摆弄串珠的手不由自主停了下来,脸上的神色也严肃了几分。
“来人,让关姑娘前往颐和宫偏殿暂住。”承恩帝朗声吩咐身旁的太监,“今夜便能验证关姑娘所言到底如何,若是错了,别怪朕不留情面。”


第45章
关雎在偏殿住下,时时关注着宁妃娘娘的动静。
伺候的宫人有些琢磨不投关雎到底是用何身份能够留宿在宫中的,因此态度十分殷勤,只不过因为关雎心中有所牵挂,并未感受到什么不同。
宫中不方便打探消息,因此关雎只能被动等待。
好在承恩帝下了早朝之后,便再次让关雎前去面圣。
关雎攥紧拳头,看着宫人的神色,知道定然是宁妃娘娘再次晕倒了。
此时的承恩帝刚从宁妃宫中回来,他穿了一身常服,将昨日的气势都收敛起来,但关雎却不敢有半分放松。
“倒是有些本事。”承恩帝看着下首的关雎说了这么句话。
“陛下谬赞。”因为之前自己的推测,关雎面对承恩帝时心中有些奇怪,甚至总会下意识用恶意来揣测承恩帝,但真正面对此人时,又不得不将自己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彻底收敛起来。
“既然你能算到宁妃晕倒的时间,那么该如何救治呢?”承恩帝虽然这么问着,但其实昨夜早已经派人将关雎的所有行动都查了个底朝天。
“臣女愚钝。”关雎微微摇头,若是之前没有同宁妃的那一场谈话,她还会想尽办法帮助宁妃娘娘养好身体。
但现在既然已经知道宁妃娘娘是自愿的,关雎根本不想继续蹚这趟浑水,若不是时机和身份都不对,她甚至都想劝紫云道长也干脆放手不管。
听到关雎的回话,承恩帝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过并没有让人注意到。
这世间能如神秘人那般能力的,自然是越少越好,否则自己这个皇位也坐着也不踏实。
“事件之一应验,若是接下来几件事都能够应验,朕便同意你入刑部破案。”承恩帝看了一眼下首的关雎,斟酌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虽然用卜卦的方法帮助破案,听起来像是玩笑话,但若是关雎能够每一件事情都如此精准,刑部那些多年都未曾破了的悬案定然有朝一日能够全都清理完。
想到此,承恩帝心中微微有些波动。
他贪恋皇权地位是真的,但想要为百姓做事也是真的。
“多谢陛下。”关雎轻呼一口气,只需要稍等几日便可。
有了承恩帝的话,关青阳日后再不能拿什么大家闺秀的话来堵她。
“你既然能够准确算出宁妃昏睡的时间,为何一点办法都没有?毕竟连紫云道长都没有办法准确预测。”就在关雎以为自己能够离开皇宫,回家休息时,承恩帝再次突然发问。
关雎弓着的身体有些僵硬,呼吸也变得沉重了一些,脑中飞速思考着自己应该怎么应对。
承恩帝坐在上首,将关雎的表现看得一清二楚,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方才再次询问关雎这个问题,不过是一时兴起。
自从那位神秘人再次出现之后,承恩帝的思绪便一直不怎么平静。
尤其是出现的地方是二皇子府,承恩帝心中更是有一种惶恐缓缓升起。
虽然自己尚未确定如今出现的神秘人同当年暗中帮扶自己的到底是不是同一人,但是并不妨碍自己想要再次同对方做交换的心思。
只不过皇帝当久了,自己同当年尚是皇子时的想法,自然也是不同的。
关雎能够准确预测到宁妃的昏睡时间,若是也能找出办法救治宁妃,自然是最好的。
如此这般他便可以一边同神秘人交易抵押灵魂,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一面让关雎想办法救治。
一举两得。
承恩帝方才不过随口一问,但关雎停顿的时间稍长,让他更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你师承紫云道长,青出于蓝又胜于蓝,如今你师父还在苦苦寻找宁妃的病因,朕相信你们师徒合作,定然能够更快找出为宁妃治病的方法。”承恩帝没有给关雎拒绝的余地,很快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能够隐约感受到,关雎定然是有些方法的,关雎知道的东西,必然比她说出来的要多。
一直到坐上马车,关雎的精神松懈下来,她才发现自己的衣裙不知何时已经被汗水浸湿,黏糊糊地贴在身上,让她极度不适。
关青阳一大早便起来了,对于关雎一言不合便出府这件事情,关青阳心中极度不满。
虽说大周的男女大防没有前朝那般严苛,但这个条理也只是适应于普通的民间百姓。
以前的关雎可没有动不动便想出门打算,都是因为之前在城南暂住的三个月,让关雎的心都变野了。
关青阳絮絮叨叨说着关雎如今的变化,赵氏坐在身旁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根本不往心里去。
赵氏身为关雎的继母,做多了做少了都可能不落好,因此赵氏这两年也不愿意在关雎身上多费心思。
原本连关雎的婚事都是关雎母亲去世前安排好的,她只要不贪图关雎的嫁妆,让关雎在成婚那日风风光光出嫁,这满京都的人都不会说她什么。
赵氏的打算不错,准备好好为自己的亲生女儿挑选夫婿,结果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一家子入狱,再无之前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