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都带金手指-第90章
完美演变过客
1 年前



    即便在罗家也没受过这么些累。

    人家罗家甭管什么家伙什都齐,那庄稼的地理位置还好,收上的水稻就地自然风吹干不说,罗家那也不是上坡,甚至有点儿下坡,那时候还有骡子拉回运脚。

    而大姑爷家是,收割的艰难和挨累就不提了,只说运输这一块。

    要先将苞米从田里背到地头,从地头再背到能推车的路上,然后这才是刚刚开始。

    那长长的上坡路,看一眼就绝望,全靠人力简直了。大姑爷的家还在村的另一头,离庄稼地最远的位置。

    左老汉想想就肩膀子酸疼。

    心想:

    就这,眼下还并未打算将所有玉米运到家。

    想趁着天大晴,一部分苞米留在地里让自然风晾干。

    一小部分先运到家放在院里晾晒,要不然怕大雨来临前运不完。

    你看看,只推回这一小部分就累成这熊样,才干半天加大半宿,他就有点儿要撑不住。

    可想而知,当大雨真来了,连干几日后,要将所有粮食运到家那天会累成什么熊样。

    还有高粱和谷子没收割呢,这不是寻思高粱谷子好晾晒,那玩意儿粒小,就先可着玉米来。

    玉米能割完运回去都需要抓紧一切时间忙乎,才将将巴巴够用,再算上收割高粱和谷子,左老汉跟着上火。

    替朱兴德上火。

    左撇子又暗自骂道:“啥玩意儿呢,一个脑子开瓢了,还要搭上好几个。到了那看完病,郎中只要说还能活就赶紧回来几个人啊。”

    回来帮他大姑爷背苞米杆子也算是个人。

    这可倒好,要累死他几个姑爷了。

    连他小女婿跑老朱家都当上了孝子贤孙。

    人家那孩子,自小没伺候过爹、没伺候过娘,当然也没伺候过他这老丈人,结果来老朱家给朱老爷子把屎把尿。

    别看心里抱怨个没完,当左老汉挑着担子进朱家院,听到小稻上前问:“爹,累不累。”

    左撇子接过帕子抹把脸上的汗,立马笑呵呵地说:“不累,这算啥活,早就干惯了,干几十年了能累到哪里去。”

    “我娘呢。”

    “你娘和你妹子在地头割着呢,时不常她俩能歇一会儿喝点水,累不着,不用惦记。”

    左老汉提着担子转身刚走两步,又站住脚问大闺女:“这都什么时辰了,你咋还不去睡。郎中让你歇着,快去。”

    小稻怎么可能睡得着,刚才朱兴德也和她磨叽让睡觉。

    但家里人都忙着,她要和觉有多亲才会没心没肺去睡。

    小稻和她爹撒谎解释说,才起身,之前是李氏和孙氏来回接车子搬筐晾晒。

    是的,孙氏吃饭的时候虽然没好意思露面,但是听到外面热火朝天的干活,她不想往死里作事儿急忙出来默默干活。

    怕自己在屋里一直装死,不伸手,回头她男人知晓会更和她隔心,婆母也会更不容她。

    倒是多干一些,表现好点儿,是不是等男人回来了,还能有个话解释,最好给自己累透支,或许……

    所以孙氏这回干活一点儿没偷懒,就没闲过手。甚至小稻拿什么,她就抢什么。即便没好意思和小稻说话,那意思也很明显,意思是:你别干,我来。

    孙氏和三弟妹李氏也没说过话。

    “那也不中,快回去躺着。”

    小稻笑道:“爹,干这么多活,估摸你们早就饿了,我粥煮上,玉米煮上就去睡。”

    左老汉这才放心离开。

    朱家直干到子时才收手。

    小一些娃子早就排排躺炕上睡了过去。

    连大旺二旺这些半大小子也累的抱着玉米躺炕上吃,才吃一半,就抱着玉米那么睡着了。

    朱兴德没洗脚没洗脸就上炕,小稻忍下满屋子怪味儿。

    之前,她假装睡着了,以免朱兴德又和她嘟囔。

    当听到朱兴德呼噜声时,小稻才爬起身,用投洗的帕子给朱兴德擦脸、擦脚。

    朱兴德睡的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左撇子、白玉兰和小麦、罗峻熙一个屋。

    这屋因为有个没太被累到的罗峻熙,情景就和其他屋沾枕头睡着不太一样。

    “我给你揉揉胳膊。”

    小麦咧着嘴,她是疼的,不停躲闪道:“不用,峻熙哥你快睡吧。”知道是好心,可是,不揉还好,越揉越疼。

    左撇子和白玉兰假装早已见了周公,都不敢喘大气。

    左撇子嗓子眼痒痒,想咳嗽愣是憋了回去。

    天还没亮时,六子从朱老大朱兴昌那屋出来了。他昨晚在这里住的。

    六子一边朝外走,一边心想:刚才拎二柱子耳朵嘱咐的话,不知能不能记住,别回头德哥以为他丢了呢。瞧柱子睡的淌哈喇子那样,咋瞧咋不靠谱。

    六子像极了现代社会早起送报纸的人。

    他甭管路过哪个村都会进去转一圈儿,找到关系好的挨家告诉:“收地了,收地了。”

    跑到二柱子家,不和二柱子那些叔伯对话,直接找到柱子爷说收地的事,并告知二柱子人在哪里干活,让老人家放心。

    柱子爷当即表示,“娃你放心,一会儿吃口干粮俺家就收。柱子跟着你们,我也放心。”

    六子从二柱子家出来,又特意绕远途经王赖子所在的村庄,将那些热闹事听完这才折返回杏林村。

    ……

    一大清早,朱兴德问二柱子:“六子呢。”

    二柱子说:“不知道啊。”又摸了摸下巴。

    嗳?他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朱兴德一看二柱子那模样,就能猜到六子一定是临走前嘱咐些啥了,只是这臭小子脑子不好使又没记住。

    也就没当回事儿。

    在朱兴德带领大家又重新投入新一天的劳作中时,庄稼地边忽然涌来一大帮小伙子。

    将杏林村村民又吓一跳,以为又要干群架呢。

    而且看到没,还是和朱家干架,没看直奔老朱家低头嘛。

    然后村民们,在这个清晨就听见,有二十位小伙子在六子的带领下喊道:

    “德哥,咋那么外道呢,干活为啥不吱一声?”

    说着话,小伙子们撒丫子拎镰刀就冲向朱家地头,就跟那下饺子似的:“德哥,俺们来啦!”
------------

第一百二十六章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两章合一)

    村里人干会儿自家活,就抬头看看老朱家的热闹。

    大娘婶子们看的直咂舌,羡慕啊。

    二十多个壮小伙,一人两三亩地,干朱家那点儿活跟玩似的。

    “那都是谁家的孩子呢?”

    “说是哪个村里的都有。”

    “瞅着有穿的不孬的。”

    “谁跟你说大德子就和那穷小子接触啊?那打小就淘气出名。听他爷说,那大德子玩个虫都能玩出花儿来,念那两年私塾将别家孩子拐带着上房揭瓦,可不是啥样的小子都愿意和他玩。”

    大娘说着话,还指了指远处:“我认识一个,就那个稍胖呼的看见没有?那家在他们村里正经挺有名呢,家里猪羊满圈。那胖小是家里的老小,光叔伯加一起就兄弟十二个,更不用说他这一辈儿的小子了。你就寻思吧,那得是多尿性的人家,从爷奶那里就得尿性,生那么些孩子,一个没扔,家境殷实极了。”

    “你怎知晓的那么清楚?”

    “别提了,李三妹非让我给她家大妮儿做媒。提的就是那小子。人家没干,没相中她家大妮儿。像这种条件的,家里指定得扒拉着挑。”

    大娘婶子们一边八卦,一边毫不回避眼巴巴地望着。

    心里直感叹:

    瞧那一个个壮小伙的身板真厚实啊,年轻真好,体格子壮实。

    个头还挺高呢个头。

    这可真是,啥事儿就怕凑一堆,凑一堆就打眼。

    你就是大白鹅,长的一样高一样壮,成群结队二三十只一起跑出门还挺亮眼呢,更不用说二三十只小伙子啦。

    往那一杵,齐刷刷的真带劲儿。

    不止大娘们,村里的大爷们也瞅,而且不想瞅都不行,隔挺老远都能听见老朱家那面热火朝天的声音。

    连杏林村里正家人,也指着朱家方向在窃窃私语。

    说朱兴德没吹牛逼啊,看样,那真是能做到谁敢招惹他,他就敢给谁扔出去。

    你看来了那么多人,难怪打仗猛。

    人缘真好嘿,平日里没看出来。

    本来昨晚还寻思老孙家倒霉,那毕竟也是个茬子户,上门叫嚣却遇到好些日不招家的朱兴德,更是个厉害茬子,完了吧?让人给揍了吧。挑衅不成,撞麻筋上了吧。

    今日一看才知,老孙家多亏是昨天来啦,替老孙家捏把汗。

    要是今天来,就那二十多个小伙子,不用多干,一人一脚就能给人肋巴扇踹骨折。

    总之,朱家真热闹,一出又一出,让杏林村的村民们这两日过的十分精彩。

    因为剧情总是不停反转。

    像是,打开瓢了,老朱家人真窝囊,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

    结果朱兴德带人归来,以少胜多,将两大家子打的灰溜溜跑走,连个屁都没敢放。

    然后是朱兴德嚷嚷收地,可朱家人全走了,昨晚那么大动静贪黑干活,村里人早就耳闻。

    大家正打算感叹两句,那么多田地全收完会累成什么样,呵呵,看着吧,会给大德子那老丈人累趴下。回头会老后悔了来大姑爷家。

    结果,今早来了好些小伙子扑向朱家大地。又是一个反转。

    你再看那左老汉,眼下干的是娘们活,正笑呵呵的坐在筐旁边扒苞米叶子。

    以上是里正的家人对朱家在议论纷纷。

    但杏林村里正本人却没那个闲心。

    他正召集村里一些老庄稼把式商议要不要收地,难道这天儿真要变吗?告诉大家,朱家大德子昨日就嘱咐他了,嘱咐两遍让抢收,问大伙怎么看这事儿。

    大伙望向朱家地头,其实他们真没看出来哪里像变天儿的样。

    不过,心却刺挠起来。

    啥事儿就怕有人带头。

    朱家收了,还干的那么大动静,看的他们这叫一个着急,心跟长草了似的。

    全不收也就那么地儿了,可是这冷不丁支棱出一家……

    “老天爷的事,不好说,那备不住啊。”年纪最大的老庄稼把式忽然说道。

    杏林村里正闻言,当即拍板决定:“那咱们也收,毕竟田地一日没收,一日睡不好踏实觉。”

    本来大伙要散了,着急回去安排活,杏林村里正又给大家叫住道:

    “丑话说在前,德子是好心才寻到我,千叮咛万嘱咐让大伙抢收。别回头没下雨,村里人这样那样抱怨,又没长成还青着呢又不压秤之类的,那可不行,我这里就不容他。即便真没下雨,德子又不是故意告诉错的,人家朱家已经抢收了,对不对?咱们做人要讲个道理。”

    这几位岁数大的老把式连连表示,那哪能,里正你放心,冲和朱老爷子多年的关系也不可能那样做人做事。

    再着,他们年纪一大把心里有数,要是回头没下雨,只顾埋怨收早了吃亏会很伤人心。

    也别觉得只会伤到朱兴德的热心肠,任何事情不可能没有其他反应。真那样做人,往后外面有个大事小情,谁也不回来告诉了,以免落埋怨,会拿大德子这回热心肠当前车之鉴。

    换咱,咱也心凉啊,会后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些人做好人好事就是这么干心凉的。

    “咱不可能那样的,那成了啥人,即使没下雨。”

    “就是,没下就没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