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是凤凰一族最尊贵的小公主,是凤爸凰妈的掌上珠心头肉,住金子屋顶、水晶墙面、玉石地板的大宫殿;睡镶满宝石的暖玉床,穿缀满珍珠的公主裙,想吃什么一个眼神就有人送到跟前儿。   五百年浴火重生,小西-第30章
超帅演变导师
1 年前


现下裴琬净分明刻意的一撞,皎皎因着目眩头晕连退了几小步,险些未站稳。
见她扶着额由着婢子搀着,裴琬净极为不耐烦地撇了下嘴,“又在装什么柔弱?我三哥又不在这处。”
撇开静影的手,皎皎站直身子,微笑着看了裴琬净一眼,柔声道:“祖母可在里头等着旧时光整理,欢迎加入我们,历史小说上万部免费看。阿妹呢。”
如往常一般,裴琬净臭着个脸,柳眉倒横,用绢帕扫了扫自己方才与皎皎碰蹭的地方。
“我这还不是得把自己收拾妥当了才去见祖母?免得有何污秽怪味冲撞了祖母屋中供奉的神佛。”她摆弄着乌发上簪得珠花,抬着下巴,语气傲慢。
皎皎嘴角微弯,不欲多作理会。
见她正欲离开,裴琬净给身边的婢子使了个眼色。
皎皎甫一抬步向前,裴琬净便惊叫道:“哎呀!你脚下踩得是什么东西呢?我就说甫一与三嫂照面怎么一股污秽味道?”
皎皎脚下不知何时多了两只被踩得甚扁的银杏果。
目光冷冷看向皎皎身后的静影沉璧,裴琬净苛责到,“你们这些为奴为婢的可真真是因循怠惰,也不知是怎么替三嫂整饬仪容内务的。如此不识大体,若是让别人钻了仆随主的空子嚼三嫂舌根你二人是吃不了兜着走。依我说呐...”
目光突然变得锐利,她抬高了音量,“该罚!”
当即她便下了定论,“对三嫂不敬重便是对三哥不敬重。”她微微歪着头,嘴角带笑看向皎皎,“祖母向来疼爱三哥,若是晓得两个奴才如此不将三哥放在眼中定然也是会不悦。”
裴琬净将裴老夫人这座大山搬出来,就是为了粉饰自己的歪理。
她表达的很明确,即便先斩后奏,不仅仅是裴昀的意思更是老夫人的默许。
“宝珠,去打两桶井水来,便泼在那处吧。”裴琬净垂着手腕扬指指向院中雪地。
“慢着!”
对皎皎素来以温柔娇弱形象示人习以为常的裴琬净以及身后的一干婢子对她突如其来的沉着脸端起架势说话皆为之一震。
“你三哥为他院中的主位,院中奴仆犯错,他照例责罚自是无错的,但这是我的太外祖父赵太师亲指给我的陪嫁丫鬟,何种教养,也我也当是有说话的权利。另外...”
“也轮不到琬净这为小姑子的来指点我这不识体面的阿嫂吧?”
“你...”
比一拳打在软棉花上还要让她挫败。
看着皎皎从院门口消失的豆沙色裙角,裴琬净楞在原地哑口半晌。
她实然未想到软柿子一般好欺负的皎皎会反击,还是这般条理清晰而彻底。
皎皎气定神闲而轻松回击的样子在裴琬净脑海中有些挥之不去,她只觉有些牙痒痒。
甫一将客房的门牖阖拢,性子稍急的静影便再沉不住气了。
她替皎皎打抱不平,“小娘子欺人太甚了,半分瞧不见她对小夫人的尊重。”而后她话中稍带欢欣,“小夫人就该像今天这般,要不然便是小娘子身边的仆婢都要爬上咱脖子祈福人。”
沉璧蹙着眉,“慎言!在小夫人身边伺候便恪守本分,怎的让你撺掇起背后编排人来了。”
慢条斯理地喝完一盏沉璧斟得茶,皎皎指尖把玩着一只模样可爱而色泽黄澄的火晶柿子,“柿子专挑软得拿捏,若不是她身后有人纵容指使,一个尚未及笄的小娘子怎的会这般不礼遇我。”
“静影说得无错,我是不该像之前这般好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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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院香火净人心,除去不谙事的裴琬净,妯娌间也未像在江陵府家中那般说话携枪带棒,相处得也堪得上融洽二字。
直到第七天夜里。
寺庙中大雄宝殿在辰末陡现有蟊贼行窃。
因着在上月末时功德箱中有欠款不翼而飞加之在裴家阖家入住祈福后有流寇逃窜至山间,安全起见,主持便令武僧与裴家的护卫一同加强了夜间巡防。
身着夜行衣的蟊贼飞檐走壁入了女眷所居的院中便不见踪迹,清退所有女眷,一番搜罗后,雪夜中明晃晃的火把却照耀在了蹲在墙角捧着一只香气四溢的烧鸡的裴昉以及裴琬净脸上。
“昉儿、琬净你二人是怎么回事?”
裴老夫人手往扶手上一拍,声音不大,却震慑地在地上齐刷刷跪着得二人皆为之一颤。
见二人垂头不语,裴老夫人略带倦色的面容沉了又沉,“这可是佛门清净地,便是口腹未过,也是动了凡心乱了清规戒律。”
裴老夫人待小辈,即便是不讨喜的,也定是和眉善目。如今她端起了架势来,威严尽显,屋内众人无不将心悬高两寸。
“祖母,是我与浮光跃金二人追凶至此,从蟊贼身上抢下了包袱,那只烧鸡也是自里头掉出来的。”裴昉深吸了一口气后谨慎地说道。
裴老夫人手间的檀木佛珠一滞,“你可有证据?还有你为何会与浮光跃金二人一同追凶?”你身上的三脚猫功夫几斤几两没点明谱?
“是儿半夜难寐,听到梁上有异动,便披衣出门去看,未曾想是蟊贼自女院飞跃了过来。浮光跃金二人追出来的时候,儿已被歹人挟为人质。儿确实未去追凶,只因蟊贼将姨娘留给儿的玉佩夺走,只因一时思物心切,便犯了夜。”
拨开衣襟,裴昉的脖颈上犹可见因生拉硬拽而留下的淤痕,加之裴昀的点头认可,裴老夫人便信服了。
“那琬净你一个小女儿家为何会出现至此?”裴老夫人质问的目光落在了裴琬净低垂松垮的双丫髻上。
“我...”
将寻求帮助的目光投向戚妙清,后者立马拢紧肩头的披风低垂下头来,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怨懑和无奈在裴琬净的眸中交织,她几乎要将唇咬出血,踌躇良久,她将目光锁定在裴老夫人身边站着的皎皎。
“那这就得问问三嫂嫂了。”
此言一出,满是哗然。
皎皎惊诧?
问她作甚?
“我白日茶水吃多了,晚上睡不着,瞧见三嫂嫂急匆匆地出门好几次,这是干何去了?”
感受到无数审问的目光,皎皎只觉面上有些刺痛。
她却从容不迫。
缓缓走到裴老夫人跟前不远处,行礼,而后微微颔着首,“儿身子骨薄弱,染了风寒,郎君身边的郎中便为儿开了几帖方剂。近来食物得少而药效猛烈,儿在夜间腹中不适,只是往净房来往罢了。”
“若祖母不信,大可将郎君身边的郎中以及女院外的护卫传来盘问,儿愿自证清白。”
“你这自证有何用?山中逃窜有流寇,祖母之前便立了规矩,若是辰时后私自出屋者...”当罚!
裴琬净的反驳尚未落音便被一直沉默不语的裴昀打断了。
“祖母,此事不假。”
裴老夫人眉微蹙,“那玄渡觉得此事当何办呢?”
“依方才寺中主持所言,我等不过凡尘俗客,修为不足,难得把持稳凡心。烧鸡一事,尚且需细致调查。撇去此项,余下便为家事,当有家中规矩处置。”裴昀嘴角微弯,言辞恳切。
“照儿之见,倘若烧鸡确实来自蟊贼包袱中,因情有可谅,小二哥与琬净可为无过错。但琬净因无故犯夜一事,当照祖母之前定得规矩,禁足三日,以及罚抄经书二十卷。至于皎皎...”
深深地看了皎皎一眼后,裴昀正色说道:“亦是要抄经书二十卷,儿亲自监督。”
皎皎:“?”
裴狗?!
“那此事便交由玄渡决定吧,我乏了。”低着有些酸胀的额角,裴老夫人话音带倦。
“祖母偏心,祖母为何要让三哥来处理这件事?三哥亦不是会偏心吗?这不公平!”
未经裴老夫人允可,裴琬净便站了起来,杏目圆瞪,分明有委屈。
“况且方才我还看到...”
“看到什么?”裴昀挑眉凝住裴琬净。
裴琬净当即便哑了口。
她自小娇生惯养着长大,素日中盛气凌人欺负人惯了,唯独却怵裴昀得要紧。
众人几近散去后,裴昀撑起身来,由着章管事扶着走到裴琬净身旁。
“你对何氏有任何意见都可以当着我面说,但我都当你没说过。”
裴昀生得高挑,他虽未直视裴琬净,便是在她身边暂立,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冷戾凝结成的威圧感让她只觉通身血液暂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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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夫人可莫吃果了,若是再耽搁些时日,郎君怕又要给你使脸色了。”将衣裙收整入箱屉,沉璧温声劝到。
慢悠悠地自白玉盘中挑出一只海棠脯,皎皎扭转了几下裹着纱布的手腕,“让他等,又不是没等过。”
沉璧眉头一蹙,目光落在皎皎的手上。
“此事可要给郎君说?”
“当然要说了!”
门牖吱呀被推开,静影抱着一叠经卷走了进来,脸上写满了‘誓要为皎皎打抱不平’。
“怎么了?”皎皎慵懒地从迎枕上撑起软塌的腰肢。
静影哭皱着一张脸,“小夫人,你看小娘子做得好事!”
她将重叠在一起的宣纸在桌案上摊开。
皎皎抬眼看去。
上面浸润了味道甚古怪的黑墨汁,再定睛一细看,静影的衣裙上也沾染了甚多,就连她一路进来的路径上也有甚多黑脚印。
察觉到静影情绪的不对,抚着她的肩头在一旁的杌子上坐下,皎皎握手抚慰她,而后摸着她的头问道:“这是怎么了?”
静影咬着嘴唇,“奴今日往老夫人院中送经卷检查的时候,适逢小娘子与两位小郎君在院中丢沙包游戏。行在廊下,宝珠抱着一只猫儿与奴打了照面,奴是尽量回避着的。不知何时从院中迎空飞来一只沙包,猫儿也似设计好了一半突然飞蹿到了奴怀里。”
她声音满含歉意,“沙包登时便破在了经卷上,因着经卷污损严重,老夫人身边的宋姑姑便推拒了此事,并让奴转达小夫人改抄新的。”
作者有话说:
①这几张过度会比较无聊,下面的寒梅小宴以及春日宴之后便开始换地图了,节奏会变
②解释一下,老夫人再次找到女主的原因,她多次提到长安四大家的关系以及赵太师,实际上是在考验她,她对女主并不完全信任,她最根本的目的是想要女主真心相待男主,而不是成为他身边的细作。


第43章 、努力抱大腿的第43天
摸着空落落的耳垂, 皎皎这才想起,出嫁时母亲作陪嫁赠给她的那对琉璃耳珰落在了客房里。
遥遥瞧见裴老夫人身边的宋姆妈在门口清点各院女眷,皎皎便吩咐静影先去知会一声, 而后带着沉璧匆匆折返。
沿着廊庑直走到底便是男院,穿过此处的月洞门即能更快抵达女院。
因着经卷污损, 余院的人大抵都到了门口登车候行, 妯娌间的眼线近来又盯得甚紧。
不想再为难裴老夫人和裴昀替自己开脱,皎皎有些心急,脚下的步子自是迈得更大了些。
路过裴昀曾住过的客房之时, 有窸窣的谈话声传入皎皎耳间,但她权当是收拾整饬的僧尼, 并未太上心。
“小夫人。”沉璧低声喊道。
手腕经身后的沉璧这么一攥, 皎皎不由得顿住了步子。
看了眼廊庑深处的月洞门, 她蹙眉问道:“怎么了?”语气虽平和,却分明有些焦急。
将食指抵在唇边示意皎皎噤声, 沉璧的黑眸转向门牖的一侧, 用唇语示意皎皎——
‘小夫人不要说话, 里面有人。’
是有何古怪?
沉璧素来性子沉静, 遇事不乱而心细如尘。
她定是察觉到了什么。
思及此, 皎皎便由着她牵着自己从裴昉住的客房绕出到隔壁裴昀住得客房的轩窗处。
不便临得太近, 两人站在枝桠错横的寒梅旁作为掩体, 透过在轩窗上糊的白纸上戳得小洞粗略地觑着里头的动静。
里面站着一个从未见过的女子,她正握着一卷书放在鼻尖轻嗅, 而后又捧紧在心间。
隔得较远, 又逆着光, 虽瞧不真切她的面容, 却能从她莺呤般婉转的笑声和少女似颔首娇怯中揣摩出几分含蓄的倾慕。
见她又在书上覆上一方丝帕而亲手仔细包叠后再交由身边的姆妈放入一方鸡翅木盒子中, 皎皎便晓得,这书是她慕恋之人的。
慕恋之人是何人?
山寺待送裴家人下山后,明日才重新开寺迎客,这女子又是谁?
很快,自帐幔中走出的另一个带着尖锐而跋扈音色的少女给了皎皎答案。
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便是不见人,皎皎也晓得,与屋中哪位女郎说话的是裴家二房的嫡次女,裴琬净。
皎皎便虚着眼愈发细瞧了哪位眼生的女郎几眼。
女郎墨藻般水滑的乌发悬至腰间,云鬓间仅有几只素净的绢花作饰,一袭樱红色的衣裙将玲珑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更映容净胜雪,许是生得明媚,自她身周是瞧不出半分清素若九秋之菊的意味,倒像是妖无格的芍药。
出行是众星拱月捧着的样子,身边的婢子姆妈与这位女郎一般皆衣着素净,但细瞧上头的花纹无不是可斗百金的布匹细裁精制的。
且仪态端方,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间都仿佛是设计好了的一般,很是得体大方,让人挑不出半分错误来。
能在裴家阖家礼佛完毕归家之际入山寺,而与裴琬净私交又甚好。
有临江仙之称的才女秦卿晚这三个字在皎皎眼前愈发清晰。
“阿兄亲临的帖子,秦阿姊可还欢喜?他用得可是顶乘的松梅冷墨,昨夜方临好,现下兴许还嗅得到冷香呢。”
裴琬净的语气中犹可闻邀功似的欢愉和炫耀的得意。
秦卿晚未接她的话,只是颔首,用帕子半掩面轻笑。
面颊上凝出的粉色已然说明了一切了。
她甚是心水。
为听得更细致,皎皎便将耳朵贴近了窗牖。
只听秦卿晚问道。
“你哪位新嫂嫂果真如你说得这般痴愚?”
“哎哟,我的好阿姊,琬净何曾给你说过半个字的妄言呢?她呀!斗大的字不认得一箩筐,要不然我阿兄为何会一气之下将这新临的帖子送给了我?简直是平白糟蹋阿兄的心血。”
一气之下?还是新临的帖子。
皎皎满腹疑窦。
自己是什么时候又招惹了裴狗?
只记得在抄经的时候,裴昀来瞧过她一次。
只是冷着脸说她提笔顿笔都没有,连描红都算不上,是毫无意义地练习。
而后那张极其好看的脸上堆满了嫌弃在她身边撩袍坐下,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耐心执教。
难道是因为将抄写的经卷交给他检查的时候,拍桌的模样太过霸气,以及不屑地说了句‘老娘亲手写的,拿去吧!’
只见秦卿晚用素指绞缠着乌黑光亮的秀发,笑吟吟地问道:“照琬净妹妹这么说,清昼阿兄是早被折耗了耐心。”
皎皎眉头一蹙,心间更是猛烈一缩。
清昼是裴昀的乳名。
只因他出生时难产,先夫人痛苦整宿终于在日出破晓之时将他生出。
她也只听过裴老夫人唤过屈指可数的几次。
“那可不是。”
“清昼阿兄既也一同来礼佛了,我怎的未曾瞧见他?一会可否帮我寻他,我有...”
“女郎慎言!”
直至裴琬净离开后,秦卿晚身边的姆妈才再度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