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都带金手指-第277章
完美演变过客
1 年前



    所以一场抓阄,李氏和孙氏从最开始恨不得处处斤斤计较,毕竟是自家人带回来的消息,那时感觉要是得不到最好的位置是吃亏。

    直到眼下,即使抓到不好的荒地,也全都乐呵呵。

    再着,孙氏和李氏心明镜的,她俩也就是咋呼得欢,真正会受累的还得是朱兴昌和朱兴德兄弟。

    只要一想到这点,就觉得没啥可斤斤计较的,毕竟咱多少理亏,朱老二和朱老三在县里帮不上忙,回头分菜却不会少得。

    这不嘛,回到老朱家要开个家庭会议,简单聊一聊怎么个干法时,孙氏率先发言道:“

    说起来这回要让大哥和四弟受累,按理我不该再酿酒,应该代表孩子他爹去地里干活。

    可是,咱说心里话,都是自家人也知道,我一天酿酒挣钱不少,也是不能耽搁亲家买卖。

    我这几个月下来,过年都没咋休息,只今儿休息一天,我都闹心。

    这么的,除了白日酿酒,我会起早贪黑干,尽量多往地头跑。还会一天两顿饭都由我来做。

    另外,我和三弟妹……”

    孙氏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没有提前商量,却打算拖李氏一起下水,继续道:“我们俩会做饭多做些荤腥,给出大力的大哥和四弟多补一补,甭管是炖鸡炖鸭的,这银钱由我们俩出,就算是一个心意了。”

    孙氏还看向朱家伯母:“打比方,我俩要是抓了家里的鸡,或是摸了多少个鸡蛋煮给大哥和四弟吃,娘,你可以记个账,回头我和三弟妹一家一半补给你。”

    反正买谁的都是买。

    李氏被孙氏架到那了,她能反驳吗?

    急忙跟着点头应是,看起来态度极好。

    李氏想的清楚,她可以掏点钱给干活的人补充些营养,又不会顿顿吃肉,咱农家人哪里舍得那么吃?不过是三两天炖只鸡,熬出鸡汤下点面条之类的,买肉的钱又有二嫂帮着分摊,分到她头上要花的银钱,比起酿酒挣的钱差不少呢。只要别耽搁她干活就行。

    孙氏和李氏开了个好头。

    朱兴昌和朱兴德哥俩有没有欣慰不可知,反正朱老爷子却是肉眼可见的变得高兴起来。

    对,一家人就应该这样。

    当哥哥弟弟的别去计较多干少干。

    当嫂子弟妹的,心里更要有个谢字。别应当应分的像谁欠你似的。

    在朱老爷子看来,只要有那个态度在,一切都好商量。

    所以,他喊了声:“老大媳妇啊?”

    朱家伯母立马应道:“是,爹,哪里用得着她俩从我手里买鸡鸭,那成了啥事儿?咱家养那玩意儿不就是为了自己家人吃的吗。你老放心,我会比照着春耕的伙食张罗。不会让孩子们肚里亏了油水。而且她俩要酿酒,让她俩在家换班做饭再去地头送饭洗洗涮涮,我却能下地干活。我放荒还是把好手呢。”

    朱老爷子嗯一声,没想到这个态度也是相当不错。难得的有了当长辈的样儿。

    大旺二旺等半大孩子们直喊:“太爷爷,我们更能干得动,我们帮爹和四叔干活。”

    兰草头回心里很是敞亮,娘家好久没这么心齐了,听大伙坐在一起全都是好态度唠嗑,感觉再累都值得,接过话道:“大哥,四哥,那还等啥呢,咱扒拉口饭后就去看看抓阄那片地呗。等着,我这就去热口饭。”

    就在大伙说的正热闹时,有一个不太受欢迎的人出了屋。

    汪氏憨着脸,赔笑道:“其实我也能干,我好差不多了。你们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在家挖坑。”

    挖啥坑呀?

    挖地窖焖子。

    靠她一人挖深地窖那是吹牛逼呢,她指定干不动,三四个大老爷们想挖口深窖还需要两三天呢,更不用说她下面还见着血。但挖浅地窖焖子却是没问题。

    为此,汪氏连忙解释:“别小看那浅地窖。人家我娘家以前菜多时为多存些新鲜菜,到了秋后会连秧子带菜稍稍在外面晾一晾,风吹一吹,然后一起放在地窖焖子里,上面放一层干草,带着秧子存放能一直吃新鲜菜吃到入冬里,真不会烂。这事儿我记得真亮的,有回我娘家弟弟寻思试试,入冬背了些带秧子的菜去了趟城里,你们猜咋的?那个月份太少见,妈呀,他还误打误撞卖了挣到钱了呢。”

    大伙:“……”你这一副像没事人似的和我们唠嗑,心态是真好,搞得你不觉得咋地,我们却有点儿尴尬。

    打破尴尬的气氛的是朱老爷子,“那行,那你愿意挖就在家后院挖吧,正好今年菜多,地窖放不下。”

    朱老爷子说完就起身收拾东西去了。

    大家都误会了,还以为老爷子是不想等吃饭,先要去地头看看。

    却不想,老爷子夹着他的小包,拄着他的小棍,边走边道:“我看咱家这面安排的挺好,那我就放心走了。我去德子岳父家看孩子去,想必那面会挺忙。没人看我曾孙女和满山家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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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必有重谢

    杏林村通往游寒村的羊肠小道上。

    一头毛驴车载着几人,瘦毛驴在七月天,热的呼哧带喘停了下来。

    驾车的二明子率先跳下车,很不放心地对朱老爷子道:

    “老爷子,我看还是给您送到游寒村吧,交到您亲家手中我再走,不差这一会儿功夫了。要不然回头见到德哥,他要是问起您到没到,我怎么答啊。”

    朱老爷子紧着摆手拒绝:

    “放心走你的,我又不是不认路。你快些去你岳父家里吧,那头老人在病着,那可是大事儿,你做女婿的更要抓紧去看看,不能耽搁。能给我顺出这么远的道就挺好啦。”

    朱老爷子一边费劲爬下车,又一边埋怨着:

    “要依着我说,德子就是多事。

    他总是这也管我、那也管我。

    非要找人载我干啥呀?我明明走得动,他非不放心。

    还威胁说,要么必须坐你车走,要么他就要亲自来送。

    你说那样的话,这不是耽误事吗?没招了,不听他话真不让我走,只能麻烦你了,还让你绕了一段路,二明子,谢谢了啊。

    二明子陪着憨笑道:

    “瞧老爷子您客气的,咱一个村里房前房后住着,这不是应该的嘛。我是您看着长大的,打小我又和您家几位哥哥一块堆玩。今日是实在不凑巧,要不然非得送您到游寒村不可。倒是我挺不好意思的,哪里当得起您老一句谢谢。”

    二明子算是听出来了,朱老爷子说的那个话,听起来像是在埋怨朱兴德管的多,其实是又在和人显摆朱兴德很孝顺。

    确实很孝顺。

    现在村里谁不知道这事儿?

    要知道,朱兴德大孝孙的名声,那可是经过朱老爷子长期在村里明贬暗褒,见人就细致讲一遍,使得村里不少老人,现在都知晓朱兴德给朱老爷子病中把屎把尿。

    还知道自从朱老爷子被分到朱兴德名下,更是平日里吃的药、四季新衣、茶水红糖鸡蛋糖块、各式糕点没咋断过,全是朱家大德子供的。

    二明子的太祖母就曾在家里说过酸话。

    那老太太都一把岁数快糊涂了还有嫉妒心呐:“你瞧瞧前院德子,再瞧瞧你们,一样是给人当孙子的,我一个老太太却不如朱老头小匣子里装的零嘴多。”

    本来从前二明子内心还有点儿不服气,认为朱兴德是有钱,自己没钱,他要是有好条件也能很孝顺舍得给长辈买吃喝,不会比朱兴德差。

    可是经了这次,朱家老爷子非要“离家出走”,朱兴德在怎么拦也拦不住的情况下,居然豁得出去脸面,在村里边走边敲锣地大声打听:“有谁要出门?帮忙捎下我爷,必有重谢。”

    等到他应了一声,朱兴德又跑到他家一顿嘱咐,说着感谢话,给他太奶奶特意带来两块大发糕,解释老人不听劝又很不放心,二明子这才服气了。

    至少在心细这一点,在明明不是个好脾气却对老人很有耐心这一点上,他确实不如德哥。

    瞧瞧,随身带的物什也不少。

    二明子先给朱老爷子扶稳,接着从驴车拿下老爷子的行礼包放在地上,又将老爷子的拄拐工具从车上取下来。

    老爷子那拄拐的家伙什,二明子头回见。

    听人讲是找村里木匠特意订做的。

    是那种底下带着三个小轱辘的,上面是个圆柱棍,棍上还支出一块能吊着一个水囊,看来这是怕老爷子渴,渴了就能解下来喝。柱身上另外还缠着一个屁股垫,懂了,和水囊一个道理。应是怕老爷子走累了没地方坐,带着个随身屁股垫就能坐在大道边歇脚了。

    你以为朱老爷子出趟门,只带这些就完了吗?

    二明子最后又从毛驴车上抱下来两个小孩子。

    这两个小孩子是小胖和甜杆。

    老朱家曾孙辈男孩先不提念学堂的大名,只讲在家混叫的小名是这么喊的:大旺二旺三元四喜小胖,现在小胖准确叫法应该叫五胖,因为下面再生男娃要往六排队了。然后女孩子叫甜什么什么的。

    只看,甜杆手里正攥着一根甜杆站在道边。

    不让拿不行,被她娘拍了把屁股也不扔下,非要带着穗还靑着的甜杆,说是要送给妹妹甜水当礼物的。

    而此时不足六虚岁的小胖呢,他是挎兜子挂在脖上。

    挎兜里装着小姑兰草在出门前给带的口粮,四块大发糕。

    小胖记得小姑嘱咐,路上要是饿了呢,就掏出发糕给太爷爷和甜杆分吃。

    二明子都看乐了。

    明明很着急,却因实在好奇多嘴问了句:“老爷子,您去我德哥丈人家,咋还带着这俩孩子呢。”

    主要是这可是朱家的俩孩子,你给带到亲家家里?

    朱老爷子长叹一声:

    “还不是德子多事,非说家里本就干活人少,这俩小崽又岁数太小,在家啥都干不了,还要个好人看着,不如让我带去左家一起照看。让他俩去那面玩,顺便跟着改善改善伙食。你说德子,他都没和我商量商量啊,扛着这俩孩子就塞给我,那真是……”

    朱老爷子还没有絮叨完,二明子就很想叫停。

    得得得,他错了,只怪自己多嘴,又给朱老爷子递过去要夸朱兴德友爱兄弟、疼爱侄子侄女的话把。

    二明子干巴巴的截住话,想着不如由自己总结陈词能更快速一些:

    “我德哥一向对侄子侄女亲香。这事儿,咱两家前后院住着我最清楚。我记得他家甜水,小时候要是挨村里别的孩子欺负,我德哥能坐在人家大门口守着讨说法。要是您自家几个孩子在院子闹起来,我德哥好像不咋吱声的。”

    朱老爷子笑:“嗯呐,这该咋是咋,一般人真比不上这点。就算是眼下别看德子不咋在家,这些小崽也没少借他们四叔光,那零嘴都是他们四叔给的。你德哥有时候也来气会嘴上说的狠,其实哪个孩子跑到他房檐下叫声四叔要口吃的,他都给,当亲生的一样疼着。不像那种有的叔叔分家后会算计的可清楚了。这不嘛,新房还没搬家呢,就让我带着他俩去溜达。”

    二明子还不知道,朱老爷子就等着他问这话题呢。

    本来之前搭车那阵,老爷子还在心里纳闷呢,咋还不问,怎的还不问。这俩小胖孩杵在那,你看不着啊?

    现在终于问了,老爷子心想事成。

    想必回头二明子从丈人家回到杏林村,干活的时候就能当唠嗑似的,将他是带着甜杆和小胖去游寒村串门的事情宣扬出去。

    他家德子对侄子侄女很亲香,要让人知道知道的。

    朱老爷子摆手:“二明子,那你快走吧,你放心。”

    二明子忍着笑,这可真是夸够了就撵人,他也确实着急离开:“好嘞,老爷子,那您老慢些啊。”

    朱老爷子挥别道具人二明子牌小喇叭宣扬大使,开始了他的徒步之旅。

    七月天,能给人晒冒油喽,确实让这一老两小赶路累够呛。

    最先是朱老爷子忍不住抱怨了。

    他解下水囊喝了口水,瞪眼看看圆柱轱辘扶手,忍不住和俩孩子嘀咕道:“你四叔真多余,你说非要给我带这个干啥?只拄拐棍多轻便。这可妥了,帮倒忙,路面坑坑洼洼的,轱辘根本转不起来,时不常的我还要拎起它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