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被白月光害死后-第32章
直男日记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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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费酒垂首道:“多谢陛下厚典。”
“你是朕身边难得的清官,那滋补药材,朕又命人多送了你一些。这几日,御膳房也赏了不少膳食下去。朕算是看明白了,需得送你一些实实在在的东西,你才能用得着。”
费酒干笑一声:“是臣不修边幅,让陛下见笑了。”
朝沅想起今日这身朝服,便也抿嘴笑道:“你啊,是该找个体己的郎君顾顾家了,不瞒你说,朕今日这身朝服,便是身边小郎君亲自画出的花样,命人做出来的,你看好看吗?”
费酒早就注意到这别具一格的朝服,点头道:“好看,臣没有陛下这样的福气。”
朝沅又道:“朕还听闻,你脾气古怪,一般的小郎君,那是看都不看一眼。星辰台大选,这么多御君,你可有看上的?”
费酒慌忙垂首道:“星辰台御君,都是为陛下选的,臣不敢肖想。”
“无碍,你若是喜欢哪个,朕亲自为你指婚。费大人官居吏部尚书,府中连个通房都没有,谁若是能嫁予你做正夫,也不算薄待了他们。你只管选,看上哪个,都可以同朕讲。”
费酒叹口气道:“不瞒陛下,臣着实没想过成家一事。臣自由惯了,若是娶个的郎君,在府中管着臣,臣反倒是不习惯了。”
“他们哪敢管着你啊?有个小郎君,整日里侍奉你起居,哪里不好?你过了这年,也快二十八岁了吧,元堂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府中的郎君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费酒轻笑一声,倒是对元堂的做法极为不待见。
她轻嗤一声道:“臣可没有元大人那般心性。”
朝沅也不强求,只道:“罢了,这事也不能太急,也得讲求一个缘分。以后若有你相中的,朕想亲自为你做主。你一个人无依无靠的,朕心不忍。”
费酒闻言,竟感动到哽咽:“臣有陛下关怀,能时时为陛下效命,便是臣最大的乐趣。”
朝沅用扇子轻轻敲了敲她的肩膀,笑道:“太累了也不好,朕可不想你过劳死。”
朝沅带着费酒亲自去了仪典处,今日的大选已经开始。
王君和空贵君早早坐在高台之上,邵奕在一旁站着,司墨执笔。
朝沅本以为星辰台大选,元鹤轩定然会插手,谁知道他一连两日都兴致缺缺,邵奕提到了谁,他都没有反对意见。
他如此乖觉,倒是让朝沅觉得反常。
朝沅到的时候,正好又上来一波小郎君。
朝沅接过芒望递过来的茶,轻抿一口之后,这才冲着元鹤轩问:“王君觉得这一批如何?”
元鹤轩笑着道:“臣君觉得各个都是好的,选御君一事上,臣君的眼光还是不如邵大人。”
邵奕如今在后宫成长多时,倒是也学会了察言观色,他俯身恭谨道:“臣不过是从旁辅助,若王君有异议,臣君自然得听王君安排。”
元鹤轩看着邵奕笑了:“邵大人哪里的话,如今你将后宫管理的井井有条,自然也有你的好处。本君坐在这看着就好,邵大人选吧。”
邵奕看了朝沅一眼,朝沅对着他点了点头。
邵奕挑了几个容貌不佳的郎君剔了出去,朝沅没有动静,只是坐在一旁安静喝茶。
偶有几个样貌端正的,朝沅倒是会问问话。
凡是被朝沅问过话的,都是这小郎君的荣耀。
只是这仪典上,再未出过沈越那般仙人之姿。
朝沅看到晌午,实在是累了,便索性交由邵奕他们亲自选了,之后,她也不想再去看。
午膳之时,朝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便带上牧子期去了朝阳宫用膳。
牧子期路上倒还酸了一句:“陛下除了大事,都不愿踏足朝阳宫。今日又不是年节,又不是初一十五的,陛下是去看望王君呢,还是那位沈御君?”
朝沅轻飘飘看了他一眼,只笑了笑,也未曾多言。
而那赵宣,上午的时候在小厨房忙碌着,未免被人察觉,她只能忍气吞声,任由朝阳宫的人使唤。
元鹤轩清早起来便去了仪典,赵宣根本没机会见他。
好不容易熬到了午膳时分,神域女帝竟也驾临朝阳宫。
赵宣一百个无奈,却也只能静待时机。
元鹤轩倒是早早出来请安,他满面笑容道:“臣君不知陛下要来,竟也没来得及准备。”
朝沅笑着看向他道:“不必准备,朕带来些可口的膳食。再者,今日早朝,元堂提及王君近些日子憔悴了不少,朕心难安,不来看看,总觉得难受。”
元鹤轩跟在朝沅身后,乖巧道:“陛下来了,臣君这病症就大好了,看来,陛下该日日都来才是。”
朝沅恍惚了些许,她想起上辈子,她就是日日都来这朝阳宫。
只是那个时候,元鹤轩嫌烦,还说她朝务繁忙,应该好好在太极宫休息。
“王君的病,需要静养,朕若是日日都来,也怕打扰了你。”
元鹤轩兀自长叹一声,神情竟有几分落寞:“陛下总也不来,臣君想念得紧,这病症,自然也不愿意好。”
元鹤轩的演技炉火纯青,他说这话看起来真诚得很,朝沅一时间竟分不清是真是假。
朝沅轻笑一声:“既然王君心念朕,朕日后定然会多来探望。”
元鹤轩深吸一口气,似是欣喜道:“君无戏言,陛下可要说话算话。”
朝沅点头:“自然。”
说完这话,朝沅又道:“沈越呢,朕怎么不见他?”
元鹤轩顿了顿,一时间,他竟分不清朝沅来朝阳宫,是来看望他的,还是来看望沈越的。
不过他抬眸见到牧子期冷了脸,倒也释怀了几分,忙赔笑道:“沈御君样貌好看,更会弹奏些舒缓的小曲儿,臣君与他甚为投缘。”
朝沅笑了:“你欢喜便好,朕让他过来同你同住,也是存了此意。”
彼时,小厨房内倒是忙翻了天。
若是王君一人用膳还好,陛下同来,小厨房难免手忙脚乱。
厨房掌事姑姑看见赵宣之后,更是高喊了一声:“望露,你愣着做什么,你端着这几道菜过去。”
赵宣何尝受过这样的使唤,她咬了咬牙,想着趁人不备给这姑姑几分教训,谁知道那姑姑却过来揪着她的耳朵道:“喊你一次喊不动是吧,你什么时候这般懒了?”
赵宣无奈,只好忍气吞声道:“姑姑饶命,奴婢这就去上膳。”
而另外一边,沈越已然进殿给朝沅请安。
朝沅笑了笑道:“难得朝阳宫这般热闹,沈越,你和牧子期一道,坐在朕身边用膳吧。”
沈越偷偷看了一眼元鹤轩,元鹤轩也忙笑道:“都过来吧,陛下的心意便是本君的心意。”
沈越坐在了朝沅的左侧,而牧子期坐在了朝沅的右侧。
一左一右两位仙人郎君,朝沅倒是极为高兴。
朝阳宫的奴才还尚未摆膳,朝沅便先给元鹤轩夹了一块鸡翅:“这是王君素日里最喜欢吃的。”
元鹤轩点头笑了:“谢陛下挂念。”
朝沅这才转过头看向了沈越:“朕还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牧子期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嫉妒得紧。
趁着沈越还没答话,他的手,便已经不老实地伸到了朝沅的袖口里。
他一下一下地摩挲着朝沅的手腕,朝沅只当未觉。
而沈越正要答话,一抬眼便看到了牧子期的小动作。
而等他与牧子期对上眼,那牧子期竟然还得意地冲他炫耀了几分。
朝沅无奈,只好伸手轻推了牧子期一把,谁知道牧子期更加放肆地攥住了她的手,将手伸到了她的裙摆下……
这衣服就是他命人制的,何处有何机关,他再清楚不过。
54. 第054章 秋千 仁国公主死相
沈越吓得, 脸色都白了。
他自幼学习《男德》《男训》,深知男子要识大体,守礼贤良。
万没想到, 宫里的郎君们, 居然这么大胆。
光天化日之下,便敢将手……
沈越吓得转过了身,连忙回道:“臣不挑食, 多谢陛下关怀。”
看出沈越神色不对劲之后,朝沅转过头狠狠瞪了牧子期一眼,牧子期这才慢悠悠缩回了手, 他神态无常, 好像刚才做坏事的人, 不是他一般。
赵宣进来摆膳的时候, 殿内的气氛如常,元鹤轩自始至终妥帖地笑着,他那双桃花眼, 深情地望着朝沅, 似乎不想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赵宣先是靠着元鹤轩的位置摆膳,她故意露出了手腕上的红绳, 想让元鹤轩看一眼, 然而这元鹤轩也不知是没有注意,还是刻意无视, 始终都没有给她回应。
倒是芒望先出声道:“你这个奴才是怎么回事?第一天进宫, 不懂规矩吗?”
赵宣在神域蛰伏再久,也没有学过宫中奴才们的规矩。
这摆膳一事上,她便知之甚少。
她先是给元鹤轩递了暗号,这元鹤轩没看到, 她便也没有继续纠缠,想着摆好膳食急忙退下便是。
谁知道,还是露出了破绽。
奴婢们摆膳,不能靠主子太近,要半弓着身子摆完膳之后,就得立马退下。
而赵宣乍一看问题不大,但是细细琢磨,她刚刚离元鹤轩过近了。
不仅如此,她弯腰的弧度也不对。宫里的老人们,只需看上一眼,便知道她今日大错特错。
芒望这话一出,殿内之人,都齐齐看向了赵宣。
朝沅也一脸玩味地打量着她,想要听听看,她要如何解释。
赵宣反应倒是快,她忙跪了下去,叩拜行礼道:“奴婢御前失仪,请陛下降罪。”
朝沅正要开口,元鹤轩便起身道:“望露,本君看你似乎很不对劲啊。”
朝沅挑了挑眉,元鹤轩背对着她,她辨不出元鹤轩到底是何神色,不过她转过头看了牧子期一眼,牧子期也深深望了朝沅一眼,这一眼的情绪,朝沅倒是分辨不出什么。
朝沅伸出手,拽住了沈越,沈越惊了一瞬,面上染了一抹红……
朝沅没空去理会沈越的情绪,只在他耳畔轻声道:“一会儿,你躲在角落里,别出来。”
以牧子期的武功,朝沅声音再小,他也能听得到。
这种情形之下,陛下心系的唯有沈越一人,还真是让牧子期嫉妒啊。
牧子期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闷声坐在那里,心情略有些低落。
赵宣见元鹤轩猝然开口,也是一阵心惊。她不蠢,她这会儿已经察觉到元鹤轩心思有异。
她进朝阳宫一天一夜了,至今还没有见到又才。
正因为她不知道又才去了哪里,所以才会想着直接跟元鹤轩相认。但是从始至终,都没有找到机会。
元鹤轩从前待她极好,连命都可以舍给她。即便赵宣知道自己已经拿捏住了元鹤轩,可她还是留了一手,收拢了又才在他身边。
在赵宣的心里,男人都是不值得信任的。哪怕是在神域王朝,男人都以女人为天,她也依然觉得,男人骨子里的劣根性没有变。
何况,她和元鹤轩的露水情缘,没有掺杂任何的实质,她又不是元鹤轩的妻主,他如今得到的所有一切,都不是她给的。
当初,赵宣之所以防备他,也是担心他被神域女帝收了心去。
而现在,她隐隐感觉,元鹤轩是要放弃她了。
果然,元鹤轩缓步走近,仔细打量了她片刻儿,之后,元鹤轩骤然惊呼:“护驾,此人不是望露。”
元鹤轩此言一出,外面护卫的侍卫瞬间将寝殿围个水泄不通。
朝沅的贴身护卫六觅,倒是神色如常,依旧是持剑站在那里,静静望着跪在地上的赵宣。
朝沅执起手边折扇,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
她冲着赵宣笑道:“仁国公主赵宣,这应该也不是咱们第一次见面了。不如打开天窗,掀开你脸上这面皮吧。这么多年,你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活得不累吗?”
赵宣闭上了眼睛,那种深深的无力感,笼罩着她。
她站起身,掀开了面皮,露出了里面的如玉容颜。
这张脸确实漂亮,她贵为公主,长相也不会太差。
再者,她能把元鹤轩迷得神魂颠倒,想必也是有几分能耐在身上的。
“我不明白,你是何时知道真相的?这么多年,我一直谨慎小心,连许家的人,都没有拆穿我的真实身份。”
她这么问了,朝沅确有几分惭愧。
上辈子,她直到死,也不知道有仁国公主这号人物。
这辈子,她从一开始就防备着元鹤轩,也知道有哪些人忠心,哪些人不忠心。
所以这才能顺藤摸瓜,摸到赵宣。如果不是她笼络了牧子期,又有着上辈子的记忆,她恐怕真的要被赵宣蒙混过关了。
朝沅沉吟稍许,正想提及那日中秋宫宴一事,然而这赵宣却突然倒地,口吐鲜血……
朝沅微一挑眉,扬声道:“去叫太医,不能让她死了。”
六觅上前试了试她的鼻息,随后对着朝沅摇了摇头。
朝沅转头看了元鹤轩一眼,只见他一脸慌乱,似乎是被吓到了。
朝沅要上前,六觅却拦住她道:“陛下,恐有诈。”
“不要紧,你一会儿亲自带人验尸,一是要看看她中了什么毒,都吃过些什么,二则,你也要确定这人确实是死透了,到时候,也不怕她诈死。”
说完这话,朝沅又偷偷扫了一眼元鹤轩,元鹤轩面上竟看不出半分异样。
等到六觅着人将尸体抬下去之后,元鹤轩竟还捂着胸口,冲着朝沅道:“陛下没事吧?臣君方才可真是吓死了。朝阳宫内,什么时候窜进了这么号人物,臣君竟然浑然不觉。”
如果赵宣没死,朝沅定是要跟她对峙一下中秋宫宴当日,她为何会潜入朝阳宫,又为何会沾染上元鹤轩身上的气息。
然而,赵宣还没来得及说话,竟然就这么死了。
这么一闹,今个午膳,谁都没心思再吃了。
朝沅看向了元鹤轩,突然问道:“王君,你猜朕是如何知晓许半双就是赵宣的?”
元鹤轩惊疑道:“和安王妃吗?她就是赵宣?她怎么会是赵宣?”
元鹤轩这是要装傻到底了。
朝沅也不急,又道:“赵宣杀了真正的许半双取而代之。而许半双同朕是幼年的情谊,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朕自然看出了些许不妥。不仅如此,许半双本身是不爱下厨的,可是赵宣却能做各色糕点,连王君宫里的马蹄糕,都是她做的。”
元鹤轩像是早已经准备好了说辞,他垂目道:“这马蹄糕是臣君的姐姐在宫外为臣君寻来的,至于姐姐从何处得来,臣君从不过问。”
朝沅一下一下地轻点着手中的折扇,这才又道:“那日中秋宫宴,和安王妃突然回席,她身上沾染了王君身上独有的茉莉香。朕与王君乃是结发夫妻,自然也知道,若非是近身贴近王君,否则绝不会有那么明显的香气。王君,是否应该同朕解释一下,那日赵宣为何会来朝阳宫?”
元鹤轩惊诧半响,这才俯身道:“陛下如此问,是在怀疑臣君吗?”
他看起来极为无辜,面上的表情也看不出任何破绽。
朝沅想起她上辈子被元鹤轩骗得那样苦,再想想如今他这副模样,这人还真是能装模作样。
朝沅没说话,元鹤轩便自顾自道:“臣中秋宫宴那日,伤还未愈,一直在寝殿内养伤,这事,陛下也是知道的。这赵宣惯会易容,她到底是如何沾染上臣君身上的香气,臣君着实不知,也着实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