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女配后我靠美食逆袭了(穿书)-第15章
笑点低毛豆
1 年前



宋南枝原先还怪不好意思的,经过半个时辰后,她盯着手上三个手指粗的纱布,笑得很僵硬。

究竟是谁教大佬包扎的?就这么一个小小的伤口,至于把她包成这样吗?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手指头断了呢!

宋南枝瞪着一旁的“罪魁祸首”,奈何他不为所动,气定神闲地喝了口刚滤好的奶昔,新奇地端详起加在奶昔里的绿色果实。

“这是什么果子?”

宋南枝幽怨地回答:“牛油果。”

牛油果这种水果在西南部大量出产,可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它的吃法,所以大批量地丢弃腐烂。

宋南枝前些日子撞见一个老伯处理果实,便拿一两银子同他换了一大箩筐,在捞伯同情的眼神中兴高采烈地拎回了厨房。


第 22 章


牛油果营养素含量高,且膳食纤维充分,能够代替大部分大鱼大肉中的饱和脂肪,弥补这些成分的缺失,最是适合厌食症患者在过渡期时食用了。

她担心祁星吃着无味,特意备了牛奶,一起熬成奶昔,既清新提神,还能补充能量。

只是她没估好数量多带了几个,其中有些较生的索性挑出来放在一旁。

等奶昔放凉的期间她手痒想雕个菜,就拿雕菜刀在对半切开的嫩绿果实上雕刻了起来。

之后就犯蠢把自己给划伤了。

宋南枝无语地看着包得宛如木乃伊的手指,默默望了眼雕了一半的塑像,走上前打算把半成品先收起来。

“你这是在雕什……”

祁星见宋南枝要去厨台,嘱咐了句伤口不能碰水,挥手间那个小小的果雕落进他手里。

宋南枝脸色一变,狂奔过去想把果雕抢过来。

可她的动作哪能有祁星快,祁星淡淡一眼便看清了手上的塑像,塑像雕完了大型轮廓,长长的衣衫和品茶的动作,这些标志性的物件让他很快猜出来——

“雕的是我?”

宋南枝脸呈猪肝色,她随便雕些人物肯定要就近取材,这有什么奇怪的!

她理不直气也壮:“没错,雕的就是你,是不是很好认!”

祁星听见她刻意抬高的语气,唇角隐隐有上扬的弧度,不过他面色如常,顺着宋南枝的话点头道:“是挺好认的,手艺不错。”

宋南枝底气瞬间回来了,环手坐到椅上:“可惜这下没法雕了,我的手现在拿刀也不好拿,不然还可以给你留作纪念。”

她的脸皮厚起来刀枪不入,说什么是什么,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她自己信了。

祁星配合得恰如其分,简单安排道:“你手上有伤,去歇着,这里我来便是。”

“嗯好……啊?”宋南枝应声后猛地发现不对,疑惑地抬头看边上那个仙风道骨的男人,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来雕?你还会雕菜的吗?”

“不会,可以学。”祁星丝毫不觉得这是个问题,他上手一向很快,以前所有教导过他的前辈都这么说,想来不会有假。

宋南枝张着嘴还想说什么,转念一想初见时他便空手做了个厨台。

这木工的手法不是满分也有九十分了,说不定雕菜对他来说真没什么难度?

就是用这么一双手雕菜未免纡尊降贵了……

宋南枝心虚地看了眼祁星那双比她还白皙的手,心中暗暗悱恻男人的手长那么好看干什么,回过神来他已经上手雕菜了。

起初先是模仿宋南枝的手法缓慢地研究了几刀,随后速度便蹭蹭地往上提,如同找到了诀窍一般在另外半个牛油果上勾出了人形轮廓,再到衣袖褶皱,人物五官,无一不像出自一个老手雕菜师。

宋南枝卑微了。

她酸溜溜地看了下成品,顿时移不开眼了,这个栩栩如生的小人儿不就是她自己吗?

再看旁边摆成一列的国师小像,乍一看过去还蛮和谐的,可是仔细瞅瞅就会发觉——

人家国师喝的是茶,而她面前是满满一碗饭啊!

她干饭人的形象就这么根深蒂固吗?!

宋南枝满头黑线,气得直瞪着祁星,把牛油果塑像一股脑儿收到手边,说什么也不给他再雕刻的机会了。

这么一闹腾就闹到了饭点,宋南枝的手没法做饭,就指着祁星把她带来的物什取出。

今儿她是想尝试一下鸳鸯锅的。

当然,此鸳鸯锅非彼鸳鸯锅,不兴火锅店里那一套。

她特意挑选的汤底,一侧是枸杞萝卜清汤,一侧是菌菇松茸浓汤。

照顾到祁星的胃,她目前还不敢在汤底里加入辣椒,等他身体大好了以后再来满足口腹之欲也不迟。

更何况她调的私房鸳鸯锅,就算没有川菜必备的辣椒,也照样可以爆发出惊人的口感滋味。

香菜芝麻油花生酱,蚝汁老抽牛肉汤。

蘸料拌起来容易,余下要做的就是把食材按照顺序下进去,然后点燃悬在锅下的酒精块,等待汤底沸腾冒泡。

这些都不是技术性的活,祁星在宋南珠的口头指导下轻松完成了。

他单手拔筷递给坐着等吃的宋南枝,宋南枝托着腮帮子看厨台前难得忙碌的身影,不自觉地走神想到——

果然只要人长得好看,连拣根菜都是赏心悦目的。

她忙不迭地把目光收回,盯向自己的新式鸳鸯锅。

下一刻祁星在对面落座,修长的手指扇了扇袅袅升腾的热烟,问道:“你看看还有无缺的?”

宋南枝昂起脑袋数了数,两排整整齐齐的菜碟,碟边还有刚刚雕好的牛油果人偶。

宋南枝:……

她默默把那两个惟妙惟肖的人偶插到分板两端,暗暗期望在煮鸳鸯锅的同时,它们能尽快化掉成为果油。

香味在水榭间飘散,引得池中的鱼儿都探头到了水上。

院中对案而食的二人却浑然不知,慢条斯理地涮着肉片,氛围感十足。

宋南枝欲要下最后几片卷心菜,突然外头传来几声气喘吁吁的呼喊声,声音急切,喊的好像还是她的名字。

“是曹福。”祁星头也没抬,显然从有人入阁之时就感应到了。

“曹福?”宋南枝奇怪地往外看了一眼,的确是曹福那身红色的侍官服,“这孩子怎么过来了?”

她刚问完不久,曹福就冲刺到了她跟前,看见两人正在吃饭,啪地一声给跪了,告了罪才慌慌张张地开口:“不好了姐姐,那……那……”

“别着急,你慢慢说。”

宋南枝看他脸涨得听话,怕他喘不上气,赶紧拍了拍他的背。

身后的祁星眼神一暗。

曹福可算是回了口气,顺溜地说道:“内务府的两个掌事不知从哪得的消息,说许多侍卫不再订宫中的饭食是因为我们的生意”

“今日遣了厂卫在午门那头候着,要问我们主事的话,我一个人也拿不了主意,就赶紧过来找姐姐了。”

宋南枝眉头一皱,自她开拓美食线到现在还不足一月,绝不至于惊动高层,应该是管钱且从中牟利的人察觉到入账少了,才来向她兴师问罪。

她想了想,起身道:“走,我同你去一趟。”

祁星闻言指尖一勾,将她的小包袱交给她,问道:“你一个人可以吗?”

宋南枝眼神熠熠,笑着答道:“我可以。”

不过是一点点小麻烦,她一人出马足矣。

*

午门外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此事波及到的有宫女、有侍卫、有嬷嬷,全都顶着凛冽的寒风杵在门房口,等着里面的人发落。

宋南枝和曹福赶到时连掌事的头都看不见,挤开一条路才进了门。

“二位公公,我们管事的人来了。”

椅上翘着兰花指的两个年轻太监抬起头瞥着宋南枝,飞眉高耸道:“啧,就是你个丫头片子在宫中私自售卖饭食?”

两人常年在内务府当差,宫中的妃嫔公主多少能认上一些,可宋南枝是宫外的世家女子,他们这一下子还真认不出来。

只当她是个普通的小厨娘。

宋南枝眼珠子转了转,也不着急言明身份,先是把身上的罪名洗掉:“二位公公哪里听来的闲话,谁敢在宫里光明正大地卖饭食啊?”

“我们这也是朋友间的小本生意,卖的都是些零嘴,平日里解解闷罢了,公公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问问,我前两天发的还是枣子呢!”

她说着变戏法似的从袋里取出一颗奶枣,呈上去给两个掌事太监尝了尝。

其中一个太监不喜吃甜食,嗅了嗅又捏了捏道:“这是什么玩意儿?看着就上不得台面,莫不是抹了什么□□?”

曹福一听他这么说,辩解道:“公公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姐姐好歹也是靠炊事出名,做的点心怎会上不得台面,您连尝都没尝就下定论,未免有点草率了吧?”

“曹福!”宋南枝上前两步制止了他的据理力争,摇摇头表示不必费劲。

自己走过去原封不动地收回了那公公帕中的奶枣,直接塞到了嘴里,边舔边道:“公公不乐意吃就直说,别浪费枣子,你不吃我吃就是了。”

那掌事公公被她这拨臭不要脸的操作气得假胡子直立,尖细的嗓音震得周遭耳朵疼:“岂有此理?你是哪宫的人,这般不懂规矩,姑姑怎么教的?!”

挤在门口的几个教习姑姑莫名躺枪,看了一眼都不认识这小娘子是谁教的人。

几人面面相觑,又听得那明艳动人的小娘子出声道:“容我问一嘴,二位公公可有将此事上禀给内务府总管?总管可说了什么?”

另外一个吃了枣的太监表情变了变道:“这等小事哪需要上报总管,我们下边的人处理妥当就好了。”

他们的账目根本就经不起推敲,出入账都对不上,从中克扣的银钱全都进了他们自己的腰包,仔细查一通肯定免不了被革职查办。


第 23 章


历来内务府的流水账都不干净,说不上谁更贪一点,上面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早随他们去了。

想到这层,掌事太监们恢复了兴师问罪的模样:“总之,今儿在这你必须给个交代,宫人不守着自己宫里的本分,跑到外头来营生,谁给你的胆子!”

旁边那个则唱起了红脸:“丫头,见好就收,你向内务府低个头认个错,以后不再售卖这什么枣啊饼啊的,这事也就结了,别到时候弄得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宋南枝冷眼瞧着眼前两个唱戏似的太监,这一出摆明了就是逼她保证不再抢生意。

他们也不想想,若他们这做的是干干净净的生意,宫中那么多侍卫宫女又怎么会放着好好的饭菜不吃,偏要来买她的点心?

且宫中也没有明令规定,御膳房的人不能额外做小食分发。

“这么说二位公公今日是不打算放小女走了?”宋南枝反问了一句。

“呵,这就要看你自己怎么做了。”两个太监继续施压,“你最好识相点,要知道这宫里头的吃穿用度是我们内务府说了算。”

“蠢货!”这时一声尖细冗长的骂声伴着一行飞鱼服声势浩大地闯了进来。

为首的人黛眉飞斜,长入耳鬓,语气中是不加掩饰的刻薄:“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从我们东厂出去的人,什么时候成了内务府的狗了?”

“范……范公公!”看清了来人的面容,两个太监腿一软,跪了下来磕头道。

两人全然没了刚才狐假虎威的气势,像被打回原形的二哈,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宋南枝唇角抽搐,她从未见过变脸变得如此迅速的人。

“怎么着,在内务府帮了几年的差,就当自己是内务府总管的人了?那索性问问内务府总管认不认你们当接班人,若是认东厂也就不留你们了。”

范公公阴阳怪气地讽了一句,果然是太监头头,教训下人不带一个脏字的。

内务府总管怎么可能让太监当接班人,这不是贻笑大方吗?

东厂年年给内务府指派人过去,也不见内务大臣把位置让给大太监坐啊……

“范……范公公恕罪,范公公恕罪!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啊!”两个太监拼命告罪,他们在内务府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官,到了范公公这种东厂头目跟前却是不值一提的。

范公公嗤了一声,东厂出去的人,走得再远他也有资格教训,便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内务府总管大臣站在这里,他也没什么好让步的。

“宋二小姐,东厂教训奴才,让您见笑了。”

宋南枝忙摆手道:“他一口一个内务府,我怎会怪到您头上去?只是他们方才似乎要让内务府查办我?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范公公笑容一凝,回头给了两人一人一个大耳刮子,怒斥道:“你们要查办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反了你们!”

两人捂着肿了半边的脸支吾道:“奴才……奴才也是听说有人私售饭食,分走了内务府的生意,这才专程过来查看的,不知道冲撞了哪位贵人……”

“私售饭食?”

范公公拧眉看了两人一样,低呵道:“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宋二小姐是皇上亲封的御厨,用的着私售饭食?内务府自己没本事,还不允许别人有本事了,信不信咱家改明儿到御前告一状,就算是黄海也保不住你们。”

黄海是在任的内务府总管大臣,是皇帝生母那边的属臣,被当作心腹在宫中养着,可近几年来愈发胡作非为,好些清官参过他,都没能拉他下马,但他本人绝必是富得流油的。

两人连声讨饶,哭得求爷爷告奶奶,只差抓着宋南枝的裤腿喊“姑奶奶”了。

宋南枝也没想到请范公公来的效果会如此浮夸,她本来只知范公公能镇住内务府,没成想东厂的权势丝毫不亚于如今的内务府。

事实上,是当今皇帝宠幸东厂,东厂为皇帝办的事务更多更细,自然势力也更大。

宋南枝先前给范公公留下的印象不错,此次在半路上遣了人去寻他,他便知是自己手底下那些蠢物作了什么妖。

他是宫里最会审时度势的奴才,宋南枝背后有国公府、有占星阁,单这两条就足够令他奉承巴结,这点恩惠他是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