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魔尊互换身体后-第2章
迷人打缘分
1 年前
迷人打缘分
1 年前
原本跪下的人从认真领罚的神情,到如今都渐渐有些发抖,满脑子都在思考自己及时认罚之外,到底还有哪一步出了错。
越想越害怕,他重重磕下头,声线微颤却大声道:“请尊主责罚!”
他这一声却像是打开了这屋子里所有人的开关,众人察觉气氛异样,一瞬间全部下跪。
最前边那二人单膝跪下后,说道:“夺枭/劫刹,自请领罚!”
谢微宁坐起身子时,还未出声,便看到一片齐刷刷跪地的人。
两边的烛影幽幽晃动,如同鬼影一般诡谲,更显得眼前这场景充斥着诡异。
“……”
刚起来就要罚什么?
这就是魔界吗?
谢微宁不懂。
但她从这些人的反应里看出来了,他们恐怕不知道魔尊的体内已经换了个人。
那就是说,身体互换这件事,魔界不知情,也就不会是这个魔尊使得手段。
在告诉他们实情和隐瞒两个选择上,谢微宁犹豫了下,选择后者。
万一跟他们说你们魔尊体内换了个人,这群人可能都只会认为是她这个“仙帝之女”居心叵测,蓄意而为,不会相信她的解释,直接严刑拷打逼问。
不出意外的话,魔尊现在应该在她身体里待着,到底要公布实情还是什么,还是得等到跟他见面之后再谈,这毕竟是事关两个人的大事。
“都起来。”
低沉的嗓音带有一丝沙哑,谢微宁有点别扭的适应了会儿,清了清嗓子。
她只能根据那一钳之缘的魔尊当时的几句话来推断,可能,这位魔尊就是个少言寡语的性格,只要她说话的字数少,应该或许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希望不露馅。
众人短暂的迟疑后起身,没人出声疑问也没人反抗。
谢微宁见状放下心了,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们再接着说第二句第三句话。
她纳闷地抬眼扫了一圈,却看到在她眼神掠过之后这群人纷纷垂眸,似乎自她开口之后,他们只等着她吩咐。
谢微宁只能把视线落在最前面两人身上,这两人,一男一女,身上所穿的服饰看上去比在场其他人都要来得有身份些,也唯有他们刚才敢跟她对视一会儿后再挪开。
夺枭、劫刹……她想起来了。
这两人是魔尊身边的左右护法,境界和能力都很强,是魔尊身边少有的能信任的人。
谢微宁突然庆幸,自己当初为了看到原主的结局多看了十几章。
不然,她现在就是两眼抓瞎的状态。
“夺枭。”她记得这位左护法对魔尊唯命是从,从不多言。
下方那位男子闻声抬头。
“仙帝之女。”谢微宁把“人在何处”四个字压回肚子,模仿之前那个魔尊的语气,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在哪?”
夺枭暗暗一惊,答道:“此人现下已回仙界。”
咦?从仙界到魔界边缘不都要半月有余吗?
谢微宁问:“我昏迷了多久?”
夺枭:“七日。”
谢微宁:“哦……”
看来那些护天卫应该也是着急带帝女回去。
下方一片人却听见那轻描淡写,又微微拖长音的“哦”感到头皮发紧。
这一声,直接在众人心里压下一大块重石。
尊主在不满了!
“尊主!”夺枭立刻说,“是属下失职,属下这就带人去将仙帝之女捉回!”
谢微宁:“???”
谢微宁大声道:“慢着!”
众人心里一紧。
“不必捉她。”谢微宁缓缓憋出一个理由,“本尊要养伤。”
众人松了一口气。
“是!”
这时,他们身后传来一丝光线,只听到大门咯吱打开的声音,后有人行礼喊道:“大长老。”
随着那人的脚步声,一个顶着长长的黑色胡须,眼角略有皱纹的中年男子走进来。
此人一进来,众人的呼吸便更小了一点,且这回不用多说,都有秩序的退下,只留下夺枭和劫刹二人。
谢微宁攥紧手指,看这动静来头不小,还是大长老,不知道能不能应付过去。
她知道这位大长老名为断松,实力仅次于魔尊之下。只是原著终究是以女主角为主的小说,对反派魔界这边描写甚少,她唯有印象的也只是他们的几次交流行动,也分析不出什么来。
中年男子一张脸异常严肃,整个房间内骤然传来不小的压力。
夺枭和劫刹表情都略有异样。
谢微宁……谢微宁现在在魔尊身上,感觉不出什么。
中年男子眉头稍松,压力瞬间卸去。
“呵。”男人冷哼了一声,眼神在谢微宁身上,上下打量片刻,“自作孽。”
谢微宁:“……?”
他居然敢这样跟魔尊说话!
大长老怒声道:“我看你定魔碑试炼要怎么办!”
说罢,他甩袖离去。
谢微宁一怔,没反应过来。
什么东西?
紧接着,外面来了人传话说,又有魔修来他们地盘外面闹事,此次已经是尊主昏迷后第三十六次了!
夺枭和劫刹二人都面露凶色,向谢微宁请示后,手握武器大步离去。
独留谢微宁一个人在屋中思考。
这魔界之人,每一步反应都在她的意料之外。
而且这房里连一个侍女侍从都没有,难道魔尊做事都要亲力亲为?
谢微宁低头看了眼身体。
那她洗澡怎么办?
一门之隔,外面夺枭和劫刹两人出来后,面色凝重。
“今日尊主……真是捉摸不透。”
劫刹难得没有反驳,叹道:“深不可测。”
夺枭不得不赞同:“深不可测啊。”
•
另一边。
仙气缥缈的仙府之中,床榻上静躺着的人似有动静。
周遭侍女听到声音,顿时停下手中的工作,出去叫人来看。
“殿下?”
细声细语的女声有些小心翼翼。
“殿下,您醒了?”
床榻上的人闭着眼,眉头却一拧。
这声音,从未听过。
又有偷闯。
夺枭他们该罚了。
就在芫薇把手伸过去,想要抚平帝女的眉头时,手腕突然被人攥住,刺痛感瞬间袭来。
“啊——!殿下、殿下!”她吃痛叫喊,眼泪都快被逼出来,“殿下!奴婢做错了什么惹您不快?”
封谌猛地睁眼。
他视线很快掠过周围的一切。
明亮、刺眼、华丽且飘着香气的房间,以及,一众惊恐跪地望着他的侍女小仙。
仙?!
封谌忽然意识到自己胸前有些古怪的微沉,低头看去后,脸色突变。
3. 第 3 章 身为仙帝之女,修为境界竟……
封谌出神沉思时,手指微松。
芫薇赶紧挣脱出来,捂着自己已经青紫一圈的手腕,暗暗咬牙,连连后退几步求饶道:“殿下,奴婢、奴婢知错……”
她这一求饶,所有侍女都跟着她一起哀嚎:“殿下——”
“吵。”
求饶声戛然而止。
众侍女看着上方那张精致的脸蛋,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不敢出声了。
芫薇似是有点没听清,还有点不敢置信:“什、什么?”
封谌皱眉,眼神掠过她,在一众求饶侍女中,落到一个低头沉默不曾开口的侍女身上:“你。”
在床榻边上的,除了芫薇,也就只有那位绿衣侍女。
在这一室安静中,众侍女顺着帝女视线的方向望过去,产生的窸窣声尤为明显。
绿衣侍女听到声音,迟疑抬头,见到真是自己,眼底有丝惊讶的同时还有点惴惴不安。
“过来。”
然而帝女声音中的力量,容不得她半点拒绝。
殿下的气势,自醒来后甚至令人心里隐隐生出些害怕来,似乎比过去的气势更盛。
绿衣侍女吸了口气,暗暗露出一丝苦笑来,不得不站起身来上前两步。
——说得好像殿下过去就不可怕似的。
真是不知道她又要做什么。
“她留下。”
封谌扫了一眼说:“其余人出去。”
侍女们一怔,待回过神后纷纷应声,然后起身离开。
芫薇抬着小臂,见状说道:“殿下,奴婢还是跟以前一样留下来陪您说说话——”
“滚!”
封谌神色有些不悦道:“还要我说第二遍?”
发觉自身处境,身份有变后,他已经把仅有的耐心全部用上。
这帝女身边的侍女,却好像丝毫分辨不出脸色,简直比他手下那几个废物还要无用。
芫薇当众被骂,脸色变得惨白无比,只觉得阵阵耳鸣,仿佛听到了身后那群侍女也在悄悄议论她。
她低头行了一礼,转过身离开。
待跨出门槛后,院内的侍女们围上来关心道:“芫薇小仙,你可还好?我看你这手腕紫得厉害,我那里还留了一瓶上好的凝脂膏,要不……”
“我没事。我自己那也有,等会儿我就回去上药。”芫薇朝她们笑了下,眉头微蹙道,“就是不知道殿下在里面跟芙荌说些什么,等芙荌出来后,你们帮我问问看,我担心她会不小心做错了事被罚。”
“你放心,我们肯定会帮你问的,谁不知道你最关心芙荌小仙了,事事都帮着她。”
侍女叹了一声说:“就是殿下今日不知道又在生什么气,一醒来就开始这样。”
“这还用猜啊。”旁边有小侍女低声说,“给魔界传言中那位最疯的魔尊下了战帖,立誓要讨伐魔尊,话都说出去了,却是被雷劈了一身黑,空手回来——整个仙界都传遍了。恐怕再过一段时间,这消息其他几界也都会知道。殿下不得气死啊。”
“小声点!”芫薇提醒了一句,“别被殿下听到了。你们在这候着,我先回去上药。”
侍女们点点头,看到她离去的背影后,才有人摇头感叹道:“两位小仙这般互相关心,真是让人羡慕,我等什么时候才能晋升为小仙啊。”
“羡慕什么,在殿下这仙府里服侍,升上小仙也未必是好事。你看芙荌和芫薇她们,近身伺候殿下,每天多惨啊,这也受罚那也受罚。待会儿这门里,估计又要传来喊声了。”
不仅门外的人这么想,门内的绿衣侍女芙荌也是这么想。
在见到帝女对芫薇的态度之后,她心里已经不抱有任何期望了,唯独只期盼一点,期盼时间过得快一点,不论她们殿下要做什么,最好眨眼就能过去。
她做足了心理建设,却控制不住地紧张,手指不自觉攥在一起,低头等待审判。
在这安静且足够宽敞的屋内,往左,走出长廊还有一处屋内池塘小院,往右,打开侧门,出去便是后院山泉,还能瞭望远处白云青山。
静得都能听到细细的流水声,仙鹤嘹亮的鸣叫声。
芙荌的不安被一句话打破了。
“去将我通录仪拿来。”
芙荌愣愣抬头,待对上帝女那双冷漠的眼神后,立刻去一旁的柜子底层里取来东西,双手呈上。
通录仪,样式为墨绿色圆形雕花玉佩状,乃是仙魔妖冥人五界通用之物。
只要双方录入神识便能利用这通录仪互相对话,若是境界高者,甚至能看到对方。
人界有欲登上界的修炼者,自然也有类似之物,只不过人界流传的品阶较低,只能人界中交流,并不能跨界。
然而这东西看似极为有用,但大多数人都只用于亲人或夫妻之间。
因为很少有人愿意将自己的神识,长久暴露于一个没有关系牵制的人手中,一旦熟悉了神识,若是悄悄探寻一处地方,那人也在现场,就能立刻知道用神识的人是谁,这可办什么事都极其不便。
更何况,这东西虽是五界通用,但无论哪一界的人都不会有需要留下神识交流的跨“界”对象。
而在自己所生存的界中,要是有什么事,直接用灵力送去信纸鹤或是让侍从去通报一声就行,就更少有人用通录仪了。
这枚放置于帝女仙府中的通录仪,更是都落了层灰。
封谌接过,调动起这具身体里的灵力注入。
体内的灵力似是懵圈的转了一遭,感觉调动它的人神魂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在它们有些无措时,一只手掌伸入体内灵府之中直接掐住里面成型的灵力小人!
小人发出刺耳地尖叫声拼命挣扎,那只手蓦地松开,小人一安分,灵力顿时运转起来。
封谌再睁开眼,微微蹙眉。
身为仙帝之女,修为境界竟比传闻中的还要低?!
他略带嘲讽地笑了一下。
这神魂互换的事,果真不是她。
此时,通录仪上缓缓亮起一个黄点,代表是这具身体所留下的神识。
过了一会儿,旁边又并排亮起一个白色亮点。
一刻钟过去后,通录仪上也只显示了这两个光点。
这证明,这个通录仪中,除了这具身体的神识,仅仅只留下了另一个神识。
倒是意外。
封谌对于这位仙帝之女的传言听过不少,从小便极其受宠爱,任性且蛮横,脾气都传至魔界了,都说帝女生错了地方,应该生于魔界才是。到后来,似乎也有传言说仙界都对这位帝女颇有意见。
这样一个人,他本以为通录仪至少会有其父母的神识。
……呵。左右跟他无关。
封谌手指微抬,瞬间将另一份白色光点抹去。
“殿下!!”他没出声,旁边的芙荌倒是惊叫起来,“殿下您这是干什么!这可是您千辛万苦才求得……”
封谌抬眼看去。
芙荌顿时噤声。
封谌指尖在通录仪上摩挲片刻,嘴角噙着令人发寒的笑意:“怎么。我不能动?”
“不、当然不是。奴婢刚才不是这个意思。”芙荌当即惶恐地跪下,但她触及冰凉的地面后,抿了抿唇,还忍不住多说了句,“但是这神识,可是您求风衡仙君求了很久才要来的……”
就是因为那风衡仙君与帝女身上有父母所定的婚约,她才反应这么大。
毕竟,谁都知道当初帝女求了风衡仙君求了有多久,可以说是帝女一生中最拉下脸做的事,让仙界之人都嘲笑了好久。
好不容易求来的一份神识,怎么就这么抹去了?
封谌动作一顿,听到那仙君的名号,神色间的温度直接降到冰点,转瞬又恢复如常,冷笑道:“那便更要抹去。”
芙荌惊讶抬头,却也不敢多问。
“现在去往魔界,可还要过不御门?”
封谌说着,起身下榻,从旁处桌上取来一张手帕将通录仪包好,正要放入怀中,看到这一身轻薄的亵衣时,突然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这手指碰及怀里僵了半晌,又生硬地挪开,垂于两侧,而后又抬手示意两边挂着的衣衫。
芙荌一看便懂,立马取下外袍帮她穿上:“自然是的。不御门外,便是出了仙界地界,更无仙兵看守,四界往来之人随时都会伤及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