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反派的我靠捡破烂飞升-第37章
老迟到香氛
1 年前
老迟到香氛
1 年前
她没看到的是,本是黄色的通识花变成红色,在滚烫的灵液之中,它的表面生出了无数圆形斑点,正是火系灵植的模样。
宗政蔓被这光刺的睁不开眼,但她也听到了那声巨响。
一股热流直冲门面,被炸碎的炉片、灵液、花瓣伴随着滚烫的火焰飞溅开来,宿荼这回真没骗她,实打实地炸了一场。
在爆炸来临的紧急时刻,宗政蔓立马收回金鸣笔。
人不会死,但--------------丽嘉这宝贝不一定啊!
一只冰凉的手覆盖住她面部,腰间的手臂虚揽着她往后退去。耳边宿荼的声音里透着愉悦笑声,“都跟你说了后果难料。”
宗政蔓:“……”
谢谢你啊,提醒侠。
*
因为她这回豪横地放了许多灵石,灵火的温度极高,她又几乎是将那一把通识花都尽数扔到了炉中,
所以爆炸的威力极其之大,就算他们都有灵体护身,也都被炸飞出去,连整个石头洞穴都碎成了粉末。
他们一群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出了石崖妖体内。
弟子们丈二和头摸不着头脑,只知道宗政蔓的炼器炉发生了爆炸,随后他们便被炸飞出来了。
“呸呸呸!”褚宁连头发都被炸成了自来卷,他灰头土脸地抹去脸上的灰,问道:“大师姐你刚才做实验了?怎么突然爆炸?”
宗政蔓面无表情,她接过宿荼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把脸,“没。”
“我就是,亲身学了个知识点。”
第 54 章
有灵气护体, 这场大爆炸并没让他们受伤,不过因爆炸产生的滚滚飞尘,还是不可避免地突破灵气罩沾到他们身上。
一行人看了看彼此, 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每个弟子都是满身尘土, 校袍都一水儿地成了黑色,看着堪比刚从矿井回来的挖煤工人, 但他们手中还偏偏握着流光溢彩的宝剑。
狼狈又滑稽。
弟子们看着彼此模样,指着对方大笑道:“哈哈哈哈, 哪里来的黑脸妖怪!”
宗政蔓也被逗得乐出了声。
尚子为冷着脸把脸上的灰擦去,并不参与他们的说笑逗乐。
他看了看周边景色,沉声道:“我们到第三层了。”
众弟子闻声也停下打闹,纷纷扭头打量起周围环境,“好像是……”
他们当前所处的位置并不是什么开阔的灵草地, 而更像是来到了某处人间场景。
正是四月, 和煦的春风吹拂着众人面颊, 夹杂着浅浅花香,白色的柳絮四散飘零, 落在朱红的房檐、青灰的石板路上,犹如朵朵白色羽毛落入凡间。
此刻众人正在一条青石小巷之中, 小巷窄长寂静, 但巷口隐隐传来人群熙熙攘攘的声音, 好不热闹。
他们应该是进入了九转轮回塔设置的场景之中。
众人反应过来, 原来是因祸生福, 被大师姐一炸,他们一群人反而彻底摆脱了石崖妖, 直接到达新地图了。
大师姐的运气果然不是盖的!
千山宗弟子们望向宗政蔓, 异口同声道:“大师姐, 还得是你。”
宗政蔓:“……”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幸运守恒定律?
虽然刚才准备炼金鸣笔遭遇爆炸,但如今能顺利到达第三层就好,金鸣笔的事情后续再说吧。
宗政蔓摆了摆手,对众人道:“走吧,我们出去看看。”
一行人用法术清理了身上脸上的尘土,恢复成世人眼中高冷的剑修模样,他们抚平衣襟上的褶皱,随后才施施然朝巷口走去。
谁料他们这刚一出巷,就被一群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百姓拥挤着往前走。
像极了npc强行布置任务一样,人群一边朝某个方向行进,一边热闹地讨论着话题。
城中百姓对他们这群身着校袍陌生人的出现,根本不觉得奇怪,还非常热情地拉着他们聊了起来。
“这位仁兄,想必你也是知晓城主办的那个活动才赶来的吧。”弟子们右手边的百姓大声对他们左边的人道。
宗政蔓内心腹诽:……你们这宛若唱山歌一般的举动,意图表现的也未免太过明显了吧。
“是啊,这比武招亲许久没有办过了。”他们左边的男子激动得直点头,“听说城主女儿花容月貌,长得像是天上的月华仙子,也难怪此次来的人如此之多。”
他拉着手旁褚宁的衣袖,熟稔道:“这位兄弟,你也是来参加比武招亲的吧!”
褚宁疑惑地指了指自己,他看向宗政蔓,犹豫道:“我……是吗?”
宗政蔓果断卖队友,“他是。”
“肯定是了。”
两位npc丝毫不管游戏玩家的反应,依旧自顾自地介绍着剧情。
“早耳闻城主家有闹鬼之事,我先前还当做是哪个闲人编排城主,谁料今日城主便发了告示,说要招可以除妖魔的能人异士,可算是坐实这传闻了。”
“可不是吗。”另一人立即配合道,“而且我听说啊,这城主府家之所以会闹鬼,就是因为他当年酒醉,强迫了家中的一个小丫鬟。”
“关这丫鬟何事?难道……是这丫鬟宁死不从?”
“并非如此。”那人摇了摇头,一脸神秘道:“那丫鬟虽不愿,但因为家中有七旬老娘,若是她身死,老娘便无人扶养,所以她并没有自裁。”
“也是,明明是外人欺辱她一个弱女子,她自裁算是什么道理。”男子有些疑惑,“那这妖魔究竟是从何而来?”
“你且听我慢慢道来。”另一人道:“后来这女子半推半就地被纳入府中,但她不知这城主当年是靠夫人上位,万事皆要仰妻子鼻息,只是外人看着威风罢了。”
虽然知道两人是在走剧情,但宗政蔓还是心生吐槽。
……这些隐秘你们知道的是不是过于真切了。
那人继续道:“城主夫人本是出了趟远门,谁知半个月后回来,便发现夫君多了一房小妾,这城主夫人哪能忍受,当即便赏了那丫鬟白绫,还罚了那城主半月俸禄呢。”
“嚯。”男人一惊,“这城主夫人倒是个厉害角色。”
“就是说啊。而且听闻那女子被吊死的时候,从下-体流出了个还未成形的孩子,从此之后,这冤死的母子俩便天天纠缠着城主夫妇两人。”
“直到城主夫人降下孩子时,也难产而死,那妖鬼才消停了些。谁知道,这城主唯一的女儿好不容易长到及笄,这妖魔便又卷土重来。”
“也是一出悲剧啊。”男子长叹一口气,“明明是这城主犯的错,结果受罪的都是这群苦命女子。”
“唉。”
两人一唱一和,将这城主家里闹鬼一事讲的绘声绘色。
这剧情本身就是为了说给他们听,所以宗政蔓他们一行人自然也都了解了个清楚,故事讲完,人群也渐渐四散远去。
他们抬头一看,眼前便是城主府的公告栏。
上面果然贴着“比武招亲”的公告,上面不但写清了比武时间,还写明了比试的内容等等,说是会捉妖除魔,将来好守卫百姓不受妖魔侵扰。
褚宁啧啧称奇,“原来这九转轮回塔还会特意定制剧情呢,当真是代入感极强,我都觉得自己像这城中居民。”
陆雪平:“这么说来,他合该找除鬼的修士,现在公告找的却是降妖除魔之人,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蹊跷?”
“有可能。”宗政蔓很好奇,九转轮回塔到底想给他们布置什么样的历练。见不远处便是城主府那块朱红牌匾,“既然如此,我们便进去一探究竟。”
“好。”
一众弟子刚走到城主府门口,管事的就立马出来迎接。
他脸上堆着笑容,眼角的褶子里满是对于他们到来的兴奋,“各位仙君是来参加比武招亲的吗?快请进!”
管事领着众人一路往前走,路上跟他们介绍,“想必各位仙君都是看到公告来的吧,本次比试的内容就是降妖除魔,届时会再给大家详细介绍。”
绕过曲折的长廊,他将众人带至一处庭院,“我们已在厅内为各位备好了小食,诸位有任何需求告诉小厮即可。”
宗政蔓问:“在我们之前,可还有别的仙君到来?”
到达第三层的各位弟子应该都会来此,现如今他们并不知道其他队伍状况,不知现在在这城主府中,是否能见到些其他门派的人。
管事和善笑着,道:“已到了不少人,就在会客厅内坐着呢。”
他命小厮开了门——
“千山宗的诸位也来了。”一位身着金袍的男子笑着道。
他浓眉高鼻,长相中隐隐透着些贵气,仔细看来,上半张脸竟然与宗政蔓还有些相似。
宗政蔓看到他那张脸的一瞬间就陷入了愣怔,这人与原身长的竟有四成相似。
他……
他是……
男子看着宗政蔓,眼底透着些许打量,“许久不见啊,妹妹。”
此刻听到对方称呼,她当下脱口而出:“宗政越?!”
听见她直呼自己姓名,男子面上笑容依旧不减,“嗯。”
宗政蔓瞳孔止不住地放大,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感直上心头,她的心脏‘怦怦’直跳,像有人扼住了她的咽喉一般,连呼吸都阻塞起来。
完了,一切都要完了。
身后的宿荼察觉出她的不对,伸手扶住她,“怎么了?”
宗政蔓‘啪’地打开他的手,躲远了几步,此刻她看着宿荼的目光中满是惊惶。
见宿荼疑惑又无辜的目光,宗政蔓连忙找补道:“没、没事。”
但她自己不知道,自己刚才勉强扯出来的那个笑容凄惨得跟鬼一样。
宿荼手指无措地收回,他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一言不发地退了回去。
“宗政姑娘来了。”周洵笑得温润,也走了过来。
刚才看到宗政越的惊慌失措被压制下来,她缓缓平复情绪,这才注意到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除了周洵为首的流云门弟子,宗政越为首的丹阳门弟子以外,还有不少其余小宗门的弟子,以及零零散散坐着的散修。
除了不知身在何处的玉衡门,参加宗门大比的所有人应该都在此处了。
“周公子也在。”宗政蔓恢复了平静,礼貌道。
一番你来我往的虚假关心后,大厅内坐着的各位修士才开始讨论起这城主府的鬼神之说。
“依我看,这就是有人暗中作祟,惊吓城主罢了。”一位散修非常入戏,当即就代入角色开始表演,“世上哪里存在神鬼。”
另一散修道:“仁兄所言极是,定然是什么别有用心之人或者妖兽假扮罢了。”
褚宁:“想来九转轮回塔安排这场景,定然与登楼方式有关。会不会有一种可能……城主那个美若天仙的女儿就是钥匙?!”
“……”
“……倒是也有可能。”
宗政蔓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静静听着他们讨论。
自从见到宗政越开始之后,她心里就充满不安。
对方的出现提醒她剧情线依旧在进行,按照这样的进度,离宿荼发现灭门真相就不远了。
宗政蔓飞速看了一眼斜对面的宿荼,正好对上对方关注的视线。
第 55 章
宿荼似乎一直在注视着她, 她一抬眼,便刚好撞进对方黑雾般的眸子中。
宗政蔓回了个勉强的微笑,随后慌张地别过头去。
她现在真的不敢看宿荼, 虽然之前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与她无关, 但是如今碰到宗政家的人,她便会认清自己的身份——
她是宿荼的敌人之一, 无论之前,还是现在。
但就算不看宿荼, 她也知道对方狐疑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宗政蔓心虚地东张西望,一幅欣赏议事厅构造的模样。
她内心默默祈祷:算我求你的,别看我了。
正在此时,管事的领着几位小厮进来, “让诸位久等了, 老仆刚去处理了些府内事宜。”
“无碍。”一位散修站起来道, “不过我有些事想要请教管事。”
管事拱手道,“您讲。”
他身旁那位女散修也站了起来, 两人应该是夫妻,都身着一身曾青长袍, 那女修道:“我们先前看过了公告, 但对这比武一事仍旧不太清楚, 能否请管事详解。”
虽然公告上说的是比武招亲, 但也在其中注明了选项, 获胜者可以在娶城主女儿为妻,或黄金一万两中选择。
因此有夫妻档过来参赛, 倒也不算奇怪。
“当然。”管事笑得格外亲切, 道:“对于公告上说的降妖除魔一事, 想必诸位也有所猜测,既然大家都赤忱而来,那老仆也不遮遮掩掩了。”
“自打二月大小姐及笄以来,这府中就时常发生怪事,小厮侍女都说见过长发的鬼影,或听见半夜有嘶哑歌声,那日甚至连府中的井水也变成了血红色。”
“实不相瞒,就连老仆我都有幸见过那鬼影一面。”管事表情渐渐凝重起来,“闹鬼是小事,可大小姐却因为这事开始变得茶不思饭不想,整个人虚弱了许多。”
“府医说大小姐这是忧思过度,若再不消除根源,恐怕是会让她香消玉殒。”管事拜托道,“所以此次便是希望各位仙君能够捉到这妖鬼,还府内清静。”
这倒是与他们路上听的大差不差。
宗政蔓问道:“管事你可知那妖鬼身份,单单纠缠城主府的话,恐怕这妖鬼与府中人大有渊源了。”
想来一路上那群人的‘闲聊’定不会那么简单,只是不知是有意为止的误导,还是府中隐秘的探知线索。
听到这话,管事微微一滞,随即才恢复了正常表情。
“诸位仙君估计是听到了什么流言蜚语吧,也不怕丑事外扬,倒不如我将这件事给大家详尽地叙述一遍。”
他将十几年前城主府中发生的一切都叙述了一遍,与宗政蔓她们在大街上听到的版本大差不差,无非还是薄情懦弱城主和争风吃醋的城主夫人最终酿成惨剧,反噬自己的套路。
讲到最后,管事表情苦涩道:“谁会料到,最后府里竟成了这幅光景。”
褚宁不知从哪儿取出把折扇,此刻轻摇着叹息,一幅听话本的公子哥样,“唉,当真是听者流泪,闻者伤心。”他话头一转,“所以管事您方便带我们去见见大小姐吗?”
虽然褚宁讲话的模样很正经,但他那副浪荡公子哥的模样,着实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图人家城主女儿的美色。
管事犹豫地看了他半天,没有说话。
有人帮腔道:“还是让我们见见这大小姐吧,正好我们也能更好的了解情况,以便除妖。”
“是啊是啊。”
见会客厅中大多人都提出想见城主女儿,那管事最终还是勉为其难的同意了,“那,还请诸位随我来。”
他们跟着管事绕过流觞曲水、回廊假山,最终到了一处颇为幽静的居所,这居所门前还有不少身强力壮的小厮守卫,估计是为了防那传说中的妖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