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倒霉穿越-第61章
郑州朵朵
1 年前
郑州朵朵
1 年前
钟岐云心中有事,不愿耽搁,当日搬到屋子后,他等也不等,拖着伤腿马不停蹄地请人引着他赶往谢问渊、江司承关押那处,将人接了出来。
将二人带到拉哈安排的屋子中,钟岐云让门外看守的海盗给他打几桶冲洗的干净水,还有两套干净的衣服送来。
待门关上,江司承按照之前谢问渊交代好的,悄无声息地走到屋子角落小心翼翼观察屋外动静。
钟岐云拿过一套衣物,走到谢问渊跟前,说道:“你昨天淋了那么久的雨水,我瞧你衣服现下都还是湿淋淋的,你赶紧换上,莫要给染上风寒。”说着就将衣服递给谢问渊。
只是手伸出去许久也不见眼前人接过去,却是瞧到谢问渊皱了眉。
钟岐一怔,困惑道:“怎么了?不喜欢慎度的服饰?”可又瞧着谢问渊一身慎度衣服,纵然有些脏污潮湿,却也是好看得很。
果然帅哥穿啥都是不挑的。
谢问渊没有应声,只看向钟岐云破烂的裤腿,甚至隐隐看得到其间伤口......
眉头紧蹙,昨夜太暗,他没能注意到钟岐云身上有伤,今日钟岐云来时,他远远就瞧着钟岐云走路迟缓,等近时才发现这人竟是受了伤的。
破烂的裤腿那处隐隐瞧见缠了纱布,但纱布却被暗红血红沾染,显然被遮挡住的伤口情况并不好。
都已经这样了,这人
倒是能忍。
谢问渊,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地冷意:“东家还是先顾着自己吧,既然腿上有伤,怎就不赶紧让人医治,忙着去我与赵管带牢房作甚。”
钟岐云手弹着衣服,不甚在意地说道:“那牢房脏污非常,不单潮湿还憋闷地很,待在那里怎会好受?”说着他转身回来,笑道:“再说了,我这腿伤要好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倒不如先把你们接过来。”
望着钟岐云那一身脏污,谢问渊目光一沉,声音里也隐隐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意,“你在那处都能待上好几日,你待得,我们那一时半刻就待不得了?”
“那可不一样。”
谢问渊凝视着眼前的人。
“哪里不一样?”
被那双眼这么注视着,又这般一追问,钟岐云有些怔楞,想着张了张口,却又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是啊,哪里不一样呢?谢问渊这般人物也不是富家千金公子矫揉造作、吃不得苦,他都能忍受这样的环境,谢问渊又怎么会一天受不住?
只是他心里什么都明白,但他想到了昨夜这人淋着暴雨来见他,想到闪电光亮里见着的这人鬓角湿发、想到这人身穿湿透衣物将就了一夜......
其实说来也算不得什么苦,但......
钟岐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知道这话怎么回答,沉思片刻找不到答案,索性他就不答,直愣愣地这么望着眼前的人。
四目相对,谢问渊一顿。
钟岐云什么也没说,但又似乎已经回答了。那双眼里藏着的困惑和未知的情绪,无一不在告诉他:没有哪里不一样,他也不知道哪里不一样,但于他而言,那就是不一样的。
已经探查清楚的江司承,转身回来之时,正巧瞧见钟岐云这般模样,他脚下微微一顿,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一遭,随后他垂下了头,低声喊了句:“东家。”
谢问渊闻声一转瞧向江司承那处,避开了钟岐云没有丝毫隐藏的眼光,
钟岐云也似被惊醒般向江司承瞧了过去,想了想,他才斟酌着说道:“赵管带,这段时日,辛苦你们了。”
钟岐云说话见,谢问渊便目光示意江司承,看他有什么发现。
江司承四处瞧不见笔墨,只能指了指东
南角,又点了下耳朵,这便是告诉两人,屋外东南角有人蹲守偷听。
对于有人偷听这事,钟岐云毫不意外,拉哈那人,就算是对自己多年的手下都猜疑重重,更别说是接触不过几日的他了,如今派人过来偷听反倒是正常。
江司承见钟岐云谢问渊二人已经明白,便回了声:“算不得辛苦,只不过东家,为何那海盗会同意将你放出来?昨日我与刘管家求了许久他都只是答应让刘管家去瞧你一瞧.....”
谢问渊思量片刻,直接说道:“这些事放后再说,方才我瞧见东家腿伤严重,当务之急还是给东家处理腿伤。赵管带,你去向门外的小哥求些伤药和纱布,我多少懂点包扎的法子,待会儿我给东家重新包扎,免得伤口感染。”
“好。”江司承应了声,随后就开门走了出去,向门外看守的海盗比划着询问药膏。
谢问渊回头,接过钟岐云手上的衣物,才说道:“这衣服待会儿我就换了,不过东家还是先去打水洗洗吧,然后换身干净的衣服,你这模样......看着比之当年我第一次见你时也好不了几分了。”
谢问渊这么一说,钟岐云愣了愣,这才想起自己闷在牢里好几日,只怕身上都有味儿了。钟岐云心头啧了一声,想到昨晚他这一副乞丐模样还拽着人不放,钟岐云有些莫名地难堪起来。
“刘管家说的是,我马上就去。”说罢也不待谢问渊多提一句,他拿了另一套衣服,拎着两桶水往另一间换洗的屋子走了去。
钟岐云好好洗了个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出来时,江司承那边也拿到了伤药和纱布。
等瞧见钟岐云腿上伤口时,谢问渊和江司承都皱紧了眉。
原本见钟岐云缓慢但也不是不能走动,他还以为这伤应当不深,但现在看着狰狞可怖的伤口,主刀口四侧还有细细割伤,一看便知是有人刻意折磨所致。
谢问渊给钟岐云重新包扎了伤口后,还是忍不住说道:“东家倒是能忍。”
钟岐云坐在椅子上,笑了笑:“没这么夸张,伤口只是看着吓人而已,这些天好了许多了。”
谢问渊也看得出伤口在逐渐愈合之中,这段时间钟岐云应当是有好好养着。
想到还有正事要说,谢问渊示意江司承继续方才被他打断的话题。
江司承会意,便按照来之前谢问渊已经向他提到的说辞,问道:“东家今后打算怎么办?方才都没来来得及与你说,昨日......”
借着江司承说话的声音作遮掩,谢问渊垂下身子,与钟岐云耳语道:“普撒王派兵捉拿海盗,其实是借着由头抓的我和谭元晋等人......”
作者有话要说:我吃个饭,待会儿继续二更,大概十二点左右吧。
第95章
时间紧迫,谢问渊便挑了重点简单与钟岐云说了如今外边的情况。
“你的意思是,如今守在海边等咱们落网的,其实有两拨人?”钟岐云听罢,眼睛都瞪直了。
他是有想到外边情况可能不好太好,但却怎么也想不到竟是坏到了这个地步啊!.
原以为只是应对拉哈海盗,现在看来竟然还要面对慎度的军队士兵吗?!这特么是触发了怎样的副本?简直匪夷所思。
谢问渊点头。
钟岐云哭笑不得,望着谢问渊道:“我的谢大人哟,您倒是心态平和啊。这样的情况真真是超乎我的想象了,在我看来这就是死路一条啊,我实在想不到破解的办法了。”
钟岐云知道谢问渊有了应对的计谋,但是现下他实在想不到面对这种前有追兵后有财狼的境况,怎样才能绝处逢生。
谢问渊睨了眼口里说着死路,但面上眼里却瞧不见一点惧怕的钟岐云,道:“钟兄不也淡然得紧吗?”
“这不是有您在吗?就算真是绝路......”说到此处,钟岐云一笑,没再继续,只说道:想来您定已有对策,就不知我怎么配合才好了。”
“其实如今遇到拉哈这一众海盗,也算不得坏事。”谢问渊缓缓道。
“此话怎讲?”
“那日格纳城中的火,张枕风放火烧城时,打的便是海盗的名义,说来也巧,谁也没有想到,阴差阳错的,拉哈海盗当初刚好在格纳城出没。”
钟岐云眼眸一闪,似抓住了些什么。
谢问渊又道:“钟兄你应该知道拉哈这么些年来到处抢掠烧伤,与慎度官兵结怨颇深,而如今,现下普撒那处打着抓捕海盗的名义朝这边寻来......”
钟岐云蓦然间什么都明白了,他眸光发亮地看着谢问渊:“你的意思是,慎度官府以为我们先前就与拉哈海盗勾结,而拉哈这边又以为慎度的士兵想要借机扫除他们海盗船队?”
“对。”
“谢兄是想要引‘财狼’进瓮,让‘士兵打财狼’,而咱们坐而观花然后伺机而动?”
“钟兄通透。”
“好计谋!”钟岐云惊叹道:“原来是这么个引贼入瓮啊......”
钟岐云凝视着谢问渊,叹息般朝谢问渊拱
手道:“钟某佩服,实在是佩服!”
见着钟岐云这模样,谢问渊好笑地应道:“钟东家莫夸赞地太早,如今说是危机四伏也算不得过,我提的都只是纸上谈兵,尚且未曾实施过,若是有一点差错,那真就如你先前说的那般,死路一条。”
“危机危机,总归是‘危’中有‘机’,现如今,我想不到比你说的这个更好的法子了。”
谢问渊低声道:“我虽令章洪等人在那处现行设下陷阱,能够抵御部分冲击,但是这两方无论是哪一方,现下我们都无力对抗,无论是慎度的官兵还是拉哈都不是傻子,明白中了计也是早晚的事。等到正面对敌那天,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在他们醒悟之前,逃出包围圈。届时便要完全依靠钟东家审时度势了。”
钟岐云明白谢问渊的意思。在海上要想逃离,那必定要完全掌握好天气、风向,拥有比其他人更好的船只以及航海本领,在两方争斗无暇顾及之时寻求一个万全的机会先一步行动,让那些人追无可追。
而这件事,如今只能靠他钟岐云。
钟岐云眉目紧锁,沉思许久,他才说道:“谢兄便不怕我到时估量错了时机,反倒害得全军覆没?”
谢问渊笑:“在这海上,若是连你都无法领船队离开,我想,那就无人再能办到了,如此便是死,那也没甚么遗憾可惜。”
谢问渊低声说完这话,那边江司承也絮絮叨叨将这段时日、以及昨日发生的事情‘给钟岐云讲明白了’。
谢问渊话里的意思,钟岐云听明白了。
钟岐云深深地看着谢问渊,许久他才承诺般地对他说道:“你这样信我,我钟岐云拼尽全力,也定不会让你失望了。”
从来没有过这般想要不辜负一个人的信赖,也从来没有这样想要完成一个人寄望,谢问渊是第一个,是他这二十几年来唯一的一个。
来到这里这些年,钟岐云背负过自己的生死、背负过成百至上千的生计,到如今‘乘风驿’和钟家船队的繁荣。
但,钟岐云忽而发现,那些都不及谢问渊这句话来得沉重。
谢问渊将性命放在他的背上、手中。谢问渊的性命重吗?当然重,重要无比,但是这般负担他一点也
不厌烦。
谢问渊把该说的都说了,钟岐云知晓,接下来就该给门外偷听的人好好表演了。
“那些人不仁,咱们也无需再守着甚么道义了。”钟岐云道,“我也不瞒你们,拉哈早给我说过了,他只想要黄金,不要我的性命,今日我已与拉哈谈好,等咱们找到那些小人,将黄金夺回以后,就用黄金换咱们几人的性命,那些小人就任由咱们处置,我定要给他们杀害的兄弟报仇雪恨!”
江司承会意,小心问道:“东家的意思是和海盗合作?”
钟岐云应道:“到时候拿回船后,咱们就走,再也不来这鬼地方了!”
一旁的谢问渊‘犹疑’道:“可......东家,这些人是海盗啊,到时候拿了黄金他们真的会放咱们走?”
“海盗又怎么了?那些杀了兄弟的小人,不比海盗更为可怕吗?!那可是同舟共济的兄弟啊!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钟岐云这话一出,两人都不再多言,在外听来便是无从辩驳,默认了钟岐云的说法。
钟岐云提起桌上水壶给谢问渊和江司承各倒了一杯清水,等了片刻,他又‘悲戚’道:“再说,如今咱们已是俎上鱼肉,若是不听从拉哈,必是保不了这条性命,倒不如与他合作,信他一回,说不得还有一线生机......”
“哎,东家说的是......”
“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钟岐云点头,“我听拉哈说张盛等人其实并未逃离慎度?这事可是真的?”
“其实那会儿江武师告知咱们有危险的时候,咱们就只是取黄金装上船逃到了东海湾,然后东家一直没来,后来有人来说格纳城出了事,你也不见踪迹后,船队就闹翻了......那之后我和赵管带拼命逃了出来,也不知张盛那些人离开没。”
谢问渊一边说着,一面用手指沾了些清水,在桌上写到:他们不再东海岸,黄金也并未完全转移。
钟岐云一怔,也写到:黄金还在原地?
江司承见二人还有话要说,便又开口诉说了些对张盛这些人逃跑路线的估量。
谢问渊借机轻声向钟岐云说明刘望才等人根本没有机会和时间转移黄金,他赶到之后恰巧听闻裴彦之事,那日不过先探到海盗的去向,让人使了计策才躲了开。
当初倒卖丝绸时,为了以防万一,钟岐云便将黄金藏在四个不同的地方。如今四处有人看守想要拿回来,倒是麻烦了。
钟岐云闭眼沉思,等了许久,他忽而睁开眼,勾唇笑了起来,他凑到谢问渊耳边低声道:“你现在便说还有四个地方的黄金尚来得及转移。”
“当真?”
钟岐云笑道:“既然谢大人准备引贼入瓮,那不若咱们再更进一步吧......”
说着钟岐云低声向谢问渊耳语他方才想到的计策。
听完钟岐云的话,谢问渊转过头细细打量着眼前提出计策的人,而后微微挑眉:“你确定?船你不要了?”
“有了那个,那些船不要也罢。”
谢问渊点头,算是应下了。
而后待江司承说完,他又接着小心翼翼说道:“东家......其实那些黄金,当初我没来得及尽数拿走......”
见钟岐云在桌上写了一个:只转移不到一半。
谢问渊轻笑,依他说道:“那天只转移了不到一半......”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等待。大伙儿对这篇文的喜欢,是我如今更文的动力,爱你们。
第96章
三人专门为拉哈‘唱的戏’,自然分毫不差落入拉哈耳中。
海湾最大的主屋中。
“你说,还有黄金藏在巴克布尔城中?”
黑瘦的海盗点头道:“是,听他们说,这段时间咱们看守得紧,那些大晸人没来得及去取。”
拉哈闻声,“有没有听到黄金藏在哪里。”
“知道个大概的方向,那个刘管家只提了巴克布尔城东的两个店铺和一处宅院......老大,咱们是不是该让人先去搜查搜查,然后将黄金拿回来。”
拉哈没有立刻应声,一双浅色的眼眯了起来,思忖片刻后,他才说道:“让人将钟老板请来,就说我有些事要和他商量。”
“好的,老大。”
等钟岐云三人赶到主屋时,拉哈已经让人准备了几桌子好菜,春风满面,就要与他三人把酒言欢、庆贺这番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