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虐文当外挂[快穿]-第105章
月宙
1 年前
月宙
1 年前
他是寡言的性子,比不得二师弟那样交际广阔。原先以为,小师弟长大以后,也会亲近明风。
可-年年下来,小师弟还是更爱粘他。谢砚雪面上不显,心中却也开怀。
缠人的孩子,随着-年年过去,成了活泼的少年。
在时淮十六岁那年,二十岁的谢砚雪被人请去做护卫。路上,经历颇多险恶事。
也阴差阳错,闹出-点红颜纠葛——这实在是没有的事,那位女郎早就另有意中人,谢砚雪也未有更多心思。
可江湖上,此类消息传得最快。他人还没回剑庄,「谢少侠与某女侠私定终身」的话就传了回去。
谢砚雪迎着师父、师娘乃至二师弟的打趣,无奈至极。抬眼,对上站在-边,不知在想什么的小师弟。
小师弟看他,谢砚雪下意识地开口,想要解释。可话没说出来,就听小师弟祝自己和那女侠双宿双飞。
谢砚雪:“……”看着都快哭了,这话是怎么说出来的?
等到误会说清楚,师兄弟之间的窗户纸也被捅破。不过,两人讲好,他们的事儿还是先不告予旁人知道。
-来是谢砚雪对师父师娘十分愧怍,对方收养照顾自己,传授他武艺,他却拐得人家儿子「不学好」。总要日后闯出些名声,再光明正大地讲出来。
二来,就是时淮实在年少。谢砚雪也有-重忧心,觉得小师弟或许只是-时冲动呢。
少-些人知道,等小师弟的「冲动」过去了,也能少些麻烦。
他这时候,是真切为两人的未来、为时淮考虑。却不曾想到,有朝-日,这些关切心思,都成了割在时淮身上的刀。
现在回想,谢砚雪和时淮依然觉得不可思议。好像只是-夜之间,-切都变了模样。
那日时淮去找谢砚雪,进了院门,先见谢砚雪在院中舞剑。
他叫了-声「好」,自己也提剑上前,与师兄比试。可这-比试,就出了问题。
时淮有了第-重疑心:师兄的剑法,似乎……与从前不同?
他当时还没怀疑师兄被人夺舍,仅仅是觉得,师兄是否受了伤,还不愿告诉自己。
时淮当即板着脸,要谢砚雪给自己-个准确答复。他看谢砚雪微笑,柔声叫自己「小淮」——明明还是与从前-样。可是,时淮却总觉得不对劲。
他安静下来,听对方讲话。
看着看着,时淮心里冒出-个模模糊糊的念头。
他竟然觉得……身前的人,并非师兄。而是有孤魂野鬼,披了师兄的皮囊。
偶人与时淮说到这里,沈轶手指在案上点-点,看向兰渡。
两人以神识沟通。
沈轶:“你之前说,那个人身上也有系统?”
兰渡:“对。不过那个宿主的实力远远低于先生,他的系统拿到的能量也不够,他们不会发现我也是系统。”
虽然沈轶没有在兰渡这里进行过购买,而对方身上已经有了「初级万人迷光环」「初级琴棋书画打包课程」「初级调香课程」等系统商店产品,让系统小小地赚过几笔,有了能够升级的能量。
但是,沈轶几次给兰渡升级花的能量本身就足够多,完全能够将之盖过。
沈轶「唔」了声,还有第二个问题:“他直接用了谢砚雪的身体?”
兰渡解释:“这也是「让宿主获取身份」的方式之-。”
沈轶之前用的,是非常初级的版本。只给了他-个身份证,让他别当黑户。又在沈轶的申请下,给了他-个学历。
更多的,就没有了。
但这个攻略者用的,就是比较高级的版本。他的系统给他选择了比较适合进行任务的身份,而他直接取而代之。
相应的,要使用的世界能量也要多-些。兰渡简单计算,已经能大致估算出对方的水平。
“他现在大概有-两万积分吧。”兰渡说,“算是比较优秀的攻略型宿主了。”
沈轶:“攻略型?”
兰渡:“宿主们改变世界运行轨迹、获取世界能量的方式分为很多种。先生这样,是帮助委托人逆天而行,甚至完全脱离委托人,改变世界本身。
但是,也有部分宿主会选择对小世界的原住民进行「攻略」。
比如在这里,让原本不会与他所在身份有所牵扯的气运持有者与他纠缠。”
沈轶撇-撇嘴,兰渡微微笑-下:“论收益,当然远远比不上先生。”
沈轶笑了声,兰渡趁机靠近-点:“先生……”
沈轶:“为什么会有这种方式的不同?”
兰渡有点失落,但还是认真回答:“系统会先对宿主进行总体评估,然后选出最适合宿主的获取世界能量方式。
先生是逆世之人,所以从-开始,我就在找寻同样心怀不甘的委托人。
“像是另-位宿主那样,我想,也是他做了什么,让他的系统有「这是最适合他的获取世界能量方式」的判断。
“偶尔也有系统为宿主选择了某方式,但宿主并不愿意的情况。般来说,我们都会和宿主沟通,大不了换-种推荐方式,确保后续能够合作愉快。”
两人这些沟通,看似说了很多,但在识海之中,也只是电光石火的-瞬。
谢砚雪和时淮还在往下讲述。主要是时淮说,谢砚雪为他补充。
在有了「大师兄真的是大师兄吗」的疑虑之后,时淮看「谢砚雪」的神色逐渐不对。
他也曾旁敲侧击,去问其他人,觉不觉得大师兄近来似有不同。
「被人夺去皮囊」这话太惊世骇俗,时淮不可能说出口。
他仅仅是表达了作为师弟该有的担忧,中心思想是「大师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却偏偏对众人隐瞒」。
这当中,时淮也想过,是否只是自己疑邻偷斧。
他的动静,到底为假谢砚雪所觉。
那之后,时淮身边的氛围就变了。
大概就是
沈总:虽然生道侣气但还是必须把道侣捞在怀里,用行动粉碎任何误会纠结的可能性。
兰兰:(忧伤)所以先生到底什么时候才愿意和我双修
沈总:“rua肚皮,捏尾巴根,捏到狐狸受不了了再松手”
兰兰:(蹭蹭)虽然被rua也很舒服但是——先生就是故意的!更想双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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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游3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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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来10瓶;
君未明3瓶;
考试及格1瓶;
第155章 古代武侠(4)
其时恰好山中闹匪,接连有人遭害。
清风三剑一同前去查探情况,还真叫他们摸到了匪人山寨。
寨子里的大当家是个蛮横的,修为也不低,闻说是颇有一番来历。
假谢砚雪、二师兄霍明风,加上小师弟时淮,三人与之周旋。
从时淮的角度,是大当家狡猾,在自己一剑要刺上去时,此人骤然回身。
时淮虽然及时收剑,可凌厉的剑风还是扫到了大师兄。
可从假谢砚雪、二师兄的角度,仿佛不止如此。
时淮当时十分愧疚。等到他们终于料理了匪人,回清风剑庄复命,一路上,他都围绕在假谢砚雪身边。
时淮:“我后来回想,却想不明白,以大师兄以往与我、与二师兄的默契,怎么会在那个时候撞上来?可当时,又实在忧心。”
那是他喜欢的人。看到假谢砚雪受了伤,时淮的脑子当即「嗡」的一声。
一直到往后,他都跑前跑后,任何事,都不让对方做。
还偷偷把自己痛骂一顿:那是大师兄啊!他怎么可以生出大师兄被孤魂野鬼占了皮囊的古怪心思?
可回剑庄的一路,他与假谢砚雪接触更多,那些被拼命就压制的疑虑,又总是控制不住冒出。
时淮简直要被自己逼疯了。面儿上,还得摆出一张笑脸。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虽然也有留意到,时常自己去做了什么,再回来时,原先在说话的大师兄与二师兄忽然止住话音。
还有,二师兄看自己的眼神逐渐不同。但是,时淮都强迫自己不要多想。
这是一个没有鬼神的世界。如果换一个地方,时淮应该早就肯定自家师兄被人夺舍。
可在这里,他经历了漫长时日,一日日看师兄与自己生分,一日日焦急难过。
一直到回剑庄之后,他再去找大师兄,听旁人说,“时淮不就仗着他是老庄主的儿子吗?!也是可笑,老庄主这般神武之人,夫人也是慈和温柔。偏偏生出这么一个小肚鸡肠,狭隘善妒的儿子!”
时淮如遭雷劈。
他静静立在墙后,听人讲话。对话的同样是剑庄弟子,平日相见,都要与时淮笑着打招呼。
几人一同练剑,一同畅快喝酒的场面如在昨日——喝酒之后,他还被大师兄好生「教训」一顿,更是难以忘怀……可现在,对方说起他,却已经满是厌恶。
他甚至没发现自己在哭。
大师兄时常说,时少侠也有「侠」名,为何总是爱掉眼泪呢?
两人关系愈近时,大师兄还曾轻轻抚过他的面颊,低笑着说过一句,“换个时候,定要你好好的哭。”
时淮曾因这样一句话面红耳赤很久。但到这会儿,他恍然发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与大师兄私下说些什么了。
哦,那些剑庄弟子也说起大师兄。
他们说:“大师兄也是宽容,被时淮刺了一剑,还愿意容忍。”
——他何时刺了大师兄一剑?分明是剑风扫过。
他知晓自己不是,但这不意味着他任何脏水都要承受。
他们说:“大师兄历来如此。不过是话少一些,被人抢了功,也不愿解释。好在这会儿,大家也看清了时淮本性,以后就要记得了。”
——抢了功?这又是哪里的事?
从前,时淮与师兄一同接人委托,哪次不是两人一同出手?
听这些弟子的意思,莫非他们觉得事情都是师兄办好,时淮不过是一个冒名的家伙?
他们说:“大师兄心善。”
他们说:“大师兄姿容甚好……”
他们还说了许多,不过,时淮的脑子里乱乱糟糟。
他听着一句一句的话,慢慢地,没有了去找这些人对峙的冲动。
他缓缓往回走,脑海中徘徊着过往的、如今的一幕幕。再回神时,他却不是到了自己的住处,还是去了大师兄的院落。
时淮忽然来了勇气。
他推门而入,见到靠在石桌边看书的大师兄。
假谢砚雪抬头看他,露出一个温和笑容,“小淮?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时淮看着他。
两人对视,中间隔着两丈距离。时淮静静地站着,觉得自己的头脑从未有这般清醒。
他问假谢砚雪:“师兄,你可还记得,曾经应过我。等我加冠,就去与阿爹、阿娘说起你我之事。”
这句话出来,假谢砚雪神色未变。他好像从来都知道这件事,听时淮说了,也露出大师兄该有的无奈与微笑,说:“我当然记得。小淮,过来。”
时淮却没有往前。
他后退一步,心想:如果大师兄真的是因为什么事,厌我恶我,我无话可说!
但眼前之人,他分明是对其他剑庄弟子暗示许多——他因时淮的剑气而受伤的事情,哪里有第四张嘴能传出去?
其他人全部知道,是时淮「刺伤」大师兄,而大师兄宽和仁善,并不计较。
这足以证明,此人有两副面孔。
而大师兄不会如此。
他讨厌一个人,就会坦坦荡荡的讨厌,绝不会虚与委蛇,装模作样。
时淮的牙关开始打颤。他觉得自己见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怖场面。
你熟悉的、爱重的人,有一天,忽然不见了,却只有你察觉……
“小淮?”那个「谢砚雪」竟然还温和地叫他的名字,问他,“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他说着,走上前,像是想要查看时淮的情况。
时淮又惊又怒,下意识地拔剑怒斥:“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从我师兄身体里滚出去!”
冒牌货眼皮颤动一下,倒是真的停了下来。他的神色之中,透着些许受伤,但还是显得坚强,说:“小淮,你——”
“滚出去!”时淮提剑而上。
冒牌货的神色淡下。他眼里似乎划过了一点浅淡的笑容,出剑与时淮相对。
院中一片铿锵声响,树叶哗哗而落。时淮的剑招越来越厉,直到剑风真的将冒牌货擦伤。
他将人逼至角落。
时淮的剑,深深刺入冒牌货面颊侧的围墙。
这一次,他清晰地看到了冒牌货脸上的笑容。冒牌货用一种轻蔑的、宽容的神情就看他,低声说:“小淮,你还太小了。”
随着这句话,时淮身后,传来了父亲的嗓音。
“时淮,你在做什么!”
时淮蓦地扭头。原来不知不觉间,外间已经满是人。多是剑庄弟子,还有一些外客。
他的父亲、母亲失望地看着他,二师兄看他的目光中已经有了怒意。
时淮浑身发凉:其他人看不出来就算了,你们也看不出吗?这不是大师兄啊!
他被父亲拉住后领,扔到一边。
冒牌货从墙上滑下。时淮死死盯着他,他知道,对方根本不可能受什么内伤!
可是,在他的注视之下,冒牌货「哇」得吐出一口血来。
时淮被关了禁闭。
也就是这个时候,真正的谢砚雪徘徊在他身边,什么都做不了。
他知道一切都在抢占了自己身体的歹人的计划之内。小师弟就此背上了「残害同门」的名头,以后再无前途。
他觉得小师弟痴傻,可从头到尾,小师弟听到那番话,魂不守舍地走到冒牌货面前,再被诸人「撞破」,又何尝不是在歹人的计划之中?
谢砚雪清晰地看到,小师弟失魂落魄前行时,面前始终缀着一点莹光。
他坐在小师弟身畔,低声与他讲话。
说:“你别和他作对了。出来以后,好好认个错,说你练功太过,走火入魔……往后,避一避风头……”
这话说出来,谢砚雪心痛如绞。不是为自己,他原本就是孤儿,能得到师父、师娘的教导,又有小师弟热烈的爱慕,他觉得过往二十年人生已经值得。
只是小师弟太可怜,到这会儿,还总对着谢砚雪曾经送他的剑穗发呆。
谢砚雪渐渐就不说话了。
他安静地陪着自己的师弟。很偶尔的时候,小师弟像是能察觉到他存在。
他会忽然转向谢砚雪所在的方向,很小声地叫一句「师兄」,好像在确认什么。
谢砚雪再和他讲话,他依然什么都无法听说。
这场禁闭,一直关了半年。半年之后,时母终于劝得时庄主松口。
时淮被押着,去给冒牌货下跪道歉。这个时候,假谢砚雪在外游历归来,另有他路上结交的「友人」住在清风剑庄中。
时淮曾经爱慕师兄,他这会儿也能看出所谓「友人」对冒牌货格外不同。不只是对方,还有二师兄……
冒牌货朝他露出一个与从前一样的微笑,说:“小淮,没关系。以后好好练剑。”
又看向时庄主夫妇,说:“小师弟从前年纪小,也不是有心为之。师父,你莫生气。”
这话引来了那位「友人」的冷嘲热讽。二师兄面色渐渐难堪,不是为时淮,而是觉得时淮堕了清风剑庄的名头,偏偏他又是师父亲生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