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是凤凰一族最尊贵的小公主,是凤爸凰妈的掌上珠心头肉,住金子屋顶、水晶墙面、玉石地板的大宫殿;睡镶满宝石的暖玉床,穿缀满珍珠的公主裙,想吃什么一个眼神就有人送到跟前儿。 五百年浴火重生,小西-第50章
超帅演变导师
1 年前
超帅演变导师
1 年前
各自身边都未带着多余的婢子,皎皎的目光一直又凝在壁画上。以至于三人擦肩而过,若非秦夫人回首唤住了皎皎,她当是该就这么走过了。
“世子夫人。”
皎皎顿住脚步,回首看去。
秦夫人一脸和善地笑看向皎皎,她腕间悬着佛珠,正用手指缓缓拨动着。明明已年逾四十,保养得甚是得宜的她,气色红润的面上还泛着微微的光泽感。
只是,皎皎从她的眼底看到了显而易见的疲乏。
皎皎走过去,颔首微笑回了礼,“秦夫人。”
“世子夫人不看马球会,竟有如此雅兴来欣赏。”
秦夫人见到皎皎是真心很高兴的,她精心勾勒过的眉毛以及上扬的眼角和弯下的眼眸,无一不再昭显着。
“想来与世子夫人在此处相遇并非偶然,当是兴趣相投根深蒂固下的缘分。”她上前一步,温热的手拢起了皎皎的素手。
皎皎未去多加注意秦夫人身边的女子的存在,只当是与秦夫人关系好的女郎,礼貌问候后,对方也不曾回应半分。
她也未多想在意,只是与谈到佛家时兴致极高的秦夫人对话时,总能感觉到从那个女子所站的位置投来的幽然冷冷的目光,像是一条毒蛇一直在皎皎暴露在空气间的脖颈上来回森冷地游转,伺机寻找最脆弱柔软的地方,一击致命。
直到快分别之际,秦夫人与皎皎道过别后,似乎对身边女子丝毫无反应的举动甚是不满意,她的步子一直滞在原地。
“卿晚,该给世子夫人道别了。”秦夫人的和悦的脸上突如起来的严肃显得有些突兀。
是秦卿晚?
皎皎这才重新将目光移到秦夫人身边的位置上。
秦卿晚很是嫌弃与皎皎有眼神交接,她横了皎皎一眼后,径直用力甩开了秦夫人挽在她臂上的手,走过皎皎身边的时候还不忘撞了下她的肩头。
看着面上布满了愧意和焦急的秦夫人,面不改色的皎皎抚住了她的肩头,轻声道:“真是不巧了,儿突然想起郎君方才嘱咐我的事情,怕是不能与夫人一同去马球会了。”
皎皎礼数周全后便先行离开了。
她嘴角勾起一丝戏谑。
到底是在江陵府便较量过了,秦卿晚怎的是愈发沉不住心性了,而今的裴琬净约莫都要比她今日的样子更加沉稳些了。
呵,幼稚。
前些日子不过见到了秦卿晚给薛氏递地帖子,未曾想这么快便见面了,只不过这次完全不在设想中的会面,着实让皎皎心头生了些疑窦。
秦卿晚而下的衣饰很是简素,发髻上堪堪簪了一支素净的银簪子,耳垂空落落的,连对耳珰都没有,这与她在江陵府时鲜妍美好的人间仙姝形象属实大相径庭。
而且她的面上有两层密织的深色面纱作掩盖,方才秦卿晚从皎皎身边掠过时,恰好起了阵风,将她的面纱撩起一角。
秦卿晚的身上有股奇特的味道,是礼佛用的檀香混合着中草药的味道,以及她掩在面纱下的脸有些青紫,似乎还未消肿,依旧有些微微鼓起。
不像是春日时因着草絮纷飞和花粉入风生得敏症而致的病态,倒像是挨了很重的一记耳光。
秦卿晚乃秦渊老来得之嫡独女,自小便是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娇娇宝贝,秦家上下都是拿她当眼珠子疼的。如此,又是谁敢对她大动肝火动手呢?
结合秦夫人的疲态、秦卿晚面上未散去的耳光印记,以及听闻裴昉论及秦渊返长安复官的事,皎皎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小夫人。”
肩头一记轻拍,将正处在思绪节骨眼的皎皎从深思中抽离了出来,她整个人都微颤了下。
“何事?”
皎皎将手从凳杌上拿起,信手端起了眼下的一碗白瓷盏。
捂着肚子,沉香的眉头绞得很近,“奴的肚子很疼...”
皎皎想也未想便回答到,“去罢。”
门依旧是开了条细微的缝隙,皎皎看着从罅隙里透进来的光亮怔怔地有些出神。
若秦卿晚真是幕后之人,那她又是意欲何为?
她又是何以与裴琬净再搭上线的,抑或者说,她为何要借裴琬净的名义?
皎皎想了很多,但遗憾地是,她现下缺乏确凿、指向秦卿晚的证据。
沉香这次真的出了院子去,皎皎离开槅窗边,她方才从厢房后侧的一扇角窗观察了下布局。
后面是一片苗圃,少加照料,已然野草疯涨。临墙的位置撂着很高的柴垛,从墙外隐隐约约飘进来些钟声。踩着柴堆越过墙,应该不久便能到译经院的地方,那处不时有些人来往,当是会安全得多。
此地不宜再久留,皎皎正准备放下杯盏离开时,她突然感觉到手心和杯壁间的粘腻。
眉头蹙起,皎皎摩挲着有些粗粝的指腹以及觑见上面丹砂色的浅印,她的翦水秋曈里掠过惊讶。
将手指放到鼻息下,皎皎轻嗅了下,是一股很复杂的味道。
她多加嗅了几次辨别。
是饴糖混合着漆料的味道。
漆料当是门口的木牌,方才她在上面抚了一下,应该是带了些到手上。木牌上的颜色会掉落,说明是新制未久的,既有精力去制门牌,这修葺漏水的屋顶也不见得是什么太繁琐的事。
至于这饴糖。
她觑了一眼桌案上的吃食,都是些冷食,多为点心。
今日在马球会上饮了不少冰酪浆,胃口是被压了不少。
难不成是方才故意做给沉香看,实则捏在手中把玩的时候沾染上的?
倒不像是。
。
除了一碟玫瑰牛乳糕,与其便是龟苓膏类的冷食以及黄金鲜肉酥饼类的咸点心。
难不成是沉香方才将用来浇龟苓膏的饴糖撒落在桌案上,然后自己不慎触到了?
用仙草手工制成的龟苓膏黑光亮泽,瞧着便是滑嫩而有弹性,口感爽滑的同时还有淡淡的草药味。面上浇着一层金莹透亮的桂花蜜,依稀可见点点桂花碎,甜蜜笼罩下的便是青绿色的葡萄干、鲜红的大枣、雪白的花生仁。的确是很让人食指大动的诱人样子。
端起龟苓膏,皎皎握着白瓷调羹轻轻搅动了几下,牛乳独有的甜香味朝皎皎鼻息底冲去并缭绕着。
她却从中嗅到了一丝危险的信号。
不止是牛乳的味道,还有一种甜腻醉人的花香气潜伏其中,很浅很浅的味道,几乎是契合在了食物中。
脑海里突然充斥着虹霓朦胧的光影,皎皎觉得脑子开始变得迟钝且笨重,额前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她有些未撑住,一下往身后的杌子上坐去。
与裴昀相处久了,他的有些习惯皎皎潜移默化,比如,思考的时候会用手指敲击。
正是往身后这么一坐,皎皎发现了饴糖的秘密,正是出自沉香给她挑拣的这条裙子身上。
裙面上抹了蜜!
是一条雪皎纱的流光裙,和她身上那条除了副面上的区别,其余近乎如出一辙。
但她方才从沉香手间接过甫一接触的时候,是半分无感觉的。
皎皎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到了窗边,她吃力地将手撑在窗棂上,好不容易翻出后,她警觉地回首看了一眼。
茶壶隐隐约约在她的眼眸间来回摇晃。
她阖上眼,抿着唇,贝齿用力地咬合下去。直到尝到了一丝腥甜,略微清醒了些,皎皎才放松。
或许是那杯,她趁沉香出去后信手一扬的热茶,当是将蒙在蜜上的一层薄蜡化开了。
事情是愈发复杂了。
皎皎跌跌撞撞地扑向柴垛堆,躲了进来。
危险随着无章法的脚步声朝她逼近了。
作者有话说:
后面有反转。
第62章 、努力抱大腿的第62天
脚步声时重时轻, 但携带来的侵略气息却像潮水一般向皎皎席卷来,冰冷森凉将她紧紧包绕住,让她窒息。
是个精瘦而矮小的跛脚男人。
透过柴垛的罅隙, 皎皎注意到,他穿着贴身的黑色劲装, 头上带着一直幕离, 一直蔓延到了脚边。
他锐利如鹰的狠毒目光一直在逡巡,鼻翼不停地煽动着,是在寻找空气中猎物遗留下的蛛丝马迹一般。
接触到男人阴冷的目光, 心脏急剧紧缩,她周围的景象彷佛在这一刻滞停了下来, 安静得可怕。
而后嗡嗡作响的嘈杂声争先恐后地涌入皎皎的耳边时, 她心中对未知的恐惧正被无限放大。
男人手间提着一只有桶腰大的蜂窝, 面上正有不少黑褐色的蜂子正盘旋着,尾部的刺十分尖锐, 瞧着便像剧毒之物。
他口间嘟囔着含糊的咒语, 毒蜂很是听他的话, 全然进了蜂窝去。
不好的预感在皎皎心间最柔软敏感的地方打着转, 她早是冷汗涔涔, 刺骨的凉意一阵阵地侵袭着脊背, 却刻意将自己开始急促起来的呼吸压的很低。
不能。
她不能死在这里。
还有很多事没做。
还有...
耳边剧烈地轰鸣了一刹, 与此同时空白无物的脑海间在结束之时突然有了些鲜活的转变,走马观花似地快速放映起来。
裴昀!
全是裴昀的身影。
他嗔怒时眉眼笑而敛着唇角, 他作弄人后假作正紧却别过头去窃笑, 他揶揄人时极其不友善的哂笑...
明明裴昀那么讨厌一个人,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糟糕的危难时刻, 却是想起他那些讨打的笑。
皎皎五指紧握成拳, 指甲全全嵌入柔软的掌心,试图让自己变得清醒些。
但却奏效甚微。
抿紧了唇,腥甜味在她口间慢慢化开。
与其心中祈祷天降一道护身符化解为难,不如将裴昀当作自己暂时的一种期许。
见他。
双手圈抱在膝盖上,整个人蜷缩在柴垛间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皎皎很是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正在剧烈地左右晃动,几乎整个天地都在涡旋,而她正处于这个暴风眼中。
手上残留尚未清理干净的饴糖,男子手中的毒马蜂很是训练有素,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甜气。
几只毒蜂不知何时从柴垛缝隙钻了进来,皎皎的手背被蛰后,上登时便冒起了豌豆大小的红肿,痛痒难忍。
疼痛很快蔓延到了四肢百骸,意外暂得清醒的皎皎皎皎用力地捂紧了自己的嘴巴。
男人的脚步在柴垛外碾转了几遭,他的鼻孔再度翕动起来。
带着疤痕的嘴角勾起一丝森冷的笑意,男人口间的咒语停下的时候,空中盘旋的毒蜂短暂滞了一刹,而后便如受训过的犬一般,结成蜂群,开始匐低搜寻。
很快,从柴垛堆里飞出到男人耳边的毒蜂便给了他答案。
“夫人,可让奴好找。”男子磕绊着十分生涩的当朝官话。
眼见男人将粗短糙粝的手伸来,意欲拨开柴堆。
她的瞳孔不受抑制的极速收缩着,呼吸也不禁开始再度急促起来,颤抖的嘴唇竟生开始呜咽,整个人蜷缩成了很小的一团...
不能被发现。
她颤抖的手用力地捂住同样颤巍得厉害的嘴巴。
“大巫祝,求你慈悲救救我!”
扶着墙壁跌跌撞撞来的沉香打断了男人的下一步举动。
救你?
男人冷漠地垂眸看着圈着他小腿摇晃乞求的沉香。
他将身子转过来,慢悠悠地说到,音色低沉而干霾,“我问你。”
“蛊虫是你自愿服下的?”
“是...是...”沉香语无伦次地回答到。
“那他们有没有告诉过你,蛊虫那来的解药?解蛊可是会废修为的。”话音末带着一抹冷笑。
沉香几近涣散的眼眸间满是绝望,疲软的身体散发着濒死的气息。
下一刻,她像是回光返照了一般,掏出腰间的匕首蓄力一挥,朝男子刺了去。
攥住了沉香的手腕,往她腰间狠狠地一踹,几近用了十成十的气力,男子轻而易举地便将她给制服。
“既你要我慈悲,那我便大发慈悲送你一程。”
男子一掌劈向沉香颈部,动作干净利落,她的血溅撒在柴垛上,腥臭难弥。
“下一个,便是夫人了。”男子呵呵地冷笑着。
他却并未立刻动手。
趁着男子化尸的天赐良机,皎皎从柴垛里摸寻到荒废已久的狗洞,悄悄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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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经院。
“我瞧你今日闲的,竟这个时候才想起我来。”话音里分明有些许埋怨的意味。
李琎现下换了身碧珀色的襕衫,光泽感极好的面料上用银线暗绣着仙鹤,腰间悬着一块随着步伐摇摇晃晃的羊脂白玉,很简单的装束,却难掩他的意气风发。
白玉无极轻笑,挑眉看向李琎,“何以见得?”
“我听镜玄说,你去见了裴昀?”李琎顿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看向白玉无极,他幽深如海的眼眸里有浅浅的笑意,“嗯?是有这事?”
“却有此事,怎么?”白玉无极将玉骨扇一拢,然后砸向了手间。
“没什么。问问罢了。”李琎走远几步后才慢悠悠地揶揄到,“你这热脸赶着去贴冷屁股,谁拦得住?”他的尾音里带着一抹笑。
白玉无极快步上来与李琎并肩,“亦锦,我觉得你当少听如琢这个贫嘴毛头小子编排,玄渡...”面上迟疑了一刹,他才继续说到,“世子从前如何,我清楚得很,再怎么说,我们也曾交好过。”
“我现下可不是在给他说好话。”白玉无极别过头去,面色异常地认真。
李琎噗嗤一笑,摇摇头,让后将此话给掠过了。
将手撑在白玉无极的肩头,李琎倨傲的眼中满是笑意,“我听说...”
“听说什么?”听李琎略显八卦的神秘语气,白玉无极不自觉警觉起来。
拍了拍白玉无极的肩头,李琎笑着让他放松。
“听说...”李琎吊住了白玉无极胃口后,他才慢条斯理地说了起来,面色是异常的认真,但话音里的揶揄之意是藏不住的。
“听说,裴家旁支一个庶女试图勾引你,你还差点上了套,可有此事?”
李琎微眯着眼,好整以暇地等待着白玉无极的反应。
白玉无极将李琎撇开,面色是沉了又沉,他一直在压抑着起伏的心火,愣是将脸都憋红了,半天也未说出一句话来。
嘴角勾起戏谑而满意的笑意,李琎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慧黠。
看来此事是真的,并且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死苍蝇一般腻歪恶心的白玉无极很是介怀。
白玉无极几乎是咬紧了牙关,他一字一顿,“你若是再提此事,我便与你割袍断义。”尾音收得异常决绝,甚有其实一般。
李琎极好看的眉眼淡淡扬起轻佻的笑意,他啧啧到,“好的,细节我便不再多问你了。”
“你...”
“定是赵如琢那个不守信的田舍汉,早知道便不与他说了。”
“瞧你这气急败坏的样子。”李琎却是故意乘势揶揄,“这白玉公子的清白要是不在了,怕是要去撞墙明志了。”
“好好的东道主不去做,偏偏找我出来逛这什么译经院,我看你才是闲的。”白玉无极温润的脸上满是愠意。
“哟哟哟,出息了,都晓得忤逆了。”
横了李琎一眼后,白玉无极干脆捂上耳朵,不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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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
白玉无极不再理李琎,两人便这么沉默地在译经院走着。
远远地从身后传来了和罗的声音,李琎不禁顿住了脚步,转身望去。
和罗迈着劲长的腿快步走了过来,他朝李琎和拳行礼,“郎君,属下有要事禀告。”他眸中凝集的杀意一直未消弭。
“说。”李琎一扬手。
抬眼看了下李琎身后的白玉无极,和罗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