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当守财奴-第4章
xxoo
1 年前


他突然就说不出声了。
这些责任还能推给谁,责怪谁呢?
责怪怪物太残忍吗?可他们本来就全无人性!
责怪孩子到处乱跑吗?可她本就是无辜的!
说到底还是他们不够快,不够强!才会叫一条生命眼睁睁的在自己眼皮子下消逝去。
他死死攥紧手。
而恒邛只是平静下来,站起身。
是啊。
很突然。
就是因为这种突然,才叫恒邛真正意识到。
城中村表面的风平浪静都只是假象安宁而已。
其实异体和虫族离她从来不远,就像末世里的那些丧尸一样,离普通人不远,离他们这些异能者,更近。
她重新从雪白的尸体上抽回自己的伞,腥臭的液体里还混杂着绿色粘液流淌下来。
恒邛与他擦肩而过。走出小巷口,阴沉的天气与地上的污水血迹无不叫她柳叶一般的细长眼睫微抬,苍白神色在她眼底消逝。
黑色金属伞柄捏在她手里,然后被撑起。  
收紧。
“系统……你是叫这个名字吧?”她将语句抵在口舌下,压抑出声。
系统猛然被唤出来。
【对的。】
她踩着积水,嗓音压抑低沉,“我同意你的任务。”
【你同意了?】
系统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它措不及防听见恒邛话语,一时间还有些转不过弯来。
“嗯。”
系统一喜,它立马打开系统的链接申请。
【系统重新连接中……】
【正在建立正式联系。】
【是否要正式绑定系统(请选择是/否)】
恒邛抬起修长的手指,按下选项【是】
机械音直到她按下选项之后才继续跟着响起,夹杂在淅淅沥沥的雨声里。
【恭喜您已正式绑定守财奴系统。】
【每月额度为600星币,达成守财奴任务即可翻倍或是获得特殊奖励,是否要开启任务分配。】
【是。】
一样的选择。与前世一样的道路,却也不知道会不会是正确的选择。 
但是不正确又能怎么样呢?
恒邛握紧手里的伞柄,她指缝里还有尚未干透的血迹,带着冰凉的水渍。
思绪却是清醒异常。
她重新走回家,连擂已经站在门口向内高喊,一边拧着门把手一边高声:“恒邛!你出来!”
恒邛合上伞走过去。
连擂愣了一下才看见身旁人,他咬牙切齿:“恒邛!你上次说的那些话——”
“滚。”
她语调显然心情临近躁郁的顶峰。


7.  第七章   任务

苍白眼睫再配上她双手上还未干透的血迹,更像是凶杀案现场行凶回来,短袖衣摆湿漉。
叫连擂一阂。
他毫不怀疑此时的恒邛真的会对自己动手!
下意识后退的几步。
摔倒在泥水里,屁滚尿流的退后过去。
“你——你等着!”
【你这个表舅肯定还会继续纠缠的。】
系统若有所思道。
它看出了连擂退走时候的不甘心,显然他并不打算放弃恒邛这颗摇钱树。
“他要来就来吧。”
恒邛却不在意这点,无动于衷的垂下眼。
连擂找上门来无非就是找事。
她平静的踏进房门里,锁上门,径直走向卫生间。
打开洗手池防水,双手的血迹已经干涸了大半,还有些许滴答的划下来,滴在地面上。
大片刺目的红色染红水池。
恒邛突然有些心律不齐。
一下下的加重。
叫她视线跟着昏暗压沉,眼前景物也跟着破碎延伸。
她伸手用尚且湿着的指节按压了下额角,俯下身只用双手撑着洗漱台。
为什么……
恒邛看着冰冷的水池,突然不再说话。
她沉默了很久,才靠起来呼出一口气喘息,抽出一旁的毛巾擦干手上水渍。
将水池放干。
然后才看向桌上那两包已经被碾碎的方便面。恒邛泡了壶开水将方便面泡开,香味跟着蔓延开来。
但她只是吃了两口后就全无食欲往下吃,将碗筷放好。
重新躺回床上闭眼。
无休止的冰冷感宛如攀延的藤蔓一般,伸出枝桠,慢慢地,死死地……缠绕住梦里的她。支离破碎的景物,苍白的,灰暗的色调交织在眼前,强烈的幻觉叫恒邛开始神志不清。
那些破碎的叫喊被断断续续的从喉间挤出,压抑在唇齿下,吱呀作响,指节蜷缩着,怎么也拉不直。
只有点点血迹延伸在白瓷板砖上,清瘦到几乎不剩些什么的指骨痉挛着,身影跪着,依偎在角落,指缝里的星斑是陈旧的血色。
疼。
疼到整个人都在抽搐嘶哑,但挣扎不开的绝望还要更叫人痛苦。
可她只能颤栗着咬着牙,耳旁的声音清晰而沉重。
听着它们的碰撞声,嘎嘎的轻响,像是在咬碎陈旧骨骼,脊骨不知是在什么时候布满的冷汗,水渍大片的浸湿短袖。
然后对上那双含着眼泪的眼睛。
恒邛翻身醒过来。
她强撑着忍着不适打开床头的夜灯。
灯光霎时间照亮房间。
与梦境中吞噬她的黑暗和大片血迹截然不同。
恒邛坐起身,撑了一下额角。
闭目。
她站起来打开光脑页面,看了眼时间。
然后才走出门去。
经过昨晚那夜的异体入侵,城中村不免有些压抑低沉的氛围延伸。
老板倒是清早就坐在店门口了。他胡子拉渣的,倒是也没有了之前的笑意,眼底下有些黑色的阴翳。
恒邛呼出口气,走上前去。
“早上好。”
老板愣了下,看见她倒是扯出一个笑容来,“起的这么早?”
“嗯。”
她苍白着脸色,“没睡好。”
“来碗……牛肉面吧。”
老板闻言倒是不费解,他咳嗽了两声劝慰道:“最近的异体活动又开始频繁起来,之前城中村这边倒是还好,昨晚的事,你也不用太担心,总归c区那边还会派人来解决的。”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照着话念了一遍。
最近异体的活动确实频繁,联邦的军队也下来不少,就是为了清除异体的存在。
昨晚上出现异体也只能说太过于倒霉了。
他叹了一口气,重新在脸上扯出点笑容,点了根烟夹在手里,将面前锅里的水煮开。
然后水开下面。
小块的牛肉被切成薄厚均匀的肉片,高汤的香味蔓延开来,浓郁醇香。
恒邛看着摆放到面前的面。
拿起手旁的筷子。
缓慢吞咽了下去几口,慢慢吃着。
清早气温偏低,又慢慢开始恢复往日里的混乱喧闹。
恍若昨晚的事什么也没发生过。
恒邛咳嗽了两声。
忽然对于这个世界的真实感有些脱离,她掩盖去眼底的苍白眸色,重新变得疏离起来。
摩挲指节。
微微抬眼。
账户里的余额因为增加了系统的六百星币关系,眼下已经是六百五十三星币。
再支付掉这碗牛肉面的价格。
只剩下五百四十三。
也算是难得的大手笔了。
系统心疼的不行。
【草!你这玩意还能叫做守财吗???勤俭节约啊,请再跟我默念一遍我们的绑定守则,勤俭节约你做到了哪一条?】
它嘴里叨叨絮絮着。
恒邛却没理会。
喝完最后剩下的汤就已经驱散了身上的大半寒意。
“守财还早。”她摇了摇头,抵着关节,眼底的光影倒映着神色。
系统气不过。
直接发布了一个任务。
【任务分配已开启,完成任务即可获得随机余额或是特殊奖励。】
【任务标题:请守护财产安全[是/否]】
【任务内容:任务目标连擂通过对自己两位早逝的表哥表嫂收养的养女进行压榨,从而获得丰厚生活,而其性格忍让,不想撕破脸,将账户里全部仅剩的1000星币余额也拿出进行汇款。请从他手中收回这一千星币。】
恒邛:“……”
她沉默了一下,“所以你内容中的守财不仅是要抠自己的,还要从别人手里抠钱?”
系统义正言辞。
【这本来就是你的钱好吗?抠回自己的钱有什么不应当的?】
抠回自己的钱,恒邛倒是突然明白这个标题为什么会是守护财产安全了。
她平静道:“不干。”
系统直接甩出金钱攻势。
【任务奖励一千星币,以及额外的新手礼包一份。】
恒邛:“……”  
她可能会是那种被金钱腐蚀的人吗?
于是恒邛平静的放下筷子,低眼看了眼光脑上显示的时间,现在距离军校的时间还有上一周时间。
至于连擂——
她点下虚拟屏幕上的选项。
【是】
只是为了解决麻烦而已。
她站起身,没打搅一旁还在忙碌的老板,走回家去。
恒邛记着昨天那人报出来的地址。
片刻后站在了平层建筑物前,里头几乎没有生活痕迹。


8.  第八章   砍价
算得上是少人的环境。
【支线任务:请进行对手续费砍价。】
【任务内容:说出一系列标准版周扒皮台词,从而达成砍价+教育的双重目的。】
【任务奖励五十星币。】
系统声音突然响起。
恒邛:“……”
又来?
“什么叫做周扒皮台词?”她问。
【通俗点说,属于自由发挥的砍价台词,至于如何抠和起到深刻的教育模式就要看宿主你的了。】
【干巴爹!】
系统给她加油。
恒邛:“……”  
她移开视线,无视掉一旁的系统走进去。
昨天的男生一见到她就萎了,他拍了拍兄弟的肩膀走过去。
“昨天那件事——”
“我来办理证件。”恒邛先一步道。
“啊?”男生愣了一下,随后便是喜出望外。
“华子!来生意了!”他对着屋内喊了声。
“……来办理手续费?一百。”门里头那个死气沉沉的青年抬起眼看了下恒邛,注意力顿住。
她一身简单的短袖,长发被微微扎起,匀称指节的微微屈起,修长干净,那双狭长的柳叶一般的眼睛,低垂着苍白弧度。
看起来格外无害。
唯一的一个缺点就是——
凭借着直觉,他本能的感觉到这位客人并不好应付。
然而也确实。
恒邛单刀直入,“一百办理手续费不可能,只有五十。”
青年当场气笑。
“你在开什么玩笑?50怎么可能,就算你想吧,也得有地方愿意给你办好吗?”
他冷着眼睛转头就要往回走。
男生连忙拉住他:“华子你这是做什么啊?好不容易才来了一个。”
他压低了声音。
恒邛却不管他们的小动作:“五十你们都还有得赚,再砍就得到三十了。”
“你怎么知道?”
男生下意识开口,就立马闭上嘴,他知道自己说错话。
“第一,关于手续费的办理我已经了解过具体内容,实质上的成本价能够挣的利润空间足够大,但是更多会愿意直接提交省心一些,不会找到这里。
第二,根据上面一条总结的内容结合你们现实状况,你们眼下的条件已经找不到除我以外的其他客人了,赚的少但不代表不能赚。”
恒邛一层层清晰的分析下来。  
她柳叶一般的眼睛带着浓郁墨色,眼睫苍白弧度低垂下来,抵着修长指节。
神情漠然。
“所以,如何选择由你们自己。”
“嘶——”
“所以这也不就一百块钱?你分析一大通不也就节省出个五十块钱来吗?”男生倒吸一口凉气,听的只觉牙疼。
完全不能够理解她的想法。
为了查证分析费这么一大通力气,到头来只是省一个五十块钱的费用?
大哥,你顶着这么一张脸和神态说这话完全就是一脸不符好吗?
滤镜要碎的啊!
“不,难道五十块钱就不是钱了吗?”
恒邛面无表情,“如果我今天在这里浪费了五十块钱,就等于我的生命里永远的失去了这五十块,然而人的一生相当短暂,你甚至可能连一千块都不一定能够挣到,这五十块就已经是它的二十分之一了,这样你还觉得它是无足轻重的存在吗?”
“再则,就算生命很长,但如果一天五十块,那一个月就是一千五百块,一年就是一万一千八百,十年就是十七万八千,少吗?”
恒邛反问他。
“——不,一点都不少。”
男生听的一愣一愣的,下意识接话。
青年却是冷不丁的开口,手上收拾起椅子就要关门:“你说再多花里胡哨的也没可能,浪费口舌而已,非要办这事还是去找其他乐意的人吧。”
他话虽然是这么说着,但视线却不着痕迹地注意着恒邛动向,然而门口的人只是转过身,眼看她就要干净利落的走出去这道门。
青年才开口:“……最低七十。”
他咬了咬牙,暗示了一下这已经是最低价。
恒邛无动于衷:“五十。”
“六十。”
“……”
恒邛没有说话,只是不打算再转过身。
“五十就五十!”
青年最后还是道。
恒邛平静的收回视线退回来,将手里的光脑递过去。
他忍着一肚子气拿了。
【草,狠还是宿主你狠。】
系统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的叹为观止。
总算明白了什么叫做现实版周扒皮的省钱技巧。
洗脑传销扛把子。
青年已经面无表情的去操作手续费的办理。
留下两人面对面。
一旁的男生只得挠着头发尴尬道:“我兄弟他就是这个脾气,不太会说话,你别怪罪他。”
也就是因为这种性格才叫他们吃了不少苦头。
他苦笑。
系统:【……】
单纯,还是太单纯。
这是感情卖了还要帮人数钱是吧?少年郎,你委实叫我怀疑你这小偷的身份啊?
而恒邛眼底神色重归平淡,直起身来,道:“怎么会。”
较为宽大的短袖勾勒出她清瘦背脊。
叫那双柳叶般的眼睛看不清神色,只有苍白眼睫扫过眼睑处。
指骨收拢拿起桌上的金属扣。
那个黑色的金属扣在她修长指节里动了动,翻了个面突然一点点掀开甲壳和翅翼活动。
底面泛着看不清的红色微光。
攀爬上她的指背。
恒邛将它拿到眼前,确认了这的确是个金属制品后才更觉得稀奇。
会行动的金属小虫。
“……这是什么?”
恒邛视线变换了几下,压低眼睫。
“那个啊,是我兄弟做出来的一点小研究,实际上的用途是录音器,构造控制着它的一些活动而已。”
录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