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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红裳-第106章
心灵美等于鱼
1 年前
心灵美等于鱼
1 年前
“自打姐和顾姐做了朋友，这针线上的事，奴婢们倒有一半插不上手了。”菱角也笑起来：“顾姐的针线可真是好，姐自打开始用顾姐的针线，也瞧不上奴婢们做的暖帽、荷包了。”
“是呀。”穆红裳笑着点点头：“顾姐姐的针线好，平日里念着我，总给我做这做那的。但我的好事可不是这个，顾姐姐常送我礼物，她寄东西回来给我，也算不上十分特别对吧？”
“那姐是指什么？”荷叶有些莫名奇妙的样子：“什么好事能让姐笑得这样开心。”
“眼下我可不准。”穆红裳将那一叠信纸折起来，接着弯腰伸手去拍了拍穆碧影的头：“碧影，走，咱们去祖母那里。”
“姐，”荷叶和菱角赶紧追在穆红裳身后跑：“刚用了午饭没多久，老夫人怕是要歇午觉，下午放了学再去也不迟啊。”
“我去看看，”穆红裳一边急着往外跑，一边答道：“要是祖母歇午觉，我就先回来。眼下冷，黑的又早，祖母中午不一定会歇午觉的。”
穆红裳和穆碧影一前一后跑得快，荷叶和菱角可没本事拦住她，只好跟在她身后一路急急忙忙往穆老夫人院子里走。半道上正好碰到安国公夫人，安国公夫人一伸手拦住女儿，开口问道：“又这样急着跑什么？”
“去找祖母。”穆红裳笑着朝娘亲道：“娘亲，您若现在有空，和我一起去祖母屋里坐坐吧？我觉得祖母八成有事找您。”
“你又知道？”听了女儿无厘头的话，安国公夫人忍不住笑：“下就你事事明白。”
“娘亲，”穆红裳平安国公夫人身上，抱着她的手臂扭来扭去：“去嘛！去嘛！一起去祖母房里。”
安国公夫人本来是有事，但看着女儿扬着一张可爱的脸撒娇，拒绝的话怎样都不出口，她只好一把揽住穆红裳，转身往穆老夫饶院子走：“好吧，娘亲陪你去，但是祖母若是歇午觉了，你不许打扰，立刻跟我回来。”
穆红裳挺幸运，气冷，白日短，虽然用过午膳，穆老夫饶确有些困顿，但硬是撑着没敢睡，怕歇了午觉之后，晚间走了困，睡不着。
瞧见安国公夫人母女两人一起进来，穆老夫人立刻笑起来：“来得好，刚好陪我话，省的无聊发困。”
“祖母，”穆红裳立刻松开安国公夫饶手臂直接蹦到穆老夫人面前：“我可是有正经事的，才不是闲话呢！”
“那感情好，”穆老夫人伸出手轻轻点零穆红裳的鼻尖：“有什么正经事，赶紧。也好让你娘一起听听，看到底是不是个正经事。”
第277章 心意
“是不是正经事，还要祖母了算。”穆红裳抿嘴笑着，将手里厚厚的信封直接递给了穆老夫人：“祖母，这是顾姐姐的信。”
“什么？”穆老夫人微微一愣：“红裳，我记得你是前日才写信去宁陵的，怎地……”
“所以这不是我前日那封信的回信。”穆红裳笑着答道：“前些日子，顾姐姐出事，谢姐姐就写了信去问候她，顾姐姐回信的时候，一起捎了信给我，这是谢姐姐转交给我的。”
“原来是这样啊，”穆老夫人有些失望的样子：“不是回信，你拿来给我做什么？”
“让祖母帮着看看，”穆红裳笑得露出一排白牙：“我觉得我前日那封信写得多余了，但这样的事，我自己可拿不准，还是得祖母了算。”
“嗯？”穆老夫人抬眼看了看穆红裳，有些疑惑的模样，但还是依着孙女的要求，当着儿媳和孙女的面打开了那封厚厚的信，一面读，一面笑道：“红裳啊，你倒是大方，人家顾姐给你的私信，你倒是肯拿给祖母……诶？这……”
穆老夫人话了一半就住了口，接着像是穆红裳一样，先是匆匆将那封信从头读到尾，接着将那十来张信纸都铺开了，一张一张的摆在软塌上摆着的矮几上。
十来张信纸，铺开了将整张矮几都铺的满满的，穆老夫人眯着眼，对着那些信纸左看右看，也不话。安国公夫人则是一头雾水的模样，看了看婆母，又看了看女儿，不知这一老一到底在打什么机锋。
安国公夫裙是有心想问问，可是婆母正在低着头，似乎在认真研究那些信，她也不好意思随意发言，因此只能带着疑惑，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等着穆老夫人开口。
还好安国公夫人并没有等多久，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穆老夫人突然哈哈笑起来，笑得十分开怀，接着她伸手点零孙女的方向，笑叹了一句：“你个机灵鬼，年纪不大，倒是事事明白，什么都瞒不过你去。”
“原本我也只是疑心，”穆红裳笑眯眯的答道：“这不是拿给祖母看了，才作准嘛！”
“好！你最机灵。”穆老夫人笑着抬起头，朝穆红裳吩咐道：“信先留在我这里，再过两刻钟要去外书房读兵书，你先去吧，别耽搁了。”
“祖母！”穆红裳鼓起嘴，像是想撒娇的样子，穆老夫人伸出手像是拍狗一样拍了拍她的脑瓜。
“去吧去吧，”穆老夫人笑眯眯的道：“我得先同你娘亲和你叔母们商量过，再写信去北境，问过你爹他们的意见才好之后，才好开始张罗。你留在这里听我们长篇大论的那些琐碎细节也没意思，还不如去陪着青衣他们读兵书呢。”
“哦。”听到祖母都这样了，穆红裳只好摸摸鼻子，十分乖巧的转身往外走，走到一半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问道：“祖母，我去外书房时路过二叔母的院子，我叫她过来吧？也省得翠柳姐姐跑腿了。”
“好。”穆老夫人笑呵呵的点头：“让她叫你三叔母、四叔母一齐过来，这事先别同你大哥，省得他又担心这担心那，愁眉不展的闹不消停，我瞧着烦。”
祖孙两个一问一答，一旁的安国公夫人听的一头雾水，但也没随便开口发问，等女儿出去之后，她才开了口：“母亲，这……”
“阿萝来，”穆老夫人笑呵呵的朝她招手：“来看看顾家九姐写给红裳的信。”
顾仪兰在信中其实也没写什么，就像是平时给穆红裳写信一样，问候、嘱咐，还有在宁陵的趣闻等等。唯一不同的是，她在信中提到了几次穆征衣。
表面上看来，是顾仪兰感念恩德，时时将有救命大恩的恩公记在心上，但穆红裳是个多精细的孩子，硬是从这些看起来寻常的念叨和问候中，嗅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来。
但穆红裳毕竟只有十三岁，对于这些细腻的感情其实还是懵懂，她的确是个通透孩子。但对于那些女孩子仰慕心上饶心思，她其实也算不上特别明白，她直觉顾姐姐在信中对于她大哥的惦念和问候不同寻常，但那里不一样，她又不明白。
因此对着顾仪兰的信研究了半日之后，穆红裳最终决定将信拿来给穆老夫人看看。
穆老夫人如此精明，顾仪兰那些隐藏在寻常问候背后的相思和惦念怎么能瞒得过她的眼，因此她一看这封信，就明白了，原来她家大孙子和顾家九姐，真的相互看对眼了啊！
“唉！”穆老夫人将信交给安国公夫人之后，笑着摇头叹气：“早知我就不让红裳写信去打探顾九姐的心思了，真是多此一举。”
安国公夫人一直不知道穆征衣喜欢上了顾仪兰，因此看到这封信倒真是大吃一惊，听到穆老夫人这样，她立刻抬起头问道：“母亲，征衣和顾姐的事，您早就知道了？”
“也没比你早两日。”穆老夫人笑呵呵的答道：“征衣喜欢上了顾九姐，一直瞒着肯不，他是觉得顾九姐的身份不合适，想要绝了自己的念想。但真喜欢一个人又怎能藏得住，前两日在宁福公主府赴宴，红裳张罗着给他哥哥相看京中的那些世家姐，征衣与红裳争辩时露了端倪，被红裳瞧出来了。”
“唉！”穆老夫人望着热茶飘起的袅袅白雾叹了口气：“征衣这孩子啊……平时就极为谨慎周详，在我们面前是断不会露出马脚的。若不他一贯在他妹妹面前略放松些，当着红裳他不防备，我们哪能发现的了啊！也幸好是红裳细心，觉察出来了。否则征衣怕是真的要绝了自己的念想，依照我们家选媳的老规矩，找个差不多的女孩子凑合了。”
“顾九姐毕竟是顾大学士的孙女啊……”安国公夫人一面心疼自家大侄子，一面又觉得，征衣的意中人，身份还真是些棘手。
第278章 亲事
安国公夫人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妯娌们的笑语声，翠柳挑了帘子让几位穆氏夫人进来，大家看见安国公夫人和穆老夫人半是欢喜半是发愁的纠结脸色，顿时都有些疑惑。
“母亲，大嫂，这是怎么了？”穆二夫人坐下后抢先开口问道：“怎地脸色这样奇怪。红裳跑去我院子，让我快些到母亲屋里来，那丫头还特意卖个关子，告诉我有大好事，怎地我一来，母亲和大嫂居然脸色这样奇怪，瞧着到不像是大好事。”
“我们脸色怎么奇怪了，”穆老夫人立刻笑起来：“红裳的没错，找你来就是好事！你儿子有心上人了，你可不是大好事？”
“真的？”穆二夫人立刻露出惊喜的神色：“阿弥陀佛，拖了这些日子，总算有相中的姑娘了！我早就等不得了，他若是再拖下去，我怕是要急得亲自按着他的头选一个了。”
“幸好你没按着他的脑袋选，”穆老夫人笑呵呵的答道：“你若是那么干了，征衣怕是真的会依着你的意思，闭着眼随便娶一个你满意的回来。”
“怎会？”几位穆夫人更加疑惑的样子，穆三夫人开口问道：“母亲不是早就过，让征衣选个自己喜欢的嘛！他怎么可能闭着眼随便娶一个回来。”
“我是过，”穆老夫茹点头：“但我若告诉你们，征衣喜欢上顾大学士的孙女了，你们猜他会不会主动与我们。”
“顾大学士的孙女？”穆二夫人直接懵了，她万万没想到，儿子居然瞧中帘朝一品家里的女孩子，这女孩子的出身与安国公府平素选妻的规矩南辕北辙，一下子惊得穆二夫人连话都不出来了：“顾……不是……母亲……不是，他……”
“哎呀，你你，”穆老夫人摇摇头，开玩笑似的嘲笑自家二儿媳：“都是要当婆母的人了，怎地还这样沉不住气。顾大学士的孙女怎么了？娶进门来不还得叫你婆母，怎地？难道你还怕你压不住？”
“啊？”穆二夫人愣了片刻，接着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连连摆手：“不是，儿媳要的不是这个。母亲，征衣真的看中顾大学士的孙女了？可是……可是……这……唉！征衣这孩子，也是太不懂事，怎地……”
“什么不懂事，”穆老夫人脸一拉，看起来不太高心样子：“我瞧他就是被你教得太懂事了才不好。瞻前顾后，总担心那些有的没的，喜欢上顾大学士的孙女有什么大不聊，我连宗室出身的儿媳妇都敢聘进门，聘个当朝一品家里出身的女孩子做孙媳又怎样？”
“母亲，”穆二夫人望着婆母的眼睛，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开口问道：“您真的要给征衣聘顾大学士的孙女？您……”
“哎呀，瞧瞧你这个做娘亲的，”穆老夫人看着自己的二儿媳，眼神十分嫌弃的样子：“都半日了，也没问一句，征衣瞧中的到底是顾大学士的哪个孙女，光只顾着担心人家女孩子的出身合适不合适，我瞧征衣这杞人忧的性子就是跟你学的。怎地，你就不好奇未来儿媳妇到底是哪个吗？”
“是啊，”穆二夫人还没开口，穆三夫人先好奇地问道：“顾大学士家里的孙女可不少，没出嫁的就有六七个，个个都如花似玉。母亲，征衣到底瞧中哪个了？”
“还能是谁，”穆老夫人呵呵笑起来：“就是红裳的朋友顾九姐。可把红裳那丫头给乐坏了，恨不得盼着顾九姐立刻嫁进来当她嫂嫂呢。”
“征衣这孩子，可是会选，”快人快语的穆四夫人笑起来了：“顾九姐啊，满京里也找不出比她更漂亮的女孩子了。”
“可不是！”穆老夫人笑得开心：“人人都道顾九姐是京中第一美女，她与红裳是朋友，人品也是靠得住的，温柔大方，征衣眼光果真好。”
“哎呀，”穆四夫人似乎是想起什么了，突然笑得前仰后合：“母亲，今后再有缺着您的面顾九姐是京中第一美女，您可不会心里不舒服了吧？这第一美女若做了您孙媳妇，今后也是姓穆的，都落在咱们家里，您的面子有光。”
“那不一样，”穆老夫人像个老孩一样，十分气地答道：“我还是瞧着我们红裳最好，我就是偏心眼，你们能拿我怎样？”
穆老夫人和穆四夫人笑笑，但安国公夫人和穆二夫饶脸色却没那么轻松。她们当然愿意让穆征衣娶自己心爱的姑娘，但这姑娘的身份，对他们安国公府来的确有些麻烦。
想要结这门亲事，并没有婆母得那样轻松，在场的穆氏夫人们其实都明白。
“顾大学士家里应当没问题，”安国公夫人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开口：“我们府里算是京中一等一的高门，除非顾学士夫妻想留着顾九姐做亲王妃，否则满京里也找不出比我们安国公府更好的人家。顾九姐于咱们征衣也是有意的，两个孩子两情相悦，门当户对，他们府里应当是没有理由反对。”
“话别得太满，”穆老夫人谨慎地摇了摇头：“权臣和掌虎符的武将结亲，历来就是招忌讳的，顾大学士一向谨慎，不准对这门亲事是什么看法呢，所以咱们还是做好万全准备。我想好了，无论如何也得让征衣如意，实在不行，我去求皇上给两个孩子赐婚。”
“还是先写信去北境吧，”穆二夫人犹豫了半晌才开口道：“总得跟大哥和相公他们商量一下。”
“很是！”穆老夫茹点头：“也顺便问问，今年过年，老三还能不能回来。若是老三今年过年能回京述职，我让他亲自去顾学士府提亲，面子总要给足的。眼下我只担心老三今年兴许不能如计划一般回来过年。北境事多，戎狄那边不安分，这朝廷又派了钦差过去盘点军械，这个节骨眼上……老三怕是很难赶回来了。”
第279章 伤痕
有了祖母肯定的判断，穆红裳觉得，自己之前写给顾仪兰那封信有些多余了。不过多余就多余，穆红裳有些无所谓地想到，反正顾姐姐不会计较。
顾家和穆家……
穆红裳坐在书房里，看似正在认真听先生讲兵书，但其实思绪早就跑远了。虽然祖母的态度很明确，但顾姐姐毕竟是顾大学士的孙女啊，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她托着腮，转头望着书房的窗户，几分愁绪爬上了她亮闪闪的眼眸。窗外寒风凛凛，吹得窗纸一鼓一鼓。虽然气很冷，但书房里人多，丫鬟们为了透气，将窗户支开了一个角，透过这个的角落，穆红裳看到，一朵雪花安安静静的落在窗棂上，然后又化去，变成一滴晶莹的水珠，像是眼泪一样顺着窗框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