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界大使馆,禁止养龙-第38章
漂亮春天
1 年前

  没过一会,警方到达现场维持秩序,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敖凛惊讶道:“米勒神父,你也来看热闹吗?”

  米勒微笑着问:“那只铂金小龙在哪?麻烦带我去看看。”

  敖凛带着他去二楼找爱丽儿。米勒一推开门,爱丽儿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主教大人,您怎么来了?”

  米勒态度温和,想要过去扶起她,爱丽儿却一反人前的高冷,低眉顺眼站起来,乖得像只小绵羊:“主教大人,我最近一直奉公守法绝对没有做坏事。”

  除了给埃文下真言剂。

  米勒意味深长道:“哦,那你桌上瓶子里的小人是什么?是siri吗?”

  敖凛:“……”

  原来这家伙早就看出他包里有恶魔了。

  米勒并未刁难他们,只是拿出一张文件,给爱丽儿登记了一些个人基本信息。

  爱丽儿小心翼翼问:“我是孕妇,可以取保候审的吧?”

  敖凛看向爱丽儿,奇怪道:“就算他是主教也不能随便抓人吧。”

  而且他明明记得昂撒的大主教是个老头,米勒到底算哪门子的主教?

  爱丽儿压低声音说:“这是裁判所的主教大人。中世纪宗教裁判所抓吸血鬼杀女巫听过没?就是他们单位的。”

  敖凛看米勒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嚯!”

  米勒失笑:“不是抓你们进去,是教廷得知了刚才的事,准备重新遴选下一任迅猛龙族长。你肚子里这条,恰好排在实力顺位继承人第一位。”

  爱丽儿被从天而降的喜悦砸晕了。

  论开盲盒开出超稀有SSR还奉送族长之位和数不清的特权是怎样的体验!

  ——麻麻,奶奶,祖奶奶,风水轮流转,我们魔法少女的命运齿轮再次转动了。

  米勒填好表格,最后问:“这颗蛋起名字了吗?”

  爱丽儿愧疚地说:“我还以为它生不下来,就没给它起名字。”

  肚子里的蛋忽然插话:“我叫蛋蛋。”

  敖凛:“………不,你不叫!你不能这么随便。”

  米勒很尊重幼崽的意见,在文件上写:“那就叫艾格(Egg)好了。”

  敖凛内心一片抓狂:完了完了完了,他就随口一喊蛋蛋,怎么登记成大名了?以后蛋蛋小朋友上了学被嘲笑怎么办,每被喊一次“蛋蛋,你的蛋蛋爆了”,他都会连带损失一缕功德啊。

  应桃抱着臂,站在后面幽幽说:“早告诉你不要沾带因果。”

  爱丽儿倒觉得这名字挺好,“好可爱的名字,先当小名吧,回头正式上户口我再给它起个大名。”

  敖凛顿时松了口气。

  爱丽儿柔情地抚摸着肚子:“蛋蛋,这是你干爹给你起的名字。”

  敖凛选择性无视了“干爹”二字,来了兴致:“话说我们夏确实有给小孩取贱名的习俗,能辟邪守魂,躲避关煞健康长大。只不过按照我们的起名规则,它可能不该叫蛋蛋。”

  应桃:“?那叫什么?”

  敖凛睨了他一眼:“铁蛋啊。”

  应桃:“……”

  爱丽儿询问了下铁蛋是哪个词,更加高兴了:“铁蛋好啊。有着钢铁般的意志,同时又是脆弱多舛的蛋,结合了迅猛龙的刚硬和魔女血统的阴柔,意义深远,内涵丰富,要不就拿铁蛋当大名吧。”

  下一任族长,铂金迅猛龙:铁蛋。加利西亚。

  敖凛吓出龙吟:“嗷——别别别!千万别啊——”

  文化差异真的要人命。

  下楼的时候,米勒也觉得夏国起“贱名”的传统很有趣,不禁问:“你们小时候都有这种乳名吗?”

  敖凛表情不太自然:“有是有……而且也带‘蛋’字……”

  不知道为啥,东方卵生妖族家庭都很喜欢给孩子起“x蛋”的小名。

  比如他就听梼杌说过,九婴本体是大蛇,小时候就叫“软蛋”。

  等轮到敖凛时,已经到了末法时代,能起的蛋名都差不多都被起光了。

  老龙母不想让儿子泯然众蛋,成天翻字典就想起个特殊响亮还富有龙族特色的,最后反而在吃糕点的途中,灵光一现——

  “蛋卷。”

  应桃目光柔柔,下意识喊。

  敖凛一头黑线,还得装作惊讶的样子:“哇,应桃好聪明,这就猜到了。”

  ——配合老妖怪表演的我,真的是一只超敬业蛋卷。

  铁卷!

  米勒觉得实在可爱,忍不住笑了,也问应桃:“那你呢?”

  应桃视线偏转向一旁,没有做声。

  他父亲颛顼妻妾成群,儿女众多,自然不会像寻常人家疼宠孩子那样专门给他起个小名。

  小时候,他都叫“喂”。

  长大了,就按照年龄排辈,用数字称呼他,叫二十七,二十八什么的,反正他也记不清了。

  而梼杌,是三界恐惧于他满身凶煞,为方便称呼给他起的代号。

  反倒是“应桃”这个名字……

  “他也有小名,叫桃桃。取自‘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诗经》里一句很有名的话。意思是希望他鲜艳绽放,无拘无束,每天每天都和顺快乐。”

  敖凛站在他身前,坚定地告诉米勒。

  家庭矛盾可以内部暴力解决,对外还是要互相遮掩的。

  米勒感叹着:“是很美好的祝愿啊,看得出起名字的家人很认真。”

  敖凛被夸赞,十分骄傲道:“那当然。”

  应桃低垂着脑袋,缓缓呼气,轻声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他刚转过身,就被敖凛抓住了手。

  敖凛上前一步,和他肩膀挨着肩膀,“我陪你去。”

  应桃身体微微震动,停在走廊昏暗的角落。

  “怎么了?”敖凛回过头,看到一双泪花闪烁的眼睛。

  瞳眸镶着妖异银边,不似良物,让他想起北方寒夜房顶上堆积沉重的大雪,在房檐边缘拼命压抑,挣扎,寂静崩塌。

  下一秒,他被桎梏住双手,重重压在墙面上,耳边充斥着沉重的呼吸。

  应桃偏过头藏起侧脸,牙龈咬得很紧,连带着脖颈线条都绷成一条锋利的直线。

  敖凛就是看不惯他这副样子。想要什么不肯直说,连骗他的时候都不算理直气壮。

  你这样子,还能称得上凶兽吗?

  “放开我的手。”

  敖凛冷静道,声音甚至显得无情。

  凶兽骨节凸起的长指,痉挛着一点一点松开。

  倒是很听话。却也让人恨得牙痒痒。

  敖凛恨不得上去啃他两口,挣脱桎梏的双臂却耷拉下来,沉默了一会,从应桃两边腰身穿过去,十指相扣,在凶兽背后系成一个稳固的圈。

  他主动贴上去,契合着应桃胸怀的形状。

  应桃含着泪光,怔忡了:“怎么……?”

  敖凛:“给你表演一个自投罗网。”

  他到底还是心软了。

  “小凛……小凛……”

  “嗯?”

  谢谢你给的名字。“我好快乐……”

  *

  作者有话要说:

  爹咪第一次获取有意义的名字,是从龙卷这里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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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倚老卖老 满足龙卷的需求

  慈善捐赠会一场大闹后, 一个消息横空出世,炸响了整个欧罗霸妖界。

  迅猛龙家族的老族长被撤职,原本板上钉钉的接替人埃文因为贪污、欺诈和挪用公款被捕, 而教廷钦定的接班人是——

  一只还没从娘胎里跳出来的龙蛋?

  要知道,迅猛龙家族在教廷有世袭职位, 从古至今已经绵延900年。

  只要当上族长, 就能传袭圣殿军士团的大团长, 承担起妖界安全与防御职责。

  这意味着,族长不仅能自由出入各国教会, 行使审查权、介入权、收债权等诸多特权,在教廷麾下的海外直属地影响力极大, 还能成为教廷默认的国际妖界大会——安全理事会的监督主席。

  教廷对这一职位的要求很直白:长相英俊端正, 为人正派,亲和力和抗压能力强, 能抵挡得住袭击和暗杀。

  在此之前,埃文在凯伦夫人的指导下,一直严苛按照教廷标准来立人设, 性格压抑过久,精神分裂严重。

  以至于活到现在, 他自己都不知道正直与颓废,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进到裁判所后, 悬在埃文心头的石头反而落了地。

  他痛痛快快把憋了上百年的真话倒出来,即使戴着铰链, 也高兴地用稻草给自己搭了个窝。

  爱丽儿来的时候, 看到一头黄金龙睡在草垛里毫无形象地打鼾, 忍不住翻起白眼。

  她当初到底有多眼瞎, 居然被这家伙虚伪的外表骗了?

  爱丽儿敲敲铁栅栏。埃文恍然惊醒, 从草垛上滚了下来,爬起来看见爱丽儿,欣喜若狂凑过去:“亲爱的,你果然还是忘不了我。”

  爱丽儿没好气说:“你想多了,我是来找你签放弃抚养权同意书的。”

  蛋蛋龙迷惑地问:“这是谁呀?”

  饶是埃文,听到如此幼弱的声音,也不禁变得柔情起来:“崽崽,我是你爹地啊。崽崽好乖,叫一声papa好不好?”

  “Papa……”蛋蛋龙一听到这个词,难过得不行:“我Papa回夏国了,呜啊啊……”

  埃文:“…………混账,我才是你亲爹!”

  爱丽儿冷笑:“你是亲爹?你除了出颗垃圾精子,有管过铁蛋一天吗?你们龙族有雏鸟情结,谁第一次输了魔力,他就认谁作父。埃文,你活该。”

  埃文顿时悲痛万分,他等待百余年好不容易有了健康的孩子,居然还没生下来就要和自己断绝关系,认一条夏国龙做爹。

  可谁让他动了歪心思把夏国龙招来的?

  不论怎么追悔莫及,埃文也只能打掉了龙牙,流着泪和着血往肚里咽。

  “蛋蛋不哭不哭,我来问问你干爹平安落地没有。”爱丽儿边怜爱地哄着龙蛋,边拿出手机。

  …………

  敖凛一路在飞机上睡得昏天地暗,中途放了三次饭都没把他吵醒。

  下了飞机后,胡心悦在出站口接他们。

  离老远的,胡心悦看到两个发色鲜艳的人,她正要兴奋招手,忽然投过疑惑一瞥——

  应桃怎么走路一瘸一拐的?

  敖凛睡饱了觉,连蹦带跳跑过来,应桃走得就慢多了,似乎是哪里不得劲,迈开步子就要蹙一蹙眉头。

  胡心悦八卦道:“桃哥这是咋了?摔着了?”

  敖凛不甚在意地说:“没事儿,我在飞机上睡觉压着他尾巴了,这会有点发麻,等我回去给他贴个橡皮膏揉一揉就好。”

  应桃走过来笑了笑。

  胡心悦吃惊道:“……进展神速啊。”

  不料敖凛装模作样叹着气:“害,还能咋样,凑合搭伙过日子呗。”

  胡心悦:???不对劲!这是什么老夫老妻七年之痒的语气?

  走出去准备打车,今天航班不少,带着行李等待出租车的旅客站得密密麻麻,一个个排队,少说也得等半个小时。

  队伍前排传来“汪,汪”的狗叫,声量微弱。

  敖凛好奇伸头去看,果然是个男人抱着一条小洋狗。

  男人穿一身正装,却留着满头脏辫。细细一数,正好是九只小辫,每一根都用彩色小皮筋扎起来,和板正的穿着形成鲜明对比。

  轮到男人时,出租车司机顺口说:“哟,你这狗挺漂亮的啊,什么品种的?看着像比熊。”

  男人面部抽搐了下,仿佛在笑,然而眼里并没有情绪:“土狗。”

  小洋狗叫得更凶了,嗷嗷的。

  司机本来想上手摸一把,现在倒不敢了,讪讪着问:“这么凶啊,它叫啥名?”

  男人说:“貔貅。”

  司机看男人坐上后排,开始没话找话,乐呵呵说:“貔貅这名字好哇,祥瑞御兽,只进不出招财进宝,别人养招财猫你养招财狗。看你起名挺讲究的,大兄弟做生意的吗?”

  他总是一口一个“狗”,小洋狗龇起牙,前爪搭在座位上就要蹬过去咬他。

  “欸!这畜生。”司机吓得随手操起毛巾轻轻打了一下小洋狗。

  “滚过来。”男人做了个拖拽的动作,小洋狗猛得被勒住脖子,一下子翻倒在地,呜呜嘤嘤趴在地上夹紧短尾巴。

  司机这才从后视镜看到,男人手里牵着一根细细的锁链。

  男人严肃道:“我不做生意,我是来报仇的。”

  司机留了个心眼,暗暗记下他的长相:“……那大兄弟要去哪?”

  男人再次露出了抽筋似的诡异笑容:“沸海龙王庙……”

  司机:“去拜龙王爷啊。”他心里直打鼓,听说那间龙王庙挺灵,难道是报仇砍人之前要去拜拜增加成功率?道上混的好像都挺迷信的……

  男人:“……旁边的格林豪泰。”

  司机:“……下次说话麻烦不要大喘气,兄弟。”

  他差点要报警了。

  出租车汇入高架的车流中,敖凛这边也打上了车,好巧不巧,他们遇见的师傅居然是之前启羊幼儿园的那位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