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崽后朕跑路了-第21章
鸡动三米
2 年前


沈故躺在床上,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嘴角一直无意识地翘着。连日的郁闷一扫而空。
-
翌日天刚亮,沈故就起床穿衣服。
多喜眼巴巴看着沈故:“公子,我能跟你去吗?”
沈故点头:“去吧。”
小五套上马车,载着沈故和多喜前往云鼎寺。到达后太阳已经升得很高。
开门的依旧是不期。因为他小,住持特许他不用参加此次斋戒。
不期歪头看着寺外的三人:“你们是来找楚施主的对不对?”
沈故忙不迭点头。
“请进吧,我带你们去找他。”
不期带着他们来到打坐的偏殿门口,抬手指了指:“楚施主在里面。”
沈故循着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身穿僧袍的楚昭凌。旋即眼前一黑。
他这是要出家啊!僧袍都穿上了!
沈故也顾不上什么佛门清净了,一阵风似的冲到楚昭凌身边。痛心疾首:“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千万不要想不开!”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订阅,鞠躬~


第32章 随心
或许寺庙真能让人静心宁神,楚昭凌没再做梦,安稳地睡了一觉。
斋戒日比寻常还要刻苦,天没亮就要起床,用完早饭去偏殿打坐三个时辰,下午听主持讲经。
楚昭凌既然来了,便入乡随俗,起居作息同寺中僧人一般无二。
白粥加馒头便是今日的早饭。
楚昭凌找了个空位坐下,旁边是一边吃饭一边打呵欠的不期。
一位大和尚摸了摸不期的小光头:“住持特许你不用参加斋戒,醒这么早做什么?”
“醒的晚没饭吃。”不期咬了一口大馒头,“努力吃饭才能长高个!”
其他人俱是一笑。
吃过饭,楚昭凌同僧人们一起去偏殿打坐。偏殿安静得落针可闻,淡淡的熏香味萦绕在周围,楚昭凌坐在最后一排,缓缓阖上双目。
熟悉的声音传来时,楚昭凌以为是他听错了,慌忙睁开眼,没等他做出反应,便被冲过来的沈故撞了个满怀。
沈故死死抱住楚昭凌:“你可不能想不开!”
楚昭凌有些懵,但不妨碍他凭借本能做出反应——拽着沈故出去。
来到寺庙的一处角落,楚昭凌看着眼前一脸懊悔的沈故:“什么想不开?”
“你不是要出家吗?”沈故指了指他,“僧袍都穿了,就差剃度了。”
“……”楚昭凌无奈,“我不剃度。”
沈故:“带发出家啊?”
楚昭凌:“……”
“我不出家。只是来这里散散心。”
“那你穿僧袍做什么?”
“没带换洗衣物。”
沈故眨眨眼,随即露出一抹羞怯的笑:“我还以为你要出家,激动了。”
楚昭凌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小五都跟我说了。”沈故摸了摸鼻子,眼神四下乱瞟,不敢看楚昭凌,“你府里没养着男宠,上次是第一次跟男人发生关系。”
楚昭凌面色一红,没否认,静静等着沈故的下文。他想知道沈故的想法。
“这件事是我不好。我没搞清楚情况,以为你能接受男人,硬逼着你跟我做了。但是我希望你能忘了,更别往心里去。”
一本正经解释这种事,沈故不由得笨嘴拙舌起来:“咱俩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还和以前那样大大方方、坦坦荡荡的。好不好?”
望着满眼期待和内疚的沈故,心里还是一团糟的楚昭凌说不出别的,缓缓点了点头:“好。”
可是,我没办法坦荡啊。
“这样就对了。”沈故一颗心总算放回肚子里,开心地弯了弯眼睛,“一听你来寺里,可给我吓坏了。还以为那晚的事给你造成什么心理阴影了。”
“没有。”楚昭凌快速否认。
不是心理阴影。
但他心里确实萦绕着一团雾,拨不开、吹不散。他知道待这团雾散去,他一定会得到答案。只是这过程确实煎熬。
沈故自然相信他的话:“没有就好!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我答应须弥方丈一同参加斋戒日,今日是第一日,一共七日。”
意思就是还不能回去。
沈故想了想:“我能参加吗?”
楚昭凌带沈故去找须弥方丈。
不期正在须弥方丈的禅房前玩,见到楚昭凌跟沈故:“我已将另外两位施主安顿好了。”
“你叫什么名字?”沈故看着面前的小光头,十分稀罕。
“不期。期待的期。”
须弥方丈的样子跟沈故想象的差不多。花白胡子、慈眉善目,浑身透着股世外高人的味道。
须弥方丈睁开眼睛,纵使年过古稀,眼神依旧明亮。他先是看了看沈故,又将目光挪到楚昭凌身上。
楚昭凌似是读懂了对方的眼神,垂头无声轻笑了下。
须弥方丈缓缓开口:“斋戒清苦,施主更适合做云鼎寺的客人。”
沈故面露惊讶。
他还没问呢,须弥方丈就知道了?!读心术修炼的很到位啊!
不过这意思就是允许他留在寺内。沈故行了个僧礼:“多谢方丈,那我便叨扰几日。”
须弥方丈喜静,两人并未多打扰。得到可以留下的允许后,便出去了。
外面的不期走到沈故跟前:“施主不用参加斋戒,陪不期玩好不好?”
“你怎么知道我不用参加斋戒?”沈故低眸瞧着不期,“难不成你也会读心术?”
楚昭凌跟他说不期是须弥方丈唯一的徒弟,想必定是天资过人。
不期认认真真回答:“因为施主跟不期一样,是小孩子。所以不用参加。”
“就你聪明!”沈故张开手臂,“给我抱抱就陪你玩。”
不期开开心心让沈故抱。
楚昭凌目光跟随着一大一小,眼神温柔。
他得承认,他想见到沈故。哪怕会使萦绕在心头的迷雾更加弥漫,他也想见他。
-
云鼎寺里就不期一个小孩子,沈故不用参加斋戒,真就成了孩子王,带着不期这跑那跑。
不过半天,不期就对他改了称呼:“大哥哥,我们去河里抓鱼吧。”
天气转暖,河上的冰也融化了,确实是抓鱼的好时候。
“嘘!”沈故被他吓了一跳,“你是出家人,不许杀生。抓了鱼也不能吃。”
不期蔫下来:“我不想再喝粥了。”
沈故想了想,低声道:“你去厨房里拿两个土豆,我给你做好吃的。”
不期举一反三,不仅拿了土豆,还拿了一兜子玉米粒。迫不及待:“大哥哥这怎么吃?”
沈故灵机一动,去厨房拿了一口砂锅,往砂锅了添了些水,一个锅铲,又用干净的手帕包了一小包糖。
一大一小贼头贼脑地出了寺门。
来到后山,沈故寻了一块平整的地方,用石头围成一圈,搭了个简易灶台,抓些干草放进去,用火折子点着。将砂锅放在灶台上,糖撒到锅里,与里面的水混合。
不期一旁眼巴巴地看着,十分不解:“大哥哥在干嘛?”
沈故神秘一笑:“一会你就知道了。”
糖水熬到冒小泡泡,沈故把玉米粒放到锅里翻炒。每一粒玉米都裹上糖水,估摸着差不多了,盖上砂锅盖子。
没一会,锅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声音全部消失后,沈故打开盖子,蓬松的爆米花装了满满一锅。
“吃吧。”沈故将砂锅端下来,放到不期跟前,“小心烫。”
不期小心翼翼捏起一粒,吹凉后放进嘴里:“好好吃!甜的!”
沈故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小光头:“都是你的。”
不期吃着爆米花,沈故又开始烤土豆。偌大的后山俨然成了俩人野炊的地方。
-
打坐结束,楚昭凌从偏殿出来,寺里并没发现沈故和不期的身影。想都没想便去后山找人。
来到后山脚下,只见一缕炊烟袅袅升起。
楚昭凌循着炊烟的方向,很容易就找到了沈故和不期。一人抱着一个烤土豆,吃得正香。
偷吃被抓,沈故完全不慌。振振有词:“我跟不期不用斋戒,吃得也都是素食。”
“对!大哥哥说的没错。”不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一大一小统一口径,楚昭凌突然就成了恶人。无奈道:“我又没说不让你们吃。吃完回去了。”
沈故端起砂锅:“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他不爱吃甜的,不期胃口小也没吃多少,还剩了好多。
楚昭凌看着锅里白白的东西,不解:“这是什么?”
“爆米花。你尝尝嘛。”
楚昭凌捏起一粒放到嘴里,口感甜香酥脆:“又是你发明的新吃法?”
“算吧。”沈故点头,“用玉米做的。”
“不期还要吃。”不期怕楚昭凌把他的爆米花吃光,赶紧道。
沈故蹲下身:“都是你的。晚上你拿回房间,偷偷吃。”
都是他的?
楚昭凌莫名不开心,手伸进砂锅里抓了满满一把爆米花。
沈故:??
不期:“……”
讨厌!
-
七日斋戒就在沈故跟不期每日去后山的野炊中结束。
朝中事物繁多,能忙里偷闲休息这几日对楚昭凌来说已是难得。斋戒结束的次日,沈故和楚昭凌一起向须弥方丈辞行。
来到须弥方丈的禅房,毫无意外又看到了不期。
不期站在禅房门口:“两位施主不用进去了,趁着天色尚早,回你们的来处吧。”
不用想也知道是须弥方丈的意思。
“你不难过啊。”沈故捏了捏不期的脸蛋,“我要走了。以后没人带你去后山偷吃了。”
不期郑重其事朝沈故行了一个僧礼:“聚散皆是缘。不期与施主的缘分未尽,以后定会再见面。”
沈故不由得笑道:“不愧是须弥方丈的亲传弟子,思想觉悟就是高。”
接着,不期看向楚昭凌:“楚施主,师父有句话要我说与施主听。”
“堵不如疏,拒绝不如接纳,违拗不如顺从。”
楚昭凌沉默良久,倏地笑了:“我明白了,多谢方丈指点。”
“须弥方丈的话是什么意思?”出了寺门,沈故终于憋不住了,问楚昭凌。
楚昭凌反问:“你觉得呢?”
“关于治水的?”
那句“堵不如疏”很符合治水标准。
楚昭凌:“……”
“可是哪里遭了水灾?”沈故不放心追问。
“……没有。”楚昭凌叹出口气,翻身上马。
心大有心大的好处。
这话的妙用,楚昭凌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订阅,鞠躬~


第33章 反常
一场春雨一场暖。进入三月后,天气转暖,雨水也多了起来。
寝殿内。
沈故趴在窗户前,枕着胳膊,慵懒地瞧着外面淅淅沥沥的春雨。雨水里不仅有泥土的味道,还有阵阵花香。天色暗沉沉的,看着就想睡觉。
沈故不由得打了个呵欠,水汽涌上眼眶,眼神湿漉漉的。
好困。好想睡觉。
可他才刚醒没多久。
殿门打开,多喜抱着一捧桃枝进来:“皇上,御花园里的桃树开了,我折了些回来。”
沈故扭头看:“放花瓶里养着。”话落,又打了个呵欠。
多喜瞧着神色恹恹的沈故,不由得道:“皇上最近越来越贪睡了。”
也不知怎的,皇上近日来格外嗜睡。睡醒了还容易犯困,感觉总也睡不够似的。
“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够的冬三月。”沈故理由充分,“朕贪睡那都是有依据的。”
多喜笑了下:“皇上说得对。”
说完,寻了个空花瓶,将桃枝插进去。
困了就得睡觉。沈故起身朝床边走去:“朕睡一小会儿。”
沈故嘴里的“一小会儿”就是一口气睡到下午,要不是饿了,他估计还不愿意醒。
睡醒了沈故也不起床,躺在床上耍赖皮,拍着肚子哼哼唧唧:“朕饿了,朕饿了。”
楚昭凌看着床上不停拍肚皮的沈故,无奈道:“饿了就起来吃,饭早准备好了。”
一听是楚昭凌的声音,沈故从床上爬起来:“你怎么来了?”
“批奏折累了,过来看看。”
须弥方丈的赠言意在顺从本心。
顺心而为,就是每日都想见到他。
楚昭凌也那么做了。
“那正好陪朕一起吃饭。”沈故下床,让多喜传膳。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日三餐不规律。”楚昭凌嘴上这么说,却还是坐在了饭桌前。
“一见面就训朕,打你!”沈故气呼呼拍了楚昭凌一巴掌,然后埋头吃饭。
楚昭凌吃过午饭了,便看着沈故吃。
最开始见他吃得香甜,楚昭凌还觉得是好事。可当沈故吃完第二碗米饭,准备向第三碗发起攻势时,楚昭凌结结实实愣住了。
整日待在寝殿,几乎没有什么体力消耗,怎么能吃这么多饭?
“你……”
沈故抬起头,嘴里塞满饭菜,像只小动物似的嚼啊嚼,怀里还抱着米饭碗:“怎么了?”
“没事,吃吧。”
楚昭凌瞄了眼沈故扁平的小肚子,心想他这饭都吃到哪儿去了。
陪沈故吃完饭,楚昭凌去御书房处理政务。出了寝殿门口,问多喜:“皇上一直这么能吃?”
别得了什么病。
多喜点点头:“皇上早上没怎么吃,中午睡着也没吃。可能是太饿了。”
“晚饭让御膳房准备些清淡的,你一会陪他带出去走走。”
多喜应下。
吃饱喝足,沈故寻思着去床上躺会消消食。
多喜看出皇上的意图,牢记摄政王的吩咐:“皇上,外面雨停了,咱们去御花园走走,那儿可漂亮了。”
沈故眨巴眨巴眼:“也行。”
御花园一改冬日里的萧索枯败,百花竞放,团团簇拥。明明是静态之物,却给人一种十分热闹的感觉。
沈故随手摘下一朵不知名小花,别在鬓边,臭美道:“真好看!”
走到一处凉亭,沈故进里面休息。
“皇上,再走走吧。”多喜试着道。这才没走几步。
沈故连连摆手:“朕累了,要歇着。”
多喜:“……”
行吧。
沈故坐在石凳上,咂咂嘴:“好想吃甜食哦。”
多喜愣了下:“皇上不是不爱吃甜的了?”
去年皇上让御厨把饮食全换成清淡的,甜的东西看都不看一眼,喜欢吃辣。当时多喜还觉得纳闷,皇上口味转变的未免太快了些。如今竟然又要吃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