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的beta老婆也很香(gb)-第25章
高高豆芽
1 年前
高高豆芽
1 年前
医生说的有些复杂,李震霆没太听懂,他只关注其中两个问题。
“所以我本来是omega?我以后会又变成omega?”
“我也能怀孕吗?”
医生说:
“对,理论上是这样,你和你的女朋友应该也是匹配度很高。如果你愿意接受激素治疗,有分化成omega的希望,既然你昨天在和你的伴侣深度结合时,生殖腔有了反应,也闻到了她的信息素,结合你的检查报告,你也完全具备孕育能力。”
分化成omega?
这个选项突然又出现在自己早已认命的人生里,李震霆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他求助地看向黎恣,却发现黎恣脸上的震惊完全不亚于自己,她的表情不仅仅是震惊,还掺杂着很多他不懂的情绪,有恍然大悟,有愧疚,还有不知从何而来的后悔和痛苦。
“黎恣?”
他拉了拉她的手,想从她那里得到反馈。
黎恣眨了眨眼,才看向他:“怎么了?”
“我……好像不想成为omega。”
他垂眸,不敢面对黎恣的反应。
我能这么自私吗?明明成为omega后,很多问题都会解决,也不用再担心黎恣可能会听家里安排找一个omega结婚,连易感期都可以帮她平安度过,不需要每次都让她无法得到真正的满足,然后怀着这种缺失感结束。
但是……我已经对beta的生活很满意了。
“那就不用变。”
黎恣把双手放到他肩上,像是在给他力量。
“你不想就不用改变。”
李震霆猛然抬头,迎上了黎恣温柔的俯视。
他收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轻声对医生说:
“我……不需要继续分化。”
医生可没这两人这么扭扭捏捏和缠绵,他直接“哦”了一声,然后笔走龙蛇,又开了一张条子。
“那就没什么事了,你们维持原状就好,只是有时候可能会出现一些不同的症状,这些你们俩人之间都能解决。”
“给你开了点药,消肿的。生殖腔毕竟是个很脆弱的地方,下次进行深度结合的时候,也不要太莽撞了,不然会很不舒服。”
他把条子给了李震霆后,就又忙自己的事了。
李震霆还呆呆地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些什么,却被医生困惑地瞪了一眼:
“还有事?”
他摇头。
“那就去领药吧,我还有下一位患者。”
他挥了挥手,打发两人赶紧走。
李震霆这才赶紧从凳子上起身,收好了桌上一堆资料,和黎恣一起走了出去。
两人回到酒店,还有着很强的不真实感。
李震霆拿着袋子里给自己带来翻天覆地变化的报告,发着呆。
黎恣也没有和他说话,她站到窗边,看着下面如织的车流,眼神里的情绪变了又变。
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真的是这样。
如果她当年没有忙于工作,没有那么的自大和清高,没有那么的不成熟。
她愿意多关心一下身边的人,愿意对他们不吝啬自己对待病人的理解和耐心。
那么多悲剧,那么可怕的结局,或许根本不会发生。
只要自己多关注一下李震霆,一切就不会走向那条绝路……
她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皮肉当中。
作者有话要说:
瞎基儿乱编,拉出了我的隐藏设定!!!
以及!!!主线终于被我非常明白地放出来了!!!!
(其实我昨天晚上就发了T T)
第三十九章
(四十一)nightmare
崩溃、呜咽、嚎哭甚至叫骂,这都是医院屡见不鲜的声音。
在妇产科,可以看到新人父母充满喜悦与希望的脸。
但若路过肿瘤科,那犹如冷却水泥般凝固的沉重气氛,只要瞧上一眼,便足以让人窒息。
黎恣虽然年轻,但是父亲是脑科的大拿,她也继承了其在医学上的天赋,自实习起,就展现出远超同龄人的才能。
她不仅优秀,还非常拼。护士们常常感叹,黎医生恨不得每天都住在手术室里,如此拼命又敬业,当上主任医生只是资历与时间问题。
黎医生的手指上戴了戒指,所以大家都知道,她应该不是单身,只是成家了的人这么忙,家里人真的没有怨言吗?
在所有同事和病人眼中,黎恣冷静、专业、细心又对待病人无比有耐心,他们从未见过她失态的模样,黎恣在医院里几乎已经成了一个完美的形象。
直到有一天,黎恣从一个长达八小时的手术中略显疲惫地走出来,护士拿着手机在门口等她,担心地对她说:
“黎医生,你的手机响了一天了,我想是不是有急事,所以踩着点给你送过来了。”
黎恣接过手机,向她礼貌地道谢,然后点开屏幕,先露出了一个疑惑的神情。
……
他们看着完美得不像真人的黎医生在接通电话后神情逐渐塌陷。
“黎医生,你没事吧?”
护士们害怕地看到她脸上混杂着惊悚、不敢置信、茫然甚至有一丝扭曲的怒意的表情,黎恣缓慢地对手机那头说:
“今天愚人节吧?这种玩笑可不好笑。”
对方又说了什么,护士们只听能到那边传来此起彼伏的背景哭声。
黎恣表面的镇定彻底裂开了,护士们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害怕和急切的神情,她白袍甚至都来不及脱,帽子也没摘,转身就往电梯跑去。
“黎医生!小心!”
在手术台前长久的站立导致肌肉紧绷,突然的跑动引起了身体抗议,人们看到一向得体的医生身体一僵,在走廊上狠狠地摔了一跤,却丝毫没有停留,立即爬起来,一瘸一拐地继续往前冲。
黎医生去了能直达太平间的内部电梯。
后来,人们很久都没有再看见黎恣来上班。
一个月后,黎医生来了医院,却是在朋友的陪同下来办了离职。
她退出了医学界。
有之前一直由黎恣负责的病人咨询过她的事情,没有人知道事情的全貌,但是当天在场的每个人好像都知道风波的一角。
有人说,那天是黎医生的爱人意外去世了。
有人说,黎医生的爱人是被人杀害了,他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她求助,可惜没有人接。
有人说,黎医生赶到的时候,人已经去世好一会了,甚至留下的遗言是死后立即火化,不想让黎医生见最后一面。
有人说,据说黎医生的爱人当时还怀着孩子,两人的关系没有经过双方父母认可,当时月份不大,可能就是因为腹部受到重击,失去了反抗的力量,最后失血过多,才抢救无效身亡。
说,遗体伤痕累累,送过来的时候,担架和病床都被他流出的血染透了。黎医生看到之后,当场崩溃,再也无法面对鲜血,也失去了上手术台的能力。
又有病人问:“那黎医生后来又做什么去了?”
反倒是黎恣的父亲,严琰手下的一个学生跟大家透露,说黎恣回家继承了母亲的生意,大概是经商去了。
真是可惜啊……
听过这件事的人都这么感叹,也不知道可惜的是谁呢。
在那个噩梦里。
黎恣整日整日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不说话,只是躺在两个人的床上,看着自己手机上那串未接来电。
天亮又天黑,黎恣的父母来劝过,骂过,一向温柔的严琰甚至哭着求她说句话,她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听父亲的话。
“事情怎么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严琰悲伤地看着禁闭的门,本就清瘦的身躯因为对女儿的担忧更是清减了不少。
黎世安扶着他,也非常的懊恼:“早知道,当初就不该为难这两个孩子……李震霆明明也是个好孩子啊。”
“真的太可惜了。”
后来在父母的干预下,黎恣好歹愿意把送进去的饭菜动两口了,虽然几乎等于没吃,但好歹是进了食。
柳衍他们来过,对她说,不管如何,李哥是不会怪她的,他太爱她了,临终前也是不想让黎恣看到自己的遗体,太悲痛,所以嘱咐他们立即送去火化,只是柳衍他们没有照做。
柳衍说:“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李哥肯定不会想你成为现在这个样子的。”
黎恣不为所动,甚至更加沉默,在他们走后,还把李震霆的骨灰盒放到了枕头上,和它贴在一起。
柳衍前脚刚走,郁天芜就来了,虽然已经是赫赫有名的大画家,但得知道消息后,她第一时间就从国外飞了回来。
她看着黎恣这个样子,平时能说会道的嘴巴却镶了浆糊,怎么都蹦不出一个字,只是眼神复杂而又沧桑地注视着她,最终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我没有立场劝她,也劝不了她。”
谢冰远走他乡,早就跟她们断了联系。
反而是华意,从律所匆匆赶来,坐到她床边,作势要拿走那个骨灰盒。
黎恣马上就握紧了盒子,怒视她,alpha凛然的怒意随着信息素一起爆发。
华意的信息素强度丝毫不亚于她,更何况黎恣此时身体虚弱,根本维持不久。
华意冷着脸,说:“你现在这个样子有什么用?逝者已矣,难道你还能把死去的人盼回来?”
黎恣抱着盒子,毫不留情地讽刺她:“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喜欢的人生前不敢告白,死后就把他忘了,然后自己正常结婚生子吗?”
她成功地刺痛了早已将自己武装得刀枪不入的华意,因为太了解对方的痛,所以才知道怎么攻击人才最有效。
那张清秀的、温柔的脸一瞬间又浮现在华意的脑海中,她闭了闭眼,压下涌上的情绪,冰冷地回击黎恣:
“那难道要像你,只会躺在床上唉声叹气,像只流浪狗一样狼狈地自舔伤口,一遍又一遍回忆,一次又一次后悔,把自己关在后悔莫及的小世界里不肯出来?”
“你要是真有骨气,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黎恣,就早点从这间房里走出去,不要再伤害其他爱你的人,去弄清楚李震霆被害的原因,去抓到那个凶手,而不是在这里扮演迟来的深情。”
眼看着黎恣有所触动,华意这才说出最后一句:
“至少我已经让那个混蛋罪有应得了,你呢?”
两天后,黎恣终于走出了房间,她的父母流着眼泪抱住了她。
不知道多少年过去了,她跟着母亲学习做生意,利用强大的关系网和金钱的力量,一直在追查这件事。
她知道了当年的凶手被侧写为一个背负多重命案,心理非常变态的alpha男性。
他作案的模式和动机都让人捉摸不透,甚至连他为什么会突然袭击李震霆,把人抓走,又任李震霆最后逃出,这一切都无法形成一个完整的凶犯形象。
所以警方最后认定,李震霆是意外被他选中的受害者。
她追了这个案子很多年,直到快要被无数次的假线索和无结果逼得发疯,突然看到了一个名为荀忻的犯罪心理学家对这个案子的看法,他认为警方之前的方向是错的,或许李震霆不是被随机挑选的受害者。
依旧还没有子女的郁天芜和华意正在陪她喝着酒,她对两人说:
“我决定去找这个教授,我感觉真相可能就在眼前了。”
两人表示支持,并举杯为她送行。
那天晚上,她看着手机里两人曾经的合照,一个别扭害羞,一个表情冷淡稍显不耐烦,怀念地摸着男人的位置。
“汀哥,你再等等,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男人幼时倔强而故作凶恶的脸,少年时小心翼翼的渴望的眼神,青年时总是在和她争吵的,又总是在等她回头的别扭的身影,他情至深处那一声声阿恣,那总是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的痴恋的目光,以及那个被血色笼罩的冰冷遗体,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黎恣闭上眼睛,把自己埋进两人曾经的被子里。
汀哥……
“呼。”
黎恣再一次从噩梦中惊醒。
她把李震霆送回去,并再三交代让他不用多虑后,自己回到寝室,在床上又睡了一觉。
自从高中之后,她就很少再梦到这些了。
那个时候她实在无法把握好和李震霆之间距离,又不想让李震霆和自己再在一起,又不能放下他不管,只能看着他又一步一步沦陷。
在易感期那天,她还是没有克制住内心对他的渴望,让golden去找了他。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样子。
只是这次,她决定好好珍惜两人之间的关系,不再像曾经一样端着架子,总让人追在自己身后。
她也从未忘记过那血色的一天,所以这一次,她不再拿起手术刀,也不准备跟着母亲去接管她的生意,她要去提前接近那个行业,去成为荀忻身边的人,以防悲剧再一次发生。
如果可以,她这次一定要找出那个凶手。
她坐在床上,低着头,脸上都是冷汗。
这时,一个人推开了她的房门,兴冲冲地喊:“黎恣恣,我要和衍哥同居了!”
黎恣无奈地看向自己形同虚设的门锁,回她:
“我知道,柳衍跟李震霆说了。”
“嘻嘻嘻,我搬出去了,你会想我吗?”
郁天芜满脸喜意,乐滋滋地一屁股坐到旁边的凳子上。
“别这么肉麻。”
黎恣起身,越过她,去洗手间里洗脸。
“别这么说嘛~我肯定会很想你们的。”
她跟在黎恣身后,巴巴地说着。
“我好期待和衍哥的同居生活啊,我跟你说,他真的特别好,又温柔成熟,又特别可爱,还会做特别好吃的菜!”
热恋期的郁天芜就像个怀春少女,一条条追着黎恣细数柳衍的优点。
“成熟?”
黎恣想起李震霆那个对话框,心里不置可否。
见郁天芜一脸我将要走上人生巅峰,怀抱美好生活的兴奋模样,黎恣却想起了最后见到的中年时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