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你撒谎[快穿]-第18章
重要背包
1 年前


960115,林沐百度百科上错误的出生日期。
第一次从系统那里得知这件事,是因为沈妄的锁屏密码,何炀甚至一度怀疑他对林沐别有用心,直到解锁了儿时回忆,他才窥见真相。
“我的生日是……故意改的?”林沐靠在何炀肩头,连说话都很耗费力气,声音越来越低:“为什么?”
何炀亲了下他的额角,嗓音低沉:“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救过一个男孩,还把他偷偷藏进了福利院,每天晚饭都要想方设法分给他一半,最后被修女发现了,罚你打扫整个福利院。”
林沐瞳孔微微放大,脸上的表情一片空白,他断断续续地问:“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那是我一生中最狼狈的时候。”何炀深吸了一口气,整个后背已经疼到麻木,彻底失去知觉:“我不愿意去回忆,但又盼着你能记起,所以暗地里嘱咐秘书,将你的出生日期改成了我们相遇的那一天,是不是很蠢?”
“是你?”林沐喃喃自语,又摇头否认:“怎么可能是你。”
何炀知道他一时间无法接受,继续道:“那次绑架沈渊存心不想让我活命,因为长大后我会成为他继承公司的最大威胁,我所做出的最错误的决定,便是四年前在没有足够能力同沈渊抗衡时招惹了你。”
“你以为剧组中平平无奇的初遇,却是我寻觅多年,处心积虑制造的重逢。”何炀眉眼深邃,凝视着林沐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爱你,自始至终只爱过你,能够无所顾忌的说出这句话,我此生无憾了。”
“我不信,你撒谎。”
林沐声音颤抖,手上没剩下多少力气,却还死死地攥着何炀的衣襟:“你喜欢的……分明是夏闻珂,我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通关口令识别成功,恭喜您任务完成,请于24小时内脱离世界。】
“对不起。”何炀抱住林沐,意味不明地说道。
他其实有一百种通关方式,却偏偏选择了最难的,揭穿真相永远比弥补谎言容易的多,但与此同时带来的伤害也是不可逆转的。
“好好睡一觉吧,醒来之后你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沈妄他会光明正大地永远爱你。”
何炀拍着林沐的后背,像是哄睡小婴儿一样,轻轻晃动手臂。
林沐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但他依旧强撑着不肯闭上眼睛,最后一刻,他拼尽全力在何炀耳畔呢喃道:“傅屿丞,你……”
【警报!!!检测到不属于本世界的危险因素,三秒后施行强制脱离。】
【三、二……】
“傅屿丞是谁?”何炀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异常熟悉的感觉萦绕心头,像是千丝万缕的藤蔓,一瞬间将他的灵魂捆缚。
再次睁开眼,周遭的环境已经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空气中潮湿阴冷的泥土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檀香味。
何炀环视四周,找到了香气的来源,桌案上摆着一只小巧精致的香炉,正袅袅升起烟雾。
“为什么要强制脱离?”他一开口,嗓音已经和上一个世界截然不同,就像是一把冰冷的弓、弩,随时随地带着战场上的杀伐之气。
系统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有此一问,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说辞。
【每个世界运行都有一套单独的轨迹,当出现外来不明因素时,可能会造成原有轨迹被破坏,所以系统不得不按照程序执行强制脱离,给您造成的不便,我深感抱歉。】
何炀冷笑,没继续拆穿系统的漏洞,反正时间还长,他总能发现破绽,揭开所有的秘密。
“这个世界的资料给我一下。”
他刚说完这句话,门外突然出现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听起来不少于十个人。
【资料加载完成,已存入系统资料库中,请您自行查阅。】
“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朕的吩咐,谁都不准进来。”
“是。”
脚步声渐渐归于沉寂,何炀飞快扫了眼资料,先记下了攻略对象的信息。
房门缓缓打开,一只指节分明的手率先出现在他的视野里,白皙修长,没有一丁点瑕疵,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可见是个从小到大养在蜜罐儿里的人。
“末将参见皇上。”何炀撩起下摆,单膝跪地,像模像样地低头行了一礼。
绣着金线的衣袍从他眼前划过,头顶响起一声嗤笑:“季将军今日好兴致,居然肯行如此大礼。”
何炀一愣,他光顾着去看攻略对象的个人资料,忘记自己的人设了,不过影响不大。
他抬起头,英气的眉眼之间流转着笑意:“子瑜说的那里话,我向来注重君臣之礼,怎敢僭越。”
“季霄,你别太放肆。”小皇帝一挥衣袖,眼神凌厉地转过身,眉眼之间稚气未脱,两颊由于羞恼染上一层薄红:“朕的表字岂是你可以胡乱叫的?”
何炀站起身,从容不迫地整理了一下繁复的衣摆,都说天子震怒,皇城都要抖三抖,但他看着眼前的人,却莫名想起了呲牙咧嘴的小奶猫,可爱的紧。
“谁让你站起来的。”小皇帝脸色愈发阴沉,皱着眉看向不断靠近的何炀,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季霄,你……”
“子瑜,玉佩歪了。”何炀逼近,摆正了他腰间的玉佩,眸中泛起笑意:“你怎么怕我怕成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第030章
“你……”小皇帝咬着牙刚要发作, 门外突然出现一道人影,他硬生生咽下到嘴边的话,怒道:“谁在那儿, 朕不是说过没有传召,不得靠近吗?”
门外人影拱手一礼,苍老的嗓音沉稳有力:“回皇上, 老臣有事启奏。”
“太傅大人……”小皇帝一愣,抵着何炀的胸口用力一推, 急急跑去开门:“您来了怎么不提前派人通传一声, 朕好派轿辇去接您。”
何炀冷笑,单手背在身后,讽刺道:“太傅一大把年纪了, 还这么勤勉, 刚下早朝就追到陛下寝殿来议事。”
小皇帝搀着太傅进门, 抽空瞪了他一眼,何炀回之一笑。
“季将军不是还比老臣先到一步?”太傅拢着花白的胡须, 言语交锋寸土不让。
“那怎么能一样呢。”何炀踱步到小皇帝身侧,眼神暧昧:“我和陛下可是有要紧事商谈。”
“哦?”太傅眼睛眯起, 颤颤巍巍地看向何炀:“难道季将军与老臣不谋而合, 都是为了江南水患而来?”
“我只管带兵打仗,没那些闲工夫操心这些芝麻绿豆大点的小事。”何炀眼神狂妄, 视线在小皇帝身上流连片刻, 大步朝门口走去:“今日诸多不便,臣改日再来。”
【您就这么走了?】
何炀:不走留下来吃饭?
【那个老头明显是攻略对象极为信赖之人,您就不怕他们合起伙来算计您。】
何炀:我记得以前和你说过, 在绝对强大的实力面前, 阴谋诡计只能靠边站。季霄手里的兵马足够踏平整个皇城, 换你你敢轻举妄动吗?
【那也没必要走的这么急,留下来多了解点信息也是好的,您真是太反常了。】
何炀脸上笑意渐消,垂眸按了下胸口,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武将身上有伤是家常便饭,但季霄回到皇城已经月余,胸口的伤还未见好转,他刚开始不适应这具身体,所以未曾察觉,但褚子瑜刚刚的动作正好压到了伤处,亏得他演技精湛,才没被看出破绽。
“朝堂争斗不亚于战场,只要稍微露怯,那些人不把我生吞活剥了才怪。”
何炀双手背在身后,一举一动和季霄平时无异,行走间路过的宫人都避他如洪水猛兽,如果不幸迎头赶上了,只能像鹌鹑一样缩着脑袋。
临到宫门口,身后突然传来一串脚步声,他还没来得及回头,那人已经一路小跑来到他面前,脸上陪着殷勤的笑:“季将军请留步,多日不见,您这气色似乎不大好。”
何炀上下打量他一瞬,挑了挑眉,这人倒是有点儿意思,别人对他避之不及,他反倒上赶着凑上来。
【他是户部尚书,刘韫。】
那没事了,户部可是朝廷的钱袋子,即使季霄再目中无人,也不好跟钱过不去。
何炀笑着勾住他的肩膀,调侃道:“许久不见,刘大人倒是油光满面,不知道陛下拨去江南的赈灾款,你吃下了多少?”
“诶呦季将军,这话可不敢乱说,我就是有十颗脑袋也不够掉的。”刘韫慌忙摆手,吓得头顶的乌纱帽都歪了。
“我同你开玩笑的。”何炀意味深长一笑,搭着他的肩膀跨出宫门,眼神戏谑:“皇城内外谁不知道刘大人两袖清风,对皇上忠心耿耿。”
“不敢当,不敢当,分内之事而已。”刘韫抬袖擦了擦额角的汗,诚惶诚恐地跟在身后。
“对了!”何炀突然转身,停下脚步。
刘韫低着头反应不及时,差点儿撞到他身上,吓得连忙请罪,被何炀一把拉了起来:“刘大人走路可得小心些,这青|天白日的都能摔倒,走夜路时可怎么办才好。”
“是是……”刘韫惯会察言观色,立即道:“多谢将军提醒。”
“唉——”
何炀长叹一声,伸了个懒腰:“皇城就是不比关外,天子脚下处处都有眼睛盯着。”
刘韫揣摩着他的心思,陪着小心提议道:“臣知道个好去处,或许能博将军一笑。”
何炀就等着他这句话,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掌握朝中局势,光靠兵权还不够,从系统现有的资料来看,季霄在朝中的信服力远远不如他的威慑力。
换句话说,别人只是当面怕他,背后不一定怎么绞尽脑汁地想要扳倒他,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想要在权利的漩涡中屹立不倒,某些时候就得随波逐流。
刘韫得到肯定的答复着实愣了一下,要知道这位权倾朝野的季将军向来眼高于顶,连当今皇上都得礼让三分,放眼整个皇城也就沈太傅能与他分庭抗礼,现下愿意给他一个小小尚书的薄面,实属不易。
“我府上的马车就在前面,将军,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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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禀皇上,奴才刚刚看见季将军在宫门口,上了户部尚书刘大人的马车,两人往,往……”
“往哪儿去了,说。”小皇帝狭长的眸子眯起,嗓音裹挟了一丝寒意。
小太监神色为难,哆哆嗦嗦地回道:“看方向应该是去了……松竹馆。”
“松竹馆?”小皇帝眼神疑惑,转头看向坐于下首的沈太傅:“老师,你可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皇城近几年男风盛行,松竹馆便是其中的佼佼者。”老太傅捧着茶杯,波澜不惊地回道:“早有传闻说,季霄喜好男色,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放肆!”小皇帝脸色突变,怒不可遏:“他竟敢,竟敢——”
“皇上息怒,这其实是一件好事。”沈太傅慢悠悠地站起身,不急不缓道:“季霄战功彪炳,且早就到了成婚的年纪,如果皇上赐婚,需得官宦人家的女儿方能与之相配,但那样的话,他岂不是如虎添翼,更加猖狂,万一再留下子嗣,后果不堪设想……”
“老师您别说了。”小皇帝面色难堪,死死攥着龙椅,咬牙道:“朕身体有些不适,你们都先下去吧。”
“是。”
众人不敢抗命,齐齐退了出去,殿门关闭的那一刻,只听里面的茶盏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何炀站在松竹馆门前时,真没想到刘韫说的好去处是这种特殊场所。
松竹本是风雅之物,无端沾染了红尘,便入不得他的眼,偏偏刘韫还哪壶不开提哪壶,凑到他跟前问:“将军有没有十分中意的,我叫人送到你府上。”
何炀轻轻转动酒杯,表情像是在思考,然而下一秒,他沉声道:“刘大人。”
“下官在。”刘韫后背一凉,立马警惕起来。
“难怪你能平步青云,扶摇直上,想必朝廷里大大小小官员的喜好,你都摸的一清二楚吧。”
何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刘韫立刻拿起酒壶,刚要动作,却被他按住手臂:“酒不急着喝,刘大人是个聪明人,应该能猜到我此行的目的不是饮酒作乐。”
“……下官愚钝,不敢妄自揣测将军的心思。”刘韫眼睛不断往两边瞟,语气诚惶诚恐。
“你二十五岁入朝为官,靠着左右逢源爬到今天的位置,足足花了十五年。”何炀轻笑,平静地陈述着客观事实:“但没有显赫的背景和家世,再熬十五年你也只能止步于此,”
“季将军……”
“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但你能给我什么呢?”何炀眼底笑意流转,往椅背上轻轻一靠,举手投足间尽显世家风范。
这种与生俱来的贵气是刘韫这辈子也效仿不来的,他年轻时的才气与傲气都在一次次的卑躬屈膝中磨灭,只剩下圆滑世故的壳子。
“我愿唯将军马首是瞻,肝脑涂地。”刘韫跪在地上,行了一个叩首礼。
何炀不为所动,嗤笑道:“场面话在我这儿不管用,关外那么多将士等着穿衣吃饭,刘大人还是回去好好想想,该用什么来表衷心。”
“臣明白,隔日便派人送至将军府。”
“还有,这些人以后就不必叫出来碍眼了。”何炀将空杯往桌上一掷,起身时拂了拂衣袖。
刘韫脸色一白,连声应是。
【您这种行为和光明正大抢钱有什么区别?】
何炀:当然有区别,你没听他说吗,送到我府上。
“将军慢走。”
“刘大人,回见。”
何炀走出松竹馆,前后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身后就有一辆马车追了上来。
季霄安插在宫里的眼线派人来传话,说皇帝震怒,连太傅大人的面子都没给,把所有人通通轰了出去,一个人在寝殿里发脾气。
何炀听后,沉吟两秒,勾唇一笑:“让御膳房给皇上准备一碗莲子羹,晚上送去,清心降火。”
“这……您不进宫看一眼吗?”
“陛下估计正为江南水患发愁,我一介武夫,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这您就说错了。”小太监微微凑近,压低尖锐的嗓音道:“皇上是听说您去了松竹馆,才大发雷霆。”
“出去!都给朕滚出去!”
何炀刚一推开殿门,一堆奏折从天而降,他随手接了一本拿在手里,剩下的噼里啪啦砸在门上。
“子瑜好大的火气,难不成是沈太傅惹你生气了?”
“季霄——”
“我在呢。”何炀笑着走上前,将奏折放到案上,轻声道:“陛下喊得嗓子都哑了,臣实在心疼,特地吩咐人准备了莲子羹,要不要让他们端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