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福宝三岁半-第2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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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本来还有人嫌弃他这玉佩是便宜货,看不上眼,碎了就碎了。
可听到阿苟这么一嚎,所有人都开始指责何承田。
特别是那些仇富的,本来就看不起何家的出身,眼红何家的好运势,更是要借机踩上几脚。
“我说是谁家的人,这么嚣张,原来是何采办何家的。乡下来的,就是上不了台面。”有人替阿苟叫不平了。
“你可别小瞧了何家,人家现在都是给朝廷办差的,人家进皇宫跟回家似的,撞倒个人破了个玉佩算什么,就是撞死了人,怕是也没地方说理了。”
何承田见说风凉话的人越来越多,还一边倒地都偏向阿苟,不由又气又恼。
他辩解了几句,“明明是你从我后面撞过来,自己摔倒在地,把玉佩摔坏了,怎就血口喷人,冤枉起我了!”
“你是当官了,官字两个口,我说不过你。”阿苟哭嚎着,捧着破玉佩,作势要走人。
齐少阳在人群中看了这出好戏,很是满意。
他赶紧帮腔,“这怎么行,凭什么仗势欺人!”
他喊了这么一嗓子,立刻有人附和。
还有好事者拉住了阿苟,要他把何承田纠到官府去理论。
阿苟才不想去官府,他要的是何承田先动手打人。
他故意假装被人拽得没站稳,撞向何承田,还暗中下手,想用力顶一下何承田的肚子,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可他忘了,何承田是个校尉,在战场上杀过人,跟敌人斗过心眼的。
阿苟撞过来的时候,何承田有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阿苟扑了个空,不但没有下成黑手,反而被何承扶住了,光明正大的救了他。
“你小心些,别再摔倒了。”扶稳了他之后,何承田大大方方地说,“既然是天子脚下,有什么纠纷自有官府做主。既然我们都没有人证,就一起去官府说个清楚吧。”
“去就去,谁怕谁!”阿苟嘴硬,可心虚得厉害。
他在人群中四处寻找齐少阳,见他给自己使眼色,正纳闷着,忽然看见几个熟面孔,便明白过来。
原来齐少阳还找了帮手,只是他不知道。
那几个壮汉大刺刺地走到何承田跟着,指着阿苟说:“我们在酒馆上面喝酒,看见你把这位兄弟撞倒了。我们是人证,路见不平拨刀相助!兄弟,你就直说,要他怎么赔你吧。”
阿苟借驴下坡,马上说:“这玉佩是我奶奶的遗物,我也被撞得全身都疼,要去看病……就给我五百两,我就不追究。”
壮汉冲着何承田一伸手,“五百两!”
何承田见过讹人的,没见过这样讹人的。
围观的人也看出门道了,有些悄悄后退几步,有些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继续起哄。
何承田当然不会给他们五百两,正要跟他们理论,壮汉带着阿苟前要拿钱。
何承田本能抬手要挡住他们伸来的手,不知怎的,阿苟和几名壮汉都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几步,踉踉跄跄,需要彼此搀扶才能站稳。
阿苟捂着胸口大声喊道:“何家五公子打人了!专门打老百姓啊!”
那几个壮汉也跟着喊:“他有武功,他打人啦!”
京城里知道何家的人都了解,何家出了两个武将,虽然都只是校尉,却是战功赫赫的青年才俊。他们武功高强,在北境出生入死,手上的功夫也是非常了得。
就算是一般武夫,在他们这里都不指得一提,若他们真得要对平民百姓动手,怕是一根手指头都能捏死他们。
所以阿苟他们一喊何承田打人了,就有人信。
壮汉带着人一起起哄,并且围攻何承田。
眼看何承田就要被他们围殴,何承田正准备自卫,忽然,听到人群外围有人在问:“这是怎么了,都堵在街上,还让不让马车走了?”

第1134章齐府的家教很严厉
看热闹跟着起哄的人都没注意这个声音,齐少阳却呆住了。
他本能地缩着勾腰,利索地蹲了下来,然后曲着腿,在人群中缓慢后退,沿着如森林般的人腿转到了另一边,藏到了拐角的小巷口,堆集如山的箩筐后面。
一个中年男子,身穿锦服,手执马鞭,一边吆喝着,一边挤进了人群。
他看见了躺在地上假装受伤的阿苟,在旁边用力声讨的几个壮汉,和脸上写满了无奈、气愤和隐忍的何承田。
中年男子蹲下来,给阿苟把了把脉,又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阴沉着脸,厉声喝道:“阿苟,你好好的,躺在地上做什么!”
有人认出,这个中年男子正是齐府管家,便私下小声议论:“齐府怎么来管这个闲事了?”
“你不知道,这个阿苟跟齐家也算有点关系,齐府这是来收拾他了。”
“啧啧,齐府的家教什么时候这么严厉了?”
“谁知道啊!”
何承田听到了他们的话,扭头看向管家。
此时,管家已起身,看向另外几个壮汉,“你们是阿苟的朋友?”
壮汉们立刻四处张望,却没有看见齐少阳。
他们知道这是齐府管家,不是一般人,也不敢道出他们跟齐少阳的关系,只得支支吾吾地说:“不是……不是他朋友。”
有个胆大的说:“我们就是路见不平,拨刀相助!”
“方才我家老爷就在上面喝茶,刚巧看到了这一幕。分明是阿苟自己撞向何家五公子的,这玉佩也是他自己摔烂的,你们跑来抱什么不平?”
管家一抬手,所有人都跟着抬头往上看,这才注意,酒馆的对面就是茶楼。
刚才这几个壮汉说他们在酒馆子上面看到何承田撞倒阿苟,那齐怀远在对面的茶楼,同样也看到这一幕,可他说的,跟阿苟说的完全不同,众人都有点懵逼。
不过,很快大家都选择相信齐怀远。
谁叫他是首富,他这么有地位的人,说的话肯定比平常人更有分量。
管家说完,又冲着何承田拱了拱手:“方才我与我家老爷也看见了,是他们欺负你,公子如果要报官,我家老爷说了,他可以作证,你没有动手打人。”
阿苟傻眼了。
他立刻爬起来,想找齐少阳,可哪里还看得到他的踪影。
再扭头去看,那几个帮他的壮汉,不知何时,也溜了。
阿苟急出一身冷汗,他冲着管家点头哈腰。
“叔,我错了,是我狗眼没看清人,撞了何公子,见这玉佩碎了,一时起了歹心,想讹他。”
管家却不理他,指了指何承田:“你对不起的是何公子,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阿苟简直是心如死灰。
他纠结地看着何承田,又扭头望了望还停在外围的马车。
马车没有任何动静,可阿苟知道,齐怀远就坐在里面。
管家的脸色不好看,齐怀远的脸色只会更难看。
阿苟咬了咬牙,扑通跪了下来,然后对着何承田,狠劲地抽自己的耳朵!

第1135章叫他不要妄想
何承来来不及阻止,阿苟已经狠抽了自己十几个耳朵。
停下手时,他的脸又红又肿,不仔细看,已看不出他原本的真面目。
管家没有喊停,阿苟苦逼地望着管家,不得不再次抬起头来,继续扇自己。
“等一下!”何承田终于开口了。
阿苟如释重负,主动停下手,眼巴巴地看着何承田,等着他救自己。
何承田压根不看他,直接走到了马车边:“齐老爷,无功不受禄。您出手帮我,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您吗?”
何家又不是今天才认识齐怀远的,谁都知道他,他不是大善人,不会轻易帮忙。
齐怀远坐在马车里喝茶,听到何承田的问话,也不气恼,只是慢悠悠地说:“如今你们何家是颗大树,齐家还要靠着你们乘凉。”
何承田在心里冷笑了一下。
果然不出他所料,齐怀远帮他是有目的。
“齐老爷客气了。”
“你是要考武状元的,阿苟来找你麻烦,是想让你被取消资格。说起来,这阿苟跟我齐家也有点关系,如果真让他得逞了,你们何家要找他不痛快,我齐家怕是也脱不了干系。”
这话说得实在太客气了,连何承田都觉得,齐怀远是说着让他听得舒服的。
何承田耐着性子等他继续说,齐怀远却没声音了。
这事就这么完了?
何承田又等了片刻,忍不见齐怀远有动静,正纳闷着,只觉得腿一沉,低头看去,原来是阿苟抱住了他的大腿。
“何公子……不,何大哥,何大爷,何祖宗……您饶了我吧!”阿苟耍赖一流,求饶也是一顶一的。
他一边打自己的脸,一边用力哭嚎,下手还是很重,打到后面,他嘴里都吐出血来。
何承田见围观的人又多了起来,厌恶地将他蹬开,大声说道:“行了,别嚎了,这事就这么算了!下回你要是敢再当街讹人,定要拿你去官府问罪。”
有了何承田的话,阿苟才敢停手。
管家也不多做停留,马上扭身回到马车上,赶着马车离开了。
阿苟手脚并用,连爬带滚的回家去了。
何承田看了看手中的点心和酸菜,哭笑不得。
回家的路上,何承田细细琢磨着齐怀远的话,越想越觉得这事蹊跷,眼看要到家门了,他转身去了何家药铺。
今天何福宗和何福兴都在药铺里坐镇,他们正在商量分店管理的事,忽见何承田一脸严肃的进来,认真听他说完后,何福宗和何福兴都觉得这事古怪。
“大哥,齐首富向来傲得很,就是平时跟咱家做生意,也是摆谱端架子,今儿怎么这么热情,主动帮咱家承田了?”何福兴问,“是不是最近有什么大生意,他要跟咱们合作?”
何福宗也想了好久,摇头道:“没啊。药材的生意,他只是凑分子,皇家采办的事也是定了规矩的,最近也没什么别的变动。其他生意,咱家跟齐家也没什么来往,不应该啊。”
“我怎么觉得,他盼着咱们承田考上武状元?”何福兴突发奇想,“该不会是齐家有谁想到军营里去,指望咱们承田帮忙?”
何福宗瞪他,“承田只是校尉,到现在都没有具体的差事呢。就算齐家有人想去军营,要找也该找你家承木,怎么说承木现在还三天两头地去军营办差呢。”
“也对哦。”何福兴摸摸后脑勺,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见他们都商量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何承田说:“大伯,二叔,我觉得齐老爷是想打妹妹的主意。”
“小福宝?”
“齐老爷说咱们现在是颗大树,他以后在靠着咱们乘凉。我思来想去,咱家能有现在的好日子,不是全靠妹妹嘛。”
何福宗和何福兴都不约而同地点头,特别是何福宗,脸上满是自豪。
“那是,就是天上的神仙,也比不过你妹妹!”
如果何福宗有尾巴,此刻肯定翘到天上去了。
何福兴点头如啄米,他提醒何福宗,“大哥,我觉得承田说得对。你看,现在小福宝不但得了皇后的青睐,就连皇上,都对咱们小福宝是极好的。齐怀远肯定是在打小福宝的主意!”
何福宗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想要小福宝做什么?才这样上赶着巴结咱们家啊。”
“大伯,我觉得吧,不管齐老爷到底打了什么主意,咱们都不能欠他人情。否则,到时候他总拿这事来说,会对妹妹不利的。”何承田年经虽轻,可也是见过世面,经历过生死的人,想问题也更透彻。
何福宗连忙点头,“对对对,我这就去备礼,带着你去齐府道谢,顺便把话挑明了,生意上咱家可以吃亏,让利给他,别的,叫他不要妄想!”

第1136章这是什么签?!
就在何家商量怎样让齐怀远死心时,街上又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今儿是秦明珠去护国寺上香的日子。
最近秦大夫人身体不大好,秦明珠孝顺,不但每日伺候左右,还特地去护国寺求了个平安符。
说来也怪,皇后诞下小公主的那日晚上,秦大夫人忽然觉得身体好了许多,当晚还做了个奇怪的梦,醒来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梦到了什么,只记得梦里有护国寺的身影。
秦大夫人觉得这个梦奇怪,特地请人来解梦。
解梦的大师说了一大通,秦大夫人越听越糊涂,最后也只听懂了一句话,就是要去护国寺还愿。
秦大夫人想到秦明珠之前求来的平安符,又联想到皇后难产,差点一尸两命,最后还是平安诞下小公主的事,便越发对解梦师的话深信不疑,要秦明珠立刻去护国寺还愿。
已近晌午,本不是出门的好时间。
可秦大夫人有令,秦明珠也敢怠慢,午饭也没吃,便命人套了马车,往护国寺去。
刚出门,就听说前面有人闹事,堵了路,就连齐府的马车都被堵在路中央,齐府管家不得不下车去调解。
秦明珠急着要去护国寺,便命人掉头,绕路出城,往护国寺去。
谁知道,马车刚掉头到了另一条街上,马夫加快了赶车速度,却跟另一辆马车撞到了一起。
秦相府的马车,竟被撞坏了,动不了。
秦明珠差点从马车里摔出去,头撞到了马车车厢,痛得眼眶都红了。
丫鬟青璃连忙扶住她,气得大骂:“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撞了我家小姐的马车,还不拉出去打了!”
外面似乎很安静,青璃等了一下,也不见马夫来回报,正要掀起车帘训斥他,忽然听到外面响起一个好听的男声:“秦大小姐可安好?”
秦明珠一怔,很快听出,这是上官子骞的声音。
上官子骞在外面拱拱手,又道:“是我的马车撞了你的马车,惊扰了秦大小姐,本王很是愧疚,还望秦大小姐大人大量,莫要与本王计较。”
秦明珠抿了抿耳边碎发,又快速地整理好额间的细发,遮住被撞的地方,然后露出她的标准笑容,掀帘而出。
“不碍事的,这条街道狭窄,经常会出现两辆马车并行时,相互碰撞的小事故。”秦明珠笑得端庄秀丽,一点也看不出她刚才的狼狈样。
上官子骞还是很快就发现她额边有红肿,猜到她刚才受了伤。
他没有点破,客气地上前寒暄,“秦大小姐出门有事,你的马车坏了,不如坐我的马车去吧。”
“我要去护国寺还愿,如若用了小王爷的马车,会不会……影响小王爷的行程?”秦明珠迟疑地问。
上官子骞殷勤地笑道:“怎么会,相请不如偶遇,既然是本王的马车撞坏了你的,就请秦大小姐移驾坐本王的马车,给本王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吧。”
秦明珠沉吟片刻,答应了。
她刚坐进去,忽然想起,如果上官子骞也坐进来了,孤男寡女,怕是不大方便。
正纠结该如何是好,听到外面一声马鸣,原来,有人牵来了一匹骏马,上官子骞已经翻身上马,与马车保持相同速度,一直在车窗边慢慢走着。
秦明珠莫名地觉得心里一暖,心间都是甜甜的。
马车很稳,走得不快不慢。
上官子骞骑着马,目不斜视,并着马车慢慢骑着。
秦明珠以为上官子骞会主动跟她搭讪,可一路前行,上官子骞除了偶尔会客气地说几句家常,问她累不累、颠不颠之类的,便没有多余的话了。
一直被人巴结追捧的秦明珠,竟有点不太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