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奴隶-第40章
-王厅长
1 年前


过了很久,他才道了声谢,紧攥着手机往外走去。
他有些想不通李暮商的目的是什么……他总不能真的是为了要苏槐序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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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槐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在这个梦里,他和李暮商的夏天并没有结束在七年前,而是一直持续着。
他们在一起很久很久,直到一场突如其来没有逻辑的爆炸让他浑身被烧成重度烧伤,出院后带着满身疤痕的他出现在李暮商的面前,迎来的却是对方嫌弃的眼神,李暮商没有再对他拿起过相机,他们的夏梦仍然结束了。
李暮商冰冷的语言犹然在耳,他说:“你以为我真的爱你?只是你的身体太符合我的审美,我找不出另外一个比你更好的。”
但如今他已经没有所谓完美的身体了,他有了大大小小无数的烧伤痕迹,或许一辈子都在停留在他的身体上。
李暮商不会再喜欢他,可他仍然深爱着李暮商。
苏槐序惊醒过来,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神聚焦盯着天花板的一点白色,情绪逐渐聚拢。
苏槐序发现这是一间密不透光的房间,连窗户都只有很小的一扇——在很高的位置,甚至过不了人。
房间里黑得很,也安静得很,只能听到液体往下滴的滴答声,苏槐序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后,发现这声音来自输入自己身体内的葡萄糖液体。
这似乎是一个小黑屋。
他一个人躺在偌大的床上,手背因为这几日输了无数的液体而变得有些肿胀,一旁的桌子上还放着不少的药瓶,还有一个看上去很高科技的检测仪器,上面实时监测着他的心跳和血压等。
这是在……医院吗?
苏槐序脑子有些迟钝,突然反应不过来。
门开了。
脚步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苏槐序缓慢的撇过头看向那个身影,眼神聚焦:“……李暮商。”
“你醒了?”李暮商双眼一亮,加快步伐,立马在苏槐序的床边蹲下来,他摸了摸他的额头,说,“没发烧了,看来这个药有点用。”
“我在医院吗?”苏槐序问他。
李暮商没回答他,而是站起来道:“你先闭眼,我要开灯了。”
苏槐序听话的闭上眼睛。
李暮商摁了开关,黑漆漆的房间瞬间亮堂起来,苏槐序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四周打量一番,果然跟他刚刚在黑暗中看到的没什么区别,只是对面墙壁上挂着几张苏槐序的照片,裸照。
“这是医院吗?”苏槐序又问了一句。
“不是。”李暮商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解释道,“我不相信医院那群庸医的医术,所以把你接回了我在郊区的一栋别墅,你放心,我有私人医生,跟我认识很多年了,他会把你治好的。”
苏槐序觉得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总之他的心里闷得有些发慌,不知道该做点什么,说点什么。
李暮商道:“是不是饿了?我给你煮点粥过来。你现在还不能下床。”
“我不饿。”苏槐序说,“我的手机在哪儿?我跟祝英俊他们报个平安。”
李暮商的动作顿在那里,没说话。
苏槐序抬起头看向他:“怎么了?”李暮商的表情有些吓人。他脸色很冷,眼神深不见底,仿佛藏着一只要阴沉的毒蛇。
李暮商很快把这样的情绪压了回去,他说:“只是联系祝英俊吗?”
苏槐序愣了一下:“……当然要跟我所有的朋友报平安。”
“我会帮你报的,”李暮商说,“你所有认识的朋友我也都认识。”
“我还是想自己……”
“你想联系你前男友,是吗?”李暮商冷不丁的说到,“你不能联系他。”
苏槐序后知后觉的察觉到,李暮商好像有点不太对劲。爱情奴隶


第83章 软禁
苏槐序耐着性子解释,不敢激怒李暮商:“我和Andrew只是普通朋友,我在国外时也没有谈过恋爱。”
李暮商的脸上有一瞬间的迷茫:“……真的吗?”
“真的。”苏槐序点头道,“我长这么大其实……只和你在一起过。”
李暮商似乎受到了震动,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半晌都没有说话,他想到了近两年收到的很多苏槐序和苏小龙之间有些亲密的照片——他先入为主的觉得两人在谈恋爱了,但实际上,好像确实没有那种超过朋友界限的亲昵。
顶多就是他们外国人打招呼的方式,要亲吻一下脸颊。
远不比他与苏槐序口齿相缠的接吻亲昵暧昧。
李暮商半晌都没说话。
“我怎么会在这里?”苏槐序几乎是循循善诱的开口,“我难道不是应该在医院吗?”
“我不放心你被别人守着,”李暮商再次摸摸他的脸,“放心,在我这里你也不会有问题的,我会把你照顾得很好。”
苏槐序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李暮商继续说道:“我下去帮你熬粥,你再休息一会儿。”
“可以帮我把手机拿过来吗?”苏槐序还是想跟别人报一下平安。
李暮商背对着他,沉默了很久后,头也不回地说:“等你身体好了再说吧。”
苏槐序便不再说话了。
李暮商出了门,苏槐序这才躺在床上打量了一周自己所处的环境,这就是一间小黑屋,一张床,几张照片,两个床头柜,还有一面不大不小的镜子。苏槐序心里有些惶恐,但说实话,他并不害怕李暮商。
苏槐序等吊瓶里剩下的最后一点液体输完了,才扯掉自己手上的留置针,轻微的刺痛让他的眉头略微皱起来。
苏槐序掀开被子,他没穿衣服,裸露在外的身体上有一些烧伤的痕迹,看上去并不算特别严重,苏槐序有些不太理解自己为什么会严重到需要抢救。
镜子面前,苏槐序看到自己的脸上一点问题都没有,只是下巴的位置有些发红。
他松了口气,又重新躺回床上——背上一点感觉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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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暮商这碗小米粥熬了很长时间,小米都熬得粘稠,看上去虽然卖相不太好,但李暮商试了,味道不错。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一直在闪,有无数个电话打进来却始终无人接听,李暮商凑过去看到是苏小龙的来电显示,眉头皱了一下,干脆把手机往桌面上一扣,懒得再去搭理更多。
他的手机刚刚接上电源,电话就疯狂地闪进来。
季赢书。
李暮商捏着勺柄的动作狠狠一紧,本就脆弱的小勺因为他的动作而微微扭曲了一下。季赢书这个电话很快就打完了,但第二个又继续响起来,李暮商直接点了挂断。
他把自己的手机也屏幕朝下,端着熬好的粥上了楼。
苏槐序睡着了。
李暮商悄没声息的将小米粥放到床头柜上,自己则在床边坐下,床垫小小的陷下去一块,苏槐序似有所察,拧着眉头侧着头,砸吧了一下嘴。
苏槐序被子只盖了一半,露出肩头,右肩上有一块烧伤的痕迹,李暮商伸出手,停留在上方,没敢碰触,只眼神里闪烁着心疼。
李暮商亲了亲他的额头,苏槐序这个时候醒了过来。
他嗓子还带着几分沙哑:“好饿。”
“起来喝点粥。”李暮商说。
李暮商在他的后背垫了高高的柔软的枕头,扶着他躺上去,边问道:“疼吗?”
“还好。”苏槐序说,“就是后背没什么知觉,耳朵的听力好像弱了一点。”
“正常,会治好的。”李暮商舀了一勺小米粥递到他的嘴边,苏槐序一点一点的喝下去了。
“我什么时候能和他们报一下平安啊?”苏槐序说,“Lucky和小瑟肯定很担心我。”
“我会告诉他们你没事的。”李暮商道,“放心吧。”
苏槐序吃下半碗粥,期间两人一个字都没说过,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其实苏槐序没吃饱,但他已经有些吃不下了,于是撇开头,拒绝了李暮商再次递过来的一勺小米粥,说:“我饱了。”
“只吃这么一点?”
“嗯。”苏槐序点头,“李暮商,你把我关在这个小房间里,算不算做是在软禁我?”
李暮商没出声。
苏槐序说:“我又没做什么,你软禁我干什么?”
李暮商道:“这里很安全。”
苏槐序有些闹不懂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了:“外面又不是什么野蛮社会,有豺狼虎豹的,哪里不安全了?”
“如果安全你就不会受伤了。”李暮商说着抬起头,用很受伤的眼神看着苏槐序,可怜兮兮的说到,“我只是担心你会出事,担心你的安全,并不是真的想对你怎么样……小序,你害怕了?”
苏槐序的心狠狠往下一坠,他伸出手摸了摸李暮商的脸颊,轻声问他:“这两天你是不是没有吃药?”
“没作用的药我吃它干什么?”
李暮商算是变相的承认了自己这两天没吃药。
苏槐序长长的叹了口气:“李暮商,你得吃药,你看看你现在的状态正常吗?”
李暮商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难看:“小序,你觉得我不正常。”
“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关系,”李暮商打断他,很平静的说到,“我本来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人,早在七年前我就知道了。”
“李暮商……”
“你好好休息。”李暮商将碗端起来,收拾了往外走去,“我去洗碗。”
苏槐序看着他的背影,在脑海里细细梳理眼下的情况——现在就相当于他被李暮商带到了一个和外界无法联系的地方,他也没有任何可以联系外界的方式,被变相的软禁了。
那他要从这里逃出去吗?好像没有什么必要……
他放心不下现在的李暮商,他的状况好像比自己这个受伤的人还要更不好。
主要问题可能就在于自己受伤刺激了李暮商……莫非是因为自己身上这些早晚有一点会好的烧伤痕迹,破坏了他心中关于完美的高要求?不然他的情绪为什么会突然如此失控?
苏槐序长长的叹了口气。爱情奴隶


第84章 不甘心
晚上李暮商带了烫伤的药膏来给苏槐序擦,苏槐序在里面发现了一个祛疤痕的药膏,更加坐实了他的猜测,果然,李暮商是因为他的身体不再完美了。
苏槐序懒得动弹,李暮商就一点一点的用药膏在苏槐序的身上抹了一层又一层,最后还让他趴在床上,一点一点的抹他的后背。
苏槐序问他:“我后背也有烫伤?”
“嗯。”
“严重吗?”苏槐序问,“我好像一点也不痛。”
“……”李暮商顿了顿,才回答他,“不算严重,会好的。”
“哦。”
苏槐序被李暮商揉着按着的,困意就上来了,等李暮商好不容易帮他把药膏涂满了,李暮商才开了口:“你的情况比前段时间好了很多,我约了医生明天过来看一眼,看需不需要给你换药。”
“好。”苏槐序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今天几号了?你都不出去准备你的新戏吗?”
“跟他们打了商量,暂停一段时间。”李暮商说,“你们深浅的剧组也停工了。”
苏槐序愣了一下:“停工?那岂不是要浪费很多投资?”
“浪费的反正是盛景的钱,你担心那么多做什么,”李暮商道,“本来就是因为剧组你才出的事儿,没要他们巨额的赔偿款就已经很不错了。”
苏槐序“哦”了一声,问道:“可盛景不也是你的公司吗。”
李暮商没说话。
苏槐序抿了抿嘴唇,继续问道:“爆破为什么会突然出事,有查到什么吗?”
李暮商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道:“你先睡吧,这么困了。”
苏槐序顿了很久,一直打量着李暮商的表情——他觉得李暮商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知道了真相又不相信真相似的。
其实苏槐序心里有一个猜测,但他一直都忍着没说,此刻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突然开口道:“那天有机会接触爆破源的只有盛景的人。”
他在暗指谁,答案不言而喻。
“小序,对不起。”李暮商沉默很久后,才看向他的双眼,沉默道歉,“当初如果不是因为我对季赢书毫无防备,他不可能从我的内存卡里偷走你的那些照片,也不会发生后来的那些事。”
苏槐序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闭上眼有些松懈下来似的,说到:“你都知道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李暮商回答他:“从你告诉我伯母葬礼上出现那些照片之后,我就一直在想到底谁有机会能够拿到照片,能够做这件事。”
“最开始我不愿意怀疑他,因为他几乎是这个世界上我最信任的人,也是在我最难的时候我认为唯一会站在我这边的人,我没想过他会伤害你。”李暮商解释道,“但确实只有他有机会拿到照片。”
苏槐序没说话。
李暮商继续道:“以后他不会有机会再做任何伤害你的事。”
“李暮商,你想过吗,”苏槐序很认真的说到,“这次的二次爆破并非意外。我也实话跟你说了吧,爆破的前一天我和季赢书发生过争执,他喜欢你,对你的偏执到了一种难以想象的程度,如果我继续待在你身边的话,难免他会做出其他任何的事情。”
“以后不会有了。”李暮商说,“他不会再留在娱乐圈。”
苏槐序不知道李暮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没有再继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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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是第二天中午过来的。
李暮商刚帮苏槐序洗漱完,就接到了医生的电话,下去接人。
当年程云暮身体最糟糕的那段时间,就是顾医生一直陪在身边照顾他,即便最后程云暮选择了从高处一跃而下,顾瑀也一手接过了程云暮的葬礼相关事宜,全权负责。
李暮商一直都知道这个男人深爱着程云暮,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没有结婚。
李暮商打开房门,顾瑀手里提着医药箱站在门口,有些抱歉的说到:“暮商,现在只有我能联系上你,所以……”他往旁边偏了偏,露出身后站着的那个人。
李暮商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非常难看,一把将顾瑀扯进来,伸手就要关门,然而季赢书已经跟着一起挤了进来。
房门关上,顾瑀叹了口气:“你们好好聊聊吧,一起长大的关系,有什么误会解不开?”
说完他上了楼。
李暮商看也不看他一眼:“出去。”
“李暮商,你疯了是不是?!”
“你这样做对你自己有什么好处?你钱多闲得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