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抛男友-第49章
神勇荔枝
1 年前


“当时你在国外治病,收到你父亲留下的那笔现金就捐出去了,我和你爷爷理解,却也明白你现在不适合回到席家。就商量着先把你踢出族谱,让那些有心之人能离你远一些。等你心智坚强些,再重新回来拿走你应得的。”
席卓低眼:“我明白,奶奶。”
如果不是家里长辈同意,那一份公告又怎么可能毫无阻碍的发出去。
“虽说所有的孩子都一样,可奶奶最疼的就是你。”老妇人讲到此处,潸然落泪,她招了招手,“卓卓过来,让奶奶好好看看你。”
席卓走过去蹲下,喉头发紧。
老人略带粗糙的手轻抚过席卓的眉眼处,轻声问:“还会疼吗?”
席卓稍哽,“不疼了奶奶,再也不疼了。”
“你也过来,好孩子。”老妇人招手让许念过去。
许念乖顺道:“奶奶。”
“这镯子是席卓的妈妈很早之前就准备好的,现在是你这个新媳妇的了。”老妇人说着,把翠绿润透镯子戴进许念的手腕上。
“以后,记得常回家看看我们。”  

许念一想到包里装着的这一厚叠纸的价值时,脑袋还是懵的。
“想什么呢?”席卓举起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亮出奶奶给的那一对儿帝王绿的镯子,心情不错。
“就这个……”许念把包递给他,“还是你来保管吧,太贵重了。”
“怎么?”席卓挑眉,“刚才你没签名吗?”
她顿了下,解释清楚,“我虽然签了字,但这些股权都是你的,我只是挂个名。”
席卓停下脚步,略弯着腰,同许念平视,似乎是觉得她这句话哪里有问题。  
他表情平淡,看不出是什么情绪,盯着许念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弹了她脑袋一下。
“干嘛打我。”许念揉了下。
“想看看你这里面是什么构造。”席卓笑,“我花你的钱可以,轮到我这,就要划这么清楚?”
“……”许念坦白,“这也太多钱了。”
是她做梦都梦不到的数额。
“不想要也没办法了席太太,法律规定,婚后财产一人一半,你可甩不了我了。”
“那行吧。”许念抬眼,快速的吻了一下他的喉结,低声道:“席卓,我其实挺开心的,特别开心。”
不止是你能跟家人和解。
更重要的是,你终于走出了心底的阴霾。
席卓一把抱住了她,把脸埋在他轻柔清香的发丝中,眸色缱绻,“我也是,很开心,特别开心。”
“席卓。”许念又喊他。
“嗯。”
“以后有什么事,我们一起解决。”许念在他怀里蹭了蹭,然后一字一顿地说——
“你,席卓,人间值得。”  
“嗯。”

席家的事顺利解决后,两个人又恢复到之前的二人世界里。
不过也不完全是。
席琳说刘教授出面,给联系了一位国内顶尖神经学专家,等年后再去拜访,所以席琳和戴顾安要留在国内过年。
四人暂时不需要工作的人,几乎天天见面。
因为戴顾安的腿脚不便,他们大都约在一些高档餐厅一起吃饭。
每一次都是大姐夫张罗,席卓似乎也没要去买单的意思,许念有种跟着傻白甜富二代对象到处蹭吃蹭喝的感觉。  
但不得不说,这感觉还有点好。因为席琳夫妇俩的嘴巴是真的挑,选的餐厅都非常棒。
一日晚餐,四人在一家中餐厅吃饭。
许念中途去洗了一趟手,听见正门外有人大喊大叫的,很是熟悉。
是辛菲。
她声音尖锐,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我都没来过这家餐厅,凭什么一上来就拒绝为我服务?”
“小姐您好,本餐厅有权拒绝为您服务,还请您不要在门口争吵,影响到餐厅内其他客人的就餐心情。”
“辛菲,是不是因为上次网上疯传的视频,你上了什么黑名单啊。”
“唉,就是的,订了这么久的位才安排上,真扫兴,算了,只能走了。”
许念没再听,回到了座位上,挺席琳一个人在说着过年的安排。
“你姐夫他们家没什么人,我俩除夕到初三都得在本家过,你们是什么安排?”
“初三我要跟念念去正式见她妈妈,其他的没安排了。”
“那行,我把游艇出海安排在初四好了,初五不出门,初六就要去羊城见教授了。”  
“嗯。”
“席琳姐,我有个事想问。”
“说呀。”席琳笑吟吟地看向许念。
“就上次我同学,被我泼红酒的那个。刚才我看到她了,又被这家餐厅拒绝服务了。”
“哦,那肯定的呀。”席琳不以为然,她转头看向一向沉默寡言的戴顾安,“让我弟妹不痛快,就是让我不痛快,那我不痛快的话,谁——”
“是姐夫做的。”席卓打断,他指骨敲了敲桌面,声音明显不耐烦,“戴顾安,你这样会让我很困扰。”
“嗯?”男人的视线不太情愿的从席琳身上挪开,转向席卓,淡声道,“小卓,你好好说话。”
“……”
许念看到一向不服软的席卓突然吃瘪,莫名好笑。想到席琳之前偷偷告诉她,席卓跟着他们生活了好几年,那时候,邻居都以为席卓是戴顾安离异带来的大儿子。
这么看来,好像还真有点血脉压制的意思。
不过许念真没想到,原来这些餐厅都是戴顾安的,怪不得辛菲一个都进不来。
上次她在餐厅里闹事的视频被剪辑发到了网上,播放量都过亿了。
“如果让你困扰的话,就好好努力,我不介意卖掉我手上这些餐厅的股份。”男人笑,“但价格不低。”
“没问题。”席卓笑,“等明年我顺利毕业的。”
席琳问:“你要回去继续上学了吗?”
许念没听席卓说起过,扭头看向他。
“嗯,今天谢莉老师跟我联系了,说帮我安排好了,学校那边,等开学前去办了复学手续就好,下学期直接去上课。”
许念惊喜:“这是好事。”
席琳:“是啊,赶紧完成学业吧。”
许念收回视线,听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儿娱乐圈的事,很快结束了这场聚会。
回到家,许念把外套脱了,淡声说:“我去洗澡。”
刚走没两步,被席卓拉住手腕。
“念念,生气了?”席卓把人带到沙发上,“我也是下午才知道的,就立刻跟大家说了。”
他顺了下她耳边的碎发,温声说:“没想瞒着你。”
“我没生气。”许念低头,温吞说:“继续完成学业是对的,我听顾姐说了,最近有不少剧组联系你了,这样发展下去挺好的。”
“不只是表演,我也准备再读一个学位,爸爸留下的股份,我不希望只是钱和纸,也想能像姐夫那样能做些什么。”
席卓平静地说:“我之前没有考虑过这些,但爷爷和奶奶说的对,我们得考虑下一代的事,我不想他们的父亲只是个花瓶。”
“你不是。”许念拉住他的领带,“我看过你得奖的那部戏,真的很好,你不是花瓶。”
“那也想再多学一些,能尽力配得上我们优秀的许老师。”
她轻轻拽了下他的领带,“别这么说。”
“你就当是满足我一个男人的虚荣心吧。”席卓声音异常温柔,“我也想跟姐夫一样,给爱人最好的。”
“许念,因为你值得。”


第45章     大概十年前,你们……
除夕那一天, 许念吃了个瓜。
白悠悠把林炜辰给捅了。
这事是陈曼打电话跟她说的。
事情就发生在林氏娱乐的大楼里。下班高峰期,林炜辰刚进地库就被捅了,得亏周围人不少, 赶紧制止了白悠悠, 又及时把人送去医院,不然晚一会儿,林炜辰都不一定能活下来。
学完事情的来龙去脉, 陈曼长叹口气,“唉,我听现场的人说, 白悠悠已经疯了。一直在喊孩子啊, 钱什么的, 又哭又笑。后来我才知道, 她是乡镇来的,本来是来滨城做服务员,意外被星探挖走, 这些年全家一直拿她当提款机, 特别狠的那种压榨,现在她没经济来源了, 就一直打她。”
“嗯, 是挺可怜的。”
陈曼庆幸地说:“得亏这疯子没去找你。”
“她其实找过我一次,但没成功。”
“啊?!什么时候啊?”
“就你我, 谢子霖还有席卓一起去吃日料那次, 我不是去了很久的卫生间吗,其实我在那遇到白悠悠了。”
“我操,你当时怎么没说啊?”
“她想拿□□来着,但被我制服了。”
陈曼听了半晌没说话, “你可真行,可这也太危险了。你当时就应该报警的。”
“穷寇莫追,她当时精神就不太正常,而且并没有对我造成实质伤害。如果逼急了,回头也许会做更极端的事。”
“这也是。我看林家就是逼得太紧了。在圈子里把白悠悠封杀的彻彻底底,让她连拍平面照片的工作都接不到。”
“嗯。”
“行了,反正她这次肯定是进去了。”
“是,只能说就由自取吧。”

春节那几天,许念跟席卓回到席家本家。席家人丁旺盛,再加上她是新媳妇头一年,席家准备得非常隆重。
搭戏台唱戏不说,还请了专业的烟花表演。
之前阴阳怪气过的几个平辈再见许念,都恭敬地说着客套话,面上再没有闹出什么不愉快。
席琳依旧是热闹的源头,她拉着戴顾安打麻将,夫妻二人跟开了挂似的,不但杀得许念和席卓片甲不留,还横扫平辈,把各家从爷爷奶奶那领的红包,都赢的差不多了。
这算是许念离家后,过得最热闹的一次新年。
初三那天,许念和席卓去了一趟秦雯那。
席卓开到了一个地段很不错的小区停下,许念才知道秦雯已经不在文工团宿舍住了。
听席卓说,程立源前两年升正厅级后,才搬的家。
他似乎和程康关系不错,私下和那个小鬼总联系,所以知道的比她多。
一个多月没见,秦雯脸色看着比之前差很多,她见席卓上门拎着不少东西,直说女婿破费了。
程立源也很是热情,要拉着席卓去书房。
席卓见桌上饭菜刚准备了一半,他对秦雯说:“要不我来给阿姨打下手吧。”
秦雯听他喊阿姨,神色稍滞,只说:“不用,跟你叔叔去喝茶吧,我一个人就行。”
许念只打了个招呼,就没再说什么。
这时,程康从屋里跑出来,直接缠在席卓身上,撒娇道:“姐夫姐姐过年好。”
席卓从兜里掏出个红包,“等一会儿吃了饭,姐夫带你去开卡丁车的。”
许念从包里掏出一套书,送给程康。
少时,她走去厨房,见那有一筐菜还没洗,上手要帮忙。
“念念。”秦雯见是她来,抿着嘴唇,有些无措,“你不用下手的。”
“没事。”许念洗了下手,开始清洗菜叶。
房间内除了流水声和收油烟机的声音外,没有任何对话,安静的让人尴尬。
“念念。”秦雯突然叫她,声音有些发颤。
“嗯。”
“你……高中的时候是去看过心理医生吗?”秦雯这句话说的特别缓慢,仿佛是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问出口的。
许念沉默。
“我前几天整理小房里旧东西时看到了你的……病历本。”
许念没想到那些东西秦雯还留着,她轻轻嗯了声。
其实她都快想不起来当时为什么要去看心理医生了,好像因为焦虑,再加上艺考压力大,噩梦频繁,才去挂了心理门诊。
“这段时间,妈妈仔细想了之前的事,那时候家里的顶梁柱走了,对妈妈打击很大,但却忽视了,念念你也是个受害者……”
“妈,大过年的,非要提这些吗?”许念把手从洗菜池里拿出来,撑在台面上,淡声说:“都已经过去很久了。”
“我……”秦雯眼睛发胀,话音带着哭腔,“妈妈非常惭愧,想跟你道歉,就希望你能原谅妈妈之前做的事,特别是之前听你小姨——”
“原谅谈不上了吧。”许念打断她,整个人背对着秦雯,站在原地停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出声,“我搬走时,您还记得是为什么吗?”
秦雯愣住,扯直唇角,慢慢说:“是康康顽皮,把你的画弄脏了。”
“不是。”许念浅笑,“翻旧账很没意思,但既然您提到了,不如听一下我的想法。”
“好。”
“是您把我准备发表的原画册,拿去给程康当涂鸦本了。”许念撑着台面的手,不自觉地握紧,等她敛好情绪,才继续说,“程康当时只有三岁,顽皮不是他的错。”
“是您,压根没把我的东西当一回事。”许念漫起一丝苦笑,“也没把我这个人,当一回事。”
从小就是这样。
秦雯可以带着她去逛街,心大到连她走丢了都不知道。
可以无数次地鸽子她的家长会。
还可以把她送去集训,然后忘记时间。
特别是秦雯跟程立源在一起后。
许念就觉得自己在那个家里,是个多余的物件。
那时,她为了避免尴尬,常常留在画室直至十点关门。
十一点回家却还能看到程立源的身影。
后来秦雯跟程立源正式同居,也没有跟她告知过一句。
那之后,家属院里,常有人指着她议论着,说她妈是骚狐狸精,不要脸,说她也是小狐狸精。  
甚至,还有人因此骚扰过她。
许念明白了,只要秦雯喜欢、愿意,面子就不重要了。
最尴尬的是那时候,秦雯和她爸的婚姻还有效。
后来她怀了孕,为了办准生证,是程立源找的关系,才把之前的结婚证作废,又领的新结婚证。
这些事,秦雯没跟她提过一句。
但许念都知道。
并且恶心。
“妈妈之前是对你不够好,当时我整个人都乱了套,只……”
“只想着程叔叔么?”许念难以克制地紧咬着唇瓣,把压在心里的话说出口:“妈,您只爱您自己,爱您的面子。”
“不,不是的……念念。”秦雯慌了,她喃喃着,“妈妈不是的,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