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废物大美人在一起了-第11章
梦泽萝莉(91)
1 年前

 

 

第17章 

  无心者不生。周烬听罢只是往无心无情的道上想,心中便有些怅然。他很想问若真无情那为何喜欢周冥,谁知一抬眼忽然发现周遭环境不对,不是那冰天雪地的宽敞南柯阁,也不是阴森土气的魔界宫殿,竟像是在沧澜派里。

  “这是……仙界?”

  徐八遂刚一直留意着他的表情,颇有些怏怏不乐,于是没情没绪地挥了挥手:“你瞎啊,这哪里是仙界,就是一芥子空间。”

  周烬真心实意地夸夸:“如此壮阔真实,足见魔尊修为深厚……只是魔尊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芥子空间布置成沧澜派的样子?”

  徐八遂随手摘了草地上的野花,揉碎成一把消散的灵力:“好玩啊。自己家鸟不拉屎,就随便做个山清水秀的别人家赏玩两把。和魔界相比仙界多好啊,名山七十二,沧澜派占了十三座,临靠东海,虽说是隔着海镜抵御妖界,任重道远有风险,但也便利多多要啥有啥。”

  他带着点羡慕嫉妒的语气列数着仙界的好处,越说越细致,几乎可以凭着话语描述出仙界的地图来。

  吧啦了好一会徐八遂自己都意识到了,看周烬无动于衷,斜眼问他:“喂,本座对沧澜派这么了如指掌,你不怕本座来日把你们一锅端了?”

  周烬轻笑:“这种话,魔尊也就当着我才说罢了。”

  徐八遂看了他片刻,又拿话刺他:“因为你是个废物点心。”

  “还因为不喜欢我。”周烬点了点头,“因此自然对我的家乡不在意。”

  徐八遂陷入沉思,怎么感觉自己忽略了某个重要事物。

  周烬见他不开口,等了一会又问:“魔尊真的有攻打沧澜门的打算么?”

  徐八遂半真半假地敲手指:“对。”

  “到时请务必带上我。”

  “哈?”

  “我一直很想见识下,沧澜门的九重剑阵。”周烬歪了脑袋,“看看是他们强,还是魔尊厉害。”

  徐八遂挑了眉,起身踹了他一下:“你真黑。”

  周烬抬起残破的袖子试图把锅底一样的脸擦干净,无奈全身处处狼狈,反而越擦越黑。他朝徐八遂看去的眼神委屈巴巴,仿佛泫然欲泣地在说“我原本不是这样的”。

  徐八遂仿佛看见了一只垂耳垂尾的耷拉黑狗,捏着鼻子屈指往周烬额头上一弹,一道净诀咻的一下把他体表的污垢全部清除。只是这倒霉蛋疼得捂住额头,低低地呜了一声,更像只耷拉的黑……不,白狗了。

  “不仅黑,还脏死了。”徐八遂在芥子空间里刨出了一套白衣丢给他,“得了,你那衣服破烂得像个叫花子,换一下。”

  周烬跟叼住飞盘的犬类似的接住那白衣,似有惊喜:“给我的?”

  “对对对,换吧换吧。”徐八遂转身去,“快点换,换好出去。”

  他揣着袖子无视背后窸窸窣窣的声响,近日来的奔波暂且停在了这避风港。

  周烬麻利地换上崭新的白衣,那白衣看上去不合身,谁知穿戴整齐后竟处处熨帖,合适得不能再合适了。

  “魔尊,我换好了。”

  徐八遂转身去,刚风平浪静的脑子忽然又哐哐哐起来,顿时卡了壳。先前他一直觉得周烬瘦弱,想来是因为旧衣松垮才显得空荡,魔界的衣服一上身,顿时把他的身姿勾勒得挺拔。眼下这厮一身清爽,人模狗样,芝兰玉树,劲腰长腿,再加上那张毫无死穴的脸,俊秀得想让人染指。

  让徐八遂更卡壳的是那衣服上了周烬的身后,服色效果是雪白通透,不染一丝尘埃,仿佛眼前人是九天坠落的神祗。

  周烬对自己这张脸还是有些许自信的,垂首捋着衣角,感受着魔尊发愣的视线,心里悄咪咪地自得。他抬眼看去,看着魔尊怔忡的模样,一时间喉头微痒。

  魔尊的衣服很骚包。外面的黑袍是绣着繁复的狰狞恶鬼,凶得看着叫人畏惧害怕。但他里头是红衣,一根玄色腰带收紧,腰身很惹人垂涎。他那配色换在别人身上就是灾难,内骚外悍的两套衣服就不该搁一个人身上。

  偏在魔尊身上,就是说不出的熨帖。

  就是好看。

  看着看着,就想扒了他的衣服,把他从里到外——浇个透。

  周烬喉结动了动:“多谢魔尊赐衣,我很喜欢这身白衣。”

  “唔……这玩意不是特定的白,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白的服色。”徐八遂挪开视线,“魔界的衣服都是法宝,穿上后服色会随着其人的修为变换,越强者服色越深。像你这种穿上后一片白茫茫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周烬指尖勾了勾腰带,轻笑:“我本就是废人。”

  徐八遂听着有点添堵,粗暴地拎起他后颈踏出芥子空间:“不废话了,出去。”

  芥子空间外是魔界的六个护法加一个地下城城主,神色各异。

  “都围在这里干嘛?”

  小萨严肃地握紧了刀柄:“主上,你喜欢的那个仙门小道长又闯进来了。”

  徐八遂瞳孔风暴——擦,他把周六给忘记了!

 

 

第18章 

  老大的明恋对象一到,护法们纷纷发起言来。

  萝莉小吉举起手:“主上,您这位道长好凶啊。”

  小萨严肃地握着刀柄,状若下一秒就要出去砍人:“他仗剑闯进来,差点伤到小吉。”

  光头小布摸不着头脑:“这位小道长好像很生气的亚子。”

  正太小拉竖起大拇指一脸崇拜:“主上,他好强,真的好强,不愧是您看上的人!”

  寒天气得像个小媳妇,眉心的心魔印拉成个感叹号的模样:“周道长一路横冲直撞,捅坏了好几个结界!”

  微城相当吃味:“他怎么有哥哥你的妄为玉?”

  徐八遂一瞬间有些怂,忙活了一天一夜,他竟把周冥设在周烬手上的相思引忘了。小黑花在荒服流浪了一夜,天下陨石雨不计数,不知道可怜的周六身上挂了多少彩……

  徐八遂胆战心惊,他做作地整了下衣领,咳了又咳:“周白渊跟上来,其余人先在此等候,我去看看。”

  周烬面沉如水跟上去,眼底冷冷。

  魔尊刚走,微城掏出了他破破烂烂的八卦盘,故弄玄虚地敲了两下,一副神棍的肃然样:“我得瞧瞧去。”

  说着一拍盘子,人已消失于无形。

  其他人两两相望,使了个眼色后,一瞬间南柯阁里空空如也,连根毛都没有。

  徐八遂拎着周烬惴惴不安地来到八卦殿,只见堂里中央半跪着一个持剑的大帅比。那灵剑泛着薄薄一层青光,正是周冥的本命剑,名为凝思。

  “周六。”他嗓子眼发紧,“那个,你还好么?”

  闻听声响,周冥抬起头来,目光先锁定了安然无恙的周烬,随即眼神定在魔尊身上。

  徐八遂看过去,看他剑眉星目,依然英俊潇洒,脸色还有点红润,想来应该没有遭受太多摧残?

  周冥握剑的手紧了:“徐珂。”

  “诶。”徐八遂心跳如雷,刚迈进去半只脚丫子,昵称还没喊第二声,剑光已经转瞬来到了身前。

  卧槽!

  徐八遂脚尖蹬地借力,身形急速向后闪退,那把灵光大涨的凝思剑同时紧追迎上,削段了魔尊好几缕头发。

  周烬只觉狂风扫过,再睁眼时就看到八卦殿前的空地有两团缠在一起的炽烈光芒缠在一起,青为周冥,绯红则是魔尊。

  这两人打起架来了?

  周烬心惊,抬腿就追上去,没跑两步就看见七团狗狗祟祟的光晕从前面飘过去了。

  ……会隐身了不起啊。

  这边徐八遂失了先机,这一退退出了无数被动,他本也是个争强好胜的中二魔头,避开三招后逮住机会二话不说振袖。

  “须臾,来!”

  一柄赤红的长剑凭空凝在了他掌心,随即挡住了破空而来的凝思剑。

  “周六,你要和我比划比划?”徐八遂热血被激出来,眼睛都发亮了,“在我的地盘挑战我?”

  从前伪装溜去仙界时,他曾将周冥哄骗得团团转,也陪着他练手过几招沧澜派的剑术,自曝身份后更是常常切磋比试。徐八遂手中的本命剑第一次化形就是在他眼前,但像这一遭周冥主动上来干架还是第一回 。

  “徐八遂,你欺人太甚。”周冥微喘着,眼睛里的灼亮不比他师弟弱,“我今日要……要教训你!”

  然鹅魔尊不惧甚至兴奋了:“我欺你了吗周六?欺哪了?你要教训我何处?教训到什么地步?来啊来啊!”

  周冥:“……”

  周大帅比无言以对,唯有仗剑而上,剑光顿时暴涨。徐八遂的须臾剑上裹挟灵力爆出的烈火,一边打架一边逗他:“来啊周六,看我把你睫毛烧秃!”

  下一秒,凝思的剑锋贴着须臾的剑脊横扫,伴随一声刺耳争鸣,须臾剑的烈火直接被切灭了。

  沧澜派剑法一共五式,寄身锋端,日月逝上,得意忘言,心游万仞,万元归真。每一式背后都有千变万化,精妙无比。第一式招式密集,第二式招式神速,周冥天赋异禀,年纪轻轻已经练透了前两式,是沧澜新生代里修为断层式的领军人物。

  而徐八遂坐拥历代魔尊里最强的灵核,服色是独一份的绯红,同样是强到离谱的牲口。魔界除了泽厚和小萨,其他人都不太够格和他切磋,只有仙界的周曜光凭修为和剑术能和他打架。徐八遂本命剑须臾不常出,但周冥是个美丽的意外。

  这俩牲口电闪雷鸣地干了几十个回合,剑鸣龙吟,灵流肆虐,吃瓜群众纷纷目瞪狗呆。

  远观的周烬眼力好,隔着一段距离也看清了魔尊和师兄的对阵。

  魔剑对仙剑,赤衣对天青,二人持剑较量,分庭抗礼,这一幕看去竟是那么般配。

  师哥坦坦荡荡,光在四野。

  而他畏畏缩缩,夜在八方。

  最后一回合,徐八遂似不敌后退,凝思剑疾速追去,其他人看得提心吊胆,一个接一个地曝出身形准备冲去帮老大干架。

  “三、二……”徐八遂默念,尾声还没结束,凝思剑尖微不可见地颤起来,持剑人的气势骤然消失,脱力倒下。

  徐八遂避开剑锋侧身向前,伸手就抱住了瘫下来的周冥。

  “一。”他快活地笑起来,拍了拍周冥的脊背吃豆腐,“就说你干不过我的吧。”

  谁知周冥被拍得猛咳起来,脑袋搭在徐八遂肩头晕了过去。

  “喂喂你怎么也这么脆了?”徐八遂吓得花容失色,搀扶着这大块头要坐下,忽然发现,拍过周冥脊背的手掌上有血迹。

  日暮,周冥躺在偏殿里,光头小布正在施展他的看家本领给周大帅比治疗。

  另一边泽厚追问徐八遂:“刚稳住走火不久你就出本命剑,没事吧?”

  徐八遂挥挥手:“有收着劲,没事。这里毕竟是魔界,周冥又负伤,切磋两把没什么。”

  他顿了顿,很是心疼地蹲在床前察看周冥的伤势:“只是没想到他伤得这么重……”

  此刻的周冥趴在床上紧闭双眼,上身衣服扒开后,露出了伤痕密布的后背。那些伤口都冒着漆黑的灼气,显然是魔界陨石雨砸出来的伤,用仙界的灵力治愈效果微弱。此时小布的手正放平在周冥脊背的上空,慢慢地帮那些伤口恢复。

  “没事的,主上不必伤心,有我的回春手,保证小道长的皮肉恢复如初,摸上去像刚剥壳的鸡蛋一样。”小布自得地推销起来,“头一遭给您打个八折啊,下回请照价支付哟。”

  魔界的医修不多,大部分是些适合干坏事的杀伤力大的招数,比如正太小拉的白骨手。但他老哥光头小布的回春手是个例外,手法一绝,保证药到病除,活死人肉白骨,就是给人治疗的定价向来不低。

  徐八遂磨了磨牙,伸手往兜里摸出了一把老鼠屎似的黑色灵石颗粒塞进小布的兜里:“给你!治好他就是了。”

  光头布欢快:“好的好的。”

  果不其然,周冥背上的伤愈合得更快了。

  徐八遂舒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起身出去透透气了。

  他搓搓无措的爪子,在夕阳下团团转了两把,忍不住在脑子里开口:“那个什么东西,你这两天好像一直没动静,是滚蛋还是死了?”

  等了好一会,那熟悉的声音才响起:“崽崽呀……”

  “一身鸡皮疙瘩起来了。”徐八遂呸了两口,“你就不会好好叫人是吧?”

  系统戳手指:“这样叫多亲切啊。其实我这两天是回去找设定啦,昨天听见了你们仨兄弟的谈话,我一个初级系统也不知道你没有心,感觉好没用哦。”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你终于知道自个多鸡肋了。”徐八遂哈出声来,“行,那你回去找到了什么?你看到周六的状况了没有?接下来有没有什么建议?”

  “主角攻的待会说哈……”系统支支吾吾的,挠了挠发量稀疏的脑袋,“我回去找了找,剧情还是挺残缺的,车车倒是一辆比一辆香。”

  车车?熏香的车吗?徐八遂理解不来,也懒得去追问,只是很无语:“最开始你说在这世界之上有造物神,万物都是神造出来的棋子,乍一听让人感觉很荒谬。和你共处到现在我也觉得荒谬依旧,不过转念一想,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那位神明要是真搞出了我们这一群人,那他肯定也不是什么聪明东西,脑子肯定有洞。”

  系统:“……昂。”

  “关于我们这些棋子你屁都不知道,自信点大概就是神也预料不到我们会干出什么狗屁倒灶的好事来。神也没辙,才有你出现,拿个美丽新世界当萝卜吊住我这头驴。”徐八遂噼里啪啦倒豆子,“我愿意听从你的,因为我就是想要那个新世界。即使你是这么糟糕的造物神我也愿意押个注,万一真的有呢?来日真的送我一个应有尽有的新桃源,那我真他娘赚翻了。”

  系统小小声地插嘴:“那万一我失言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