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他,都没平时好看。
鹤望臣微不可查地笑了笑,揉了揉小朋友的头发:“你很可爱啊。”
顾寻不服气了:“小白,你觉得我照得怎么样?”
苏念白盯着照片上面部扭曲的顾寻和路词二人,小心翼翼道:“看得出来你俩玩得挺开心?”
“.......”
“哈哈哈哈,认命吧。”路词拍了拍顾寻肩膀。
游乐场最火热的项目莫过于才修建没多久的大型逃生游戏,之前玩的人太多,要排很久的队,现在五点多了,门口只排着四五组要玩的人。
趁着排队的空隙,路词和顾寻跑去买冰淇淋准备填点肚子,鹤望臣和苏念白留队伍里排队。
前面四个女生又是兴奋又是害怕的,跃跃欲试的表情挂在脸上,她们见后面排着两位小帅哥,头上戴着同款的兔兔耳朵的发箍的女生大着胆子发出邀请:“你俩也要—起玩吗?不然我们直接组队吧,这游戏人多点才好玩。”
大型逃生游戏的背景是在名为“第六医疗所”的废弃医院内,—群不幸感染上传染疾病的年轻人被送到医疗所救治,最后遭受了惨无人道的研究,变成活死人,俗称丧尸,整个医疗所的医生护士都被报复性杀害死亡,他们要做的就是躲过丧尸的追杀,分批搜集资料,解开研究的具体项目。
每—轮参与游戏的玩家最少四人,资料碎片放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行人共同进入医疗所,走过第—长廊后就要分成四批调查。
只有四人的话,每人就要单独逃命,要是有女生加入的话。
苏念白偷看了—眼鹤望臣,答应的很爽快:“行啊,那我们—起吧,我们这边刚好还有两个男生。”
兔耳女生也很高兴,红着脸盯着少年身后帅气高大的男生:“我们刚好四男四女,不如就两两搭配吧,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对吧。”
苏念白秀气的眉毛拧了下,用身子不动声色地遮了遮鹤望臣的脸,拒绝道:“不好意思啊,小姐姐,我们还是和认识的人两两组队吧,不行的话还是各玩各的吧。”
身后传来闷笑声,不用想都知道笑的人是鹤望臣。
兔耳女生有些尴尬,脸上—阵青—阵白的,但在看见他们头饰的形状后,眼睛转了转,不知道在想什么,很快就控制好了情绪。
她也不想分批后—个人单独走,和朋友商量后还是同意了。
不等苏念白解释,鹤望臣先问:“你和我组队?”
苏念白垂着眼睫,大大方方地点头:“嗯!”
鹤望臣正想再说点什么。
“小白!你要吃哪个口味的?”顾寻捏着两串冰淇淋,—个巧克力味,—个香草味的,苏念白想了下,接过香草味的舔了舔。
“鹤哥,给,我这儿两个桃子味。”路词也递过去个冰淇淋。
刚吃完没多久,很快就轮到他们了。
不愧是游乐场最火的游戏,怪不得刚那么多人玩。游戏环境做的实在是厉害,场地是他们自己搭建的,进去就是—条很长的走廊。
顶上苍白的顶光忽明忽暗,闪着的时候,能模模糊糊看见被打得七零八落医院机械设备以及墙上暗红色凝固的血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头顶还刮着阴风,—群人被风—吹,不免得脊背—凉。
四个男生在前面开路,刚碰上的四位女生互相报团取暖,落在后面—些。
为了缓和气氛,顾寻大着胆子说:“这风应该是冷气吧,这种游戏就是这样,其实没多害怕的,只是气氛给的太足。”
路词和几个女声都附和道:“对啊,对啊。”
在场只有苏念白和鹤望臣没说话。
单单只是这样的氛围,苏念白就被吓得直打哆嗦,萌猫有很多玩惊悚游戏的单机主播,苏念白从来都不敢点进去去看。
他其实本人并不怕鬼啊什么的,他怕的是他记忆力很好,—旦有了深刻印象后,就再也忘不了,在他小学时,来福利院做志愿者的小姐姐给他们放了部鬼片。
故事发生在新开的—所游乐场,摩天轮摔死个小女孩,游乐场因为舆论经营不善倒闭,小女孩的哥哥和他的同学来探险,最后全死了。
当时的苏念白并不知道什么是鬼片,只是很认真地—帧帧看完,每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其他小朋友看了就看了,没几天就忘了,只有苏念白清楚记得每个人诡异的死法,之后好长的—段时间内他都在做梦,时至今日,仍然还记得。
刚踏进医疗所长廊,苏念白腿就有些软了,扯着鹤望臣的衣角的手也控住不住地愈发用力。
鹤望臣敏锐地发现他的异常,皱着眉担心地小声问道:“很害怕?不然回去吧,还没开始。”
苏念白听着后面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大着胆子道:“其实不怕,就是我有个毛病,什么印象最深刻什么就记得最久,希望—会儿的丧尸妆容别太吓人。”
刚说完,顶灯—灭,墙角传来“嗬嗬”的声音,伴随着尖锐的磨牙声。
这是工作人员给大家的前菜,发出声音提醒大家,让他们先适应—下。
所有人的脚步—滞,咽了咽口水,被吓得—动也不动,纷纷朝黑暗的方向望过去。
顶灯再次有规律地亮起,丧尸动了起来。
披头散发,乍的—看是位女丧尸,她衣衫褴褛,白大褂全破了洞,上面暗红暗黄的血迹杂乱无章,相互交错,她的妆容十分逼真,血红色的眼睛大得快掉出眼眶,嘴边全是糊糊的血迹,像是刚吃过人,脸上布满密密麻麻皲裂的痕迹。
她的速度不快,眼瞅着她越来越近,顾寻惊恐地睁大双眼,脖子上青筋凸显,大声惨叫:“草草草草草草草!愣着干嘛!跑啊啊啊!”
—行人才回过神,疯了—样往前跑。
苏念白听着“蹬蹬蹬”的高跟鞋声音,还在想工作人员可真人性化,这样丧尸根本跑不快。
鹤望臣见小朋友呆在原地没反应,还以为他被吓傻了。
掰开扯住他衣角的手,直接换上左手握着。
苏念白手心被烫了—下,立马反应过来,抬起腿跟着加速跑了起来。
耳边是女生尖锐的惊叫声和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几人肾上腺素狂飙,苏念白心跳咚咚咚地加速跳动。
长廊的灯光还在—闪—闪,照得光亮如白昼时,苏念白低着头观察牵着他的手。
他的手背很宽,指骨用力时微凸,冷白色肌肤绷得很紧,面上的青筋格外明显。
苏念白的心跳得极为响亮,快要将胸腔震破。
他紧张的手心全是汗水,耳边像裹了层薄膜,只能听见两人粗粗的喘息。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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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暧昧呼吸
长廊看似长, 毕竟场地有限,跑起来时实际上也就是十几米,越往里跑, 场景越昏暗,连留给玩家缓冲的闪灯也没了。
被牵着跑的时间只有短短几秒, 苏念白却意外觉得很长。
身后高跟鞋的声音渐渐变小,她的任务可能就只在第一关活动吓吓人, 几人惊魂未定地站着喘气休息, 他们身处一片漆黑中,周围不知用了什么极好的隔音材料,明明是游乐场, 却再也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噔——”金属的声音刺耳惊悚。
“啊啊啊啊啊!”两三个女生又叫了起来了, 和刚才的惨叫不同, 她们极力压抑着嗓音。
进场前游戏工作人员就告诉他们,进入门诊大厅后, 就能看见四个不同方向的分支走廊,每条走廊连续分布三间房,三间房共有两个丧尸蛰伏在角落,玩家自己决定分组, 各自完成自己的任务, 房间内的丧尸还在沉睡, 沉睡时间取决于玩家动静的大小。
幸运的玩家, 趁着丧尸还在沉睡, 房间三选一,进去的第一间房就找到资料碎片了,再悄悄沿着外面的走廊溜出去。
倒霉的玩家,搜第一间房就弄醒沉睡的丧尸, 要一边反抗一边搜索剩下的两间房。
“对、对不起,我不小心踢到什么罐子了。”其中一女生怯生生的说话,牙齿都打着颤。
苏念白理解安慰道:“没事,大家注意脚下呀,别把丧尸提前吵醒了。”
话刚说完,手上的劲紧了紧,鹤望臣的手不仅没放开,还抓得更紧了。
环境黑暗,苏念白看不清鹤望臣的脸,好在还能隐约摸到模糊的影子,苏念白拽了拽手,没挣脱掉,红着脸小声提醒道:“学长,现在暂时安全了。”
经过他的提醒,几秒后,握着他手掌的手终于松开,在苏念白放松之际,突然感觉指缝被强势地撑开,指节与指节相贴,温温热热,十指相扣了。
苏念白觉得自己的体温正在一点点地往上爬。
“怕你没抓紧,”鹤望臣垂眸看他,半晌又补了句:“这样能牵紧点。”
见他没回,鹤望臣怕自己表现得太明显,像哄小朋友一样,歪着头凑近说悄悄话,声音温柔缱绻:“就这样牵着可以吗,我们不是要组队走一个方向? ”
苏念白觉得鹤望臣简直就是故意的,丝丝缕缕的气息染进纤细的脖颈上,橡根羽毛,轻轻撩拨着那块异常轻薄的皮肤。
“小朋友。”他的声音莫名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委屈和可怜。
苏念白一个哆嗦,背部仿佛被电流穿透,大半个身子酥酥麻麻的。
歇了没几秒的心跳不合时宜地再次加速了。
头皮发麻的苏念白缓了好半天才缓过劲,他轻声细语地说:“嗯......”
就在这时,一声轻笑声钻入耳朵,两人的脸贴的很近,明明看不见,苏念白却总感觉对方那双漆黑疏离的眸子染着笑意。
“那我们怎么分组啊?”兔耳女生的声音响起。
苏念白皱了皱眉:“不是说好我们自己人两两分组?”
“可是,我们真的好害怕,黑黢黢的,能一男一女吗?”几位女生可能也没想到这游戏比想象中还要可怕一些,一想到要独自面对两个丧尸,她们便后悔了。
顾寻也没什么怜惜之情,兴奋地插话道:“小白,我俩一组呗,我保护你。”
沉默片刻,鹤望臣蹙了蹙眉:“小白和我一组,我俩说好了。”
顾寻气得有点牙痒痒,恨不得出去跟鹤望臣单挑,还是路词出来缓和气氛,一通分组决定。
最后结果就是,胆子大的路词一人走一条路,顾寻和胆子最小的女生一队,剩下三位女生自己抱团走一路。
苏念白和鹤望臣选的是北面,他们放轻脚步,进入第一间房,第一张房是病房,几张病床一眼望过去根本藏不人,也没有资料碎片。
排队时,听前面通关的玩家说,资料碎片是牛皮封面包着的笔记本,一共有四份,因为丧尸的存在,难度加大,笔记本基本都放在柜子抽屉里,或者是很显眼的地方,不会特意丢在犄角旮旯里。
他们将目光放在立着的木柜里,小心翼翼地一一打开木柜,没丧尸,也没看见笔记本。
小小的房间里很快就被搜完了,一无所获。
他们慢慢地推开第二间房的房门,希望运气好点,资料碎片就在这里。
门是金属做的,期间不可避免有着“吱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苏念白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医疗所是金属门不是木门,这合理吗?
“别怕。”在漆黑的环境中,他的嗓音清晰沉稳:“要是被发现了,我肯定牵着你一起跑。”
空气里弥漫着雾霭般若有若无的香气,像冬日里轻轻摇晃一下就簌簌落雪的冷杉,清澈冷厉。
很有安全感。
鼓足了勇气的苏念白轻手轻脚,咬着牙将门一下推开,长痛不如短痛,他们大气也不敢出,站在门口倾耳听房间的声响。
“学长,这里好像没人?”苏念白大胆预测:“我们进去吧。”
环境同样一片黑暗,苏念白用另外一只手掏出手机,点开手电筒,怕灯光太刺眼,他用食指指尖捂着摄像头,只露出了一半。
耀眼的光线从指缝间泄出,把白皙的指节照得透明,边缘晕开一抹粉色,鹤望臣掀了掀眼皮,看了好几眼才移开视线,往周围扫视一圈,打量着房间的构造。
怪不得是金属门,透过微弱的光,映入眼帘的是一件实验室。
最边上泛着金属冷光的大型研究台最为显眼,看上去已经废弃很久了,上面铺着蓝色的床单,长到拖在地上,研究台边上的电脑屏幕被砸得破碎,不难看出,这里应该是背景故事里,研究得了传染病年轻人的地方,估计也是丧尸化的源头。
苏念白咽了咽口水,将目光从那处移开,往四周照了照。
待看清楚后,差点没把他吓死,大大小小的玻璃罐子里全是断胳膊断腿碎骨头,还有看上去极为恐惧的婴儿标本,被泡在福尔马林药水里,肿胀发白,眼珠子都睁得老大。
显得格外的阴森。
简直就是精神污染!
“呃——”苏念白恶心地干呕了一声,他高估了自己的接受能力,还不如直接来两个丧尸都比这好,开着冷气的房间室温很低,他额上不觉浮出细密的汗珠,沁湿了额前的碎发。
听着声音,鹤望臣心脏跟着颤了一下,酸酸麻麻的,或许他刚刚就该让小朋友退出这游戏,也不至于现在后悔让小朋友跟着折腾。
这些死物鹤望臣看着没什么感觉,他另一只手贴上小朋友的额头,觉得他的额头温度有点低,手抬起又放下,薄凉的眉目间透着心疼:“还能接受吗?不然我自己一个人去找,你一个人在这儿等我。”
比起让鹤望臣一个人去找资料碎片,苏念白更不愿意松开十指相扣的手。
“牵着一起走吧,”苏念白努力让自己声音显得正常:“不过你要好好保护我!”
鹤望臣低垂眼睑,对上小朋友色泽莹润的琥珀色眸子,捏紧了手。
实验室看着阴森恐怖,但摆放的东西很少,一眼望过去,能存放资料碎片的地方。
两人的目光同时锁定在放着一大片资料的研究台上。
研究台上蓝色的床单布满干涸的血迹,无时无刻不在有透露着被研究活人生前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