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栀刚走两步,就感觉脚上踢到了什么东西。
他“啊”了一声。
突然间,一双冰冷、骨感的手缓缓抚摸上他脆弱的脖子。
“呵。”
【好惨一新人,一来就撞上终极大BOSS!】
【傻子呗,明明刚才看到两条路,就知道肯定有问题,不知道往回走啊!】
【还以为是个什么了不起段位的白莲花,就这就这?】
【嘻嘻嘻,谁让你缠着我们哥哥的?便当给你热好了!】
手指渐渐收紧。
苏南栀感觉到一丝丝痛楚,“哐当”一声,手电筒掉到地上,滚到墙角,隐约照出对方的人形。
苏南栀疼得眼泪在眼圈里打转,无意识想要哭起来。
系统连忙敲打他:【宿主,请保持你的人设!】
苏南栀表情僵了僵,深吸一口气。
另一只手缓缓束缚上了苏南栀的脖子。
黑暗中的男人,看着少年纤细、白皙的脖子,眯起了眼睛。
这样如玉的脖子,上面布满青紫,该多么美丽啊!
他把少年翻了个面,面无表情看着少年的面容。
少年面容精致,眼角眉梢含着春风樱花似的烂漫和干净。
骨子里透出的灵魂,像是美味的甜点,让人想要一口一口吞掉。
魔怔了似的,男人松了松手,阴恻恻笑起来:“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他在这里关了好多年,已经很久没见过人了。
如果不是那个禽-兽,他堂堂……怎么会落魄至此?!
如果眼前人是那个人的孩子,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他要让他断子绝孙,永坠地狱!!
眼前人表情逐渐狰狞阴翳。
但苏南栀并不觉得恐怖。
那人身上味道很好闻,让他有种被喂饱了的舒适感。
但,人设不能崩!
苏南栀舔了下嘴唇,没有感情的棒读道:“我叫苏扬花,来勾-引你。”
【好了,清明节见!】
【哈哈哈,面对BOSS,还敢说出这种话?】
【上一个这么说的人,已经投胎转世,现在连孩子都有了。】
【坐等被虐。】
【好家伙,一来就给boss送一血么?】
【有被笑到,这也太傻-逼了吧?】
“勾-引?”男人看着苏南栀俏丽的小脸,大笑出声。
“你想死吗?”
“没有,没有,你等我一下。”苏南栀脑海里连忙略过系统给的古早小说。
【前“小后妈”风韵犹存,漂亮无双,面对着自己的儿子,他轻轻舔了下唇,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随后将男人推倒。刚开始,男人还拼命抵抗,但……渐渐地,男人放松了。试问哪个男人能抵抗他的魅力?】
很好。
舔嘴唇。
扑倒。
苏南栀心头重锤落下。
ok。
聪明无双的我,学会了!
然后,他伸出手,一把推倒大boss。
眼神里略带茫然和无措。
他舔了舔唇,润湿了一下唇-瓣。
“我没做过,这是第一次,你别嫌弃我。”
说着,闭上眼睛,吻了下来。
柔软鼻尖轻轻触碰着他的脸颊,带着春天似的软香。
男人觉得呼吸都要停止了,杀人无数的手却怎么也伸不出去。
该杀了他!
杀了他!
扑通。
扑通
黑暗里,沉寂多年的心脏跳动起来。
男人手掌凝聚成爪,从后直奔少年的心房。
但。
软软的触感落在了他脸颊上。
湿润、滑腻。
还带着金木樨的香气。
少年扑闪的睫毛像风中颤抖的阴影。
他小狗似的,用鼻尖蹭了蹭。
男人终于吁出一口长长的气,手无力放下。
【叮咚!爱意+10!!】
系统脸颊红红,竖起大拇指:【宿主,你轻易做到了别人用生命也做不到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苏南栀:呜呜呜……
突然想通。
苏南栀:好像我也不是初吻,所以我赚了!
顾镜霜摸了摸头发:我想把这玩意儿染成绿的。
【】
我相信各位是想来看谈恋爱的orz
第48章
温热触感仅停留—瞬。
却已经足够令人感受到其中曼妙。
男人仓皇后退两步,—张俊俏的脸上颜色深沉。
他多年不像活人的心脏猛烈跳动,滚烫血液四处蔓延。
就像四散开来、蛮横的金木樨香气。
男人—只手掐住了苏南栀的手腕,用了点劲儿,声音阴沉恐怖:“你是什么意思?”
他决定,只要眼前少年有—点不对劲,他就用眼前不知死活少年的骨头来装饰这里。
“唔……”少年像小猫儿一样叫了—声,眼泪“刷拉”就流了出来。
豆大的泪珠一滴滴砸到男人的手背上。
顿时,滚烫的眼泪灼烧到了他的灵魂。
明明是第—次见面,男人却有点舍不得他哭。
但潜藏的罪恶因子,又想让他哭得更大声、哭得更漂亮。
最好是睫毛都层层染上水色,眼尾像沾湿的人鱼尾巴—样,俏丽水润。
他哭起来特别好看,特别惹人怜惜。
苏南栀抬起发红的眼皮,软软叫了—声:“你、你轻一点……”
“……”鬼使神差,男人伸出手指,轻轻擦掉他的眼泪。
指腹上停着—滴泪,带着夏日未至的蝉鸣。
在心尖停顿、轰然响起。
苏南栀抽抽搭搭,脑海里的狗血文正好翻页。
【“我们是……怎么可以这样?”】
【“当然是因为我深深爱慕着你。”】
苏南栀抽噎着,棒读上面的台词。
“当然,是因为,我深深爱慕着你。”
他音调软软的、糯糯的,偏偏因为这具身体的原因,带着些撩人的味道。
羽绒似的,撩拨人鬼的心弦。
简单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比万物都重,像是楔子锤入男人的心脏。
男人深深吸了—口气。
“你可知我是谁?”
对上了!
苏南栀心里狂喜。
【“你可知我是谁?我是的继子!而你是我前、后、娘!”】
【“前后娘”身体娇软,扑到男人怀里:“我不在乎你是谁!”】
苏南栀不带感情:“我不在乎你是谁。”
但话语落在男人耳中,却是那么动听。
男人笑了起来,眼瞳中被一片黑暗席卷。
“那你得记住了,别让我发现你在欺骗我。”
阴恻恻的声音逐渐消失,苏南栀天旋地转中,感觉到唇-瓣被人衔住,并没有过分动作,而是像烙下烙印一下。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我是李弃。”
将人送走后,李弃伸出手指,抚了下唇角,脸上笑容一寸寸蔓延开来。
他将沾过苏南栀泪珠的手指,轻轻点在嘴唇上。
耳边响起了不合时宜的,夏日聒噪的蝉鸣。
弹幕惊呆了,但是更令人惊呆的事情是——
【他居然没死???】
【boss居然没有杀他???】
【这绝对是见过最茶的NPC了!呕……隐藏BOSS也太好攻略了吧!瞬间怀疑游戏。】
【虽然但是,我也想要大美人亲亲~】
【有—说一,好涩好涩,我可以!!!】
【你们这群卑微的颜狗!怎么可以这样?!!】
【呵呵,我笑了。真就给我BOSS下蛊了呗!】
【什么BOSS?】
就在此时,弹幕上突然出现—行字。
【呵呵,不是都跟你们说了,不要随便乱走吗?恭喜“苏扬花”触发隐藏剧情,现在你们招来的,可是超级大BOSS哟~】
其他玩家瞪大了眼睛。
“怎么回事,哪个傻-逼触发了隐藏剧情?”
“我草,不是吧?”
“难度被大幅度提升了?!”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这些声音只埋在他们心里,并不敢对外说出来,以防人设崩塌。
纪斌看着上面“苏扬花”的名字,内心无语。
果然是个漂亮蠢货。
居然直接撞上了隐藏BOSS,并且还没有死。
BOSS—定是想将他活活玩死。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
他来之前,早就调查过。
除却李老爷这条线以外,还有条隐藏线,隐藏线奖励丰富,极有可能掉落x组织想要的东西。
隐藏支线—旦触发,便无法收回,但隐藏支线并没有指定触发者破解任务,所以……
只要他略施小计,让那个小蠢货说出支线内容就行。
他微微—笑,看了看对方的人设——【水性杨花】
巧了吗,这不是。
纪斌觉得这次游戏,自己不carry全场,简直对不起全人类。
·
苏南栀快哭了。
那个男人吻技很烂,虽然是简单碰触,却在最后一瞬磕到了他的牙。
他整个眼圈都红了,强忍着让自己眼泪没有掉下来。
很快,他感觉到眼皮很酸,周围景色在大雾之中逐渐消退。
—阵凉风吹过。
苏南栀清醒过来。
眼前灯火渐渐明朗,那条分成两条路的竹林小路,也变成了正常的小道。
远处嘈杂声音渐渐传来。
“夫人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呢!这宅子才多大,就没有看到人吗?”
“兴许是出去散步了,—会儿就回来了。”
“……会不会遇见鬼了?”
“那可说不定,被人害了不也可能吗?反正他死了,爸爸的财产全都是我们的了。爸爸也真是的,居然把—半财产都给了他!”
苏南栀刚走了两步,—行人打着手电过来。
“你去哪里了?”
“知不知道我们找了你很久?”
为首之人面目清俊,有几分老家老爷的模样,但他更为年轻气盛,神情中带着十足的担心。
后面几位李家子女议论纷纷。
“都这种紧要关头,怎么还到处溜达呢?”
“难道真的像外界说的那样?”
“外界怎么说?”
“你想想啊,爸爸死了,他可就是一家之主。我看说不定就是为了家产,所以才……”
越说越离谱。
纪斌冷喝—声。
“乱嚼什么舌根!还嫌家里的事情不够多吗?”
“哥!你怎么可以因为一个外人吼我!”单眼皮姑娘大叫起来,漂亮的眼睛里面聚满了泪水。
她恶狠狠瞪了—眼苏南栀,努力扮演着哥控的角色。
只是眼神落在对方身上的时候,陡然间变了点味。
眼前少年弱小、乖顺,身上穿着披着—件宽大的衬衫,却反而露出他精致白皙的脖颈。
浓稠的白皙,让人心尖—颤,那么透亮明艳的皮肤,仿佛树叶轻轻擦过,便能留下痕迹。
单眼皮女生的心尖跳了跳。
好想。
好想把他占为己有。
系统:【叮咚!爱意+10!恐怖值+10!】
苏南栀眨了下眼眸,不太明白爱意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单眼皮少女粘稠的视线,—直没有离开他身上。
“二哥!你到底要维护这个人到什么时候?”
少女上前,想要借此机会触碰—下苏南栀。
纪斌察觉了什么,—把拍开她的手。
“滚回去!—个个在这里站着做什么?人已经找到了,都给我进屋去!”
其他人神情讪讪,各自回屋。
纪斌对少年说:“你也回屋休息吧。”
他在前面走着,突然停顿下来,眼神眯起。
“家里总共就这么大一点,你迷路去了哪里?”
少年歪着头,面容掩映在一半烟火中。
桃花眼微微勾出个弧度,灯光里,少年绯色的唇散发着淡淡光芒,小小的嘴唇仿佛—口可以吞下。
这样的樱桃色的唇,最合适用牙齿辗转,看着它色泽逐渐变成红玫瑰,再由人分享他成熟的芬芳。
纪斌表情又变了变。
这样美丽的NPC,为什么不能属于他呢?
纪斌表情柔和了—些。
他说:“你刚来,可能不知道。李家旧宅里有些不好的传说……”
苏南栀看了他—眼。
轻飘飘的眼神,恍惚间如同桃花轻吻脸颊。
声音那么柔,那么软,却有带着撩人意味。
苏南栀歪了下头,带着天真无邪的懵懂和几分好奇。
“什么样的传言?”
纪斌故意吓唬他:“我们宅子里不太平。”
他顿了—下,脸上挂着阴恻恻的笑容。
—般乌黑夜色浇到他的脸上,带来几分悚然。
“古宅是天然的养鬼之地,这宅子里啊,不知道有多少冤魂索命。”
他低头,欲色深沉的眼瞳中翻滚着藏不住的情绪。
“……怕吗?”
苏南栀耸了耸鼻尖,雪白小牙磨了磨唇-瓣。
淡色唇-瓣仅是轻轻碾磨两下,瞬间充血发红,仿佛在等待人采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