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王诱捕器[电竞]-第95章
youav
1 年前

  -

  佘山赛道。

  长灯刺破黑夜,漫山遍野灯火通明。

  “你不有车么,”蔺回南插兜在旁边等,“还来租车?”

  俞夺扫过他:“和你公平竞技。”

  蔺回南不知道想到什么,低笑了声。

  他女朋友真好看,俞夺想,笑起来更好看了。但他还是警惕地问:“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蔺回南垂眼,“就是和你在一块儿,特别开心。”

  俞夺习惯性地想说傻逼,又突然觉得这词儿对他女朋友太粗暴了。他在舌尖上顿了会儿:“那还不赶紧和我说声谢谢你?”

  “嗯。我爱你。”

  俞夺猛回头,看见蔺回南正也看他,目不转睛。

  灯光昏暗,无人路过。

  俞夺按着蔺回南脖子亲了他一下:“今日例亲。”

  俞夺租了两辆GT-R。一辆黑的,一辆白的。

  GT-R这车不属于最贵的,这么多年过去,条件在跑车里也远不算最顶级的。它曾经辉煌过,可现在落寞了。

  可俞夺开习惯了。它对俞夺来说最熟悉。

  熟悉的泄压阀的暴力轰鸣。

  俞夺有点儿病态地迷恋着这种感觉。

  风紧紧压在车顶,风在后退,树在后退,雾中的群山都在后退,而他在前进,前进,前进。冲进不可预知的前方去,他仿佛是自由的。他仿佛碾碎了想压垮他的框架,获得了自由。

  他与车像一体。

  暴烈的轰鸣,是在燃烧他的身体。

  风尖刀般地从车窗剐过。

  从车后视镜,俞夺看见一道白色车影。

  在所有的旅途中,如果有车从后面紧紧地跟上来,俞夺一向视作挑衅。要么他彻底甩开后面,要么他彻底被人甩开。

  这辆租来的车不比他那辆平常都上不了路的改装GT-R,车速针还没打到极限,引擎已经发出了岌岌可危的嘶鸣,像跑了气后劲不足,萎靡下来的气球。

  俞夺飙了几年车,破天荒地,能一脚把油门踩到底的时候松了油门。

  让着点儿弟弟。

  他给自己找好了说辞。

  不打击小孩儿自尊心。

  月亮朦胧地躲在云里,清晨上草叶儿上的雾水珠那样小的雨绵绵密密地下了起来。

  灯火明亮的赛车道上,稀疏地跑着几辆车。

  其中有两辆一模一样的车,一前一后,一黑一白,一会儿黑色在前,一会儿白色在前。如果用轨迹描点,像两条,此起彼伏,紧紧交织在一起的影子。

  5圈。

  100多公里。

  俞夺狠刹车,重重地、完美地停在赛车道起跑线。

  这个点儿了,整个赛车场都没几个人了。

  起跑线是错开的,蔺回南压过他的起跑线,慢慢地开到了俞夺旁边。

  俞夺下车,低头想点烟,风都是湿漉漉的,烟灭了好几次都没点起来。他烦得转手把整根烟都扔进了垃圾桶里,坐在车前盖上点打火机玩。

  蔺回南向他走过来。

  风自北向南吹,蔺回南停在北面,抬眼问:“我给你挡着点儿?”

  俞夺抬抬下巴:“那你别动。”他又摸出根烟,拿打火机点。

  蔺回南低头看打火机的火苗,可风都挡住了,火苗还在抖,抖得厉害,把烟头上面的纸都燎黑了。

  向下看,是俞夺手抖。

  笑得手抖。

  “……”蔺回南把手搭在俞夺后颈上捏了捏,“哥,手抖成这样,要不你戒烟得了。”

  俞夺索性不点了,干叼着根烟,看着蔺回南笑:“今天和哥哥在一块儿爽不爽?”

  蔺回南垂眼,似是想了会儿:“没有和你做爱爽。”

  “……”

  “哎,说点儿正事。”车盖还微的发热,像人滚烫的心脏。紧张太久了,今天是来放松放松的。俞夺的犬牙深深咬进软烟嘴里,“你觉得,我们会是冠军么?”

  “You\' re invincible. ”蔺回南说。

  俞夺愣了下,觉得耳熟:“什么意思?”

  蔺回南低笑了下:“你天下无敌。”

 

 

第101章 补全

  冒泡赛尘埃落定。

  今年代表LPL出征全球总决赛的1号种子队,NOG;2号种子队,RPG;3号种子队,BXG箱子。

  今年的全球总决赛全程都将在中国举办。

  10月1号,入围赛将于四川成都开幕。

  而作为1号种子和2号种子,NOG和RPG将直通一周后湖北武汉的小组赛。

  战队提早好几天到了武汉,611几个还去武汉大学逛了逛,参观一下当代大学生的日常生活。

  10月份,武汉树凋花谢,611一通狂拍,广告骚扰号似的的往微信群轰进几百张照片。

  “唉,”刘一祎感叹,“我当初要没来打职业,现在也都该大四毕业了。”

  他倍感神伤:“我今天在武汉大学碰见一个特漂亮的妹妹,我都不敢上去要微信,以后肯定也再无缘相见了。”

  俞夺懒散道:“没事儿。”刘一祎以为队长要安慰自己,连忙竖起耳朵听,俞大队长说,“你就是没来打职业,也考不上武汉大学。”

  刘一祎:“……”

  俞夺算了个加减法:“咱们队里,高中语数英三门加起来能考到三百分以上的,应该就South一个。”

  刘一祎沉默了会儿:“大胆点,队长。”刘一祎说,“咱们队语数英三门加起来能考到一百以上的,也就South一个。”

  俞夺:“……”

  -

  小组赛三天后开打。

  参与小组赛的全球共计16支战队,也就是今年S11的十六强。

  16支战队,分ABCD四组,每组四支战队。组内双循环,每支战队都和同组内的其他三支战队正反手打两场Bo1,组内积分前两名晋级八强,参加四分之一决赛。

  秉持小组赛中,同赛区战队不分进同一组,四大赛区的1号种子不分进同一组的原则,NOG在D组,箱子在C组,人品在B组。

  而今年的韩国夏季赛冠军,LCK的1号种子战队,北极星在A组。

  有资格进入小组赛的16支战队,赛事方都安排在了同一家酒店。

  下楼去餐厅吃晚饭,俞夺撞见了端着盘子往自助餐吧走的Wind。

  Wind穿着一身藏青色西装。

  Wind转教练好几年了,差不多是和乌龙茶同期转的教练,但说毕竟认识这么多年了也好,说当年S7总决赛被三比零,一度被骂成国耻留下心理阴影太深也罢,俞夺始终还是更习惯Wind穿着那套北极星万年不变的深青色选手队服。

  不花哨,很简单。

  仅仅背后有一颗升起的纯白四角星。

  比赛期,俞夺不喝酒。

  但他自然而然地走到Wind旁边,拿了罐啤酒,惯有点儿轻佻地说:“风教,long time no see。”

  Wind单眼皮,戴着副无框眼镜,也高高瘦瘦的。

  俞夺认识Wind,或说Wind记住俞夺,是S4的事儿了。

  那一年的新时代全球总决赛上几乎势不可挡,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Wind那会儿就在北极星了,穿着和现在北极星的一样的一身队服,在八强赛上被俞夺打了个稀巴烂。

  不像俞夺,少年成名,Wind出身不好,起点也很低。

  他比俞夺还大三岁,但直到S7,才在韩国国内打出一点儿名堂来。

  Wind以前的那些事儿,俞夺也听说过。

  早年因为成绩不佳,又没有背景,要不是北极星老板执意要他,差点儿二十岁就退役去便利店上班了。

  至于北极星,哪怕在lck呆了这么多年了,两年世冠队,还是出了名的没钱。老板不卖战队,不接受大公司注资来指手画脚,导致一出成绩,好选手就马上都被高价挖走了。

  S7那年乌龙茶退役,NOG重组。

  北极星是除了wind,剩下的四个首发,连战队教练,都被买走了。

  S10。

  还剩一个打野和以前作为战队打野首发的教练。

  Wind懂点儿中文,但中式英语不知道懂不懂。俞夺正琢磨着他还记得哪几句韩语,怎么和人打招呼来着,Wind用走调的中文说:“好,好久不见。”

  俞夺顿了会儿。

  他笑了下,尽量把字都念得缓慢而清晰:“欢迎回来。”

  北极星不应该叫北极星。它应该叫草,没人管的野草。

  怎么踩,怎么撅根带泥地挖出来,怎么放一把火烧干净,第二年春天,它又长出来了。

  不过唯独只有怎么踩它,它都要拼着最后一丝生命力,再扎根而起的人,事,人们,才能让人的遗憾不至于永远成为遗憾,能让曾经的失败者堂堂正正地去一决胜负。

  去,找回LPL的场子。

  俞夺伸出手:“欢迎回到,S11的赛场。”

  Wind锐利地看了他半晌。

  他接过俞夺的手,双手紧握,Wind轻撞在俞夺的肩膀上,中文掺杂着韩语说:“YU,决赛见。”

  -

  餐厅两头。

  北极星在一头,NOG在一另一头。

  河水不犯井水。

  刘一祎抻着脖子:“队长,你通敌叛国了?”

  “滚。”俞大队长端着餐盘坐下来,“去找风教聊了几句天而已。”

  刘一祎好奇道:“聊什么啦?”

  俞夺上下扫视了他一遍:“你野爹们的事儿,射手少插嘴。”

  刘一祎:“……”

  刘一祎气得端盘子找whisper去了,餐桌上还剩俞夺,蔺回南和杨焕文。

  剩一对情侣一个他,杨焕文差点儿呛住,水没咽下去,就匆匆打手势,示意自己吃完先走了。

  在那头和wind聊天的时候,蔺回南就盯梢似的,老往他这头看,弄得俞夺说话都浑身不自在。可现在他回来了,蔺回南倒不说话了。

  小孩儿烦人怎么办。

  打一顿就好了。

  俞夺切了块羊排,用刀尖叉住,递到蔺回南唇边,眼月牙儿似弯起来,语气温柔道:“别装了。就没什么想问问哥哥的么?”

  蔺回南:“没有。”

  俞夺:“你确定?”

  “男人都喜欢年轻的。”蔺回南咬走俞夺递过来的羊肉,舌尖轻舔过钢刀锯齿上的黑椒汁,“我觉得你眼光还没那么差,能放着我不要。”

  “……”

  酒店是双人间。

  以前比赛,俞夺和蔺回南都是同一间。但自从他俩这事儿爆出来了,给廖小天八个胆都不敢让这俩睡一间屋了。

  都是二十岁年轻人,这一晚上说能不擦枪走火都没人信。

  但这种事又不好放明面上说,总不能说我怕你俩睡着睡着情不自禁滚一张床上去了,明天比赛就不用打了。蓝星借着以前蔺回南说自己睡眠不好,和别人一个房间睡不着的名头,又给蔺回南单开了另一个单间。

  凌晨两点。

  关着灯,拉着遮光帘。

  漆黑一片,什么都是静静地。

  俞夺闭着眼躺在床上,听见房门开了。酒店铺着地毯,没有脚步声。

  床左侧微微凹陷。一个压得很低的呼吸停在俞夺脸颊前。

  有只手摸进被子,捏在俞夺腰上。被子敞开一条缝,冷气儿敞进来,一具有些发烫的躯体也顺势压了进来。

  他用嘴唇亲亲俞夺的嘴唇,又亲亲俞夺的喉结:“哥,我来找你睡觉了。”

  “你不是,”俞夺按住蔺回南不老实的手,“屋里有人就睡不着么?”

  手不让动,蔺回南去舔俞夺的耳朵:“我都和你睡了这么多次了,我睡不睡得着,你还不知道么?”

  “别闹。”俞夺搡开人,打开床前灯,撑起在蔺回南身上,要笑不笑地说,“你当初刚进战队,不也和管理说的是你住集体宿舍睡不着?”

  纯属放屁。

  他那会儿没多想。

  一个在LDL打了一年多的,能住集体宿舍睡不着?

  次级联赛六人寝舍都是人少的。

  那会儿恐怕就是不想和他住一个宿舍。

  俞夺问:“你刚进战队那会儿很讨厌我?”

  灯光昏暗,蔺回南垂着眼睫问:“你生气了?”

  生气不至于。这事儿就是让一厢情愿,谁说都不信,就觉得蔺回南这小粉丝绝对是暗恋了他好几年的俞大队长,觉得很没面子。

  他又没不良癖好。

  他就那么讨人嫌?

  成也面子,败也面子。

  碍于面子,俞夺不好发火。他眯起眼皮说:“反正你得给我个理由。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住一间宿舍?”

  蔺回南似是想了会儿。他问:“害羞算不算?”

  俞夺以为自己听错了:“害羞?”

  “你当我偶像那么多年,”蔺回南勾住俞夺的脖子,轻声细语说,“在你的房间脱衣服,换衣服,和你一起睡觉,当着你面晨勃。”

  他勾近俞夺,贴着俞夺耳朵说:“你在外面睡觉的时候,我会在浴室隔着门,想着你……这还不够让人害羞么?”

  “……”

  蔺回南坦然道:“现在是后悔了。”

  俞夺猛推开蔺回南,跑到另一张床上去:“你他妈神经病吧?”

  他把被子盖过头顶,背过身去:“睡你妈的觉去。”

  可蔺回南又跟过来。没等俞夺赶他走,他搂搂俞夺的腰:“哥,只睡觉,我不干别的了。”

  清心寡欲,睡意便来得格外快。

  蔺回南就这么一直从背后抱着他,不嫌累似的。俞夺要快睡着了,听见蔺回南声音很低地问:“哥,以前我和你接生生下来的那几只小猫后来怎么样了?”

  俞夺在模糊的大脑中,勉强翻出这段几年前的陈年旧事。

  “一只橘的一直放在基地,”他咕哝着说,现在基地那只天天来蹭饭的橘猫都是那只猫的四代目了,但他忘了说了,“另外两只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