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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望野垂眸，收拾好服务生的衣服，走到门口拉开门。
林导看看他，又向里看看越连舟。
“没打扰到你们吧？”他欲盖弥彰的问。
江望野很社交的笑了笑：“没有，刚才只是有些问题请教舟队。”
林导欲言又止，没忍住：“你们都一个屋睡三天了，摄像机每晚都关，还有问题啊？”
越连舟转过身，也是一副社交的笑容：“常问常思考，活到老学到老。”
三人下了楼，朱祐霖跟许诗梅已经走了，据说去运河了。
林霜霜的经纪人也正来接她。
林霜霜看见越连舟两人，很高兴的挥手。
“江老师，你回H市吗？一起走吗？”
BOH战队在B市，战队也已经派人来接越连舟跟陆由礼。
江望野倒是要回H市，助理小周也就位了。
他点点头，刚向着林霜霜走，手腕被人一把抓住。
越连舟看了眼林霜霜，又把目光移回来。
他靠近江望野，几乎是正面贴上去，“江老师，我要是有问题的话可以问你吗？”
江望野直视着他。
“可以。”
“什么问题都行？”
“当然。”
越连舟笑笑。
“好，那我现在就有问题。”他牢牢抓着江望野的手腕，“我们可以晚点走吗？或许可以去别的地方看看？”
江望野却摇摇头。
“今天不行，有时间再约。”
“江老师有工作？”
“没有。”
“那今天为什么不行？”
越连舟追问的紧，脸上也没什么笑容，周围人看着他的表情都没敢说话。
小周以为要打架，赶忙挤过来，顶着越连舟的目光讷讷开口：“舟队，我们明，明天有杂志拍摄……”
“没有拍摄。”江望野很果断的开口戳穿这个谎言。
他笑笑：“就是今天不行，不可以吗？”
越连舟看着他，半晌，笑了笑，让开了路。
“当然可以。”
江望野点点头：“下次见。”
说罢，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来到林霜霜的车前。
林霜霜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江老师，为什么因为我跟舟队吵架？不应当的江老师，我只是个NPC而已，我何德何能啊？？”
江望野一愣，摇了摇头。
“不是因为这个。”
他上了车，关上车门，把那道追着他，像是要当场将他生吞了的视线一起隔绝开来。
小周带着他的行李坐另一辆车。
林霜霜生怕自己塌房，小心翼翼的问：“江老师，你不会真跟舟队吵架了吧？舟队表情好吓人啊。”
“没有吵架。”江望野甚至笑了，表情挺愉悦。
林霜霜看不懂。
她觉得不仅陆由礼是废物，她也是废物。
到了机场，两人在VIP休息室等着登机，林霜霜偷偷点开微信，找到越连舟。
“舟队你好，我是林霜霜，我是CP粉你知道吧？”
她想先表个忠心，以免再被对方用看死人的目光刷一遍。
越连舟回的挺快。
“知道，能把人从我身边带走的CP粉对吧。”
好家伙。
林霜霜惊了。
“舟队，不是我推卸责任，但这事是江老师自己要跟我走的！”
“你不是跟他打招呼了？”
“招呼都不能打？？”
“能，我又不介意。”
这还不介意？
林霜霜心说自己果然没粉错人，这么多年了，她舟队不要脸什么话都敢说的人设屹立不倒。
林霜霜偷看了眼江望野。
江望野心情好，正在打手游。
林霜霜：“不瞒您说，江老师现在也挺后悔的，他表情挺难看的，您要不要跟他打个电话？”
“霜姐。”
“在呢舟队！”
“编故事不是这么编的。”
“……”
江望野一局游戏打完，点开微信。
“舟队，有时间吗？聊聊？”
对面很快回他：“有。”
江望野垂下眼睑，耳朵不知道为什么红了。
“下周周二我去B市拍杂志，能在B市待三天。时间我定，地点，内容你定。”
“随我定？”
“对。”
“什么地方都可以？什么内容都可以？”
“对。”
“宾馆也可以？”
江望野呼吸顿了一下。
“可以。”
对面很快追过来下一句。
江望野看见后脸跟脖子一起红了，却还是回他：“可以。”
电话打了过来。
江望野站起身，“我去接个电话。”
说罢去了卫生间。
他接起电话。
越连舟的声音在电话里有些失真，却带着明显的笑意。
“江老师，你知道刚才我的话是什么意思吗？”
卫生间里没有人，江望野倚着门，腿有些发软，声音却很镇定。
“我……有一些接受不了的，回来发给你，其他的都行，都随你。”
“都随我？”
江望野点了点头，又想起对面看不见。
他低声回答：“随你弄，行吧？”
说罢，又抿起唇。
“越连舟，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吗？”
“明白。”
当然明白。
越连舟是个控制欲跟占有欲相当可怕的人，江望野早看出来了。
从录节目第一天见到他起，越连舟温和的表象下汹涌的暗涛，他便看出来了。
江望野能接受对方的控制跟占有，前提是必须要得到他的同意。
在他划定的范围内，江望野愿意让渡自己的所有权，驯服的听从对方的全部指枏竕令，任由他温柔也好，残暴也好，随这人掌控。
越连舟叹了口气。
“我确实喜欢强制，但不喜欢强迫，更不喜欢强1奸。江老师，倒不用把我想得太下流，我真没畜生到那个地步。”
江望野笑了一声，笑完突然低声轻轻的喊了一下，“越连舟。”
不知道为什么，眼眶竟然有些发热，“你能不能……”
话到嘴边，又有些说不下去了。
江望野活得糙，像棵没人管的杂草。
小时候跟着爷爷奶奶生活，两位老人年纪大了，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孙子，能不让他饿死就不错了。
后来跟着亲妈有了后爸，也没过上好日子。
再后来进了娱乐圈，靠着拼命算是有了点事业，但挨骂的时候比被夸的时候多的多。
他不太幸运，总是要比别人坎坷许多，付出许多，才能得到别人轻易就能拥有的东西。
江望野拼命惯了，也不知道自己这样是不是有点太下贱。
可这棵叫“江望野”的杂草，只有越连舟闲来没事替他挡过风雨。
江望野直觉自己真是日子过得好了，竟然有这么矫情的时候，有点难堪的薅了下刘海。
“没事。”
“能。”
江望野一愣，“什么？”
越连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是温柔的。
“我会珍惜你的。”
*
作者有话要说：
不会这么早吃到嘴里的，野子哥心理也有问题，舟哥发现了
第29章 热搜 他们说得都不是真的
飞机落地。
林霜霜一向派头大，来接她的保镖十来个，比在机场蹲拍的站姐都多。
她是一线花旦，童星出身，哪怕这次不是公开行程，一出现在机场也被偶遇的粉丝认了出来。
“霜妹！！呜呜呜霜妹好美啊，今天妹妹颜值也在线！”
“霜宝看这里看这里，霜宝！”
“霜霜妈妈爱你！”
林霜霜虽然是千金小姐，但一直走的甜妹路线，被粉丝喊了还比了个心，甜甜地笑着：“谢谢大家，注意安全哦！”
跟着的粉丝们一片很克制的尖叫声。
江望野正觉得自己粉丝不多，戴着帽子口罩应该没人认出来，就听见身边一声惊雷般的“卧槽”。
“卧槽！野子哥！活的！”
“哪里哪里……我靠！真的是野子哥！”
“野子哥抬头让我拍个照行不行？哎呀你抬头嘛，你害羞啊？”
“啊啊啊啊野子哥看我了野子哥看我了！妈妈爱你！！”
江望野把头低下了。
临分别的时候林霜霜幽幽叹了口气。
“江老师，你的粉丝为什么把你叫得这么威武雄壮？”
江望野看了她一眼：“我本来就很威武跟雄壮。”
江望野通告不多，但回去后也没闲着。
林霜霜介绍的综艺《谁是舞王》下周一开始录，是直播加剪辑回放的形式，很考验人的功底，台上出丑就是真出丑，没有补救的机会。
江望野自觉这几天拍综艺没练舞，实力下滑了，回去连家都没回就进了公司练舞室。
余巧贝原本想问问他在《朋旅》的情况，推开练舞室的门，在门口看了五分钟，又把门关上了。
小周叹了口气。
“就江哥这拼命的劲儿，但凡换个人早就红透了。”
余巧贝听了心里也不是滋味。
“一定会红的。”
一语成谶。
凌晨一点，“江望野录音”爬上热搜，立刻就爆了。
娱乐八卦站：刚拿到的一段录音，某个江姓流量恐同，还要对告白的人动手/吃瓜
录音有二十多秒。
先是一段经过处理的男人的声音。
“小野，你还在生我气？我跟你道歉，行不行？”
“你有病？”江望野声线偏清，很有辨识度。
很快，那道男性的声线激动起来。
“你别那么残忍行不行？是，我承认，我喜欢你，这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吧？你为什么就这么讨厌我？”
随后，男性的声线恍然：“你是不是看不起同性恋？所以这么讨厌我？”
紧接着，江望野的声音响起：“离我远点，别逼我打你。”
录音戛然而止。
余巧贝被小周从梦里被吵醒的时候已经热一了。
评论起被水军洗的一塌糊涂。
“这还有什么好打码的，江姓小生江望野嘛，前江粉一下就听出来了。老粉都知道他之前营销自己跟朱祐霖的CP，结果把朱祐霖惹恼了，搞得朱祐霖那么宽厚的性子提到他就变脸。”
“恐同还搞同性CP营销，想割腐女的钱呗，吐了。”
“他经纪人余巧贝，查查履历就知道了，最擅长搞这种CP炒作的。”
“内部人士爆个料，据说JWY公司要炒他跟某个五千万粉丝电竞职业选手的CP了。”
“YLZ？不可能吧？”
“有什么不可能的，江背后有金主捧的，不然怎么能队内霸凌，把WT搞散了还能跳槽到星厦传媒？星厦这种老牌公司是谁都要的吗？”
“江望野不是恐同吗？金主是富婆？”
“金主男的，恐同不耽误卖屁股，就他那脸白成那样哪个富婆要？”
“我朋友业内人士，跟我八过这个人，人家可不是一个金主，玩得可开了。YLZ也是惨，一个打电竞的职业选手，再厉害被资本盯上也只能认命了。”
“BOH队粉怒了！卖屁股的能不能离我们队长远点！”
“抵制江望野！滚出娱乐圈！”
江望野被黑的久了，在网友嘴里一向风评不好，被水军带了节奏后路人点进来全是骂的，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有江望野的粉丝在澄清，也被骂得极其难听。
余巧贝看着气的手抖。
小周来了没多久，没经历过这么大场面的被黑，心急如焚的在电话里问：“余姐，怎么办啊？”
“小野呢？”
小周探头看了眼练舞室。
江望野还在练习《谁是舞王》的舞蹈，身上的汗把衣服都打湿了，却还没停。
镜子里的人眼神坚毅，动作利落，像一头正要出击的猎豹。
小周擦了下眼睛。
“还在练舞室，江哥肯定没看到热搜，他一直没休息。”
“好，一会儿他练完你催着他去睡觉，他睡前有看手机的习惯，你盯着他别让他看微博。”
“那热搜怎么办？”
余巧贝掐了下鼻梁。
“能怎么办？花钱撤，幸亏是凌晨上的热搜，看的人不多。”
小周是上一年加入工作室的，工作才一年，心底觉得憋屈。
“他们说的都是假的！江哥哪有金主？他现在有的成绩都是自己拼出来的。这群人怎么能这么骂他？我们不能澄清吗？”
余巧贝哪能不知道？
“澄清过，没什么用，要搞他的人比我们都强。”余巧贝有些疲惫，“小周，你看好他，别让他看见热搜就行。”
江望野练累了中场休息，喝了瓶水，喘了两口气又继续盯着镜子纠正动作。
小周回头看了一眼，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知道了余姐，我会看着江哥不让他看热搜的。”小周低声说，“江哥看起来不在乎，但我那天看见他在看自己的黑超话，一条条翻着看。余姐，他看见这热搜一定会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