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等她蹦跶多久,就听见斜对面不知道哪一间房吱呀一声开了门,窸窸窣窣的说话声便传来了。
“都走啦?”
不知是不是和她一样,躲在门后小心翼翼偷听久了,女孩儿说话的声音都降了下去,难得听到她用这么小的声音说话。
“在门后偷听,非君子所为。”
果然,这两人形影不离,不过,相比林摩月的神秘兮兮,唯恐没有闲瓜可吃,江玄堇正常多了,说话声音也如常。
江玄堇说这句话时,白知唤就觉得他在隐射自己……
毕竟她也是躲在门后偷听的那一个。
不过她又安慰了一下自己,她不是八卦,而是时刻关注亲哥的恋爱动向,方便提供及时有效的方案。
“外面下雨了,我们拿伞去游船吧。”
“嘘!”
“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不要这么大声!”
显然,林摩月的心思早已不在游船上面了,估计这么久猫在房间里,就是为了偷听八卦!
白知唤正有些不悦地想着,却听见悄悄靠近的脚步声,鞋子脚后跟先着地,慢慢地往她这边靠近——准确来说,是靠近苏令珂住的飞镜苑。
苏令珂已然和白砚行离开了,如果林摩月真的在房内偷听的话,就应该知道这一点。
为什么还往这边来?
心里突然猛地跳了一下,难道是冲着她来的?
“不过出了些事,至于做这等小人行径?走吧。”
还以为江玄堇会由着她胡来,谁知直接说她是小人行径。
你俩不是一对儿么?
真是吾辈楷模!
“现在她应该睡着了吧,就看一眼。”
“月儿。”
“诶呀,就一会儿。”
只一息间,林摩月悄声说话已到了窗棂下了,白知唤都能猜到她是以何等姿势猫腰,怀着小人的心思来窥视。
不消一个呼吸的时间,白知唤就看到隔着一层薄薄的竹纸,窗外的林摩月双手摸索上来,门外二人影子一深一浅映在窗上。
紧接着,一片圆圆的影子贴了上来,越贴越近,憧憧手影往上摸索,在竹纸上戳了戳。
白知唤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眼看那层薄薄的的竹纸要被林摩月戳破用来偷窥了,抬手对着那片圆圆的影子猛地一扎!
“啊!我的眼睛!”
“月儿!”
白知唤在房间内光着脚,一俯一仰间,哈哈哈地放声大笑起来,笑得弯下了腰,笑得难以自控。
让你偷窥!
看我不戳瞎你的眼!
一脚踢了踢脚边的绣花鞋,白知唤捂着笑得有些酸痛的肚子,冲门那边扮了个鬼脸,“略略略”了数声,又接住笑。
门外手忙脚乱,林摩月捂着双眼,哇哇大叫,江玄堇扶着她俯身查看她的眼睛,心疼又嗔责。
“你非得伤一次才长记性不成?我带你去看看眼睛,别揉。”
末了,江玄堇回首看了一眼窗棂纸上的两个窟窿,里面的人影依稀可辨,阵阵狂笑传来,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