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华忽然心痛难忍,刚才她还好好的,现在疼得额冒冷汗,她目光涣散的望着前方,恍恍惚惚的想起什么,又记不清到底是何事。
“先别想了。”千羽寒上前一步,扣住桃华的手腕渡了些灵力,看见她的面色恢复红润,便收回手与她拉开距离,某醋坛子会打翻的。
“我没事了。”桃华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许多画面在她的脑中交织,像是蒙着一层白色的幕布,她看不清幕布后面是何人何景。
解决了桃华这边的问题,千羽寒又去往平时修炼的地方,那处绵延山顶的瀑布飞流疾下,磐石上屹然不动的身影挺拔坚毅。
此情此景,看着是那般的熟悉,曾经也有少年端坐磐石不移,立于危峰之上俯瞰大地风光,怀揣着对山下繁华的期待,所愿是仗剑行天下。
除魔卫道,匡扶正义,说起来是多么正义凛然,那个少年终是不知,他自己就是正道人士口中的邪魔,纵然并非出自他本心又如何?
局外人,隔岸观火,局中人,茫然无措,世间无常道是天定之数,有着太多的无可奈何,护不住想护的人,留不住总要离去的过客。
想着,千羽寒无声的勾唇似是嘲讽,有时她也会分不清自己,不自觉代入寄体的视角,去看待与她相关的事情,所有情节到头来都相似。
这个位面与以往不同,没有理由去埋怨任何人,何况玄清宗有对穆凌云好的人,对于有些人来说,只要一点点的温暖,便可慰平生冷寂。
结束修炼的星羽落进千羽寒怀里,双臂自然而熟练的环上她腰身,脸颊轻轻蹭过她的手背,“师兄,我今天也有努力修炼的。”
“我知道。”千羽寒抬手扶了他一把,没让他扑过来时磕碰到,带着几分宠溺的意味,揉揉他乌黑柔顺的披肩长发,手感还是这么好。
不说别的,单是这么多个位面的相处,她已经习惯了容澈的存在,有时候下意识的忽略他,甚至将他看成自己,像是她生命中的一部分。
倘若有天非得割舍不可,她大抵是犹豫不舍的,即使不得不放弃,理智压制下的情感,依旧会让她感到难受,想想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偶然回望,方觉习惯这种东西的可怕之处,无声无息的融入生活,将喜欢也转变为本能,哪怕时间能够冲淡感情,可留下的痕迹抹不去。
“那我可以讨个奖励吗?”星羽低低的声音响起,他并未抬头去看千羽寒,只是眷恋这一时的温暖,不愿从她的怀抱里离开。
“说说看。”千羽寒心情颇好,也乐意多说几句话,若是星羽提出的要求不过分,她会因为他是容澈的神魂载体,对他多几分容忍的。
“我今后都与你同住一屋。”星羽在心中斟酌着,提出不会遭到千羽寒拒绝的要求,他现在还没有长大,不能阻止她和别人有往来。
“这算什么奖励?”千羽寒屈指敲了下星羽的额头,不轻不重的触之即离,脸上的笑意深了些许,明显较之平常的时候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