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槿榆#杨沁伊
时间是让人猝不及防的东西,眨眼间高一高二同学迎来了期末考试。
同学们盼星星盼月亮盼着放假,李槿榆也是一样。这不,趁收拾考场的时间李槿榆也能和杨沁伊疯打闹一会儿,起因是李槿榆抢了杨沁伊一瓶奶,还不断出言“挑衅”,杨沁伊也配合她:“既然你找打,那我就成全你。”二人你追我赶,从讲台跑到班级后门,其实不光两人在闹,班里就没几个考试收拾东西的。谁让她俩倒霉,让穆崇抓了个正着。
只见李槿榆跑到后门,扯着嗓子喊:“杨沁伊,你过来呀!”
杨沁伊本欲追她,刚一抬脚就见穆崇从楼梯上下来,瞬移回了座位。李槿榆还不知危险正在来临,“伊伊,你奶不要啦?”此话一出,鸦雀无声,杨沁伊臊得脸通红。李槿榆也有些不好意思,But—不对劲儿,李槿榆机械般地转头,映入眼帘的是穆崇铁青的脸。李槿榆舔了舔嘴唇,尴尬地挤出一丝微笑,“老师好!”就要溜之大吉。
“站住!让你回位儿了吗?”这几天学生们身在学校心在家,穆崇早就想抓个典型警告他们一下了。
李槿榆用手肘怼了旁边同学一下,示意他趁穆崇收拾自己的功夫偷偷传给杨沁伊。李槿榆这些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穆崇的眼睛,待他瞥到李槿榆成功将那瓶奶转移后,才命令道:“去外面站着。”
意料之中,李槿榆被罚站的次数多到数不清,上课睡觉被罚、上课讲话被罚、自习课传纸条被罚、自习课喝水被罚……
李槿榆小毛病一堆,经常犯错,可谁让她认错态度好,每次穆崇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李槿榆的世界里,认错是一回事,改错是一件事。厉害的是,李槿榆每次承认错误的措辞大都不一样,可说来说去意思都一样—我错了,下次还敢。偏偏穆崇没理由继续教育她。
这回穆崇有意整治班级风气,顺便拿李槿榆开个刀,他没再多说一个字,径直回了座位,开始备课,留下李槿榆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李槿榆和杨沁伊闹的时候玩热了,随手将校服扔在了杨沁伊桌上。走廊不比屋里,即便有暖气,腊月的寒风依旧占了上风,李槿榆冻得嘶嘶哈哈的,十分钟后李槿榆开始有一阵没一阵地咳嗽,杨沁伊如坐针毡,假装跟穆崇请假上厕所实则给她送棉袄。
有一句话叫“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这句话特别适合此时此刻的李槿榆,迟到的棉袄并没有改变李槿榆“被迫”感冒的“宿命”。
五分钟过去了,李槿榆咳嗽得越来越频繁,穆崇听着心烦,备课也备不进去,索性去找李槿榆谈谈。
看到李槿榆白嫩的小脸冻得通红,穆崇气消了一半,狠心的话也说不出口,
“学校有没有规定,下课不许在走廊里疯打闹?”
“有。”
“当时预铃已经响了,对不对?”
李槿榆一怔,上节课物理老师压课,第一排的同学把铃关了忘记打开了,她是真没听到铃声,以往的经验告诉她,这个时候不能怼穆崇,“老师,上节课物理老师把铃关了,我没能听到,我不该在走廊里疯打闹,对不起。”
“我看期中考试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再这么嘚瑟,这次期末你连咱班前十都进不去。”
“咳咳咳咳咳咳咳……”李槿榆捂着嘴咳个不停。
“站这么一会儿就感冒了?!这孩子体质这么差还这么能作?!”穆崇不禁腹诽,还是松了口:“回去吧,下次不许再犯。”
“知道了。”李槿榆点点头。
“有没有口罩?”
李槿榆摇摇头。
“你等会进去。”
穆崇转身对全班同学问道:“有没有带口罩的?”
见没有人回答,穆崇吩咐楚清去他办公室抽屉里取只口罩给李槿榆才让她进去。
连考三天,李槿榆脑力体力皆已耗尽,吃过晚饭,吃过退烧药,李槿榆睡了整整一节自习课,杨沁伊就给她把风,下课时杨沁伊发现李槿榆睡完脸更红了,从书袋里掏出水银体温计给她。不量不知道,一量吓一跳,38.3℃!
杨沁伊劝她去办公室找穆崇请假,李槿榆不想打扰妈妈工作,也不想麻烦穆崇。坚决不去。
跟李槿榆好说好商量的,她还“任性”不去。杨沁伊急了眼:“你去不去?不去我找穆崇下来?”
生气的杨沁伊太可怕,李槿榆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不要不要,人家去就是了。”
(数学组)
见杨沁伊搀扶着李槿榆进来,穆崇询问道:“怎么了这是?”
“老师,我发烧惹~”李槿榆一发烧声音就会变成小孩的声音。
穆崇哪知道啊,这话听着像在撒娇,旁边桌正在辅导孩子学习的吴悠没忍住噗嗤一笑,杨沁伊也死命憋着笑。
穆崇咬咬牙,敛色道:“别搁那赖唧唧的,好好说话,发烧了?量没量体温。”
李槿榆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嘟嘟个嘴:“我都烧到三十八度啦!”
穆崇看她这样也不像发烧,狐疑地看了眼杨沁伊。
“老师,李槿榆已经吃过药了,睡了一节课了也没见好,我已经给她量了两遍了,都是38.3℃。”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过来坐。”穆崇指了指他前面的办公桌,李槿榆乖巧地坐下,“给你妈打电话,请假回家得了?”
“嗯嗯。”李槿榆接过电话,接连打了四遍也没人接听。
“那怎么办?”穆崇知道李槿榆是单亲家庭的孩子。
“我让我大舅来接我。”
这几年她给舅舅打电话拨的都是亲情号,李槿榆凭小学六年级的记忆拨通了大舅的电话号码。
“喂,你好。”
“喂?舅舅,是我,李槿榆,我用的是我们班主任老师的手机,我我发烧了,我刚刚给我妈打电话她没接,你能不能来接一下我?”
“好,舅舅马上去接你,槿榆,把电话给你们老师,舅舅有话跟他说。”
“知道啦。”
穆崇接过电话,“哎,大哥。”
“她同桌说烧到38度了。”
“我怎么觉着她烧糊涂了,说话跟我儿子似的。”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
“八分钟是吧,我找两个同学送她去门口。”
“嗯嗯嗯,再见。”
等待的这八分钟,穆崇一直在没话找话。
“这是几?”穆崇伸出两只手指比划着,李槿榆直接怼他:“老师~我是发烧了,不是傻了,你幼不幼稚。”
这次吴悠没忍住又笑出声来,“我幼稚?”
“本来就是嘛!”
“不说这个。李槿榆,你能不能稍微老实点,你说说这学期犯错多少次了,五根手指都装不下了吧?你一个小姑娘,哪哪都不差,我都不好意思老说你,一天天认错态度倒是好,可你得改才算数呢!”穆崇吐槽完还叹了口气。
“我……下次一定。”李槿榆嗓子疼,懒得多说。
“算了……一时半会也改不了了,慢慢来吧,你找地理老师的事儿我也知道了,想没想好选啥呢?”
“物化政。”
“怪不得那么硬气,就没打算选地理呗!”
“将军不打无准备之仗,做事要么不做,要么就做绝,我自然要给自己留好退路。”李槿榆这38度的嘴说出这般生冷的话,穆崇竟被这么个15岁孩子震慑住了,电话铃声及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原是李槿榆舅舅到了。穆崇回班找了杨沁伊送李槿榆到门口,然后回了办公室批考试卷。
三天后,成绩出来了,李槿榆狠狠打了穆崇的脸。由于赵依琪没有复习政治,导致李槿榆以总分高她一分考了十班第一、全校第三十九。自此十班同学嘴里的穆崇又多了个属性—“打脸一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