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就在错失了那个年轻男子的时候,我又在聊天室里认识了一个中年G.聊了几回,他才告诉我,他就在我单位旁边的那单位居住,因为他老婆在那单位,而他却在市区做事,每天他都要搭乘我单位的车,因为那车经过他工作的地方,也要经过他老婆的单位,真是一举两得。
他说,晚上见见吧,我请客。
我没答应,我向来对上了年纪的G极不信任,尤其厌恶他们在第一次见面时那阴毒、刁钻、无情和暧昧的眼神。他们自己长得不怎么样,甚至极为难看,却对别人挑肥拣瘦,就跟查看别人是不是特务特务。而且,上了年纪的人,身上总是有一股味道,呵呵,或许那就是酸臭味吧。
第二天,在QQ上见到他,他问我吃饭没有,我说还没。
他立即夸张地叫道,你怎么不早说呀?你要是早点说就好了,今天我多炒了几个菜,可没人吃,结果被老婆的同事给风卷残云了。
我说,你当了雷锋,做好人好事,值得表扬。
他说,他几乎每天都在单位的车上看到我。
我说,你吹牛也得看看对象是谁。你说的屁话我才不相信,没有人能看出我是G.我叫他形容一些他见到的“我”。
他说了,结果被我嘲笑一顿,说你那眼光还需修炼两千年,简直就是耗子眼睛,两公分长的视力,你拉倒吧你。
倒是在以后每次在他老婆单位门口,我看见,而且一眼就认定了上车的人中,哪个是他。在QQ上,我将他的相貌和打扮着实描述了一番,他说,对我没看错,那个人就是他。还一个劲地惊讶我怎么一眼就认出了他。
其实,上了年纪的G,一般不是脸呈菜色,就是被保养得白白胖胖的,像蚕蛹,充气娃娃。他们的眼神如果不是游移不定,露出好奇、贪婪、好色的样子,就是自卑和黯淡无光,他属于后者。
他问我到长得怎么样的。
我说,就看你的眼光了。
后来,在车上人少的时候,我故意说了几句我们在QQ上常说的词汇,他终于明白了我是哪个。晚上,他说要到我住处去。
我拒绝了。
他说为什么。
我说你得为你的婚姻负责,我本来就瞧不起结婚的G,更瞧不起,甚至是厌恶和唾弃结婚后还出来找人乱日乱射的G.他沉默了。
在以后,我们经常在单位那辆看起来豪华其实土逼的车上见到,但都装出不认识对方的样子来。相信很多同志都太熟悉这种场景,滑稽可笑,又悲哀无比。
在我离开那地方之前,有一次我在市区超市门口看见他,他带着他妻子和一个女儿,估计也是出来购物的。他脸色阴暗,就像一个肝癌患者,走远了,他还在看我,我也忍不住回头看他,他立即变成了一个僵尸,被妻子和女儿拽着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