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别来-第十一节
开心打魔镜
1 年前

汽车在熟悉的乡路上飞驰,陈哲的心一点点地温暖和激动起来了,陈家沟,我回来了!

陈家沟还是三年前的陈家沟,依然是这样安静的小山村,好像时光在它面前停滞了脚步。

陈哲的归来,在陈家沟还是引起了小小的骚动。

陈顺宝还是村长,只是鬓角隐隐有白发出现,六月嫂还是那么开朗爱笑,孩子们还是那么热情地围在陈哲的身边。

陈哲从大行李包里取出礼物,只有十几户人家的陈家沟,家家都有份。这多么像节日的气氛啊。

只是,陈珂家门前冷落,寂寞凄凉。

陈哲站在久违的门前,轻轻地打开了门锁,屋里一片清凉和灰尘以及一阵久无人烟的霉味。望着屋内的旧情旧景,物在人非,陈哲鼻子一酸,二行热泪滚落而下。

陈哲默默地收拾屋子,就像多年前一样,以为陈珂只是赶集尚未归来,陈哲默然地等待,只到日落西山,直到饭菜冰凉。

踏着夕阳的余辉,陈哲走到陈珂的墓地前,这座堆起的坟包已经长满了青草,陈哲还能在石碑上看到自己的名字,陈哲带着酒菜餐具一字儿摆开,然后幽幽地说:“哥,好久没来看你了,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今天哥俩来喝一杯,喝一杯……”

月色落满大地的时候,陈哲已经喃喃地和陈珂说了不少话,吐露了埋在心里的纠结和伤害,陈哲感觉到了一阵轻松。

只有呆在陈家沟,陈哲才能心静如水,只有呆在陈珂坟前,陈哲才能觉得心地踏实。

陈哲在陈家沟安心地住了下来,像往常一样,散步,种菜,空闲时给村里人理发,偶尔也会去青河镇。

胡建军还在清河,店里生意依旧,只是胡建军明显地苍老了。

师徒相地无言,胡建军希望陈哲还能回到他的店里,陈哲笑着摇头,不过有集市的时候,陈哲会来店里帮忙,忙完就回陈家沟,也不在胡建军店里过夜,也不收取酬劳。

在青河,陈哲还碰到了关小敏,她现在在青河开了一家南杂店,她身边有一个刚会走路的孩子,她的眼睛里满是一种母亲的幸福。

陈哲由衷地为她感到幸福,这种生活,陈哲是给不了她的。

在陈家沟休养了大半年,也习惯了这样闲云野鹤的日子,陈哲知道自己很不想离开,可是他又必须离开陈家沟,因为他还有梦想,还有希望。

陈哲启程的时候,又去坟前跟陈珂辞行,这次的离开,是为了更优雅地回来吗?陈哲不知道,只知道他必须在路上。

下一个方向,陈哲选定了温州。温州是个海滨城市,温州人向来以勤奋和努力闻名,而且温州也有不少的外来务工人员,在温州应该很容易生存。

陈哲还是先盘算着给人家先打工,打下基础之后再自己开个小店,因此,来到温州后,陈哲就开始去发廊找工作,像是冥冥之中的一种注定,陈哲竟然在温州又一次见到他不想见到的人。

那是一家小规模的理发店,理发店的名字叫“锋度”,贴出了招技师的广告,陈哲去应试,老板不在,只有一个女人像是很有权威,正好有一个顾客进店,那女人让他试剪,陈哲二话不说,操起剪刀就开始工作,看着他熟练的样子,那女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陈哲刚忙完,老板回来了,俩个人刚打一个照面,陈哲倒吸一口凉气。

这家理发店的老板居然是阿锋!

陈哲掉头就走,被追上来的阿锋一把拉住,阿锋还是那么的孔武有力。

“阿哲,不要走,我们借一步说话。”

“我们有什么可说的?”陈哲冷着一张脸,刚刚平复的伤害,没想到又起了波澜。

“我们找个地方,你听我解释好吗?”阿锋拉着陈哲,苦苦哀求:“同事一场,你无论如何也要知道事情的缘由吧。”

阿锋把陈哲领到一家茶座,给陈哲倒了一杯茶。

“阿哲,我知道我伤害了你,我真的很后悔,但当初是我马子要闹分手,我想发泄,又因为有对你侵占我在店里的地位有种危机感,所以当我试探到你是……你是那种人的时候,便想让你出丑,我承认我这个念头很下作,但是我也说不清楚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喜欢这样做,但那次阿文他们撞见,真不是我设计的,之前我有过设计让他们故意撞见的想法,但我没有实行,我根本没有告诉他们我和你之间那么快的进展,我也在偷偷地享受这种快乐,不想让人知道的隐秘的快乐……”

“离开广州后我来到温州,自己找了家店开,也有了一个女朋友,算是女朋友吧,可是我突然发现我对女人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兴趣了,有时也会突然萌发对男人的兴趣,我是不是也有这种僻好?我在网上查阅了,我们国家有很多这样的人,他们在网络上很活跃,经常明目张胆地约会,所以,我也……”

“你也约会了一个?”陈哲冷着脸问。

“嗯。”

“结果呢?”

“做了那种事情,好象,好象也挺快乐的。”

“我真无语,你想告诉我什么呢?”

“我希望你不要记恨我,或许我对你那样子,可能是自己早已……”

“那些事情已经成为过去了,我不会记恨你,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是你自己的事情,于我无关。”

“我,我肯定想结婚成家的,但我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阿锋露出矛盾的眼神。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这事你应该去问专家。”

“阿哲,你是从小就对男人感兴趣的吗?”阿锋小心翼翼地问。

“是又如何?”

“我,我或许和你不一样。”

“你怎么样和我没关系,我该走了,谢谢你的茶。”

“阿哲,你要去哪里,你不如来我店里吧,我们一起干。”

“不了,我会找到工作的。”

“阿哲,你不要去折腾了,我们总算是同事兄弟一场,在温州我也没有熟悉的朋友,你来我店里吧,我保证以后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我以我的人格保证。”

“你的人格值多少钱呢。”陈哲轻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