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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闽鑫认定水爷插手董宵齐的事，既纠结又愤怒，准备派出第二波共十人前往甘肃。他果然上了赵辉的当，因为这十个人当中的管事大哥，正是大军。临行前几天，大军趁机与上级接头，地点在一辆房车内。
大军把重要信息交给上级，并把张闽鑫近期行动如实报告。不经意间，他注意到桌上的一张照片，里面的女人像极了小言的女朋友韩小薰。仔细的端看，女人的穿着打扮很艳丽，一件火红的露着半拉胸部的连衣裙格外抢眼。
“这个女人怎么了?”大军问道。
“死了。”上级说道。
“死了?”大军讶异的抬高了嗓门。
“半个月前被抛尸在南郊，案子现在还没有破。”上级问道：“你认识?”
“还不太确定，有她的详细资料么?”
“韩小薰，湖南人，体校毕业。”上级说道：“还有其它信息，你要听么?”
“不用了。”大军拿出手机，里面有一张小言的照片，说道：“调查一下这个人，我们叫他小言，是死者曾经的男朋友。他曾说过，死者是被迫卖身的，而强迫死者的人正是张闽鑫。”
“本以为只是妓女被杀的案子，想放一放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联系。”
“咱们这里死掉十个人，大概有五个以上都跟张闽鑫有关系。”
“好吧，既然涉及到张闽鑫，那就得仔细的调查，但是无论结果如何，都先按兵不动，等待你进一步的消息。”
“照片中的男人，调查的越详细越好。”大军补充道。
小言无聊的用扑克算命玩，大军一如往常，面无表情的脱去外衣，坐在沙发上，双腿搭着茶几。如果是平时，大军要么闭目养神，要么不停地抽烟，然而今天，小言难得的发现大军一直用忧伤的眼神看着他。小言想要讨好大军，便卑微的蹲在茶几前，脱掉鞋子按摩。
大军透过轻纱般的烟气注视着小言，思考该不该将韩小薰的事告诉他。微寒的脚底渐渐传来丝丝暖意，小言不遗余力的将温暖和轻松，透过一双大脚传递给今天格外沉闷的大军。
大军叼着烟，仰面朝天。
“你的女朋友……”大军说道：“她……”
小言停下手中的动作，呆呆的望向大军。
“她死了。”大军说道。
小言瘫坐在地，全身颤抖，一张大嘴扯得很开，眼泪不停的流。大军连忙搀扶起他，静静的拥抱着。小言是强壮的，此刻却弱小如羔羊。
屋外传来张闽鑫回来的声音，大军托起小言的下巴，小声的说道：“现在还不知道她究竟被谁所杀，你一定要忍耐，千万不能找张闽鑫寻仇，知道么?”
小言泪流满面的望着大军，委屈的说道：“我懂……”
大军出屋迎接张闽鑫，再次返回屋内时，小言瘫坐在黑压压的屋子中央，惨蓝的星光直直的照射在他的脸上，一些尘埃慢悠悠的上下漂浮，仿佛少女的手轻抚小言失色的面庞。大军无奈地站在门边，注视着像在舞台上表演哭泣的小言。缓缓走到窗边，挂上窗帘，一切如被幕布卸去了铁血的柔情。
“起来吧，地上凉。”大军俯身搀扶小言，小言摇摇欲坠的站起来，忽又摔在大军怀里，脑袋不甘心的撞击着大军厚实的胸膛。他拽着大军黑色的毛衣痛哭失声，跺脚、摇头、抽泣，发出啊啊的声音。大军忙把小言揽在怀里，一手钳住身体，一手捂住嘴。小言没有停止哭泣，不停地发出呜呜的声音。屋门被打开，探进来一个充满疑惑的脑袋，大军猛地一回头，凶恶的表情差点把进来的人吓倒在地。
“谁让你进来的?”大军恶狠狠的说道。
“我听见屋里有动静，怕是……”
“滚出去!”大军说道。
充满疑惑的脑袋点头哈腰的关上了门，屋内瞬间变得黑暗。大军转动小言，让其面对自己。他捧着小言被泪水浸湿的脸，怜悯的看着他，强壮刚毅的面庞也能如此梨花带雨，尽管看不清，大军却能感受到阵阵娇柔。
“你就不想问些什么吗?”大军轻声地说，温柔的声音把崩溃的小言拽回现实世界。
“问什么?”小言抽泣着，尽力停止哭泣。
“我说她死了，你就不怕我是开玩笑?”大军问道。
小言摇摇头，斩钉截铁的说道：“你从来不和我开玩笑。”
“是啊，我没有开玩笑。”
“阿毛哥，你是怎么知道的?”小言终于还是问了。
“偶然。”大军说道。
“她是怎么死的?”
“有人在南郊发现了她的尸体，其它的还不清楚。”
“其实我一直有种感觉，她那么要强的人，跟在鑫哥身边不会有好结果的，没想到竟然……”
“无论是不是张闽鑫杀的，你都没有能力报仇，所以不可以胡思乱想，懂么?”
小言不甘心的点点头，他忽然觉得大军是警察，可又不太像，他又觉得大军是张闽鑫敌对团伙的人，然而似乎也不太像。他徘徊在大军真实身份的门外，这道门没有关紧，在虚掩的一道缝隙内，他看到了亦正亦邪的大军。
小言不会追问大军的身份，他被搀扶到床上，乖巧的躺在被窝里。大军用湿热的毛巾擦去小言脸上的泪痕，这是他第一次照顾小言。小言享受着大军的温柔和体贴，虽然心里很痛，但大军的身影像一剂强效药，逐渐抚平着他内心的伤口。大军主动搂着小言，不是所求X爱，而是单纯的安慰。
小言受宠若惊的依偎着，问道：“不是说不再碰我了么?为什么抱着我?”
“今天是个例外。”大军说道。
“既然小薰已经死了，你是不是不再嫌弃我的过去了?”小言说道：“关于我和女人的过去。”
大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抚摸小言的臂膀。小言抬起头，在黑暗中寻找大军的唇。
“刚刚得知你的女人的死讯，就要和我这样么?”大军躲避小言的吻，问道。
“她早已经不爱我，我救她是因为她曾是我的女人。现在她更像我的亲人，我哭是因为失去亲人，这并不能阻碍我对你的爱。”
“既然是亲人，你就更不应该在这样的时刻，和我睡在一起。”大军说道：“她已经不在了，你没有理由待在这里，我会想办法把你送出去。”
“我要跟你在一起。”
“你应该回家，何苦跟着我受罪?”
“咱们一起走，行么?”小言问道。
大军犹豫的时候，小言一头扎进被窝，向大军的双腿挪去。大军不能在卧底的时候产生任何感情，然而他却在不知不觉间陷入了小言的世界，甚至在还没有完全了解的时候便信任了他，难道只因小言没有在张闽鑫面前揭发他么?随着下身传来的一阵湿润的温热，爽到极致的快感扰乱了大军的思绪。
掀开被子，看着小言像条狗一样，卑微的舔舐，大军觉得一阵荒凉。
“咱们可以用语言沟通，你别这样。”大军说道。
“我什么都不会，能够做的只有这样。”小言说道，话语中和小凯的心肝宝贝王海，有太多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