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看是小吉打来的,心想咯噔一下,猜到肯定出什么事儿了。
我接起电话:“喂,怎么了?”
“云哥,我很难受,我不知道该给谁说……”电话那头是小吉的哭声
我第一次听到小吉哭,我也慌了“不要哭,你慢慢说。”
“我舅舅死了。”
我听到了以后也是五雷轰顶。
联想到小吉的身世,更是替他感到难过,焦急万分。
我边和吉通着电话边穿衣服。
“你不要哭,不要着急,你在哪?我马上过来接你”
“我在XX派出所门口”
“我马上到,你待在那里别动。”
一路飞车赶到派出所,看见小吉瘦小的身影,蹲在路边。
小吉上了车,我见他全身还在发抖,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小吉哭,更是第一次看见一个男人带着颤抖的哭。
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我才开口问他:“是怎么回事?”
他突然崩溃大哭起来,含糊的说了一大堆话,我一句也没有听清。
我伸手摸着他的头,想平伏一下他的情绪,他颤抖得真的很厉害。
我什么也没敢问,就让他一直哭,一直哭。
我就漫无目的的开着车,开了很久很久,一直没有停下来。
我转头看他,他闭着眼睛很安静,也许是因为绝望和难过,也许是哭到麻木了。
外面开始下好大的雨,我心里忽然想起了那一天,他静静躺在我身边的那一天,安静得一片弦音。
面对眼前的他,我更有一种想要一辈子保护好他的冲动。
终于天亮了,雨渐渐小了,吉用微弱的声音开始说着发生的事。
“我睡觉的时候,听见房间外面”蹦蹦“的敲击声,然后听见舅舅喊的名字,我立马跳起来跑出去,我正好看见一个人往大门方向跑,手里拿着一把很大刀,我就知道出事了。我走到舅舅房间,看见舅舅满头都是血,然后就直愣愣的倒在我面前。我马上报了警,我很怕,我想到舅舅倒下得那一幕我就一直发抖。”
我听了以后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是摸着他的头。
心里却更确信,如果他需要的话,我会一直保护着他,陪他走完人生以后的日子。
看样子小吉肯定是回不了家了,那血淋淋得现场回去是能够面对的吗?
我带小吉去了我家,他洗了澡躺在我的床上,和我说着一些自己心里的一些不安和惶恐,渐渐的他睡着了,睡得还是那么的安详。
也许在梦里,小吉的舅舅并没有离开他,还有他的爸妈一起,陪着他,他很安详,没有一丝不安和惶恐。
躺在他旁边,心里却乱作一团。
我回忆起了很多关于小吉的事。
“我叫吴吉,吉祥的吉祥。”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至今他那傻样还历历在目。
“你呢?云哥,你家里爸妈对你很好的吧?”
这是我第一次和他谈到家人的时候。
他难以掩饰内心的羡慕,激动的看着我说的一句话。
我的心也微微颤抖起来。
发生在小吉身上的一切一切未免也太过于沉重。
我不知道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孩能否承受得住这心灵的震撼。
醒来以后他还会哭吗?我不清楚
我不禁伸出手,抱住了小吉。
这是我第一次抱他。
没有夹杂任何肉欲,只是记得当时他身上很烫。
也许是我的手太冰凉了,我碰到他之后他睁开了眼睛。
画面没有一丝的尴尬。
他猛的紧紧抱住了我,头缩到我胸前,又开始抽泣。
我被他勒得很紧很紧,我还是摸着他的头发。
“小吉,你要坚强一点,不是还有我吗?”
小吉哭得更大声了,放肆的哭喊着。
这是我在现实生活当中第一次看见一个男人这么放肆的大声哭喊。也许他哭出来会好受一些吧?
“我可是一直把你当成我亲弟弟看待啊,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一直站在你身后的,还有我呢,还有我呢。”
我也梗咽着
“云哥,我很久以前就把你当成我亲哥看待了,不,比亲哥还亲。我刚刚从派出所出来,拿着电话打了个给我妈,妈也哭了,说她这两天赶回来。我怕她太急,所以没敢在电话里对她大哭。
我在派出所门口蹲了好久,那么晚了,我真不知道该打给谁,我只敢打扰你,只敢对着你这么放肆的哭。“
我鼻子一酸,眼泪也落了下来。
“吉,我会一辈子保护你的,我发誓。”
“舅舅走了,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幕,他倒在我面前,满身都是血,地上床上,就这么直愣愣的倒在我面前。”
他说着又开始发抖。
……
那晚我俩说了很多感性的话。
很多很多。
多到像电影里演的一样,
他紧紧的抱着我,泪水打湿了我的胸膛,打湿了被子。
更打湿了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