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先生走后,我的心绪久久无法平静,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会失去他。我们的身份落差太大,对彼此的生活太过陌生,我们只有肌肤之亲,却还从没有认真的聊过天,这一切,都造就了今天这种会觉得将要失去他的想法。
尽管他对我依然温柔,尽管我就躺在他家里的床上,尽管他让我不要胡思乱想,可自己的心跳明确的告诉我,担心、害怕,才是我现在主要的情绪。
甚至,没有了自我安慰的能力。
等待,漫长的等待,等他回来。
我与他在一起,总要等待,不管是在唐拉雅秀的房间里等他,还是在车上等他,亦或是在他的家里等他,我永远都在等他。这是我与他相处的主旋律,没有任何偏差的可能。
我无精打采的躺在床上,没有心情穿衣服,没有心情吃东西,没有心情看电视,我让自己毫无筋骨的躺在他的床上,在枕头上寻找唐先生留下的味道。
什么大自然的芬芳,什么香水的魅力,与之相比,能在枕头上寻找到唐先生的味道,才是最诱惑人心,最安慰人心,也最扰乱人心的存在。
一床很薄的被子,横在我的腰间,遮挡住不被外人窥探的羞涩。曾几何时,我是那么的羞于将其展现在唐先生面前,现在,却贱兮兮的希望它被唐先生捧在手里,温润在口腔中,只要他喜欢,我就绽放给他,随意缠绵。
只要,他能回来,能喜欢我。
本质上,我依然觉得自己没有任何吸引唐先生的能力,除了自己的身体。身体,成为我留在他身边的本钱,只要他还喜欢一天,我就可以留下一天,不为了钱,只为了填补自己喜欢他的一份心情。
我明白,自己没有能力与他成为平等的伴侣,我能留下来,就要承认自己被动的关系。但这并不令我感到羞耻,只要能留在唐先生的身边,我愿意羞耻的活下去。
我胡思乱想的等待着,时间于我毫无意义,曾经害怕被击碎的自尊,也变得一分不值。等待,变得漫长,变得遥远,变得高耸,变得使人畏惧。
可终究,唐先生还是回来了。他站在卧室的门口,看着趴在床上的我。大概处于慌乱中的我显得十分憔悴,令他倍感吃惊。
“正好,你到底怎么了?”他问我。
我抬着头,如同手脚畸形的乞丐,在寒冷的冬夜,在即将被冻死之前看见神仙一样,渴求着,期盼着,梦想能够成真。
“老板,您终于回来了。”我说道。
他径直的走过来,将敏感的我搂在怀中,粗鲁又细腻的抚摸着我的脊背,说道:“你就这样等了我这么半天?”
我委屈的点点头,在他的胸口上磨蹭。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得这么敏感,为什么觉得将会失去他,为什么如此矫情,为什么一点坚强与倔强都不复存在。
“正好,我要跟你说些事情。”他说道:“可你不要害怕,我并不是不要你了,而是希望咱们更加紧密。”
我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才猛然发现,他的面色并不好看,双眼有些红,好似刚刚哭过一般。
是什么,让这个看起来高高在上,无比坚强,说一不二,胸有成竹的大男人,变得萎靡,变得消沉,甚至红了眼?
我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再寻求他的呵护,因为他此刻的心情,或许并不比我好上多少。我要停止索取,转变为付出。
唐先生低沉的说道:“我刚刚结束了一段……完全可以称之为感情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