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健这次找我,就要说起他几个月以前也曾来找过我。
大约在七月间,也是这样的情景,我傍晚下班,独自回家,他靠着他那辆白色帕萨特,在楼前堵住我。
这是我们自去年决裂以后的第一次见面。
我面无表情地问他:“找我啥事?”
他看着我:“找个地方坐坐吧。”
“不必了吧?我还有事,想早点回家。”
他笑笑:“你能有什么事?他出差了。”
我挺奇怪,他怎么算这么准,知道我家涛不在?
“你怎么知道?”我问他。
健说:“我下班从来都是从你单位楼前过,瞄你好几次了,只是你没在意,你很少自己走,要是你自己走,我估计十有八九就是他出差了。”
我不耐烦地看着他:“你无聊不无聊?盯我梢啊?”
他笑:“那倒没有,主要是咱俩单位在一条街上,这是我上下班的必经之地,顺便看看又不费什么事。”
我看着他,半天没吭气。
健看着我,笑了:“好啦,都是爷们,用这么记仇吗?找个地方坐坐,我又吃不了你。”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良久,我点头了,我们一起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坐下来后,我们叫了两杯咖啡,这时,我才仔细看了看健,正值盛夏,他穿着一件白底带浅色花格的衬衫,皮肤呈现有光泽的铜色,显得精神而有活力,看来他这个夏天的游泳工夫没白练。
他慢慢搅动着碗里的咖啡,轻声问我:“怎么样?最近还好吧?”
“还好。”我淡淡地答。
他笑笑,又问:“你们和好了?”
“嗯,你都看到了。”
他又笑笑:“恭喜恭喜。”
我也笑笑,没作声。
过了一会儿,他说:“咱们叫点东西吃吧?”
我否定:“还是算了,我想回家吃,聊天就好。”
他没再坚持。
我问他:“你换车了?”
他看着我:“嗯,我妈说了,工作了,就不能成天开个跑车跑来跑去的了,没个正形,所以就给我买了这个车。”
“嗯,不错。”
过了一会儿,他说:“这一阵心情特别不好。”
“怎么了?”
“也没怎么,就是觉得特别没意思,工作也没意思,出去玩也没意思,甚至觉得活着也没意思。
”
“至于么?你什么也不缺,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我皱着眉问他。
他苦笑一下:“有时,快乐不是和金钱成正比的,有些东西,象希望,不是用金钱能买得到的。
”
我看着他,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