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第一年 校园同志小说-第7章
俊秀含羞草
1 年前

回来吃鱼的时候,不见了孙应刚。

“老五那?”小鱼问。

“和朱妹妹吃鱼去了,”丰振吐出鱼刺:“这家伙在食堂里看见朱妹妹在那里吃饭,就赖着不肯回来,脱离了组织。八成这会儿在帮朱妹妹挑鱼刺呢。”

“老五好厉害啊,这么快就一块吃饭了?”

“哪里,是蹭上去装成偶然碰上的。”吴京笑着说。

小鱼谔然:“乖乖,看不出老五这么多鬼心眼,我看八成是那个哥哥教他的吧?”

“别看我,别看我,这是淫龙的主意。淫龙看见朱妹妹一个人在吃饭就跟老五说,丰振笑道学淫龙的腔调:“老五啊,好机会呀,还不快上,一定要拿出苍蝇叮……的劲头出来。周围这么多狼一样的男生,你不去人家可就去了……”

淫龙腾出嘴来:“老四,那句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的酸诗是不是你说的……”

“我就知道是你们两个老不正经。”小鱼想象的出孙应刚被他们说的满脸通红的样子。

“这是帮助小弟弟,”丰振鬼笑着:“哪天哥哥们也会帮助你的。”

吃完饭孙应刚蔫蔫的回来了。

“怎么样?”几个人七嘴八舌的问。

“还怎么样,”孙应刚有气无力的说:“丢人呗……吃鱼时让鱼刺给卡住了……”

“唉,你这孩子真是的,朽木不可雕粪土难筑墙,魂不守舍了不是?”淫龙埋怨。

丰振却问:“你被鱼刺卡着了,她做什么了?”

“她……她帮我拍后背我才把刺咳出来……”

“卡的好,卡的好”丰振笑道:“因笨得福啊,这不就有了身体接触了嘛。”

“啊?”孙应刚红着脸还是不明白。

晚上何峰和孙应刚不知从那里弄来的偏方,买了一大包花椒,说是煮水洗脚对消肿有奇效。淫龙贡献了他的铁脸盆(只有他的是铁的,别人的都是塑料的),一帮人跑到传达室老头那里煮了一大盆蒸汽腾腾的水上来,像伺候犯人上刑一样给小鱼烫脚,烫的小鱼呲牙裂嘴的怪叫。

下午换下来的球衣和球袜田雨拿过去一齐洗了,说是顺手。晚上睡觉前他又来了一趟,帮着小鱼用硫酸镁湿敷。

田雨把纱布小心的搭在肿的发亮的脚踝上。

“疼吗?”“你帮我怎么会疼呢?”

睡觉的时候,小鱼看着***眼睛,在心里汇报了今天的成绩。妈妈就那么微笑着倾听。他想起下午田雨背着他往医院疯跑的样子,小鱼心里一阵湿热。妈妈,我要是有个哥哥是不是这样啊。

脚上的伤一个星期就差不多好了,可以很灵活的活动了,或许那道“椒盐猪脚汤”。还真是有效,这是田雨起的名字。

田雨就像小鱼一样担心,怕影响到以后打球,看来没什么大碍。

星期二上午上基础化学,课间休息回来发现书里面夹了一个粉红的信封,没有地址。淫龙坐在身边,小鱼连忙把信塞进了口袋里。他猜想的出是关于什么的。中午吃完饭,小鱼到教室来看这封信。很清秀的字迹。

“古小鱼:你好。

尽管我知道自己不应该写这封信,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写了。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勇气把它交给你。

我不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你,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也这样。

可是我喜欢看你在球场上生龙活虎的样子,喜欢看你和你的那一帮哥们谈笑风生,喜欢看你上课听讲时呆呆的咬手指头……

我想我喜欢上你了。

我不是那种很勇敢的女孩,我害怕别人知道。你能和我说说话吗?如果你愿意,今天晚上9点在排球场边上那一丛丁香下面等我。不来我也不会怪你。

下面没有署名。小鱼呆呆的想,会是谁呢?从来没有好好注意过班里的女孩,现在仔仔细细想了一遍也没个头绪。

“好小子,让我抓到了!”田雨不知从哪里跳出来,冷不防的抢过那张纸:“我说吃完了饭不在宿舍呆着跑教室里来,我就知道有鬼……”

小鱼跳起来,红了脸去追:“田雨,你个大流氓……”

田雨借着课桌的掩护,绕来绕去,还一字一顿的读:“我喜欢看你……在球场上生龙活虎的样子……喜欢看你……和你的那一帮哥们谈笑风生……”

“田雨,流氓,你快点还给我!”小鱼羞怒交加直磨牙:“你个流氓,你在别人面前一本正经的,就会欺负我……”

田雨像豹子一样灵活的在桌子的另一头,得意的摇头摆尾:“就欺负你,谁让你早恋……”

小鱼追了一阵子追不上,转身坐到座位上,不再说一句话了。

一会儿田雨悄悄的蹭上来。

“喂,生气了,小多情?还给你还不行?”

“你滚,我不稀罕答理你。”小鱼绷着脸收拾东西。

田雨有些着忙:“喂,开玩笑你也恼啊?我发誓不会跟别人说的……再说那上面也没有名字……”田雨一脸的求恳。

“除非你也拿一封出来让我看。”小鱼接着绷着脸收拾东西,其实就只有两本书,根本没什么好收拾的。

让小鱼吃惊的是田雨犹豫了一下,竟然真的红着脸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上帝,田雨和他竟然在同一天收到了这样的信。小鱼掩饰着惊愕和其他说不出的感觉看那张字条。

署名是爱你的文箐。可真是敢写,里面的句子看的小鱼一阵肉麻,最后说晚上她在图书馆等田雨云云。

那个女孩小鱼知道,也是2班的,和男生说话总是嗲的让人受不了,有事没事老去406找田雨。问田雨,田雨说是老乡,她妈和田雨的爸在一个单位,家长们嘱咐出门在外多照顾着点。不知为什么小鱼一开始就不喜欢她,扁平的一张脸,还总是涂的一脸的红红白白。

那次淫龙主持午夜漫谈也提到过她,淫龙叫她三流画家,把脸当成了画布。

丰振则称其为“酥半拉身子起一身疙瘩”,解释是闭着眼睛听她说话酥了半拉身子,睁开眼看见的粉脸则让人由于强烈反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小鱼嘲弄的看了田雨一眼说:“真能写啊……酥半拉身子起一身疙瘩这就不像早恋,多老练啊。”说着把那张纸还给田雨:“句句打动人心吧?”

田雨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没有……”

两个人在那里呆坐了一会儿,小鱼也说不上什么心情。

“小鱼,那你去不去?”

“不去。我又不知道是谁,再说我也不稀罕。你呢?”

“我当然不去。”

“为什么?”

“我不想谈恋爱,再说我根本就不喜欢她。”田雨认真的说。

“那你喜欢谁啊?”小鱼轻松的笑了。

“我……”田雨愣了一下,随即鬼笑起来:“我就喜欢你,怎么样?你也写封情书给我啊……”

“我呸!不要脸啦?”

晚上小鱼吃过饭就去了教室,翻了翻笔记觉着有点烦。

田雨拿了两本书坐过来:“鱼儿,我今天看不进书,咱们出去玩吧?”

“好啊。今天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小鱼欢天喜地的说。田雨一向很用功,有时周末都不肯出去玩,总是说打球就花了太多时间,不能不抓紧点。

“那,咱们去看电影吧。7点有一场,咱们6:40就溜。我请你。还有点时间,我先回去我们教室把今天下午的化学实验报告写完交上,你去找我吧。”

“这次我请你吧。我这会儿也写封信。”

医大的规矩是非周末的晚上要求上自习的,高年级很松低年级就严一些。特别是马列主义老太太一向反对风花雪月,反复强调要自觉上好晚自习。加上刚刚第一学期,医科功课也多,还真是很少有人平时不去上自习的。

运气真好,居然放的是倩女幽魂。看完电影出来,两个人还兴奋不已的沉浸在故事情节里面。

小鱼和田雨走在马路上。一边聊一边走,笑声一直不断。

路边的花坛里开满了鹅黄的兰花,空气里都是袅袅的花香。

“我有那么一点犯罪感,”田雨说:“别人都在看书那。”

小鱼贪婪的呼吸了一口花香:“你知道这是什么呀?这是……又要作婊子还想立牌坊。你就痛痛快快的吧。”

回到学校里已经9点多了,抬头看看天,月朗星稀。操场上有一些在跑步的人。小鱼悄悄看了一眼,球场边上的那丛丁香树下没有什么人。只有晚风吹过路边的树梢发出的沙沙声。

“看什么看,后悔了?”田雨问。

“没有,怎么会呢?”小鱼实话实说:“只是有一点好奇……你呢,该不会是你后悔了吧?”心里竟有一些扑腾。

田雨沉默了一会,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了看小鱼,很坚定的说:“我真的不想找女孩子谈恋爱,没意思,现在咱们这样多好,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口是心非吧,是因为那个谁谁太那个了,换个漂亮的,你早就原形毕露了。”

小鱼撇着嘴,想起淫龙的一句话:“哪有猫儿不吃腥?”学着淫龙的腔调,自己都忍不住笑。

“你个小无耻,敢拿你哥开涮,我今天就吃吃你的腥!”田雨伸右手勾住了小鱼的脖子,冷不防把他拖倒下来,却不让脊背着地,

“我让你不学好,专门跟淫龙学流氓……”

小鱼一边挣扎一边大叫:“救命啊,吃腥啦,田雨要吃腥啦……女生们快来呀。”

田雨又气又笑,腾出手来挠小鱼的痒:“小流氓,找死啊你。”

小鱼笑的喘不上气来,赶忙求饶,最后还是被收拾的摊到在地上。

晚上回到宿舍,只有老五在。

在水房洗漱的时候,孙应刚也端了盆挨着小鱼洗。两个人都挺高兴,一块儿哼着歌儿。

丰振和吴京回来也端着盆进来。

“老四,你发现没有,小五小六两个这几天整天歌声不断的。”吴京纳闷:“有什么高兴的?”

丰振扭头冲着两个唱歌的人坏笑:“该死的小东西们,一准儿勾搭上哪个小姑娘了……呆会老二回来,咱们好好审审……”

淫龙和丰振主持的审问没有什么结果,小鱼说不出什么还不时的反击,他们就攻击薄弱点。

孙应刚涨红了脸嘟囔:“我们只是纯洁的友谊……”

“呸,纯洁的友谊,”丰振从上铺吐了一口:“偷情活动往往批着友谊的外衣登堂入室……”

“对,”淫龙积极发挥:“你那所谓友谊就是上床第一步!潘金莲姐姐和西门大官人也是从你这种友谊发展成奸情的,危险啊……”

“啊?”孙应刚嘟囔着:“我就不知道你们怎么这么不要脸……”

星期四来的通知,小鱼田雨还有王立云不出所料的入选了男排,一同入选还有基础那边生化的一个李永,是打接应二传的,其实也算个多面手,看过一场基础新生的比赛,就是他还不错,所以入选也是情理之中。

男排的训练每周三次。一三五下午每次两个钟头的训练。排球馆已经差不多修好了,可以在里面训练了。

下午男排队长陈鹏飞领着几个新人去体育教研室领到了球衣和球鞋和更衣柜的号码和钥匙。他是个很踏实的人,叮嘱了几句明天下午的见面会和训练的事就急冲冲的走了。

小鱼的球衣是8号,田雨是10号,两个人埋头嗅了一下球衣上那股浓浓的樟脑球的气味,陶醉的相视一笑。

“喂,8号。”

“喂,10号。”

“喂,鱼儿。咱们一会儿去照张相吧?”

“呸,臭美,你以为你是谁啊,中桓内右一,还是海曼啊?”

两个人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周五下午3点半,刘黑脸站在分两排的十几个男生面前。他四十上下的年纪,身材高大结实,肤色黝黑,不知道刘黑脸的这个外号是哪个前辈的杰作,当真贴切。

“今天我很高兴,咱们排球队又加入了新鲜的血液。新来的小伙子们都很不错,”技术全面并且很有朝气。我很满意。不过,进入了排球队你就不在是仅仅为了兴趣玩球了,你是球队的一员,就必须刻苦的训练,严格遵守球队的纪律;你的球衣上印的是医大的校名,你的每一次上场都是代表了学校的荣誉……大家也知道,医大的体育强项不多,但男排一直都是好样的,除了长跑之外就数咱的奖牌多,学校领导一直都对男排重点照顾……“

刘黑脸接着说起了男排的光辉历史和优良传统,他的声音短促有力,每个字都加了重音,很有气势。小鱼看见田雨聚精会神的听着,脸上闪烁着兴奋的光彩。

“大家应该清楚咱们今年的最后一项任务,那就是12月下旬的对抗赛。去年输了球,老队员应该还记得这个羞耻吧。做人就该知道羞耻!哪里摔倒就在哪里爬起来,我希望你们好自为之。下面就让队长再讲几句。”

陈鹏飞很沉着的站在那里,瘦高的个子,还是戴着那个栓了橡皮筋的眼镜,左手抓着一只排球。小鱼和田雨都喜欢他平和亲切的语气。

“首先我代表所有的老队员欢迎新来的小兄弟们。欢迎加入咱们这个大家庭,从今天起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们几个都是好手也很聪明,咱们的希望就看你们这些新人了。我年纪最大,记得我刚进球队的时候刘导说的一句玩笑话,他是这个家的爸,队长是这个家的妈,要哭鼻子找妈哭去,现在我当妈也有三年了,”说着陈鹏飞有点羞涩的笑了:“可是我还是愿意作个大哥哥,你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去年输给工大我我一直觉得不服,如果只记比分咱比他们还多两分。也许有些队员太过急噪了……说实在的,我一直耿耿于怀。我在球队的时间不会太长了,但我相信男排会一直出色,会更加出色。”

他举起手里的那个排球:“这个排球是咱们男排的传家宝,它是男排第一次获奖时的比赛用球,咱男排的每个队员的名字都在上面。现在你们可以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上面了。”

小鱼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那个早已过时的火炬牌的沉甸甸的老排球上写满了陌生的名字,但每个名字下面都好像有一张生动年轻的脸。

他接过笔,紧紧贴在田雨的名字下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来看见了田雨同样热情澎湃的目光。小鱼紧紧的攥了一下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