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志,天池,快,回家吃饭了。”
看见孙远志拉着汪天池不说话地看着他们,汪雅松忽然有些脸红,想要把手从尹先生手里挣脱出来。
尹先生放开了汪雅松,笑着对哥俩招了招手:“孩子们好。”
“哼,你谁啊?干啥拉着爸爸的手不放。”
汪天池白了尹先生一眼,跑过去把刚才尹先生握过的汪雅松的那只手抓住了,然后充满敌意的看着他。
这家伙,刚才他的猫想要欺负蛇大爷,现在还想要拉着他的爸爸。
“远志,天池,这是你尹叔叔,是爸爸多年前的老朋友。”
“尹叔叔好。”
孙远志笑着回应了一句。
“不错,真是个好小伙!”
尹先生夸赞了孙远志一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准碰我哥哥。”
汪天池把孙远志拉到一边,仍旧怒视着尹先生。
“小伙子,我哪里得罪你了。”
尹先生笑着看着汪天池,知道他就那个人的亲儿子,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这小家伙还真跟那人挺像的,也难为汪雅松了还一直替他养着这个祸害。
汪天池也看着尹先生,觉得这个男人笑眯眯的眼睛里深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他就是来抢爸爸和哥哥还有蛇大爷的。
“好了,天池,怎么这么不懂礼貌,平常爸爸怎么教你的。”
“尹叔叔,他就这样,让我和雅松爸爸惯坏了。”孙远志摸了摸汪天池的脑袋,“走了,回家看看雅松爸爸做了什么好吃的。”
一行四人向着龙王古庙走去,快到庙门口看见汪启明在那里等着。
“爷爷,你鼻子真灵,知道爸爸做好吃的了。”
看见汪启明汪天池甩开孙远志的手,跑过去抱住了汪启明。
“小家伙,爷爷才没有你那么嘴馋,爷爷是来接尹先生下山吃饭的。你艳梅大娘已经做好了饭菜了。”
“汪队长,我今天就在雅松这里吃了,你也一起来吧。”
尹先生伸出手跟汪启明握了握。
“那,还是下去吧?劲松还在那里给你守着车呢。”
“不用管他了,汪队长,我们多年没见,一起喝杯酒吧。”
“我们见过?我怎么没有印象了。”
汪启明搓了搓手,一时之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个尹先生。
“爸,他就是那个小胖道士浥尘子啊,这么多年了,他长变样了你当然认不出来了。”
“哦,还真是长变了。”汪启明拉着尹先生上下打量,“当年的小胖子长出息了,现在是个大老板了。听劲松说你还要回到碉堡山搞投资,造福老百姓,好啊,不错。”
“汪队长,我自幼跟着师傅漂泊江湖,虽然在碉堡山呆的时间不长,但是这里有很多东西让我留恋,让我时刻想回来。”
“行了,回来就好,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我,还有雅松,还有天池村的父老乡亲都是你的亲人。”
“好。”尹先生到处漂泊,从不知道故乡在哪里,家在哪里,现在他知道了爱人的故乡就是他的故乡,有爱人在的地方才是家。
“远志,下山去叫你劲松大爷一起来吃午饭吧,他和尹先生也是老朋友呢。”
“爸爸,我和哥哥一起去吧。”
汪天池拉着孙远志往山下跑去。
“弟弟,尹先生是爸爸和爷爷的老朋友,你能不能够给人家一个好脸色。人家还说到天池村投资,你要是得罪了他那你就是天池村的罪人。”
“我就是不喜欢他,他就是来跟我们抢爸爸的,还有他的那只猫,那个贼猫还想杀死蛇大爷,他们根本就不是好人。哥哥,你不会因为他是个有钱人就跟他站一边吧?”
“去,哥哥才不是那种人。”
“那就好。”
得到哥哥肯定的答复,一脸阴霾的汪天池高兴起来。
说话间,哥俩就到了村口,尹先生的那一辆白色轿车就停在村口的老柳树下。汪劲松搬了一根板凳坐在车边守着,正无聊的抽着烟。
堂堂的一个村长居然沦落到替人守车的地步,不过他心里并不气恼,只要留住这个财神爷,让他干什么都可以。
那只黑猫盘踞在车顶,悠闲地舔着爪子,一点也看不出有受过伤。
“哥,看那只黑猫。”
目睹过黑猫凶狠的样子,汪天池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不用怕,它已经被蛇大爷伤得很厉害了,它只不过是故意装出来很轻松的样子。”
话虽这么说,哥俩还是没敢靠得太近。
“劲松大爷,爸喊你上山吃饭呢。”
汪天池远远地冲着汪劲松喊了一声。
“吃什么饭,我要给尹先生看着车呢。那个,你爷爷不是上山喊尹先生去了吗?”
“哈哈,大爷,那你就守着车吧。爷爷和尹先生都在我们家呢,你要不去,我们可回家先吃上了。”
“是啊,劲松大爷你这村长不做了,改行做守车的了,谁这么大的面子啊,让你给守车。”
“你们这两个小东西,可知道这尹先生可是我们天池村的贵人,大爷得好好地把他接待好了。莫说是守车,就是让大爷给他洗车大爷也干。”
汪劲松伸手摸了一下那光可鉴人的车身,又赶紧收回了手,只怕是这车自己连摸一下都是福气,人家那能够让他去洗呢。
“你要不去,我们可回家了啊。”
汪天池拉起孙远志回头就走。
“这孩子,等着我,我得找个人看着尹先生的车。”
汪劲松赶紧找人来守车,小哥俩却没等他扭头走了。
“哥,你看劲松大爷那个样子,就跟一条看门狗一样。”
汪天池不喜欢汪劲松,不喜欢李艳梅,更不喜欢汪天亮。
比他大了几岁的汪天亮仗着自己老子是村长,总在村里欺负别的孩子。
长相文静秀气的汪天池经常成为他欺负的对象,还骂他是小野种,不是汪家的人。
不过性子火爆的孙远志可从来看不得汪天池被欺负,为此他们经常打架。
李艳梅又极为护短,为了儿子可没少跟汪雅松一家生气吵闹。
每一次,不管有理没理,汪雅松都会把哥俩狠狠地修理一顿。
每一次都是孙远志护着弟弟,汪雅松的竹片一多半都落到了他身上。
每一次打过了,汪雅松都会偷偷地抹眼泪。
每一次打完后,哥俩保证不再跟人打架,可是见到汪天亮三个人还是会仇人一样的一言不合就动手。
汪劲松找来人看着车子,自己屁颠颠跟在兄弟俩背后往山顶跑去。
“尹先生,你就是当年的浥尘子啊,你看我都没把你认出来,我自己罚酒三杯。”
饭桌上,得知尹先生就是当年的浥尘子,汪劲松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没能够把他认出来呢?怎么就让汪雅松得了先机,还请尹先生做了桌上宾。
“我现在叫尹浥尘,是浥尘集团的董事长。”
“好,尹董事长,我先干为敬。”
汪劲松咕嘟咕嘟连喝了三杯酒。
“我平常也及少喝酒,不过今天故人相见高兴,我也敬大家几杯。”
尹浥尘拿过酒瓶,给几个人一一斟上酒,动作潇洒利落,哪像汪劲松一副纯粹的官场酒徒样子。
“来吧,雅松,我们一起喝一杯。”
尹浥尘看着汪雅松,眼睛里的情义比杯里的酒更浓。
酒还未到唇边,汪雅松就已经醉了,醉在那人比酒更浓的眼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