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xt]2008-03-12|平凡的日子(98)
3月10日(星期一)
昨天回宿舍,把房间彻底打扫了一遍。
一上班就打电话给院办,问帅帅他们团今天什么时候回来。接电话的小谢查了下下午接机的大客发车时间,估计了一下,说:“到院里大约三点半左右。”
一上午神不守舍的,什么都干不下去。觉得时间过得特慢。熬到中午,去食堂吃午饭,结果一点胃口都没有。心里老在想第一眼看见的帅帅会是怎样的。
……帅帅看到我,眼睛一亮,先是把嘴巴一抿,一歪头,满眼含笑地斜眼看着我,然后咧开嘴巴,略带羞涩的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红嘴唇,大嘴巴,雪白的牙齿,啊!好想扑上去吻他!我想象着,噗哧一声笑了。
面前的饭菜没吃几口全倒掉了。
好不容易挨到三点,我跟班头说去院资料库调阅文件,随后就快步赶往主楼,躲在机要室里,等候张辰他们归来。
快四点了,接机的大轿车驶进了机关大院,沿林荫道缓缓开到楼门口停下来。
张辰第三个下车,站在车门口扶那几个岁数大的领导、专家下车。我心里痒痒的,看衣冠楚楚的大帅哥怎样恭恭敬敬地服侍那些老鬼。年龄最大的那个老头白发苍苍的,我不认识,只见他下了车,拉着帅帅手不放,个子本来就矮,又有点驼背,仰着脸,感激万分的样子。帅帅开朗地笑着,亲热无比。接人的小车鱼贯驶到大客旁边。几个工作人员帮助卸下行李。放到小车上,那些头面人物互相握手道别,钻车里走人。
眼看人走差不多了,我想给帅帅发短信,告诉他我在二楼机要室呢。打开手机一看,哇!帅帅已经发来短信了,我没发觉。
“方,我三点四十到院里。”
我赶紧给他回信:“我在二楼机要室。”
眼看帅帅掏手机,打开看,仰头向二楼机要室窗口张望。
机要室的窗子是封闭的,而且是茶色玻璃,帅帅什么都看不见。从表情上看得出,他一定对我一直在窥视他感到难为情,冲窗口纵了纵鼻子,招手让我下去。
我冲出机要室,奔到楼下,从旋转门转到台阶上,出现在帅帅眼前。
帅帅克制着自己,故作镇静地说:“方,怎么在这儿?忙什么呢?”
“来资料库调阅材料。还顺利吧?”
“嗯。”千言万语,化成饱含深情的眼神,就那一瞥,胜过古往今来的海誓山盟。
“张办,我送您去哪儿?”车队的侯师傅正站在一辆黑色桑塔纳旁边,等着帮张辰装行李走人。张辰看我一眼,“晚上回宿舍吗?”说完脸上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羞涩。
“嗯。”
“那我先回去。”
“好。等我回来吃饭。”
“嗯。”帅帅示意我先走,然后和侯师傅往车上装行李。
一下班,飞奔回小屋。
门开着。帅帅穿着棉毛衫裤,光着大脚,趿着拖鞋,正晾衣服。铁丝上挂着刚洗完的内衣内裤袜子。
我冲进门,拦腰抱住他:“我的太阳,你可回来啦!”
“嚷什么?放开。”帅帅难为情死了,想甩开我去关门。
我抱住他不放。帅帅只好拖拉着我往门口挪,赶紧把门关上。
门锁上了,帅帅才转身面向我。
“就去七八天,至于得吗?”
我不回答他,一闭眼,一噘嘴。帅帅很认真地在我唇上印了个吻。我吐出舌尖舔他嘴唇,帅帅也把舌头吐出来,送进我嘴里。哇!下边一下就硬了,我肆无忌惮地吮帅帅湿润柔软的舌头,舔舐大男孩儿白净的牙齿。这回轮到帅帅闭起眼睛,任我湿吻。
“你把我床单被罩都洗啦?”
“嗯。”
“又是让小林洗的吧?”
“不是。拿回家让阿姨洗的。”
“我猜也不是你洗的。”
“你想让我亲手给你洗?”
“哦,没那意思。这种事哪能劳您方大少爷的大驾呀。”
“哎!方大少爷到了张大少爷面前,一点脾气都没有了。我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后悔啦?”帅帅斜眼看我,挑逗地问。
“少废话,快让我摸摸瘦了没有。我要伸手往帅帅衣服里摸。
“脏手,去洗去。”帅帅推开我,从书架上拿下香皂递给我。
洗完手,擦了擦,又要往帅帅身上摸。
帅帅不让,用手招架着:“等等,冰凉的。”
我实在忍不住了,说:“那先摸摸不怕凉的地方。”说着,拦腰抱住帅帅,把手伸他裤子里,去摸他屁股。
“不许往里摸哦。”
帅帅的肌肤凉冰冰的,如凝脂般光滑润泽。坐床上,脸贴在帅帅胸膛上,侧耳倾听帅帅的心声。
“怎么几天没见,变成女孩儿了。”
“女孩儿这样啊?王雨桐这样,还是苏婉这样?”
“大概小林都不会像你这样。你又往里抠。”帅帅甩开我。
“洗完没?走,吃饭去。”
“完了。上哪儿吃去?”
“金台饭店,晚上不回来了。”
“走。”帅帅拿了内裤背心和一个小锦囊,装挎包里,准备跟我走。
“别的不带?”我指皮包和电脑。
“我明天、后天休息,在家写报告。”
“嘿,早说呀,我也倒休两天呀。”
“你倒休干什么?我在家也闲不住,得写东西。”
“那好吧,走吧。”
出门上车,在公主坟左转上西三环,到花园桥一路向东,去了金台饭店。
“住豪华间吧?”
“不要,不要。没必要。”帅帅阻止,“住标准间就行。”
拿了门卡,上到六楼,开门进客房。往床上一躺,“抱。”
帅帅扑上来,我们紧紧抱在一起了。
“瘦没有?”我又摸他屁股。
“嘁,摸哪儿能摸出胖瘦呀?”
“哦,应该摸这儿。”我抽手摸他肋下。
帅帅怕痒,赶紧躲避。
“你到底让不让摸?”
“你甭摸了,我告诉你。80公斤了。瘦了三公斤。”
“累吗?”
“生活挺紧张的。日程安排得特紧。”
“跟谁住的?”
“***的邹院士。”
“是那白头发驼背老鬼吧?”
“人家是大科学家。”
“你是不是负责伺候他?”
“可不是。还发了回哮喘,半夜送他去医院。”
“他们对你满意吗?”
“还用说,所以联络、日程和活动安排都是我和日方敲定的。院长说我是个优秀的组织人才。”说完,帅帅脸上泛起红晕,有点儿不好意思。
“鬼子准也喜欢你?”
“嗯,好几个人跟我交换名片,希望长期交往。”
“看来以后是向办公室主任方向发展了。”
“虽然能胜任,但不喜欢那种工作。”帅帅看看我,挺难为情地说:“以后给你当办公室主任哦。”
“不是不喜欢那种工作吗?”
“喜欢你呀。”帅帅觉得有点儿暧昧了,赶紧转移话题:“小林挺好吧?”
“挺好的,就是太忙了。她也挺惦记你的。你回来她主动提出让我多陪陪你,这几天别去她家。”
“多好的女孩儿呀,方你可得好好待人家。”
“嗯。”
“像对我这样对人家。”又暧昧起来,帅帅有点不好意思了,把脸埋在我肩窝里。
“走,吃饭去。”
“走。”
“想吃什么?”帅帅拿着菜谱,问。
“想吃你。”
“恶心。”帅帅一耸鼻子,不问我了,自己点了几个菜。然后冲我说:“点什么吃什么哦。”
我本来就不是美食家,吃什么都行。
“这是你喜欢的。”帅帅把拌蜇头和酱肘花推到我面前。“喝杯啤酒吧。”说着,给我倒了满满一杯。
“日本好玩吗?”
“都是活动,哪儿有工夫玩哦。不过人家的环境保护得真好,回到北京,简直都没法呼吸了。空气里都是臭味儿。”
“那还不赶紧出国?”
“你跟我去?”帅帅暧昧地说。
“雨桐等你呢,我去干什么?”
“雨桐要你帐号,她从五月份开始给你汇款过来。”
“那忙什么?你到底什么时候走呀?”
“干嘛?烦我啦?”
“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啦?我只不过是想讨个准信儿,好想辙多疼疼你。”
“我要不走了呢?”
“你要不走了,我非死了不可。”
“那为什么?”帅帅吃惊地问。
“幸福的呗。”说完我脸上直发烧。
“方,你不用担心,我一直在做雨桐的工作。本来她想在我赴日期间赶到日本见见面,但因为公干在身,去了也没时间在一起,所以被我拒绝了。四月份可能还有一次外出,去新加坡,那时,我们可以在新加坡见面,我一定跟她好好谈谈。说说我不想出去的理由,也劝说她最好回国工作。”
“辰,我虽然那么说,但是理智告诉我,你还是应该走。雨桐在国外奔波,也是为你。我为自己的一己之念,把你留在国内,留在自己身边,心里也很过意不去。雨桐两次临别,都向我做了托付,所以你真留下,我也会很愧疚的,觉得对不起雨桐。在出国问题上,辰,还是从你自己角度去做决定吧,别听我瞎撺掇。”
“你说什么?王雨桐两次出国都跟你说什么了?”帅帅觉得自己被蒙在鼓里了,老大的不满,追问道:“她跟你怎么说?”
“没有,没有。人家就说让我多关照关照你。”
“我一个大男人需要什么关照?”帅帅对雨桐更不满了,“不放心就别走。”
“唉?我说你怎么回事?人家临行,出于对你的眷恋,对我的信任,托付两句有何不妥,你看你这刨根问底,兴师问罪的,你大少爷似的,还不够让人费心的呀?”
帅帅觉得自己男人的自尊心受了伤害,老大的不爽。我还从来没见过一向随和的帅帅这么较真过呢。
“该不该出国是我自己的事,我当然会自己拿主意。再说,出国不出国也不能全从自己的角度想呀。我出国了,我爸妈怎么办?她对她爸不满,但要考虑别人的家庭呀。再有,她觉得国外有干头儿,我还觉得国内有干头儿呢?”
“我说大毛……”
“你别老瞎叫行不行,就叫张辰。”
“哦,张辰你怎么今天这么长脾气呀,咱这不是再商量吗。雨桐又没在旁边,你大加挞伐干什么,人家也听不见,有火等见了雨桐再发,别在兄弟面前逞能行不行。”
张辰也觉得是那么回事,神色缓和了些,说:“方,我不是冲你。”
“你冲我我就不说什么了。问题就是人家雨桐没在旁边,你一个劲儿地穷横什么?哼哼!真人家在旁边呀,你呀……”我斜眼看着他,不往下说了。
“说她干什么。方,说咱的事。”
“咱的事和雨桐有关呀。”
“那说没关的。”
“你是雨桐的人,什么事跟她没关呀?”
“吃清蒸鱼就和她没关,方,来吃这个。”帅帅从清蒸桂花鱼上揭下一大片雪白的肉,浸在调料里,又放上葱丝,让我夹。
我把小碟子递过去,帅帅看我一眼,接过小碟子,把鱼肉放碟子里,又浇上些调料汁。眼睛盯着我看,把小碟子又递给我。
“你干嘛那样看我呀?我又不是王雨桐。”
帅帅马上改变面容,做出凶恶的表情。
“干嘛又这样,从来没对王雨桐这样过吧?”
“你怎么老提她呀?”帅帅假装嗔怪,不满地一噘嘴。
“怎么又变成小娘子啦?”
张辰不敢再用表情回应我了,说:“快吃吧,一会儿还有事呢?”
“一会儿还有什么事?”
是呀?一会儿还有什么事呀,这下让我问个正着。
“出去走走。”帅帅找辙。
“那算什么事。马上封侯才是大事。”
帅帅一耸鼻子,“那也得快吃呀。”呵呵,没表示异议。
吃了饭,天已经完全黑了。走出饭店,漫步向东。偷看帅帅神情,一脸舒畅和宁静。
“是不是回家的感觉特好。”
“嗯。”帅帅神情更轻松了,挽起我手,哼起小曲。
“唱什么呢?”
“哦,《北国之春》。”帅帅挺难为情地说,不哼了。
“走到什刹海南沿儿待会儿。”
“走。”我们过了马路,来到什刹海边上。冬天的坚冰已经化为春水,杨柳岸,晚风拂面。水面上倒映着鼓楼和万家灯火。春天就在身边。
“方,我给你唱《北国之春》吧?”
“哇!太阳从西边出来啦!快唱。”
“你瞎说我可不唱了哦?”
“怎么样?我就知道不会那么痛快,非拿糖不可。没错吧?”
“你给我过来吧。”帅帅把握拉到面前。很近很近的,然后把胳膊架我肩膀上,用头顶真我的脑门,低声吃起——
“西拉卡巴……”
今晚帅帅特别想唱,声音虽低,圆润悦耳。
“……好听吗?”唱完,帅帅申请肯定和赞扬。
“真好听。没想到连鬼子的歌儿都能唱得这样好。”
“在日本的联谊会上,我的一首《北国之春》引起了轰动效应。在场的日本客人一起高声响应,气氛可感人了。”
“你那么腼腆,怎么会在那种场合露脸?”
“嗨!去的那些人多数都是老头,文艺方面什么都不会,人家日方邀请,别提多尴尬了,我也是赶鸭子上架。”
“你还鸭子那,黄鹂呀!”
“去。瞎说不跟你好了。”
我的妈呀,这份的暧昧。估计是天黑,反正我也看不清帅帅的表情,臭小子竞说出“不跟你好了”。
“贴着我。”我背靠栏杆,低声请求。
“等回去。”虽然灯火阑珊,帅帅还是怕被人家看见。
西岸的荷花市场声色犬马,纸醉金迷。
“不想去那里坐坐?”
“不想。”帅帅说完,下意识地把我一揽,我顺势倒在他怀里。(未完)
[next]2008-03-14|平凡的日子(99)(接前)
折腾到十一点,帅帅说时间不早了,起身拉我去冲洗。
回来躺一张床上,又聊了一会儿天。
“明天晚上去小林家吧?”
“不,回来。”
“那小林没有意见呀?”
“她说这两天让我多陪你。”
“人家那么一说你就当真呀?”
“我们之间说话直来直去,不用打密电码。”
“那明天回宿舍?”
“是呀。要不你跟我回家去住。现在好了,有阿姨给做饭了。”
“还是回宿舍吧,换地方不习惯,我明天得写访问报告。”
“行。随你。”
“方你和小林什么时候结婚?”
“你还把我问着了,等你出国再结婚吧。”
“这什么话?我要不出国呢?”
“所以我拿不定主意呀。辰,你出国不出国自己拿主意。我是这样打算的,下半年把工作的事确定下来,然后和妹妹成婚。你要是出国呢,我就死心塌地地奔事业,业余时间疼老婆,思念你。你要不出国呢,也有多种选择。如果雨桐回来,咱们还是铁哥们,都呵护好自己的家庭,你呢,也要继续疼我。如果雨桐不回来,还是这样两地分居,我希望你跟我们住一起,让我天天看见你,生活上互相有个照应。如果跟雨桐实在弄不到一块儿,就都另觅新欢,重新开始。真那样,像前边说的,顾家,但别冷落了我。你现在在咱院干得不错,如果不想动了,就安心干下去,也算安居乐业了。如果将来我事业有了成就,你也有兴趣,咱也可以一起大干一番,有家庭,有事业,有兄弟,此生足矣,别无他求了。关于我的工作,对我也是未知数,不知道自己能否胜任愉快。等我定下来,看清了发展前景,再来拉我傻哥哥下水不迟。”
听完我的话,帅帅什么也没说,把我头揽到他怀里,用下巴颏顶着我的头顶,轻轻磨蹭。身体软软地和我贴靠在一起。
渐渐地,我朦胧起来……
[next]平凡的故事(100)
3月11日(星期二)
不到六点我就醒了。
跟帅帅挤在一张床上睡了一夜。此时,帅帅背对着我睡得正香,太热了吧,两条大白腿全露在被子外面。
手搭在帅帅身上静静地躺着,盘算今天怎么安排。我七点半去上班,白天会很忙碌,只能晚上再和帅帅玩。要不然……
帅帅有了动静,翻身面朝我,朦胧地问:“该起了吧?”
“再躺会儿,你睡你的。”话虽然这样说,我还是拦腰抱住帅帅的热乎乎的身体。
“我一会儿也起。”
“你不上班忙什么?”
“不喜欢一个人待在这里。”
“我要在呢?”
“那当然喜欢。”
我在他脑门上亲一口,伸手一摸,噢,好硬。
帅帅难为情地往后躲,拉被子挡在我们中间。
“撒尿去。”
帅帅想去。可一看起身后得裸体从我面前经过,又不去了。
“起来。”我拉他身上的被子。帅帅先是抱紧,继而起身,把被子往我头上一堆,赶紧跑进卫生间。我躺着不动,看他怎么出来。
冲水声响。帅帅走出来,瞥我一眼。仆倒在床上,拉被子盖身上。挺得意地看着我,好像在说“没看见吧”。
“有什么神秘的呀,”我嗤之以鼻,“我又不是没看见过你硬了什么样,躲躲闪闪的干什么呀。”帅帅刚才雄起了,不好意思被我看见,所以拿被子遮盖我,等小便完,恢复了常态,才又从容起来。
“这房子别退,晚上咱还住这儿。”
“我东西都在宿舍呢。”
“晚上,听明白没有?晚上。没让你一天待在这儿。”
帅帅一耸鼻子,“几点回来?”
“六点。”
“好,我先回宿舍,六点再回来。”
“你多躺会儿,我收拾下去上班。”说着,起身下地。
可宽绰了。帅帅躺到床中间,盖好被子,准备再睡个懒觉。
洗漱完毕,走到床边,在帅帅脸上亲一下:“我走了。”
帅帅眯着眼,噗哧一声笑了。
“笑什么你?”
“痒痒呗。”
要不是手太凉,非伸被子里瞎摸几下子不可。
来到大厅,续订了房间,出门上班去。
上午妹妹来电话,问张辰回来情况怎样。
“你直接问他不就得了吗?”
“你的铁哥们儿,我去问人家算什么?”
“那你问我算什么?”
“爱说不说。不问行了吧!”妹妹赌气把电话挂断了。
我赶紧给张辰打电话:“帅帅,快给妹妹打个电话。你回来也不跟人家抱平安,妹妹生气了。”
“哦,你没跟小林解释解释呀?”
“她哪里听得进去。说以后再也不理你啦。”
“啊,是吗?好,我马上给她打。”
我这个乐。
没一刻钟的工夫,手机就响了。
“喂?……”
“死去吧你!”妹妹说完,又把电话挂了。
短信,张辰的:“坏小子,看今晚怎么收拾你。”
“可别把这事写进报告哦。”我回复他。
“抽空给小林写份报告,看不把你猴皮扒掉。”
“她扒我还用你写报告呀?”
别瞎逗嘴了,我还有一百多页的报告等着写呢。
下班直接去饭店。帅帅已经到了,桌子上放着皮包,笔记本开着,正下载东西。
“写多少了?”
“你太可恶啦!上午我给小林道歉,简直快把人家乐死了。你就让我出丑吧。”帅帅难为情地扭住我,一脸甜蜜的表情。
“妹妹怎么说?”
“小林说我们俩全中了你的圈套了。”
“妹妹没问你别的?”
“问了问我出差情况。”
“你回来就应该主动跟人家打声招呼,别让人家惦记。”
“不是有你吗?”
“那可不一样。对女人来说,有帅哥献殷勤那才爽呢。”
3月11日(星期二)
(接:
……
“那可不一样。对女人来说,有帅哥献殷勤那才爽呢。”)
“走吃饭去。”
“走。”
“不去餐厅?”路过餐厅,帅帅见我继续往门外走,拉住我问。
“吃小吃去。”
“那好。”帅帅高兴得像个大孩子似的,竟然来挽我的手。
“你……”我看他。
“哦,……”帅帅赶紧抽回手,这份儿的不好意思。
“去哪个?”
“什么去哪个?”
“去哪儿吃小吃呀?”
“我怎么知道?”
“往北是护国寺,往南是西安门,往东是荷花市场,距离相等,去哪个?”我让帅帅挑选。
“都行哦,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张辰我现在要死了,你还不……”
“闭嘴!”张辰最怕听这话,“说点好事不行吗?”
“你没有死……”
张辰恨死了,掐着我脖子往下按:“我看你真是活腻味了。”
“呵呵,张辰你现在北京话说得满溜儿(北京话:流畅,顺口的意思)的。用南京话该怎么说?”
“干嘛要说南京话呀?”不知道为什么,张辰跟我在一起,从来不说自己的家乡话。问他也不说,好像难于启齿似的。不过张辰的普通话说得特别标准。跟我在一起,时间长了,又会说不少北京话,可就是问不出南京话来。
“‘轻轻地老子窜得唠……’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没听说过。”张辰搪塞,挺难为情的。
“不知道?今晚不给你饭吃,看你知道不知道。”
“不给吃也不知道。”
“那要是给吃呢?”
张辰飞快地说了一句什么。“说完了。走吧。”
“人家都没听清楚。”
“我说方大少爷,人家都饿半天了,快找饭吃去行不行?”帅帅央求我,那暧昧的神情在妹妹脸上都没见过。
“叫我声小方哥哥,我带你去个没去过的好地方。”
我猜张辰会断然拒绝。
“小方哥哥。”张辰忍住笑,像念报纸似地说。
我这份的欣喜。一搂他脖子,“走,上北海。”
“不是去没去过的地方吃饭吗?”
“你去北海吃过饭?”
“哦,没有。”
“就是呀。走,跟小方哥哥去北海吃饭。”
帅帅半信半疑地跟我走。
进了北海后门,沿着北海东沿儿往南走。
“哇!春天的北海真舒服。”帅帅披着晚霞的余晖,深呼了一口气,很舒畅的样子。“都不想走了。”
“不饿啦?”
“饿呀。可你看这会这儿多美呀。”
“吃完饭再来坐。”
“好。”帅帅高兴地又来挽我手。
“等天黑的。”
张辰怪不好意思地瞅我一眼,赶紧缩回手。
过了东门的石桥,上了琼岛。穿倚晴楼拱门,来到延楼游廊上。向西北望去,五龙亭被烟柳掩映在碧波上,似真似幻,怪不得那里被称为“小西天”呢。
“怎么又游起北海来了?”帅帅准饿得够呛,不知道我到底要带他上哪儿?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的好哥哥抬头看——”
帅帅往游廊中间的宫门上一看,“仿膳”。
“这还有饭店呀。”
“这是北京最高档的小吃店,我今天请我好哥哥开回斋。”
帅帅兴致勃勃地跟我进了仿膳,被那些精美小吃吸引住了。
“吃什么?”我看帅帅直咽口水,得赶紧堵上他嘴。
“都没吃过,都喜欢。”
“尝尝西太后当年吃的小窝头吧。”
“我们中学历史课上老师讲过这个的,就这个呀?”
要了一份小吃套餐,美食终于到口了。
“这个吃过的。”帅帅插起块豌豆黄送到我嘴边。
“干什么呀你?这是饭庄,你让人家看见算什么呀。”我压低声音责备他。其实心里可美了。
“又没有认识的人……”
看着张辰津津有味儿地把各种小吃送进红红的嘴唇里,实在是比我自己吃还快乐。
“你常来这儿吗?”
“我才不来这种地方呢,还不是为你。”
帅帅放下手里的餐具,嘴一抿,斜着眼睛看我。
“你再这么看我,我可过去吻你啊。挑逗什么你。”
“再借你俩胆儿你也不敢。”
“嘿!你说的。”我一下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张辰身边,用胳膊一锁他脖子,低头吻了他一下。
“干什么?”帅帅惊慌失措地站起来,从我的夹挟下挣脱出来,用一只胳膊挡着脸,眼光从胳膊上望过来,假装嗔怪地瞪我一眼。旁边三个外国人看见了,直乐。
“快坐下,你看人家直笑话你。”帅帅看看那几个外国人,挺不好意思地冲人家点点头,冲我说。
“人家才没笑话我,笑话你呢。”
“笑话你呢。”
“你再说?”
“不许再胡闹哦。”
我们又坐下,点了四个菜,每人要了一碗紫米饭,开心地吃起来。
吃完饭,又买了十几样小吃装在精致的小盒子里,准备带回家。
出了仿膳,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黑了好一会儿了。
“如果雨桐回来多好,咱们每个周末都来这聚会,多开心啊。”帅帅一脸对舒心的幸福生活的向往之情。
“再把老爸老妈也带来,再有两个小张辰跟着……”
张辰在我屁股上拍一巴掌,“是又怎么样。”
“好呀!我这不是再丰富和完善你对理想生活的憧憬吗。”
“哎!”
“叹什么气呀?那没什么难办的。五月份把爸妈再接北京来,每天晚上都可以陪他们出来散步,周末带她们去北海、颐和园,吃吃仿膳的小吃、听鹂馆的宫庭佳肴,多开心。”
“真好。方,你真会生活。”
“瞎扯,我最不在意这些。这不是处处为你着想嘛!”哇,我也暧昧起来了。
张辰把胳膊搭我肩膀上,我能感觉出那份亲密相依的分量。
北海公园里已经没有什么游人了。我们在东海沿儿的长凳上坐下,远处华灯初放,脚下波光粼粼。夜风从海面上吹来,虽然春寒料峭,但却让人感觉格外清爽。好一个闹中取静、令人流连忘返的北京春夜。
“现在是春天,还有点儿清冷。等夏天,北海才美呢。我们小时候唱过一个歌,……”
“《让我们荡起双桨》,我也知道这个歌,哦,就是这里啊。”
“让我们荡起双桨,”
小船儿推开波浪,
海面倒影着美丽的白塔,
四周环绕着绿树红墙。
小船儿轻轻漂
荡在水中,
海面吹来凉爽的风~~~~”
我们俩不约而同地轻声哼出这歌儿的熟悉曲调。
帅帅噗嗤一声乐了。
“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你唱歌有点儿走调。”
“哎,五音不全,整个一个音盲。连简谱都不会唱。”我假装自卑了,自艾自怨。
“那不重要。能自娱自乐就够了。”
“辰,你歌唱得多好啊,给我唱一辈子哦。”
“嗯。”帅帅答应着,和我靠紧了些。
“不早了,该回去了。”
“走。”帅帅拉我起来。我们披着夜色下的路灯灯光,离开了静静公园。
“轻轻地老子窜得唠……”
我话音刚落,帅帅一巴掌重重地打在我后脑勺上。
回到饭店,我往床上一躺,招呼张辰过来。
“你不是说晚上要收拾我吗,想怎么收拾呀?”
“不让你碰我。”帅帅嘴上这样说,眼睛里全是笑,已经作好被我揉搓的准备了。
“你不让我碰,我偏碰。”说着扑到他身上。帅帅拼命抵抗,最后还是被我强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