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的火星如骤雨般纷然迎面打落,每一颗火星在脱离火焰后都带着压缩过后的可怕高温,星点溅在旁边的建筑上,建筑立刻如朽骨一般枯萎融化了。爆豪胜己扬起了下颌:“想死,你就直说。”
“我的意思是,我从此不会接受你给我的死亡了。”绿谷出久说道。
“所以呢?”爆豪胜己抱着双臂说道。
“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就自己过来拿。”绿谷出久说道。
“你的命——如何?”爆豪胜己嘴角蓦地裂开了决然而残暴的笑容。
至此,他们之间过去的缘分完全折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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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们可以开始新的缘分了(喂)
其实这章还是有点虐的,一整章正剧来着
今天和喻清夏讨论小说,喻清夏的文里让Reborn给咔酱射了个死气弹……总感觉咔酱一定会疯2333 接着我们开始讨论咔酱内裤的颜色,我:说不定咔酱穿着欧尔麦特周边内裤 ????这个很合理啊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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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之后(二十六)
第二十六章
01.
黄金之王绿谷出久在与JP英雄联盟的摩擦中取得了有些惨烈的胜利。
但是, 一场战斗当然证明不了什么,时至今日战斗已经无法击垮任何意志了,因为发展到今天他们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战士。如果就英雄这个概念来说,英雄当然是高于战士的——因为英雄是战斗力和信念的集聚体, 所以这场战斗鹿死谁手对于当事人来说并未有特别大的影响。
但对于局外人来说并非如此。
他们只知道JP英雄协会输了,黄金之王赢了,日本政府在与JP的对峙中取得了胜利。JP的威望空前下降,政府趁机夺走了很多JP原有的政治权利。
02.
德川美术馆。下午。
此时阳光正好, 绿谷出久进来的时候这里为了迎接他而全面封馆了。这日樱花很美,在看到樱花树下的那人后他身后的芥川龙之介不受控制的释放出杀气来。
那杀气宛若实质,让樱花开始狂舞。而靠近他们的樱花已然被撕裂成了两半。
“经年未见, 果然发展成了锐不可当的地步。”那人感慨似地说道:“但你却是该感恩我的, 芥川。”
芥川龙之介只是释放杀气,他握着拳头, 却不发一言。
“不要欺负我的手下了, 神父。”绿谷脸上是如这春日樱花一般温和的笑意:“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欺负你了。”
“很漫不经心的威胁呢。”言峰绮礼并未拂去身上的花瓣,而后他比绿谷更加漫不经心地转了下一个话题, “此前一个老先生说今日是樱花满开的日子, 我们是在一年当中最好的时候来到了这里。”
樱花满开的意思就是樱花全开,这里的樱花为期一周。
“真是一种盛大而居高临下的欢迎啊。”绿谷感慨, 然后看向言峰绮礼:“你约我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说不定布下天罗地网要杀你。”言峰绮礼说道。
那边的芥川龙之介立刻杀气暴涨。
绿谷伸出一只手阻止了他,然后对着言峰绮礼说道:“聊天室任何一个其他势力的人说这话其实我都信的, 无论是白兰, 安娜还是太宰他们, 我都信,唯独你说这话我是不信的。”
“为什么?”言峰绮礼饶有兴趣地问道。
“你比他们高级。”绿谷出久一边说着一边向场馆门口走去,然后他推开场馆,空调的冷气迎面而来,使人精神为之一振:“也比他们低级。——所以你不会做这种世俗之事的。”
言峰绮礼超脱世俗,但是又比一般意义上的世俗低级很多。
时至今日,若绿谷出久仍然分辨不清言峰绮礼到底所求什么的话还在这条路上混什么啊,趁早洗洗睡了吧。
“我该称这为夸赞还是责备?”言峰绮礼跟了上来,问道。
“这只是客观叙述而已。”绿谷出久说道。
“哈……”言峰绮礼撑住了差点关上的美术馆大门,“真是不错的谈话。”
“是啊。”绿谷出久说道。
德川美术馆大厅当然是德川家康的雕像了,德川家康作为江户幕府的第一位征夷大将军,最大的功绩当然是结束日本战国时代了。绿谷看着雕像下面的生平介绍,喃喃地说道:“总感觉你约我在这里是别有用心。”
“可能只是普通的老友相会罢了。”言峰绮礼说道。
“感觉你不像是会寂寞的人。”绿谷出久说道。
“我是最有资格说寂寞的人吧。”言峰绮礼说道。
“前提是你还认为自己是人类。”绿谷出久唇角微勾。
言峰绮礼笑了,“若不是人类,也不会生出这么多的想法了。”
“倒也是。”绿谷出久结束了这个话题。
美术馆展出最多的当然是刀剑了,毕竟那是个刀光血影的时代,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不少雅致的部分。日本武士喜好饮茶,在这里也存了不少上品茶器文物,有不少来自于中国。
他们一一看了,中间也有交谈,不过都是历史部分,也没刻意联系现实,只是泛泛而谈而已。
“日本传统武士似乎很喜欢茶,像织田信长在本能寺之变时最终也是带着钟爱的茶器一起消失在火海里。”言峰绮礼说道。
“所以皇图霸业一场醉,最后在刀剑折断的尸骨巅峰,所怀念的还是那年与友人共饮的一杯茶么?”绿谷反问道。
“这可真是浪漫。”言峰绮礼嘲讽道。
“这可真是浪漫。”绿谷出久也发出了嘲讽的声音。
身后的芥川龙之介只是默默的听着,他突然发觉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不了解绿谷大人。但是这样也好,不为任何人所了解的绿谷大人,有着坚定不移目标的绿谷大人,才是更值得他追随的人。
“但一功将成万骨枯。”言峰绮礼感慨道。
“也是没办法的事,德川家康够稳妥的了,但这就是代价。”绿谷出久说道。
“如果你不去做的话至少不会有那么多人死。”言峰绮礼说道。
“迟早会死那么多人的,因为人总是在死。”绿谷出久不以为然:“至少可以让他们死的更有价值一些。”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出久。”言峰绮礼说道。
绿谷出久向前走了几步,才发现言峰绮礼没有跟上来。他停了下来,也没转身,而是看向一旁的陈设。这边大多都是木质的,从展柜到地板都是那种看起来很舒服的木黄色,灯光打了上去,依次渐变的效果,感觉是相当不错的。
“你这句话可有点意思了。”绿谷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道,“我变成这样,你是最大的引导者吧。……现在,是后悔了吗?而且你这句话很不像你啊,让我猜猜看,是有人拜托你了。感觉能请得动你的人也不多,果然是AFO吧?”
“既然你都猜到了我也就不多说了。”言峰绮礼说道。
“我不是为了杀人而杀人,我是为了信仰而做到这这步的。”绿谷出久说道。
“那比为杀人而杀人还要糟糕。”言峰绮礼说道。
“我虽然赞同……但是你也阻止不了我啊。”绿谷出久终于转过身来,带着轻笑说道:“神父……或者说,我的老师。”
言峰绮礼和绿谷出久对视了好一会儿,言峰绮礼说道:“看出来了,那我也不多说了,反正答应AFO的事情已经完成了。”
“他看来对死柄木弔能否打过我抱有悲观态度。”绿谷出久耸肩说道。
“现在明眼人都希望两个敌联盟打起来,死柄木弔当然不是你的对手,他可能不是当前任何势力的对手,但是任何势力对上他都会被扒一层皮……或者说,只能取得惨胜。”言峰绮礼说道。
绿谷出久看了他一眼:“说这么透干什么。”
“所以最后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言峰绮礼说道:“AFO曾经给这个国家带来了很多苦难,他自己也这么认为,所以他不希望再次发生这种事了。”
“他年纪大了心软了,他该解甲归田了,或者最好和欧尔麦特一起相爱相杀环游世界玩儿去。”绿谷出久不客气地说道:“我很感谢他,我也很感谢你,但我不会停下来的。而且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得看最终我和赤谷海云哪一边胜利。”
“你和赤谷海云……”言峰绮礼挑起了眉:“你们不是一个人吗?”
“准确来说,我们是彼此的垫脚石吧。”绿谷耸了下肩:“说实话也没关系,因为说出去没人会信的。”
其实改革是一件非常复杂的事情,由上自下的改革和暴力革命是绿谷出久和赤谷海云的两条不同的路。而彼此的垫脚石也很好理解,他们当中会有一战,一人会杀掉另外一个,从而得到巨大的声望,这声望足以完全将其他人镇住,从而施行改革/革命。在英雄社会本质上来说仍旧是拳头大的说了算的样子,绿谷出久明白这件事的复杂性,所以把它简单化了。
——他在分裂赤谷海云的时候,就已经算到了这一步。
“你可能是在自杀。”言峰绮礼说道。
“我是在追随信仰。”绿谷微笑着说道,露出了相当道貌岸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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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之后(二十七)
第二十七章
01.
一功将成万骨枯。
但时至今日也无法后退了。
02.
日本。静冈。敌联盟酒吧。
夜晚, 城市,雨。这三个词连在一起就足以让很多喜欢夜雨的人浮想联翩了吧。路灯是昏黄的,与之相比街边的红绿灯就显得色彩浓艳了,那种鲜艳的光在雨幕中一圈一圈扩散开来, 散漫的柔和成一大团一大团的光晕,使人联想起中国旧上海红灯绿酒的独特韵味,俗气而好看的那种感觉。
当绿谷出久走进敌联盟酒吧的时候里面的人都静了下来, 正在擦拭杯子的黑雾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绿谷环视了一眼酒吧的人,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统统都是敌联盟的现役成员。那些人显然都认识绿谷, 有的跃跃欲试,有的则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然后绿谷出久对着黑雾点了下头,用相当清晰的声音说道:“我要见死柄木弔。”
十分钟后,绿谷出久和死柄木弔在外面的巷子里散步。
两大首领的私底下会晤其实并不少见,在这样的情况下双方也许能够暴起伤人,但更多的却也是做不到的,毕竟实力虽然有差距,但那差距也做不到秒杀,加上敌联盟总部就在附近,所以黑雾虽然信不过绿谷的人品(……), 但也知道死柄木弔不是省油的灯。
黑雾是真的信不过绿谷的人品, 当年和绿谷还是同伴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个多可怕的人了, 当时黑雾不止一次在绿谷身上看到AFO的影子。到后来绿谷和死柄木弔分道扬镳,现在虽然外面还是敌联盟的身份,但实际上大家都知道已经是走了两条路了。
这是AFO都默认的。
黑雾自然是跟着死柄木弔的,站在另一个位置上,或者干脆直接说,站在绿谷出久的对立面上,他会以最坏的恶意去推测绿谷出久的行动。
此时绿谷正在和死柄木弔在小巷子里散步,这是一条接近贫民窟的街区,两边都是主要材料为集成板的贫民房子,雨水侵蚀了铁钉,使之在集成板上留下水渍一样常长长的生锈痕迹。
房顶是可以上去的,浪漫点的话可以把它称为天台。楼梯也是铁制的,因为是露天楼梯,所以上面满是红褐色的铁锈,蓝色的油漆大面积的脱落,整个铁楼梯看起来斑斑驳驳,踩上去也会有嘎吱嘎吱的声音。
绿谷出久率先上去了,而且好像感觉挺好玩的,还来回蹦跶了两下。
死柄木弔自然没有那个兴致,但还是跟着绿谷出久上去了。
上去后绿谷出久率先问道:“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死柄木弔看了他一眼,似乎明白了他的来意,于是毫无兴趣地说道:“滚。”
“哎呀,这么不友好吗?”绿谷笑眯眯地说道。
死柄木弔不耐烦地向他抓了过来。
但绿谷出久没有动,完全没有动,就好像不知道死柄木弔的个性是崩坏似的。
死柄木弔的手指在接触到他的额头前停住了,继而,他垂下了手指,转过身去,同时觉得自己真的不该答应绿谷出来的。
但绿谷出久却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腕,“崩坏。”他这么叫道。
“放手。”死柄木弔冷淡地说道。
“我不放。”绿谷出久说道。
“放手!”
“不放!”
“我说啊,”死柄木弔的红色的瞳仁里有着冰冷的暗潮和粘稠的黑色恶意:“你真的想变成碎片吗?”
他是认真的。
“我不想。”绿谷出久依旧握着死柄木弔的手腕,甚至说握得更紧了,“我不想,但是我现在放开的话你可能就永远离开我的世界了,我知道。”
那边唯一一盏路灯熄灭了,于是万物都淹没在了如水黑暗中,失去了所有本来的色泽,褪成了黑色和灰色,轮廓也不再清晰,扩散在了无尽的暗夜里。
过了许久后,死柄木弔说道:“绿谷出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