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同人]猫系反派的日常-第54章
负责小松鼠
1 年前

  “我大兄不让。”李元吉说。

  他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徐蛰没答应。李元吉问为什么,徐蛰解释了半天什么叫做土地兼并,虽然不是身居高位,管不了这么多,但不能知错犯错。

  而且李元吉没有实权,资产多了容易被人惦记,不是什么好事。

  李元吉听得糊里糊涂,没弄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一向以徐蛰为主,徐蛰既然说了不行,那肯定就是不行,另想别的办法就是了。

  听到李元吉这么说,朋友们都笑话他,“你都多大了,还这么听你大兄的话?我在我阿爷跟前都没这么老实。”

  “也不见你兄长出门,他比你大几岁啊?是不是个白胡子老头?整天教训你?”

  李元吉道:“我大兄风华正茂,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改天请你们到家里来看猫,顺便认认我兄长,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我兄长有多好了。”

  大家起哄:“择日不如撞日,你家也不远,不如就今天吧!”

  “那好,要是你们有看中的猫,也顺便一起抱走。”

  李元吉带着一群十几二十岁的小伙子回了家。几个少年知道李元吉家在哪儿,但是从来没来过。就是一个很平常的胡同,外面还挺旧,一点都不起眼。

  可是今日过来,见到门口围了几个壮硕的男人。

  这些人穿着统一的衣服。颜色很深,绣着花纹,布料一看就很好,袖口和裤脚收起,干练又威风,个个表情都很严肃,气势慑人,跟他们这种走马观花的少年公子完全不同。

  几个少年心里发憷,不敢上前。小声问李元吉,“你家到底是做什么的?这么大排场。”

  李元吉也茫然摇了摇头。

  这些人应该是宫里来的,该不会是……

  顾不得自己的小伙伴,李元吉几步推门进去,脑子里的情节过了好几遍,就怕是宫里派人来杀人灭口。

  “大兄!”

  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屋里响起,“看来是称心回来了。”

  接着说话那人从屋里出来,门没关,他一眼就看到了围在外面的少年们,“有客人来?快请进吧。”

  几个少年见他气势不凡,都退缩了,犹犹豫豫道:“要不我们还是改天再过来?”

  李元吉说,“不用!你们怕什么?来都来了。”

  外面的少年们也不大想在朋友面前认怂,好像那样就低人一等似的。他们一咬牙,“对,来都来了!走。”

  七八个少年一起进了院子,他们张头探脑地,先是看了看那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又移走眼神去看李元吉,最后放在趴在葡萄架子下面的猫上,这才感觉好了那么一点点。

  太吓人了。

  李元吉顾不上小伙伴了,他走到李世民跟前,低声道,“你怎么来了?”

  李世民没有压低声音:“父亲过来看望儿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怎么不能来?”

  李元吉哼了一声,没说话。

  后面怂成一团的少年,其中一个弱弱地说:“你们不是父母早逝吗……”

  他旁边那人扯他袖子,见李世民看过来了,抱歉又尴尬地笑,“原来您是李齐的父亲,我们是李齐的朋友,伯伯好。”

  其余少年也都跟着喊:“伯伯好。”

  李世民:“……”

  李元吉看他无语的表情,心情骤然变好。

  带朋友回家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李世民说,“我不是他父亲。”

  几个少年都懵了,“啊?”

  李世民说,“我是李成的父亲,不是他的父亲。”

  几个少年更懵了,“啊??”

  不是一个爹生的,为什么都姓李?堂兄弟吗?

  李元吉说,“你们不是要来见我大兄吗?大兄就在里面,跟我来吧。”

  李世民混在少年中一起进了屋。

  屋里烧了炭盆,暖烘烘的。窗户开了一条缝,新鲜的空气从外面吹进来,冲散了炭火的味道。

  另外一扇窗边有一张矮榻,跟胡床差不多大,四脚要矮很多。李元吉上次猎的獐子皮用硝石打磨好,放在最下面,然后是褥子,最上面是在外面买的红狐狸皮。

  徐蛰坐在矮榻上,看到这么多人到家里来,微微惊讶,友好地请他们入座,还拿出过年时剩下的糖果子和蜜饯招待他们。

  徐蛰说:“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

  李元吉道,“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少年们七嘴八舌地客套推拒,恨不得马上就走,又不太好意思直接说。

  李世民神色淡淡。

  他知道徐蛰这话也是对自己说的。

  接到宗罗的信后,他就马不停蹄往这边赶,别说徐蛰,就连宗罗和田琮都不清楚他过来。

  田琮被他留在宫里应付探病的人,李世民一路低调,只带了二十几个信得过的亲卫。

  一路上他心里都在不安,直到亲眼看到他,一颗心才落下。

  宗罗烧了热水,一人分了一杯,抱着暖手。

  李元吉道:“这些都是跟我玩的好的几个朋友,他们都好奇你是什么样子,我就把人邀请来了。”

  徐蛰问:“现在见到了真人,觉得如何?”

  少年们连声夸他气质出众,温柔可亲,怪不得李元吉整天念叨自己的兄长。

  他们还以为李齐的大兄得有三四十岁,没想到看起来这么年轻,就跟他们一般大。

  李元吉道:“我大兄也才二十三岁,不是看起来年轻,他本来就很年轻!”

  少年们满足了好奇心,又去院子里逗了会儿猫,一人挑了一只猫应付完李元吉,逃也似的回家去了。

  无关人等离去,李元吉戒备起来。

  他一开始想着,就算李世民亲自过来杀人灭口,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里是苏州,不是京城,闹大了没法隐瞒。

  现在只剩下他和徐蛰,连宗罗都是他的人,那就难说了。

  李世民看着李元吉满身戒备,仿佛看到了在玄武门被射死的三弟。

  李元吉是个骁勇善战的人,骑射自然不会差,但是玄武门那天,他拉了好几次弓都没能成功射箭。

  这个世界的李世民甚至叫人把这点记了下来,载入史册。

  李元吉真的怯懦吗?

  或许是胆怯,但是更多的,是失去兄长之后的茫然无措吧。

  李元吉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忍不住往徐蛰那边蹭,不停地给他使眼色:他来干什么?

  徐蛰说,“你不是想做点挣钱的生意吗?让他给你安排吧。”

  李世民说,“我和你大兄说好了,你准备一下,过几日拿着我的手信去台州找苏亶,他自会有所安排。”

  李元吉很懵,“台州?台州在哪儿?远吗?”

  徐蛰道:“台州也在江南,要再往南些,离苏州不太远。”

  李元吉:“哦……那我试试吧。”

  李世民见徐蛰身体虽然没以前好,但也没到前世承乾临死前的样子,多少放心些。他不能离开太久,临走前叮嘱宗罗,有事立马传信,还夸赞他请大夫的行为很对,以后按时问诊,别拖成大病。

  李世民走后,李元吉才敢走,临走前依依不舍地和徐蛰告别,叮嘱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等他在台州安顿好,就写信回来。

  徐蛰一一答应了,检查了他的行李,带足银两和衣物才放他走。

  李元吉是去工作的,不好拖延太久,赶着马车走了好几天,才发现不对。

  他问车夫:“还有多久到台州?”

  车夫道,“照这个速度,明天就应该能到了。”

  李元吉问:“要是骑快马,从台州赶往苏州,大概要行几日?”

  车夫回答:“这个嘛,至少也得两天吧。”

  好远……

  李元吉精神恍惚坐回车厢里,觉得自己被兄长欺骗了。

  明明一点都不近!!

  李元吉走了以后,院子里清净下来。

  徐蛰每次出来门,看到仅剩的三两只猫,再想起元吉,都觉得很不习惯。

  元吉不在,家里就跟少了三百只鸭子似的,一下子就萧条了。

  宗罗也觉得不习惯,问了徐蛰好几次,要不要再买几个仆人,徐蛰都拒绝了。

  休沐日李元吉赶不回来,只有大的节日才有空回家。

  清明时节,苏家放了几天假,李元吉换了匹好马,日夜兼程往这边跑,把两天路程缩短到了七个时辰,回来之后就关上门睡觉,等他睡醒又是一天过去了。

  李元吉一边扒拉饭,一边碎碎念,“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老老实实赶路。我太傻了,大兄你说我怎么这么傻?”

  徐蛰叹气,“大约是你大兄和二兄分走了太多智慧吧。”

  他和李世民都挺精明的,李元吉以前看着还好,现在越来越像四弟玄霸了。

  说起来玄霸身体也不是很好,早早地病逝了。

  他家的人,就李渊活的时间长。

  李渊的父亲是汉人,母亲是鲜卑人,不是近亲结婚。窦太后是鲜卑人,跟独孤家七拐八拐地也能扯上关系,生下来的孩子就属李元吉健康,也架不住他长得丑,连亲妈都嫌弃。

  近亲结婚还有早婚早育真是害人不浅。

 

 

第77章 治世浮华(19)

  徐蛰问李元吉:“有没有相中的女孩?”

  他在苏家那边认识的姑娘,应该和称心没有血缘关系。

  李元吉一反常态,开始支支吾吾。

  徐蛰觉得有戏,“如果成了,就带回来看看吧。”

  李元吉嘿嘿笑了两声,没接话。等吃完饭,他拿过自己的小包袱来,递给徐蛰,“这是我这几个月挣的银子,在苏家吃住不愁,用不着花费,全都在这里了。”

  徐蛰道,“你自己拿着,日后总有用到的时候。我这里不缺钱。”

  李元吉有点失望,转念一想又觉得徐蛰说的很对,就把工资收了起来。

  换季的时候徐蛰感冒了,发了几天烧,后来又犯了哮喘,到现在都觉得身上没力气,饭量也少了很多。李元吉看得心疼,又不敢当面说,就等徐蛰睡了之后去找宗罗,偷偷询问他这几天的日常起居。

  宗罗摇了摇头,低声道,“不太好。”

  李元吉问:“大夫怎么说的?”

  宗罗道:“可能熬不了太久了。”

  李元吉想辞职,陪在徐蛰身边。

  宗罗又说,“他还不知道,一直瞒着他呢。大夫说切忌大喜大悲,你也最好不要回来,再累他劳心伤神。就这样瞒着,说不准还能多撑一段日子。”

  李元吉问:“李世民那边怎么说?”

  “陛下派了宫中的太医过来,是生面孔,在医馆坐堂,每过十日会来问诊一次。”李元吉出乎意料地冷静,“知道了。”

  他照常吃完饭,跟徐蛰说了会儿话,就要骑马赶回去。

  等他再来,又是半年过去,到了中秋团圆的日子。

  宫中正在举办宴会,李世民来不了。李元吉莫名生出一点优越感来。

  徐蛰已经起不了身,能量供应减少后,这具身体也经常陷入沉睡。

  李元吉和宗罗准备好节日应有的饭菜、月饼还有桂花酒,饭桌设在院子里,抬头就能看到一轮满月悬在枝头。

  地面被照地很亮,视线清晰,什么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李元吉抱徐蛰出来,三个人围着小桌坐好。

  夜晚的风一吹,徐蛰清醒很多,笑着跟他说起了以前的事情。从太极殿到东宫,再到如今的小院。

  “说起来,近些年我都没去过太庙,不知里面的牌位是否又多了。”

  李元吉心想,自己的牌位大概和大兄的放在一起呢。

  接着他又想起最近听说的事情:长乐公主不久前病逝了,患有气疾的另一位晋阳公主身体也不太好,也不知能不能活到明年。

  大兄……

  李元吉道:“我也没去过太庙,就那么回事,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去山上打猎。对了,上次承诺带大兄去西山,到现在都没有过去,不如趁着我有时间,明日带大兄去看看吧?”

  徐蛰道:“你若是不嫌弃我行动不便,那就去吧。”

  “我怎么会嫌弃大兄呢?是不是我离家太久,大兄把我当外人了?”李元吉还跟小孩子似的抱怨,然后给徐蛰往碗里夹菜,夹了满满的一堆,他恶狠狠道,“快吃!吃不完不准睡觉!”

  徐蛰哭笑不得,“哪有你这样的?”

  李元吉理直气壮,“我就是这样。”

  徐蛰埋头吃饭,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失去了意识,等他回神,发现自己正趴在桌子上,桌面还有饭菜,筷子也掉在了地上。李元吉正和宗罗在一边喊他。

  “大兄?”

  “好像打了个盹。”徐蛰也有点懵,他也是第一次这样。

  “我们去休息吧,天也不早了。”李元吉面色如常,还打了个哈欠,“我也觉得有点困了。”

  他背着徐蛰往屋里走。

  徐蛰问他,“那个姑娘成了吗?”

  李元吉说,“还没有提亲呢。说起来,提亲是怎么做?我亲自上门,还是大兄去?或者只要媒人去?”

  徐蛰道:“我也不清楚,得问问别人。”

  李元吉给他掖好被子,轻轻擦了下眼角。

  他会好好的,如大兄所愿。

  第二日李元吉找了一辆宽敞又舒适的马车,在里面铺好软软的毯子,带着徐蛰往西山去走了一遭。

  那边人烟确实少,连路都没有。马车在稀松的树林里穿梭,掀开车帘,能看到远处跑过去的野鹿,还有一些小点动物。

  李元吉说,“我听人说,这里原来是有狼的,所以行人不敢往这边走。不过我和朋友来了好几回,一只狼都没看到过,别的动物倒是挺多的。要是真有狼的话,这些兔子山鸡也不会这么悠闲。”

  徐蛰静静地听着。

  到了李元吉说的瀑布那里,徐蛰下了车。

  这边风大,温度比别处更低,徐蛰手脚冰凉,坐了一会儿又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