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比如说小丑以及阿卡姆的那群混蛋。这么看哥谭的事并非个例,只是坏的更突出一点。”他小声嘟囔了几句,然后接着念道:“为什么一些法律上的细枝末节会使警察束手束脚、使罪犯得到开释?为什么诉讼会需要到这么长的时间、这么大的花费?针对立宪者从未预想到的情况,法院在适用□□时又是如何裁断的?”
他念书的声音越来越轻,他看见小朋友已经开始眼皮打架,困意朦胧了。“晚安,”杰森合上书,关了灯,给了帕尔默一个晚安吻。
然后他听见帕尔默极轻微的说:“晚安,哥哥。”
翻窗回到自己房间的杰森感觉胸膛里装进了一只跳跃的小鹿,他向别人说起了自己觉得自卑的那段过去却并不如想象中那样觉得难以接受。
他躺在床上,想起布鲁斯向他伸出的手,想起第一次穿上罗宾制服晃过哥谭的夜空,想起他们的争吵以及阿福的小甜饼。悲伤的事情渐渐远去并蒙上尘埃,而快乐的事正一层层堆积着,铺向遥远的未来。
杰森怀着这种心情踏入梦乡,连衣服也未来得及换,书就搁在他的手边。又过了一会,门开了,布鲁斯走进来拿起那本书放在床头,然后为他去掉鞋子,盖好被子。“晚安,儿子。”他弯下腰,轻轻在杰森额角落下一个晚安吻。
今夜静谧无声,一切都是最美的模样。
第二天时,阿福发现帕尔默已经不在床上。床铺还维持着睡过人的样子,里面没什么温度,看来人已不见了有些时间。
布鲁斯调取了对那个房间的监测报告,能量数据在某段时间出现异常波动。他将这一波动与帕尔默来时身上的能量残余进行对比,波形基本吻合。“他应该是回去了。”
杰森略显失落,“可惜没能拍个照片,这走的也太急了。”
咳,布鲁斯撇过脸,他能说他通过红外线监视器录下了昨晚杰森和帕尔默的相处,并把它装进了高密文件吗?就像他不能说,他其实已经用监控搞到了一堆合照一样,装作若无其事就好。
同样的,另一边帕尔默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熟悉的房间里,床边蝙蝠球带着鸟球球的布偶排开一排,天花板上画着可爱系的银河。
他顾不得穿鞋,跳下床,打开门。楼下闹腾腾的声音瞬间安静,“醒了?”布鲁斯爸爸看看表,才六点多,“要不要再睡会?
还有些早。”
大哥迪克笑嘻嘻的把藏在沙发后面,灰头土脸,一身破破烂烂的杰森,不顾他反抗的扯了出来,“当当当!醒了也好,看新鲜运回来的小翅膀。我们昨天晚上接到的消息,连夜飞机飞过去接人,这才刚到。”
“嗨?”杰森被拽着领子,无可奈何的举起手冲楼上的小崽子挥了挥,满脸写着生无可恋。
“呜——杰森哥哥,”帕尔默一句话没说完,眼泪就开始啪嗒啪嗒往下掉,最后直接咧嘴大哭了起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吓坏了楼下的老父亲和哥哥们。
各个也不管别的了,各使本事的往二楼跑,人仰马翻,手忙脚乱,乱成一锅粥。
第7章 鸟崽崽再穿越
“为什么哭?”被众人好不容易安抚下来的小朋友哭的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泪滴,看起来可怜巴巴的。面对着这样一只小可爱,谁能做出狠下心来询问他哭泣的原因呢?
于是一推二二推三,可怜的布鲁斯就被推了出去面对帕尔默。
“我去了另一个世界,那里有不一样的爸爸和哥哥们,阿福也不一样,我还以为我回不来了,”帕尔默略带哽咽,说的话也颠三倒四,“我还看见杰森哥哥死掉了,不过他又活过来了。”
“是这样啊,”布鲁斯在帕尔默面前蹲下,直视着他的眼睛,斟酌着用词,“那只是一场梦而已,你看我们大家都在不是吗?我们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举起手,“爸爸可以向你发誓,你昨晚哪都没去,一直乖乖的躺在床上。这一点你可以向阿福求证,他总是不放心,时常会去看看你有没有蹬被子。”
“是这样吗?阿福爷爷?”帕尔默泪眼朦胧的看向阿福,阿尔弗雷德掏出手帕为他擦了擦眼泪,“当然,帕尔默少爷,我想您保证。”
所以那一切真的都只是梦?帕尔默仍心存疑虑。
洗漱完换了身衣服的杰森从凳子上捞起帕尔默,往沙发上一栽,“别想这个了,想不想听听我的惊险逃生?”
“想!”帕尔默连连点头答应的干脆,那一点疑虑一下子就被抛到了脑后。
“你知道的,我参加了学校的交换生计划,被绑架那天原本是在跟队等候登机。绑架我的人用□□将我迷晕,再醒来我就已经不在哥谭了。要不要猜一猜我被送到了哪里?”
“哪里?”帕尔默极其配合的追问。
“中东,那个新闻里头成天打仗的鬼地方。”杰森咧嘴一笑,“非常以及极其的乱,帮派械斗属于常规操作。绑架我的几个人似乎因为不熟悉地盘变动的原因,被牵扯到了两个势力的交火中。”
“那你有没有事?”
捏了把小孩的小圆脸,“当然没事。作为重要人质,我被藏在地窖里,虽然那个地窖的质量总让我觉得上面走过一个胖一点的人都会将窖顶踩塌,但现在看来我运气不错。你看,除了灰头土脸了点,毫发无伤。”
迪克在拐角探着头看着,“哎,布鲁斯,你就任他这样胡编乱造吗?”
“分散一下帕尔默的注意力,没什么坏处。”布鲁斯靠着墙闭眼假寐,具体的事情当然不会像杰森讲的那么轻松,炸弹、炮火、穷凶极恶的亡命徒,随便哪个略有偏差都能让他和这个世界说再见。
他现在思考的还有另一件事,帕尔默所说的看到的蝙蝠侠,以及听说的正义联盟、超人等事。他曾是蝙蝠侠,但在帕尔默有记忆之前便已经终止这一夜间活动,按理说他是不会知道的。
如果这个还可以用哥谭传说有所听闻解释,那么为什么对于从未出现过的后者,他也会觉得有些耳熟呢?
布鲁斯手指不自觉敲击着墙面,看来这件事需要纳入调查范围。
帕尔默下午和迪克、杰森一起打了游戏,然后再一次被嫌弃了手指太短,够不到按键。气的鼓着脸赖在屏幕前不挪窝,秉持着要输一起输的原则,试图将两个哥哥都拖下水。
然而即使不看游戏画面,迪克和杰森依旧凭借高超的技术,完美通关,也成功将帕尔默气成了一只河豚,扒拉走了他们大半的小甜饼份额孝敬给了好不容易去公司开次会,简直劳苦功高的布鲁斯爸爸。
即使被安慰着只是做梦,但那段经历还是给帕尔默带来了一些影响,让他今天格外的粘人,格外的喜欢使用自己任性的权利。
“不能再玩了,”拎起坐在毯子上搭积木的小朋友,布鲁斯投以无奈的目光,“已经十点了,现在是睡觉时间了。你明天还有课不是吗?”
“好吧。”帕尔默双手抱住布鲁斯的脖子,在他脸上落下一个牛奶味的吻,“爸爸晚安。”
“晚安,祝你今天做个好梦。”
“根本就没有好梦!”抱住蝙蝠布偶睡着的帕尔默看着四周陌生的场景,差一点就哭出来,爸爸骗人,根本就没有做个好梦,之前的事肯定也不是梦!
从四处的环境来看,这像是在地穴里,也许就是杰森哥哥说过的那种地窖?简陋的吊灯显然没办法照亮整个洞穴,大部分的地方还是藏身在黑暗中。
大略一扫,帕尔默看见了一些巨大的书架,搞不明白用处的机械,一个手术台,还有满是按钮的操作台边是简陋至极的床铺,床边的小桌上放着一个相框。
“这是?”帕尔默拿起相框,上面是一家三口的合照,漂亮的妈妈,帅气的爸爸,以及一个和他自己有点像的孩子?
“谁在那!”突然一声呼喝让帕尔默下了一跳,他慌张的四下看去,简陋的洞穴里没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但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他猫着腰藏到床下,使劲的缩到最里面,紧贴着墙,巨大的黑影从洞穴口进来,落在墙壁上。帕尔默心如擂鼓般狂跳,时间紧迫,那个相框现在还被他抱在怀里。
“滚出来!”那人又喝道。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帕尔默紧张的紧闭着眼在心里一遍遍默念,快走吧,快走吧,千万别发现我。
“该死的!”那个人狠狠砸了一下桌子,帕尔默的心也跟着猛地一跳,实际上他差点跟着蹦起来,如果不是趴的时间太长,腿麻了话。
为了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帕尔默紧紧咬着自己的手,哪怕被外面的动静吓得直打哆嗦也不敢发出一声动静,直到那个人的脚停在床前。
紧张过头的结果就是极致的,仿佛能听见血液流淌声音的安静。
“抓到你了。”那人突然弯下腰看向床下,尖耳朵,红色的眼睛,看起来凶神恶煞。他穿的更像是传说中的吸血蝙蝠的样子。
一起对准床下的还有黑洞洞的枪口。
帕尔默终于忍不住的原地弹起,后脑勺“咚”的撞在床板上,疼的抱成一团忍不住冒泪花。“我,我不是有意闯进来的,对不起,蝙蝠侠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男人伸出手将床底下的小孩抓了出来,“布鲁斯?不,你不是布鲁斯,”他又举起枪,枪口顶着帕尔默的额头,恶狠狠的问:“你是谁?来自海底那群家伙,还是那些女人派来的间谍?”
“我是帕尔默韦恩,若果你是指布鲁斯韦恩,他是我的父亲。”在床底下趴了许久的小孩脸上蹭的都是灰,溢满泪水的大眼睛像一泊清泉蓝的透亮,“我睡着睡着觉突然就出现在这里了,”帕尔默畏缩的看着枪口缩了缩脖子,“你能不能,不要杀我。”
“证明你的话。”
“要怎么才能证明?”对帕尔默来说父与子的关系就像是天经地义,为什么需要证明呢?他有些茫然的眨眨眼,“长相?”
“不够。”
“姓氏?”
“不够。”男人把枪口向前抵了抵,眼睛微眯,“说些你知道的关于布鲁斯的事。”
“父亲是被阿福爷爷照顾长大的,我还有两个哥哥,迪克和杰森——”
男人狠踹了一脚桌子,刺耳的动静打断了帕尔默的话,他惊魂未定的睁大了眼,像只受了惊的兔子。男人伸出手卡住他的脖子,将他摁在墙上,“FUCK*****,别拿这些编出来的东西糊弄我,如果你不能说些更靠谱的东西出来,即使你***只是个小鬼,我也保证会让你的脑袋开花!”
“那你自己说你到底要怎么证明嘛,”帕尔默越说越委屈,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砸在男人的掐着他脖子的手甲上,“我就是个小孩子,大人的事情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我连家里到底有多少钱都不知道。”
说着说着,他也不知哪来的凶劲,泪还没干呢就瞪着男人,狠命的挣扎,俩手一边试图掰开他手的桎梏,一边扑腾着小短腿试图踢他一脚。
“放开我,要么有本事就直接杀了我,我爸爸一定会替我报仇,把你送进大牢的!”
男人皱着眉将他举远了些,手上下意识就使了点劲。帕尔默顿时感觉喘不过气来,小脸憋得通红,“爸爸——”失去意识前,他恍惚喃喃了一句,落在男人耳中,他想被烫到一样猛然松开手。
“咳、咳咳、咳”帕尔默掉在地上捂着嗓子剧烈的咳嗽着,一边急促的呼进新鲜空气。
“不管是谁让你来的,看来他没有告诉你,不要试图挑衅你打不过的人。激将法或者其他什么,在我这里没有用处。”
男人拾起掉在地上的相框,手轻轻抹去上面的灰尘,然后把相框放到一边的控制台上。“你家在哪,一会赶紧回家去。别掺和这场战争,这不是你一个孩子能搅和进去的事情。”
“战争?”伤到了嗓子,帕尔默的声音有些嘶哑,“这里正在发生战争吗?”
“你不知道?”男人又一次眯起眼细细打量起这个小孩,“住在水下亚特兰蒂斯的那群家伙和天堂岛的亚马逊的那群女人们之间的战争,他们打的昏天黑地,几乎每一个人类都在受到波及,你不知道?”
“不知道,我的世界没有战争,我也没有听过水里的人和亚马逊人。”
男人冷哼了一声,“随你说吧,爱说谎的小鬼。”
“我要怎么回家去?”帕尔默扶着床,勉力的站起来,脖子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上去更加单薄可怜了些,“您知道韦恩庄园在哪吗?”
“当然,”男人停住脚步,再次握住了他那把枪,“现在看来不能就这么放你走了。”
他摘下头盔,花白的头发以及脸上的皱纹,其实依稀还是可以瞧见照片中那位父亲的模样的,“就在这上面,韦恩庄园。而我是那的主人,托马斯韦恩。”
“知道我为什么不相信你吗?因为我亲眼看着他死在我面前,布鲁斯已经死了。”托马斯再一次的将帕尔默掀翻在地,提起他的一条胳膊,“所以现在,告诉我你是从哪听来的这些,否则我会一节一节的敲断你的骨头。”
第8章 爷孙相处日常
不得不说,没有比说服一个固执的老头子更困难了事了。
好在,危急关头,帕尔默找到了一个自证的有力证据,一个来自布鲁斯爸爸的睡前故事。
一个有关于掉落洞穴的小男孩的故事,“男孩问父亲:‘你为什么要低声说话?’父亲回答——”
“因为我不想吓坏蝙蝠。”托马斯紧跟着补充道,他松开手,急切的蹲下身仔细端详着帕尔默的容貌,“所以你真的是布鲁斯的儿子?”
他急切的动作触及了帕尔默的伤处,他忍不住龇牙咧嘴的抽了口凉气,“但我大概来自平行世界,”即使遭受了不太好的对待,帕尔默依然不太忍心打破他的期待,“就是说,我的爸爸和你的儿子,他们可能并不是同一个人,我是说——”
“我知道了,没关系,”托马斯将手臂揽过帕尔默腿弯,将他抱到床上,沉默的走到方面瓶瓶罐罐的柜子前寻找需要的伤药。“他过得好吗,我是说你的父亲,他有了三个儿子是吗?他结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