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备胎后,我和白月光在一起了(GL)-第67章
无心踢口红
3 年前

  换个角度来看,其实又是雁归秋帮了他一次。

  有雁归秋在,很多人才不敢欺负他,上体育课也有人主动举手与他组队,不再将他视作透明人一般挤到一边。

  恩情叠着恩情,好像不仅没有发挥一点作用,反倒被帮了一次又一次。

  祁默倒是宁愿自己真能变成实际意义上的跟班,至少能帮雁归秋点什么忙。

  也不知道雁归秋是觉得他烦了,还是真的看他可怜,渐渐也愿意主动接纳他加入到自己的朋友圈子里。

  却也不单单只是说“我罩着你”亦或是真的把他当成小弟那么使,反倒教他功课、告诉他该怎么跟人相处,怎么获取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雁归秋跟他说,想报恩也好,想不被人欺负也好,首先都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才能更自由更有底气地去达成自己的愿望。

  霍敛没有来得及教弟弟的东西,祁默很多都是从雁归秋那里学来的。

  或许这也是进一步导致他对雁归秋有点盲目崇拜的原因之一。

  但真正让祁默和霍敛对母女俩死心塌地的原因却并非是她们的能力和魄力。

  祁默也是后来才知道,孟女士最初资助他们兄弟俩的时候,是心有顾虑的。

  她甚至犹豫过到底要不要跟这对落难的兄弟扯上关系,更别提给霍敛提供工作和上升的渠道。

  不过这样的犹豫才是正常人的想法,毫无顾虑的无私才会叫人觉得愈发的惶恐。

  兄弟俩可怜是可怜,但跟凶杀案扯上关系也是事实。

  其中一个甚至就直接是灭门案的导|火|索。

  不提兄弟两人心性如何,单就往后会不会再有人上门寻仇,就足以叫人望而却步,不敢再靠近他们半步。

  孟女士也是有家庭的人,多为家人考虑一分,也该谨慎为上,最简单的方法自然是直接从源头上掐断引狼入室的可能性。

  那些顾虑,孟女士后来也开诚布公地跟霍敛私下聊过。

  这样反而才叫霍敛放下了心。

  孟女士会改变主意,也是经历了很长时间的心理斗争,还有雁归秋不知有心还是无意地“劝说”。

  雁归秋觉得母亲不帮那对兄弟也没什么关系,毕竟她已经救了他们一命,他们之间原本也并没有什么交集,并不是非得冒着风险帮他们不可。

  但当孟女士问她,如果是她的话她会怎么办的时候,雁归秋不假思索地说,当然是拉他们一把。

  再问理由,雁归秋迟疑了很久才给出答案。

  出身并不是可以人为选择的东西。

  霍家兄弟俩也并非是被杀人犯养大,反而平日的言行举止看得出来,都是很有教养的人。

  新闻里也报道过,霍敛大胆卧底罪犯窝点举报有功,说明有勇有谋,而且为人很正直。

  然而因为血脉的缘故,他们干脆被一棒子打死,成了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瘟神。

  这样说起来,他们才是最无辜的受害者。

  世界已经给了他们足够多的恶意,对他们而言,或许前面就是万丈悬崖,哪天撑不住了或许一咬牙一抬脚就会跳下去。

  然而若是有人拉他们一把,也许就能挽救回两条无辜的生命。

  世界上没有什么比生死更大的事了。

  真正触动孟女士的并非她那些理由,而是女儿毫不犹豫的态度。

  回头细思,她听说那对兄弟过去的事之后,心底最先生起的情绪是同情,和帮他们一把的念头。

  随后现实和理智才翻找出那些阻碍来,让她却步。

  然而仅仅只需要多花一些时间和耐心,她就发现那些阻碍并非真的阻碍。

  那些犯罪分子早就被一锅端,主犯枪毙,坟头草都有几丈高。

  后来国家大力打击黑|恶|势|力,曾经行动猖狂的□□早就成了阴沟里的老鼠,见不了光。

  别说帮没有多深交情的“老朋友”报仇,光是自保就很艰难。

  余下的便是对兄弟俩的品性的担忧。

  但孟女士恰恰就是为霍敛的骨气与担当而动容,他原本可以不管弟弟,却偏偏还承担起了这份本不属于他的责任。

  从祁默的言行举止来看,也知道做哥哥的虽然忙虽然辛苦,但在对弟弟道德三观的教育上也没有松懈过。

  跨过了那些顾虑的坎,孟女士会重用霍敛则完完全全只是因为他的能力过硬。

  跟雁归秋这样的“天才”自然是不好比。

  但在同龄人里,兄弟俩对商业上的事都算是相当有天分的。

  不过霍敛宁愿一个人承担起所有的恩情,几乎是直接将自己卖身给孟女士和星阑,也没有强求弟弟一定要如何如何。

  只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弟弟差不多已经成了雁归秋的弟弟。

  唯一令人欣慰的是,雁归秋是真拿祁默当弟弟看。

  直到大学以前,她还有几分把祁默培养成自己副手的想法,无论从人生观还是个人能力,都手把手地教过,比老妈子也就差上那么一点点。

  但高中一毕业,雁归秋拍拍屁股走人,祁默也早就不是当年阴沉忧郁的自闭小孩儿,甚至可以说在各大圈子里都混得如鱼得水。

  就连霍敛这个亲哥都不知道弟弟到底是从哪儿认识那么多人,能搞到那么多各大企业的内部消息的。

  不过祁默也没有给别人打工的想法,大学还没毕业就找了个小公司老老实实地实习,绝无半点碰高压红线的想法,霍敛也就没有深问。

  能好好活着就挺好,别的他也不强求了。

  从祁默的角度来说,对雁归秋自然有道不尽的谢意,只是当他们两家人联系如此紧密之后,很多的“恩情”便不仅仅只是浮于表面的一种人情和压力,而是转化成了更近乎亲情一样的东西。

  直白一点来说,就是用无私换来了真情。

  江雪鹤便明白过来为什么祁默也愿意给她提供帮助。

  跟着又反应过来,祁默对于雁归秋来说也是最可信的人之一。

  他跟雁归秋别的朋友不太一样,如宋安晨、顾余音,朋友只是朋友,永远谈不到生意上的事,而祁默却是雁归秋所涉及到另一面。

  雁归秋同样愿意展示给她看。

  晚上回去之后,雁归秋忙完躺在客厅沙发上休息,江雪鹤跟她提起白天祁默的事,再一次确认雁归秋真是个好心的人。

  跟着冒出来的疑问就是还有多少个被雁归秋这样无私帮助过并且等着报恩的人。

  当然这个问题只是开玩笑,雁归秋听江雪鹤转述祁默的话,倒是愣了一下。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会说自己顺手为之。

  过去那时候她只是懵懵懂懂地凭借着本能行事,如今记忆全部恢复,再回头想起旧事,倒是有了别样的感受与看法。

  雁归秋“见义勇为”过的对象很多,但像霍家兄弟——尤其是祁默那样,真正伸手拉了一把的,大概也就这么一个。

  说起原因,自然是有的。

  看见霍家兄弟的时候,她就像是看见了前世的自己。

  那些念头便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世界上的恶意那么多,为什么偏偏都一股脑地降临到他们的头上?

  比起祁默,雁归秋更想伸手拉一把的,其实是前世明欢。

  只是那时候她自己也还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章主要是归秋过去的一些事~大概两三章结束吧

 

 

第73章 、 番外一 明欢02

  02.

  明欢的故事几乎集结了所有的豪门恩怨。

  传承了几百年的名门望族,放在现代社会里,说出去也是如雷贯耳,人们热衷于谈论豪门爱恨情仇的八卦,却不知道私下里的真相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肮脏龌|龊。

  明欢的母亲是当时的明总明媒正娶的正妻,同样是出身于名门望族的大家小姐,然而却是明家多年来的死敌。

  明总比明夫人年长十几岁,有过两任前妻,然而都早早亡故,都说是意外,可到底是什么原因却没有人说得清楚。

  上位之后,明总野心勃勃,与明夫人娘家谈合作几次不成,便把主意打到明夫人身上。

  明夫人彼时还在上学,将将成年,便跟明总闹出了丑闻。

  娘家人是极要脸面的,哪怕明知女儿是被强迫的,却还是捏着鼻子认下来,将女儿嫁了过去。

  明总两位前妻都是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没有留下孩子,明夫人生下的长女明欢,便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然而并未让他对母女俩产生多少怜惜与偏爱。

  为了稳定迷惑明夫人的娘家人,叫他们放松警惕,一开始他还与年轻的妻子住在一起,等到第二个孩子明宴降生,明夫人娘家栽了个大跟头,被虎视眈眈的明家吞并了大半的产业,一夕旁落。

  自此之后,明夫人便被厌弃,连着两个孩子一同打包被丢进偏僻的别院,还另外雇了专人看守,宽敞却寥落的庭院就此成了明夫人的牢笼。

  而外面事业更上一层楼的明总身边却情人不断,还有几个极得他偏爱的,还被他公开带在身边,说是他的夫人。

  或许是觉得地位已经稳固,那之后明总的私生子也是一打接着一打地生,还会主动提起明夫人和大小姐大少爷的,寥寥无几。

  那些事都是明欢后来才从别处听来的。

  那时候别人私下提起他们都面带同情,但对于明欢来说,那却是人生之中最轻松快乐的十年时光。

  明夫人生性软弱,几乎到了懦弱的程度,早在第一次向家人求助无果后,她便选择了认命,只想好好养大自己的孩子。

  因此即便丈夫不爱她、漠视她,她也并不觉得如何痛苦,更不会向孩子传递负面的情绪。

  被迫搬进别院之后也是同样,明夫人只在刚去的那两晚偷偷抹了眼泪,后来便只想着孩子的生活和上学的问题。

  大约是两任前妻无故早死的传闻叫明总有了一些顾忌,他虽不喜欢妻子,却也并未打算真的逼死她,只是眼不见为净。

  只要她不想着跑出去到处宣传他的狠心绝情,一些生活上的需求,他都尽量满足。

  当然也不是他亲自事事过问,而是干脆利落地甩手给了专门的助理。

  明欢也并不觉得搬到别院之后的生活有多大的区别。

  以前跟父亲住在一起的时候,她也并不能经常看到他,明家上上下下对她们母女怀有恶意与怠慢的人很多,偶尔有那么一两个保姆对她们表露出几分关切与同情,马上就会被明总直接开除。

  反倒是搬到别院之后,明总不再事事插手管束,那些照顾他们的人态度反而好了很多。

  直到上中学之后,明欢才能稳定地出入学校。

  别院处在城市的郊区,与乡村接壤,比起市区里的学校,反而是镇上的更近一些。

  明欢在学校表现不错,老师带她去参加省里的竞赛,那会儿她才第一次再看见与父亲相关的人物。

  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们听闻消息赶来看她,却也只是为了当面看她一眼,然后肆无忌惮地嘲笑她是个土包子。

  父亲的情人坐着豪车来接儿女,施舍般送给明欢一些名牌衣服,其中一半明显还是穿过的。

  羞辱的意思很明显,明欢并未与他们争吵,思考了许久他们对自己的敌意究竟从何而来。

  那些恼怒并非没有出现,只是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很清楚,与父亲的心头好吵起来,对她没有任何的好处。

  那对情人母子只当她是和明夫人一样好捏的怯懦软柿子,后来偶尔又有几次碰面,言行更加肆无忌惮。

  明欢回去告诉母亲,母亲只低声叫她忍忍。

  等到父亲腻了这对母子,他们自然不会再跳到她面前来蹦跶。

  ——以前都是这样的。

  那一次明欢才知道母亲在别院里遇到过的类似的情况只多不少,父亲默许,那些情人便敢蹬鼻子上脸。

  但是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呢?

  异母妹妹再来挑衅时,失足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是明欢做的,但那对母女不由分说便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明欢头上,叫嚣着让她当众跪下来磕头道歉。

  明总心疼情人和小女儿,也不好叫大女儿当众出丑,便折中叫明欢给妹妹道个歉便算了。

  明欢不肯,两边最后不欢而散。

  隔了没两天,明欢回到家,明夫人高兴地准备了一大桌子菜,然而明欢心情不好,没有胃口,只喝了两口稀粥,陪母亲和弟弟说了会儿话,便推说累了,早早回了房间。

  半夜她被弟弟的哭声吵醒,冲进房间便发现母亲昏倒在地上,气息微弱,弟弟也是脸色煞白,唇色发紫。

  她颤抖着拨通了急救电话。

  医生说母子俩是食物中毒,而且食用的量很大,要是晚来一步,可能小命就不保了。

  他没有说得太清楚,大约是担心惹上什么麻烦,但含含糊糊的意思里就是在暗示这不是单纯的误食,更像是有人故意投毒。

  这边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明总,他听出医生的意思之后便不让他再往下说,坚称是妻子想要尝试新鲜的菜品,才无意间中了毒。

  当时明欢就站在他身边,将父亲赶来时脸上的不耐烦、撒谎时的坚决,以及医生迟疑最后妥协的神情变化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她第一回 感觉到害怕——对父亲,对他手中所掌握的颠倒黑白的力量。

  她全身发冷,感觉身上的骨头都被寒冰冻住。

  明总见她脸色发白,只当她也中了毒,还叫医生帮她做了检查。

  明欢晚饭吃得少,毒量涉入微乎其微,几乎不会对身体产生什么影响。

  但当她回去之后,夜里就发起了高烧。

  负责做饭和照顾姐弟俩的保姆却不在。

  隔天熬过去之后,明欢才知道那位保姆被开除了,是明总亲自来提的人,连一句话都没有来得及留下,就彻底没有了消息。

  余下的事是明欢后来自己慢慢调查琢磨出来。

  近来最受明总宠爱的那位情人不满于自己的情人身份,然而明总看起来短时间内也没有离婚的意思,再加上两个虽然不讨他喜欢但身份血统格外“纯正”的孩子,情人等不下去,便选择铤而走险,便买通了保姆,想要悄无声息地除掉别院的母子三人。

  但她并没有想到,这一举动直接触及了明总的逆鳞。

  明总不怎么宠爱自己的妻子和一双婚生儿女,但他不能忍受身边的小情人胆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越过他伸爪子。

  情人一夕之间就被明总厌弃,连着一对正火热的儿女一同被打入冷宫,赶出了明家的大门。

  除了儿女的抚养费以外,明总再也不向她提供任何东西,连过去送的宅子也全部收回来。

  她的下场比明夫人还要凄惨一些,一来身份本就不正,没了宠爱就什么也不剩下,二来从云端瞬间跌落泥潭,落差感并不那么好接受,三来以往嚣张跋扈,得罪过不少人,这时候上赶着踩他们一脚的多不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