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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若韵白皙的指节上什么都没有。
若韵没有接受秦叶漓。
林若韵软软地撒娇：“蛋糕呢，我好饿。”
关颖寒把全部的钱买来的蛋糕递到她面前，低声说：“若韵，对不起，我的钱只够买一小块……”
林若韵双手捧过巴掌大的蛋糕，眼里闪动着喜悦的水光。
“是我喜欢的提拉米苏耶，谢谢你关关。”
说完，她将蛋糕捧高与眉毛齐平，缓缓闭上眼，很有仪式感地许愿。
“我希望以后的每一年，都能和关关一起过生日。”
……
回忆一帧帧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关颖寒的眼眶被风吹得涩痛，她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身姿在地上落下一道长长的黑色阴影，有种形单影只的孤冷。
身后，高跟鞋踩踏的声音由远及近，关颖寒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听见林若韵低柔的嗓音——
“奶糖……”
关颖寒抽缩的心被这个声音撞得一晃，她猛地转身，惊喜的目光落在林若韵带妆的脸庞上，久久不能移开。
林若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过来，她只知道那一瞬间，看见奶糖落寞的背影，双腿就控制不住跟过来……
想要抱紧她，安慰她。
“奶糖，你……你要去哪里？”
路灯下，昏黄的光线落在关颖寒挺翘的鼻峰上，将她的半边脸隐在暗处，半边脸露在光照之下。
“姐姐……你可不可以……只奖励奶糖一个人？”
林若韵呼吸一滞。
奶糖看到了，她看到男演员要亲她。
在成年人眼里，都知道她只是在拍戏，而且又是借位，可在奶糖看来，就是她的爱被别人分走了。
就像小孩子不喜欢妈妈抱别人，潜意识觉得没有安全感。
林若韵第一次养小朋友，也第一次被这么依赖和需要。
她不知道怎样安慰这个红眼病小作精，只能rua rua关颖寒的脑袋：“不是的奶糖，姐姐没有要奖励其他人，那不是奖励，只是在演戏，都是假的。”
她牵着关颖寒的手往摄影棚走：“大家都在等姐姐回去接着拍戏，时间很紧不能耽误，你跟着场务姐姐好不好？”
关颖寒握紧的拳头又松开，低低应了声：“好。”
她现在只是奶糖，不能以关颖寒的身份要求若韵。
而且，若韵喜欢表演，演员总不能避免有亲密戏，她不能太过自私，干涉若韵的爱好自由。
林若韵见她释然，心情也跟着高涨，再踏入摄影棚时，主动要求导演再补拍一条。
然而不知怎的，导演竟然否决自己的提议：“我仔细想了一下，其实加吻戏反而显得突兀。”
林若韵纳闷不已，正要追问时，江慧走了过来，笑着解释：“的确不太合适，男配对女配一直是隐忍的爱，而且这幕戏是男配为了亲情而放弃女配，既然放弃就应该彻底，加吻戏无疑就是在崩男配的人设。”
导演跟着笑笑：“慧姐说的对，之前是我欠考虑了。”
林若韵没受到任何指责，继续拍摄，结束后导演反而对她一顿猛夸：“若韵刚才那段表现非常好，角色内心的痛苦仅用眼神就表达出来了，演技很出色，有潜力。”
林若韵扑下长睫，呐呐低语：“谢谢林导。”
圈内人都知道林导是出了名的创作欲强，三不五时的就会修改新稿，而且极其固执，不容辩解，剧组所有人都要配合他的变动。
可这次怎么会……轻易否决自己的决定呢？
林若韵很敏感，她能感觉到自己背后像是有双透明的手，将她牢牢的护住，圈在一个安全的，温暖的，舒适的结界里。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力可以左右林导的思想？
第18章 荆棘重重的追妻路
《梦缘》剧组临时换女主角，之前展晴拍的镜头全部要重拍替换，所以拍摄进度非常紧迫，一直拍到晚上还没收工。
中场休息时，关颖寒端着牛奶盒饭兴冲冲跑到林若韵身边：“姐姐，我在场务姐姐那里领的盒饭。”
林若韵揉她的头，不吝称赞：“奶糖好能干。”
关颖寒露出乖巧的笑容，把怀里用体温暖好的毯子围在林若韵半露的肩头。
江慧正巧端着盒饭走过，将这一幕画面尽收眼底。
她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连，笑容逐渐变得意味深长：“哎呦若韵，你什么时候在身边藏着这么一个大宝贝呀。”
林若韵和江慧一天都在对戏中，两人配合越来越默契，关系也越来越融洽。
林若韵的脸涨成番茄色：“江前辈，她……她是我……我的助理。”
关颖寒桃花眼危险地眯起，在林若韵看不见的角度，对江慧发射出警告的冷光。
江慧有心揶揄，故意忽视关颖寒的眼神，用手肘攮攮林若韵：“我说你这个小助理看着呆呆傻傻，没想到还挺细心的，牛奶都给你温好了。”
“江前辈，奶糖她不傻。”林若韵一本正经地更正：“她只是比较单纯。”
江慧一口米饭差点喷出来。
单纯？
关二小姐字典里有单纯这两个字？
江慧正要调侃两句，忽然听见一墙之隔外，几个Omega在谈论她的名字。
“天哪，我进剧组这么久都没吃过这么丰富的盒饭，竟然还有煎羊排和银鳕鱼。”
“这还不是托人家江影后的福，听说二小姐怕她吃不惯外面的盒饭，特意让关家的厨子做的，咱们呀，是跟着沾光。”
“哇塞，这也太宠了叭。小慧子，这几颗绿叶菜是什么呀？啊呸，味道好苦……”
“我也没见过，大概是江影后喜欢吃的吧。”
林若韵被对墙Omega的话激起好奇心，顺势低头掀开饭盒，瞳孔略微震颤了下。
地米菜？
对于这种野菜，大城市出来的Omega别说见过，可能连听都没听说过。
可若韵从小生活在大湾村，那里遍地都是地米菜，而她也最喜欢吃这道菜。
只是天海市离大湾村较远，地米菜又不宜储存，加上它口感略苦，菜贩们无利可赚，自然就不会贩卖。
毫不夸张，林若韵做梦都梦到过吃这菜，看到简直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塞。
“真的很好吃呀。”林若韵满足地眯眼笑，完全没注意到奶糖伸过来帮她擦拭嘴角的手。
林若韵嘴角被触碰，本能地往后躲。
关颖寒垂下眼睫，从身侧把她强势地搂住：“姐姐……还没擦干净。”
林若韵一僵，反射性地挣脱。
关颖寒却贴在她耳边，执拗地抱得更紧：“奶糖是助理，要照顾姐姐。”
林若韵怔愣地扭头，撞上关颖寒的目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发现奶糖的眼神里，没有往日的呆傻，反而有她没见过的野性霸道，要她听话。
怎么小奶糖会……
变得这么有侵略性。
难道这就是Alpha天生的属性吗？
林若韵默默在心里提醒自己，回去一定要给奶糖上一节AO生理卫生课。
然而下一秒她再抬眸，奶糖的眸光又变得纯然乖懵，仿佛刚才真的只是自己的错觉。
“姐姐，这个青菜很好吃吗？”
林若韵笑笑，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奶糖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奶糖，只要是绿叶菜，都管它叫青菜。
林若韵夹一颗地米菜放嘴里：“嗯，特别好吃。”
关颖寒眼里迸出欣喜的光，把自己饭盒里的地米菜扒拉给林若韵：“姐姐，你喜欢吃这些都给你。”
江慧在一边默默扒着饭，即便她已经说服自己放下关颖寒，但看到她对林若韵嘘寒问暖的样子，心里还是忍不住微微泛起酸意。
江慧印象里，关颖寒就不太爱笑，清冷禁欲。
她一直以为关颖寒对所有人都一个样：你高攀不起。
可，唯独那一人例外。
关二一定不知道她此时看林若韵的眼神有多让人心动。
林若韵察觉身侧的视线，抬头看过去，江慧与她对视一眼，迅速转变表情，眼里盛满细碎笑意：“若韵，你这小助理对你也太体贴了，快告诉我，是在哪里捡的，我也去捡一个。”
林若韵耳尖悄然一红，她私心想保护奶糖，不愿意在外人面前过多谈论，于是把话题往江慧身上带。
“前辈，您身边的人也很体贴呦。”林若韵夹起一根地米菜，俏皮地晃了晃，再塞进嘴里：“地米菜……很好吃。”
江慧诧异了几秒，随即反映过来。
林若韵应该是听见墙外Omega们的谈话，误以为地米菜是关二给自己备的。
可她哪里知道，整部剧，整个影视公司，乃至关颖寒本人，全都是为了她林若韵而存在的。
江慧偏过头，悄无声息地和关依寒对视一眼，眸中带着一点坏笑。
关二你丫的！
当初你和大太太龙虎斗的时候，我可没少帮你打掩护，如今什么事都瞒我，就连为何要在林若韵身边装疯卖傻都不告诉我。
哼！既然这样，就别怪我在你关二小姐荆棘重重的追妻路上，再添一块绊脚石。
江慧偏头朝林若韵眨眨眼：“你也信外面的传言？”
林若韵一向不喜欢八卦别人的事，更何况当事人还在眼前。
她只能把问题又抛回去：“我……我不太清楚……江前辈，您喜欢关二小姐吗？”
江慧回答问题之前，向关颖寒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
此时关二小姐的脸色已经不能用可怕来形容。
不过，江慧早已修炼得刀枪不入，她不嫌事大地点点头，忽又叹口气：“我和她认识五年，可她……她却爱上别人。”
林若韵当然不知道江慧口中的别人其实就是自己，她惊讶地瞪大眼，随即脑补了一出500集八点档狗血爱情剧。
一口大锅从天而降，砸得关颖寒胸闷气短，她长眉高高吊起，眸中的寒气直逼江慧。
江慧捕捉到视线却丝毫不慌，她挑衅地睨一眼关颖寒，转回来时咬了下舌尖，眼中迷漫出水汽：“若韵，你说她是不是很渣？”
林若韵刚开始的震惊褪去，想着关二小姐怎么说也是自家大老板，总不能背后嚼老板舌根。
何况她连关二小姐的面都没见过。
可江慧戏里戏外都很关照自己，林若韵心中的天平毫不意外地倒向江慧。
她小小声安慰江慧：“那个……关二小姐好像……好像是有点渣。”
江慧：！！
关颖寒：？？
关颖寒简直气绝，她这空白的五年无缘无故被扣上渣A的大帽子，以后若韵要是恢复记忆，就算自己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
她敛低眼眸，瞬间藏起那抹愠色，靠近林若韵身边时，已经恢复一贯的温软无害。
“姐姐，刚才奶糖在看隔壁剧组演戏，那个坏人快要打赢好人了，可是她一直说话，说个没完，最后好人就被救走，她却被打死了。”
林若韵额角跳了跳。
这是什么奇葩剧情？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编剧不让死？
林若韵只当她小孩子突发好奇心，但江慧却听出关颖寒的言外之意：
知道反派是怎么死的吗？
就是嘴贱话多！
江慧后背一凉，在关二的死亡注视下，偷偷做了个缝嘴巴的动作。
第19章 找奶糖演床/戏
远处，导演的扩音喇叭声响起，林若韵忙放下饭盒，匆匆交代关颖寒两句，拉着江慧往摄影棚走。
晚上有一场女配黑化的戏份，林若韵要按照剧本要求勾引迷惑男四号，利用他的权柄来报复女主。
林拖韵穿着剧组提供的水蓝色旗袍，勾勒出曼妙曲线的同时也包裹住纤细脖颈，衬得下巴越发小巧精致。
随着导演一声action，林若韵放媚了眼神，赤着脚扭着纤细的腰肢，懒洋洋地踱开步子。
她一边走向男四号，一边解开旗袍披肩的斜襟盘扣。
男四号抬眸，轻轻一带，林若韵就跌坐在他腿上。
林若韵从来没拍过亲密戏，当男四号的手贴向她时，她应激一般地颤了起来。
男四号感觉到怀里的挣扎，微微一怔，为了不影响拍摄，他的手掌加重几分把林若韵禁锢住。
林若韵表情瞬间变得僵化不自然，甚至连台词都磕磕绊绊念错。
男四号的手缓缓在她后腰梭巡抚摸，林若韵脸色煞白，条件反射般剧烈地甩开他。
导演似乎很不满意，喊cut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点责备。
林若韵躬着腰道歉，调整心态，试图重拍这场戏，但她僵硬的表演依然没有令导演满意。
一遍，两遍，三遍……
因为她的关系，这场戏已经卡了很久，整个剧组为了她不断调度。
其实用不着别人说什么，林若韵也能从工作人员的眼神里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她演技虽称不上炸裂，那也算能过得去，就连跟影后江慧对戏时，也丝毫不逊色，可偏偏在亲密戏份时就各种放不开，哪怕只有肢体的一点接触都不行。
导演和江慧对视一眼，咽下所有指责的话，微乎其微地叹口气：“算了，今天若韵状态不好，就到此为止吧，明天再继续补拍。”
导演虽然没有说责备的话，但林若韵却懊恼得无以复加，一度对自己产生了厌弃。
她死死咬住下唇，垂下眼睫，遮住红透的双眸。
关颖寒隔着一扇门遥遥看着她，即便这么远的距离她都能感受到林若韵的低落，心不受控地跟着紧紧一抽。
江慧原先是不屑做助攻这种事的，但她实在见不得关二这幅样子，决定帮一帮她。
江慧走过去，拍了拍林若韵的肩膀，低声安慰：“若韵，要入戏最笨也最有用的办法就是抛开一切枷锁，全身心投入进去，实在不行的话……
江慧顿了一下，眼尾掠过门外落在关颖寒身上，随即转回来：“实在不行的话，你可以换一个自己熟悉，放心的人来对戏，先克服一下心里障碍，或者能有余得处理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