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来我办公室(GL)-第41章
goodav
1 年前

  “说吧,既然你给了我想要的东西,那你想要什么?”

  季怜星抬头,目光对上罗容的脸,却看不清她的眼神,因为墨镜镜片太黑。

  其实她觉得,张名岳根本就配不上罗容,这样气场强大且有主见的女人,这样靠自己开拓事业的女人,值得更好的人。

  季怜星也不墨迹,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想要的东西有两件,第一件,安宁。我希望从今天之后,张名岳再也不要来骚l扰我。第二件,我希望您替我做一件事。”

  罗容眉毛上挑,笑道:“你果然有备而来,说吧,什么事。”

  “我希望您查一下张名岳的账单,如果最近两周,他在奢侈品店替一个叫赵宁倩的女人买过一件POLI品牌的大衣,经典款,售价两万五千元。如果确有此事,那我希望您在最近两天,最好是上午九点到十点之间,去到MNI公司,25楼,进门第一个部门,02小组,找一个叫Mia的女士,要当着全部人的面,指证她是张名岳包养的小三。”

  关于Mia这周穿的那件衣服,原本季怜星不放在心上,越想越不对劲,谁能给她买这么贵的衣服呢?她那过期了的男朋友吗?

  而季怜星的确是有备而来,她从包里摸出一张纸条递给罗容,上面哪个公司哪一楼哪一个部门以及Mia的名字都写得清清楚楚。

  “我很少对人好奇。”罗容取下墨镜,看向季怜星,“可是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巧了,你说的那个Mia我知道,我最近找人查张名岳,正好查到她头上,他们的确有一腿,是前不久才开始的。”

  “罗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每个人都有自己想保护的人。我想通过我的方式,尽全力去保全在意的人,既然Mia暗中诋毁散播谣言,那她就要为她做的事付出代价。”

  罗容听后愣了一下,但她很快笑出了声。

  “你们年轻人感情就是这样纯粹。其实我和张名岳二十年前就认识了,那时候他可不像现在这样。前几年我也想不通,他怎么可以这样骗我?但后来想通了,有的人有钱了就会变坏。”

  罗容看着季怜星,笑容里有几分无奈,又说:“说实话,我很羡慕你,不像我,连亲密关系里都充满了算计。”

  季怜星觉得罗容其实也挺可怜的,她如此强大,可是什么要让她变得如此强大呢?答案不言而喻。

  “罗总,你已经很棒了,这个年代要打拼成你这样不容易。”

  听了这番话,罗容是认同的,也许女性真的更懂女性的难处,她曾经也怀疑过她自己,在不断的否定中成长起来。

  “我答应你,周三吧,周三上午,我去你们公司。我想我一出马,那个Mia应该也没脸再待下去了。”她顿了顿,在季怜星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难得露出真挚的笑容,“小姑娘,努力工作,我看好你。”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季怜星如释重负,彻底松了口气。

  *

  罗容把季怜星送到小区门口,从路虎下来,季怜星对她说拜拜,临走前,罗容叫住季怜星,对她说了一句话:

  “我觉得你不应该只当一个小小职员,考虑向上发展?”

  季怜星愣了一下,觉得这个提议有点突然。

  “好,我会考虑的。”

  那辆路虎很快离开,季怜星站在马路口,看了眼时间,九点,江曙还没有打电话给她,应该是还没吃完饭。

  她转身朝小区里走,这天色一天比一天黑得快,夜风也冷飕飕的,看来冬天已经到来。

  记得往年的每个冬天都是一个人过,今年有江曙在,可能要比以往的冬天暖和些。

  她走到小区凳子上坐着,看着绿化区几棵光秃秃的树发呆。张名岳的事有了着落,心里也舒坦了不少。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以为是江曙,结果来电显示是个座机号。

  “喂。”

  “请问是季怜星女士吗?”

  “对,是我。”

  “这里是XX街道的公安局,我是警号010的余警官。季斯宇我们已经抓到了,你现在有空来一趟吗?”

  季怜星沉默两秒。

  “有,我马上过来。”

  老实说,如果不是警方打电话过来,季怜星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看到那个人,她怕她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十分钟后,季怜星站在局子门口,一阵风吹来,觉得更冷了。

  警l局比她想象中人多得多,好像大部分警官都很忙。

  “请问010余警官坐哪?”

  那人指了指身后的位置,“那个。”

  季怜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那边坐着一个女人,长发及肩,一身制服,带着一股英气,仅从清瘦的侧脸便给人感觉是个美女。

  而她旁边坐着的是季斯宇,两人好像正在说些什么。

  季斯宇这个将近一米八的男人,一副怂样低着头,只知道点头,他十分心虚地坐在她身旁,气场明显不足。可能这就是警官和罪.犯的差别吧,如同猫和老鼠。

  季怜星朝两人走去。

  “季斯宇。”季怜星叫了他一声。

  季斯宇抬起头,他瘦了不少,颧骨外凸,和从前对比起来判若两人,他的眼神有点浑浊,反应明显迟钝了不少。

  “啪。”季怜星抬起手在他脸上就是一耳光,这一耳光打得相当重,声音大到旁边几个警官目光都挪过来看。

  “刚刚那一耳光是替你爸打的。”季怜星没犹豫,反手又是一耳光,这一耳光直接把季斯宇打到耳朵嗡嗡作响,“这一耳光是我打的,既然你还不了钱,那就该受一点痛。”

  季斯宇有点懵,印象中这辈子没被人这么打过,而且她没想到季怜星的力气这么大,感觉都快直接给他打出脑震荡了。

  他捂着脸,就那么看着季怜星,季怜星也看着他。

  他也想打她,但他手被铐住,完全无力反击。

  于是两人就那么看着,目光相触,好像各自都能把对方撕个稀巴烂。

  “你们什么关系?”余警官拿起桌面上的资料看,她还以为季怜星只是一个单纯的“失主”,但看样子并不简单,“你们还都姓季。”

  季怜星目光挪开,和余警官对上,回她:“以前是兄妹。”

  “哦,家属是吧?他这个情况很严重,不光吸.毒,还涉嫌卖du,这边肯定是要坐.牢的。”

  “挺好,坐,让他坐。”

  季斯宇狠狠瞪了季怜星一眼,季怜星垂眼,俯视他,目光冷漠。

  “看着我做什么?我说错了吗?脏东西。”

  “滚,去死吧你!”季斯宇朝季怜星嘶吼,伸出脚想踢她,余警官眼疾手快赶紧拦住。

  “该滚该死的人是你好吗?你想过你爸妈吗?你想过我吗?想过那些缉.毒.警.察吗?”

  季怜星原本不带感情,但说着说着好像什么东西触碰到她的那根弦,眼眶有点泛红,“难以想象大伯下葬那天你在什么地方快活,你太让我失望了。”

  办公室突然很安静,几个警官朝这边看过来。

  那句“想过缉.毒.警.察吗”真的是戳到他们心尖上了。

  “好了。”余警官在季怜星肩膀上轻轻拍了下,“我没见过哪个吸.毒的有救,你说这些他们都听不进去的,瘾犯了还是得发疯。过来咱们办手续吧,让他赶紧进去呆着。”

  “你先给他办。”季怜星转身出门去给季斯宇的母亲打电话。

  她对季斯宇再也不抱幻想,已经预知到他未来的样子,他是一只活在下水道里的耗子,浑身烂臭,永远见不到光明。

  走出局厅,季怜星站在门口,一阵晚风吹来,吹乱了她的头发,风中夹带了一股落叶腐烂的味道。

  她觉得腐烂的不止树叶,还有季斯宇,张名岳,这一群活着但肮脏的人。

 

 

第五十二章 

  整顿饭李斌都在劝江曙喝酒, 办法使尽了,但江曙一滴酒都没沾。

  晚上十点半,从餐厅出来, 江曙终于得来空闲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这单子总算是彻底谈完了。

  助理搀扶着李斌摇摇晃晃出来, 李斌满脸酒气, 脸颊飘红, 他指着江曙说:“江曙, 你这推酒技术不赖嘛,一晚上都是我在喝。”

  江曙淡然回他:“我身体不舒服, 以茶代酒很正常。”

  “嗐, 江曙你这女人真没意思,早知道我也随张名岳去玩。”他脚步虚浮,一只手搭在助理肩上,自言自语又添了句:“但不行,我老婆肯定得打我。妈的听说张名岳最近又找了个新的, 老色.胚今晚肯定快活去了!”

  江曙和助理合力把他塞进车里, 在听到张名岳又找了一个的时候眉头蹙起,反感之意袭上心头,她是知道张名岳有多邪恶的, 多少女孩为了金钱被他摧残, 那是后悔都来不及, 一万个不值得。

  合上车门,江曙抬眼对小助理说:“那就麻烦你把他送到家了。”

  助理点点头, 钻进主驾驶位, 车子很快绝尘而去, 江曙站在路边, 直到车尾消失在她视线里,她才掉了个方向走。

  一声叹息,又是为了工作不得不和他们吃饭的一天,要说加班,应该是她加班最晚吧。

  拿出手机给季怜星打了个电话,那边先是没接,第二通才接到。

  “喂。”

  背景声有些嘈杂。

  “你不在家吗?”

  “嗯,不在,刚刚接到电话说警l方找到季斯宇了,我刚处理完他的事,准备回家。”她的声音很疲惫,江曙听出来了。

  “等我,我马上来接你。”

  季怜星这边走出局厅,远离嘈杂,听到江曙要来接她,她第一反应是不要,因为她的心情很低落,低落到不想和任何人交流。

  “不用,让我一个人静一下,半小时之内我会回家。”

  这边江曙听后愣了一下,但很快明白季怜星的意思,打消了要去接她的想法。

  虽然想接她,但可能每个人处理情绪的方式不一样吧,她能理解,季怜星应该属于那种习惯自我消化的类型,和她成长经历有关。

  挂掉电话,季怜星沿着街道往前走,脑袋里还是刚刚季斯宇两手上铐的模样。

  刚刚虽然对季斯宇很凶,但季怜星内心还是无法接受的。

  他是什么时候步入深渊的呢?季怜星也不知道,岁月已经让他变成魔鬼,那些躲在黑暗里贪享欢愉的日子,早就蚕食他纯净的灵魂。

  季怜星有些茫然,她觉得自己是漂浮在天空中的一粒孤寂尘埃。

  她觉得她和谁都不亲近,也不了解谁,特别是在大伯死后,她是真的没有亲人了,无法感受亲情带来的温情,带给她的,好像永远都是刻薄和负担。

  恨是一种很沉重的东西,她恨季斯宇,恨他们一起长大,恨他长大后的自私,也恨在那些遥远的日子里,她也曾真的把他当作过哥哥,那些来自儿时短暂的真挚情感,其实早就被整个灰色世界吞噬了。

  陌生,一切都变得很陌生。

  街道空阔,偶尔几辆夜车疾驰而过,季怜星站在路口,抬头看那盏吊在黑色天空下的路灯,它好像也很冷,连灯泡散发出来的光芒也像一只奄奄一息的蝴蝶,毫无生机,原来这就是冬天吗?

  有时觉得冬天比秋天还悲凉,至少秋天还有枯黄的叶,而冬天只剩光秃秃的树。

  她是一路走回家的,时间掐得刚刚好,到小区楼下的时候刚好半小时。

  临街远远立着一道身影,江曙在小区门口等她,她好像也站了很久。

  季怜星看到她时有些错愕,“你没回家吗?”

  江曙笑着看她,牵过她的手,替她驱赶寒冷,声音很平静:“等你呢。”

  被她握着,指节滑腻温暖,感觉好像没那么冷了,如果有人在意的话,冬天其实应该不孤独吧?

  “难过了是不是?”江曙早已明白她的情绪。

  季怜星眼眶有点泛红,只是点头。

  “来,我抱抱你。”

  江曙将她拉进怀里,季怜星顺从地贴上去,脑袋靠在她锁骨上,浑身的重量都托付给她,好像要把心里压着的沉重石头都卸下来。而江曙好像真的有这个超能力,在狭小的臂膀空间里,季怜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她已经太久没有这种感觉,如果不是江曙抱她,她都忘了情绪是可以倾诉的。

  “乖了。”江曙不停安抚她,她觉得季怜星此刻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刺猬,一副脆弱的样子让她心疼极了,“你可以依靠我的,不要什么都一个人消化。”

  “嗯。”季怜星往江曙怀里钻,“我可以相信你吗?”

  “可以,当然可以。”江曙忍不住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回家吗?外面好冷。”

  *

  屋子里开了空调,温度很快升上来,小猫趴在沙发上舔爪子,外面的世界安安静静,整座城市已入眠。

  浴室内,江曙刚冲完澡,在这之前季怜星已经洗完上楼了。

  她还在思考关于季怜星的事,江曙第一次觉得一个女孩子这么需要保护,她承受的比同龄人多得多,而今这世上已经没有亲人可以依靠了。

  人不能决定自己的出生,不能选择自己的家人,如果可以选择,没有人会选择一个沾毒的人当哥哥呢?

  季怜星实在不幸,江曙无法想象,如果这些年季怜星经历过的事发生在她身上,她还能不能这样坚强地生活。

  江曙思考的同时拿起架子上的浴巾,擦干身体,涂了一点滋润皮肤的产品,这才朝楼上走。

  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离卧室越来越近,门半掩着,屋子里的小夜灯晕开,给空间里涂上一层淡橘色。

  江曙开门的时候,季怜星正靠在床头,她穿着一件黑色吊带睡衣,夏天的款式,但室内温度足够,不会觉得冷。她的黑发搭在肩头,浑身散发着一种天然的冷感。

  身子纤瘦骨感,平直的锁骨随着呼吸在起伏,可见的那一片肌肤光滑白净,性感到让江曙呼吸不匀。

  季怜星目光落过来,“你脸怎么那么红?”

  “可能空调温度有点高吧。”江曙走进屋里,把窗帘拉上,坐在床沿边上,手正好碰到季怜星的脚。

  两人呼吸均是颤了一下,只是碰了一下,好像带电似的。

  “我把空调开低点。”季怜星低头,拿起遥控板,将温度调低了两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