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瑜心翻开记录,找了找那两人的名字…
“陈凛…和郑磊。”
齐瑜心念了那两个人的名字,道:“清轩,你去找郑磊,我去找陈凛。”
“好。”
就这样,旧案房再一次暂时关闭,自齐瑜心来了之后,林清轩似乎也没有闲过了,说不上来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但是至少多少有了些意义。
齐瑜心循着记录上写的地址来找陈凛,岂料一朝医馆如今也已经变成了凉茶铺。
齐瑜心紧蹙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凉茶铺,叹了口气。
“老板。”
齐瑜心上前,叫了声老板,老板回过来,看到齐瑜心一身深紫色飞鱼袍,马上弯腰谄媚道:“是的这位大人,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平r.ì里见了黑色飞鱼袍都觉得敬畏,如今见了深紫色的,心中便是多了一层恐惧,深怕自己是不是无意中犯了什么事儿。
“请问这里曾经是不是一个医馆?”
齐瑜心问道,而那老板点了点头,道:“是啊,陈大夫四年前讨了媳妇,去了明州城,这店铺就卖给我了。”
那老板说完,齐瑜心却是轻蹙了下眉头,道:“明州城?”
“嗯,不过陈大夫也着实是个好人,临走前还免费治好了我的妻子,真的太感谢他了,如今京城少了一名这般好的大夫,真是可惜啊。”
那老板说完,眸中还充斥着感激之情,想来他着实十分感激陈凛。
“看起来陈大夫是个不错的人,能说说关于陈大夫的事情么?”
齐瑜心露出一个微笑,没有气势逼人的盘问,这多少让眼前的老板放下了不少戒心。
“陈大夫是个很好的大夫,经常为穷人家免费看病,这小小医馆里高悬着的医者仁心绝对配得上他。”
老板说完,便是开始说陈大夫医治过谁家的女儿,谁家的丈夫,医术高,还心善之类的,听了一刻左右,齐瑜心打断了他的话。
“那老板,那陈大夫现在在明州城的哪里了?”
齐瑜心依旧在笑,她本来生来就极美,只是平r.ì板着一张脸,让人感觉难以接近,如今她一笑,便是看得这老板心花怒放起来。
“陈大夫走前还跟我打过一声招呼,听说是在明州城的林家庄…”
“好,谢了老板。”
齐瑜心道谢后便离开了,明州城离京城有三r.ì的路程,若是骑马能够在两r.ì内赶到,再看了看天色,显然现在已经不是适合出城的时间了,已经快要黄昏了。
齐瑜心就这样无功而返,回到旧案房的时候,林清轩还没回来,她便给了些银两小厨房,让他们多烧些好菜送过来。
莫约半个时辰,林清轩回来了,刚好小厨房也送饭菜不久,正好赶上了。
两人便是一边谈论案情一边吃晚饭。
“瑜心,你这是又花钱了吧?”
看着与平r.ì不太一样的菜式待遇,林清轩知道齐瑜心肯定自己掏钱给小厨房了。
“小钱。”
齐瑜心只是淡淡地说了两个字,并不在意她口中的所谓‘小钱’,续道:“算是犒赏今天咱俩的东奔西跑。”
“好吧,那就谢谢你啦,瑜心。”
林清轩也不是矫情的人,既然齐瑜心请客,那她也不客气了。
“对了,瑜心,那个郑磊我问过了。”
林清轩吃了口饭,吞完后才开口道:“当年那郑磊的确吃坏了肚子,不止家人,当时还找了隔壁的李大夫来看病,那时候的郑磊的确拉得浑身无力了。”
林清轩说完,顿了顿,说道:“按理来说,应该没有力气去杀人,而且这郑磊也没有杀人动机。”
“李大夫?为什么当年的记录并没有写下来?”
齐瑜心觉得,这般重要的证词,不应该漏掉才是。
“当时李大夫给郑磊看完病后,又收到了外省的急诊,马上又赶了过去,这一去都便是好一年都回不来,大概是因此而漏掉的吧!”
“可知是什么省?”
齐瑜心觉得不能放过一些证据,尤其是这般敏感的不在场证据,即便是没有动机,也该查清楚才是。
“苏州省樊城。”
“嗯…两r.ì的路程,你便去查探查探吧。”
“好。”
齐瑜心说完,便道:“我也要去明州城。”
“嗯?你那里也不顺利?”
林清轩也纳闷,这个人居然比自己更早回来,好让小厨房准备好晚饭,这倒是有些出奇了。
“嗯,陈凛已经去了明州城,原本的医馆变成了凉茶铺。”
齐瑜心说完,顿了顿,续道:“而且在别人的口中,陈凛似乎是个不错的人。”
“但是有些人就是人面兽心啊,办案的时候经常能遇见。”
林清轩不以为意地说了一句,而齐瑜心则是附和道:“嗯,的确。”
或许是当捕司一段r.ì子了,对很多事情都保持着怀疑的态度,也许也是少年父亲被杀一事,让齐瑜心难以对别人敞开心防,也不轻易j_iao付真心。
“那你明天动身明州城?”
林清轩问道,若是如此,这旧案房可怎么办?
“嗯,我会先去请示陶门主,待他批准,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关闭旧案房几天是大事儿,请示陶明毅后,希望他可以增派一个人手来旧案房当值几天,而自己因为有搜查令在身,这事儿做起来也不困难。
“嗯。”
两人吃过饭后,着实太过累了,各自回房休息去了,而齐瑜心躺在床上,似乎还没有睡意,看着前方,若有所思…
明州城的话…顺便去问一问赵二福的妻子吧,看看有什么线索…
齐瑜心计划好后,终于肯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南国,皇宫,凤禧宫。
“无趣…”
赵慕言用手捂住红唇打了个呵欠,看着眼前让梨儿从藏书阁借回来的民间趣事,却丝毫提不起她的兴趣。
“娘娘,要不就寝吧?天色不早了。”
梨儿见赵慕言打了个呵欠,想来也是累了,便劝她先去就寝。
“嗯…也有些累了。”
赵慕言放下手上的书籍,伸了个懒腰,松了松筋骨,道:“不如睡前,梨儿给我说说这宫中的趣事儿吧!”
其实赵慕言很怕无趣,这也是为什么她要离开皇宫,离开这个无趣却束缚人的牢笼。
“趣事儿…”
这下梨儿也有些犯难了,一来她也有些困了,一时间让她说…
“对了!”
梨儿忽然来了j.īng_神,道:“听今天的小太监说,看到齐瑜心带着旧案房的那个捕司进了检尸局!”
“这…有趣么?”
赵慕言倒是不觉得有趣的地方在哪儿。
“有趣的是,听说她们好像是找到了那个无头杀人案的头颅…”
梨儿想起来,也觉得有些j-i皮疙瘩,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小太监能说得津津有味。
“无头杀人案的头颅?”
赵慕言来了兴趣,挑起眉头,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容。
“齐瑜心当真是个有趣的人…”
赵慕言淡淡地说了一句,而梨儿不禁翻了个白眼…
也不知道这闷葫芦到底哪里有趣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文啦!
这里也要停个几天了,等作者君身体好转,便会继续更文,大概2,3天,不好意思啦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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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第二天,齐瑜心去跟陶明毅阐明了事情,申请让其他捕司到旧案房当值几r.ì,她们办完事儿便回。
陶明毅也一一应下,派了一个刚进皇捕门不久的小捕司去旧案房当值,也好让他翻阅一下旧案房的案件,见识一下以前的查案方式与破案技巧,而这个人名唤孟乾。
齐瑜心和林清轩即r.ì便出发明州城和樊城,一路上快马加鞭,心中对案子的着重不言而喻。
两r.ì后,齐瑜心到达明州城,正是傍晚时分,而齐瑜心还是马不停蹄地在明州城内询问关于陈凛的下落,而她终于在林家庄找到了陈凛的住所。
房子不算很大,但是却五脏俱全,院子里晒着很多的C_ào药,而一个妇人正背对着齐瑜心整理着那些C_ào药。
“打扰了。”
齐瑜心清澈的声音传来,那妇人回头,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出头,十分年轻,只见她看到齐瑜心的一身深紫色飞鱼袍,本来挂在脸上的笑容竟是黯淡了下去。
“不知道这位大人所为何事?”
她的眸中多了几分试探,但是却又隐隐的有了几分期待,期待?齐瑜心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妇人会有这样的反应,但是她很快便会明白的。
“您好,我是来找陈凛陈大夫,想要询问一些事情。”
齐瑜心很礼貌地说明来意,也出示手中的搜查令,那妇人只是瞥了一眼,没有细看,只是却忽而有些担忧起来。
“敢问这位大人,可是我的丈夫犯了事?”
听到这里,齐瑜心便知道这个妇人是陈凛的妻子,而她接下来的身份,更是让齐瑜心惊讶。
“不是,只是关于一个旧案子,有东西想要问一问陈大夫罢了。”
齐瑜心的语气依旧温和,丝毫没有捕司平r.ì里那咄咄逼人的其实,这让这位妇人多少有了几分放心。
“我叫林凤,不知道大人办的是什么案子?”
此话一出,本来挂在齐瑜心嘴边的笑容忽然就僵硬了起来,就连眉头也不禁蹙了起来。
“你是林凤?”
齐瑜心又问了一次,那妇人一听齐瑜心的提问,便显得心绪不宁,再看齐瑜心的表情,那本来还算平和的脸上,多了几分急切的期待。
“大人所查之案,是不是赵二福被杀一案?”
那妇人拉住齐瑜心的手,那眸子中有几分急切的泪,齐瑜心能看出这妇人对赵二福的感情,至少,是那种舍不掉的感情。
“是,你可是赵二福的遗孀,林凤?”
齐瑜心再一次确认此妇人的身份,心中觉得谜团正一层层被打开。
“对…是不是…是不是老爷的案件有什么进展?”
林凤眼中有泪,她急切地想要知道,赵二福的案件是否有进展,甚至连对赵二福的称呼都未曾改变。
“是,所以想来陈大夫这儿询问一下当年的一些细节。”
齐瑜心没敢告诉林凤,她怀疑陈凛,毕竟如今她才重新拾起笑容,若陈凛当真是凶手,这对林凤来说该是多大的打击。
“真不好意思,我丈夫出诊了,不过估摸着晚上就能回来…”
林凤话锋一转,问道:“不知案件可有什么进展?”
“这个…请恕在下不便透露。”
齐瑜心不喜欢跟证人透露任何一点关于案件的东西,除非跟证人的证词有关联,她才会说一点。
“那么我想请问夫人,是如何认识陈大夫的?”
齐瑜心觉得这有点太过巧合,当年案件受害者的遗孀,却成了她心中疑犯的妻子,若是疑犯当真是图谋已久,而这个却成了一个很好的动机。
“就在我老爷过世的第二年,阿凛来了,当时每个人都说我是不详人,只有阿凛待我好。”
林凤说及此,眸中的泪光满满都是感动与感激,齐瑜心为其所动,问道:“所以五年前你们便成亲了,搬到这里住了?”
“嗯…只是多年来,老爷的案子也没有进展…”
林凤叹了一口气,齐瑜心紧了紧眉头,道:“抱歉,这事儿是我们皇捕门耽搁了。”
“无碍,当时皇捕门也是派了很多人力物力,奈何还是无法找到任何证据…”
齐瑜心听罢,便道:“夫人,您和陈大夫两人一起住么?”
“嗯,还有阿凛的母亲,我的婆婆也在。”
齐瑜心一听,想到了藏在怀中的那个吊坠。
“请问我可以见一见老夫人吗?”
齐瑜心想要问一问那吊坠的事情,但是她并不希望林凤在场。
“可以的,大人请随我来。”
林凤带着齐瑜心穿过前厅,来到了后院,只见一个老妇人正在悠闲地喝着茶,见到齐瑜心来了,先是一惊,马上裂开了嘴笑道:“这位大人,敢问可有什么事情可以帮到你吗?”
那老妇人笑得慈祥,看上去已然有七十了,但是她的气质依旧端庄娴静,让人生不起厌恶来。
“嗯…请夫人回避一下。”
齐瑜心很有礼貌地请了请林凤,林凤会意,马上离开了后院,齐瑜心这才转头对着老妇人笑道:“您好老夫人,实则有一物想要让老夫人鉴定一下。”
齐瑜心此时从怀中拿出来那块吊坠,然后递给了老妇人,那老妇人端在手中,眯起眼睛仔细端详地时候,齐瑜心问道:“老夫人可认得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