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好讨厌!(GL)-第70章
男高 原味 出
3 年前

  往昔姜婆婆虽将这些人的恶行看在眼里,更不是没有想过打抱不平,可为了生计,又受到管制,故不敢多言,今日既开口了,那她也就不怕了,索性也说个痛快,继续道:“人在做,天在看,我都替你们感到害臊,为老不尊,你们也不怕遭了天谴!”

  刘氏怒急,她知老爷一日三餐都离不开姜婆婆做的饭菜,这才一再忍让,谁知她竟一而再再而三地辱她,现下竟还咒她,“这儿可有你一个下人说话的份儿?”

  “是,我老婆子是下人,可我也是人,我也有良心,不像有些人,表面看似是人,可实际呢,连畜.生都不如,那心比蛇还毒!”姜婆婆也是恼得顾不得什么了,也骂道:“生的东西也是一个比一个畜.生,怕是日后死了也会下十八层地狱赎罪!”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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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打脸刘氏

  刘氏抬手就是一耳光, 本想打在姜婆婆的脸上, 好好教训那不知规矩的贱.婢,没想到穆絮却挡在了她面前,替姜婆婆挨了那一耳光。

  鲜红的五掌印瞬间烙在了穆絮白皙的脸上, 姜婆婆惊呼道:“七小姐!”

  姜婆婆心疼坏了, 又是自责不已, “你怎么这么傻呀,她要打的是我, 何故替我挨上那一巴掌!”

  穆絮只觉得右边脸火辣辣的疼, 姜婆婆本就是为她出头, 不然又怎会说那一番话, 叫她如何忍心看着姜婆婆挨打。

  这打就打了,刘氏丝毫不在意她打了谁,正好她也想收拾收拾这丧门星,没想到丧门星还挺会护着那老东西的,自个儿乖乖把脸送上来让她打。

  这一巴掌下来,刘氏心里倒也舒坦了稍许, “呵, 你们倒是主仆情深得很。”

  刘氏与姜婆婆的目光都在穆絮身上, 自是没人理会一旁的穆骁, 他绕过三人, 大步迈着步子, 走至门前, 正准备偷摸进去, 好好看看那奸.夫。

  试想穆絮刚挨了他.娘.的一耳光,他又将光溜溜的奸.夫给提溜出来,那穆絮的脸会是怎样的难看。

  不行了,不能想,不能想,想想都是有趣。

  穆骁敛下脸上的坏笑,他蹲下身,伸手轻轻将虚掩的门推开。

  推到一半,又左右瞧了瞧,嗯,没人。

  可待他看前方时,竟看到了白色长裙,目光往上移,是一位蒙着白色面纱的女子,眸中带着寒意,生生让他打了一个寒颤。

  “你....你是.....”

  且歌在屋里听得那是清清楚楚,长得人模人样,实际却做出如此行径,也真是下作!

  且歌从不与这类人计较,可偏生他辱了穆絮,那便不能怪她了,她提起脚,一脚踹向穆骁胸口。

  “砰——”

  “啊——”

  且歌所用的力道不大,不过两成内力,但也足以让他飞出去老远。

  穆骁只觉得喉中涌上一股腥甜,想咽又咽不下去。

  “噗——”

  一口鲜血从穆骁嘴里吐出。

  屋外的三人还不知怎么回事,就见穆骁已倒在地上疼得哇哇直叫,而他的周围还散落着被其撞破的门碎片。

  刘氏吓坏了,忙奔上前去,抱着穆骁为其擦拭着嘴角的鲜血,“血,血,你流血了,儿呀,你这是怎么了?”

  刘氏心疼的连说话声都开始颤抖,“是谁打的你?”

  “告诉娘,还有哪儿疼呀?”

  穆骁疼得已是说不上话,浑身就跟散了架似的,哪儿还有力气回答刘氏。

  刘氏拽着穆骁的衣裳,情绪激动,“儿啊,儿啊,你跟娘说说话,快跟娘说说话。”

  穆骁本就疼,刘氏这一晃,更疼了,这再晃下去,只怕他还没疼死,就已经被自个儿亲娘给晃死了。

  “娘,疼...疼....”

  “哪儿疼呀,告诉娘,哪儿疼?”刘氏说罢,又上手在穆骁身上摸,这摸也就罢了,不知是不是其太激动的缘故,下手也不知轻重。

  “哎哟——”

  刘氏忙缩回了手,“骁儿,怎么了?是不是娘弄疼你了?”

  穆骁松了一口气,他娘可算是不折腾他了,能让他安静地在地上躺会儿了。

  穆骁不答话,让刘氏彻底慌了,再看看穆骁那拧到一块儿的眉头,还有那紧闭的牙关,这哪儿点不像个将死之人。

  竟连疼都没有力气喊了!

  刘氏扑到穆骁身上又是哭又是喊,大有街上跳大神的喊魂之势,声音拖得那叫一个又绵又长,“天哪,我苦命的儿呀!!!”

  也真是巧了,刘氏一拳正好锤到穆骁被踹的胸口上,继续哭喊道:“儿呀,不要丢下娘呀,你四妹妹嫁了,娘身边就你一个了,你若是去了,你让娘可怎么活得下去呀!”

  穆骁疼得直翻白眼,他想伸出手来,推开扑在他身上的刘氏,可每每还没碰到,刘氏又锤了他一下子。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现下,穆骁的眼泪那是一碗一碗地掉。

  终于,穆骁卯足了劲儿,在刘氏的手落下之前,开口说道:“娘....娘....我没死....”

  刘氏闻声止住了哭声,又见穆骁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顿时破涕而笑,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又想起穆骁方才说的话,又是一拳打在穆骁身上,“你这混账,竟也欺你娘我!害我白白落了泪。”

  “呲——”

  “咳咳咳——”

  穆骁吃痛,可下一刻,脸上却努力挤出笑容,刘氏也被其逗笑了。

  虽然穆骁并不如她想的那么严重,但也吐了血,那这帐也该跟穆絮好好算算了。

  “也不知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当初老爷死活要纳个丧门星进府,而后丧门星又生了个小丧门星,今日你这小丧门星带来的奸.夫还将我儿打成这副模....”

  刘氏还没说完,便被穆絮打断道:“别一口一个丧门星丧门星的叫,你辱我可以,但休想再辱我娘!”

  穆絮一直遵循她娘所说,能忍则忍,可现下,就算她有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了了。

  刘氏也是有些愣了,被打断后,也不知方才要接着说些什么了,在以往的记忆中,可穆絮何时这么硬气过,又哪里敢打断她说话。

  “你这丧门星,还反了你不成!”

  刘氏恼羞成怒,走至穆絮跟前,抬手就是一耳光。

  可这次,却没有听到任何声响,刘氏看着自己的手腕,正被穆絮紧紧握住。

  穆絮甩开了刘氏的手,这副神情,竟让刘氏有些恍惚。

  但很快,刘氏便觉得自己多虑了,丧门星离家半年,竟也学会演戏了,不过就算装得再像,骨子里也跟她那狐媚子娘亲一样,都是个软柿子,任她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许是有连刘氏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害怕成分在,刘氏将矛头转向了那屋中的“奸.夫”。

  就是这个奸.夫,若不是因穆絮将奸.夫带回来,她的骁儿又怎会吐血。

  刘氏指着屋里道:“奸.夫,定是奸.夫,好哇穆絮,老爷平日里可待你不薄吧,供你吃供你穿的,而你就是这样报答他的?”

  许是心里有亏,刘氏特将待穆絮不薄前面加上了老爷,而不是她自己。

  穆絮听了却是苦笑一声,是呀,供她吃供她穿,可每到发月钱时,若不是她娘求爷爷告奶奶地去讨要,她还能活到现在吗?

  刘氏又指了指地上的穆骁,“你好生瞧瞧,你竟命奸夫把老爷的儿子给打成这样,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

  刘氏竟然问她有没有良心?

  一个良心被狗吃了的人竟然问她有没有良心!

  这多可笑!

  “那夫人您呢?”

  刘氏眯了眯眼,“我什么?”

  “您可有良心?”

  不等刘氏搭话,穆絮又道:“在我三岁生辰时,爹本来答应过我要来梨院,您带着二少爷和四小姐缠着他,不让他过来,您可有良心?”

  “每回府里发月钱,您都将娘亲跟我的份给昧下,任我娘好一顿哀求,您才像打发叫花子般赏几个铜板,您可有良心?”

  “几个铜板哪儿够过日子呀,还得足足撑一月呢,娘亲熬了几个日夜纳了几双鞋垫子,本要拿到集市托人卖了去,换点银子,而你却命丫鬟将鞋垫子全拿剪子剪碎,您可有良心?”

  “这也就罢了,您隔三差五地跑来梨院奚落娘亲与我,不论府中出了何事,都将罪责怪到娘亲与我头上,这难道就是您所谓的良心?”

  刘氏看着穆絮,她没有回答,只是眸中的恨意越积越多,只恨不得扑上前撕了这丧门星的嘴!

  “在我娘亲病危需要银子请大夫,我在您门口跪了一天一夜,您闭门不见,您的良心又去了哪儿?”

  穆絮轻笑,像极了自嘲,“想来我应该感激您的,至少除了克扣月钱、不让我见爹、断了我们的生计、终日无故奚落辱骂、见死不救外,您至少还让我去了学堂。”

  穆父穆博安为人和善,偏生性子软弱,正室刘氏又是个泼辣性子,事事好强,穆博安背地里苦不堪言,可又不敢当面逆了刘氏的意,刘氏虽平时没少克扣穆絮母女月钱,但因穆家在苏州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故也不敢在明面上亏待穆絮,所以这也是为什么穆絮能跟着一起上了学堂的原因。

  穆絮未入学堂时,其母沈小小也没指望刘氏会同意穆絮入学堂,她出身青楼,虽不能说什么都会,但多少也是知道些的,便教着她识文断字,加上她天资聪慧,倒也是一教就会,完全无需她劳神费心。

  到了学堂,穆絮谨记沈小小的吩咐,不敢压了别的少爷小姐的风头,在学堂也稍过得去。

  待穆絮的娘亲死后,刘氏变本加厉,对穆絮非打即骂,穆父虽软弱,但穆絮到底也是他的女儿,也来看了她三两回,自此就再也没来瞧过她了。

  穆絮虽对穆家的人失望透顶,可心里唯一惦记的,便是穆博安那三两回的探望之情。

  刘氏气得已是说不出话了,这丧门星记性竟这么好,只是她也当真敢说!

  穆絮所说,与且歌命暗卫所查的并无出入,可为何当听到穆絮亲口说时,她的心竟有些钻心的疼,甚至....还有种想拥穆絮入怀的冲动。

  刘氏也知与穆絮争论下去她会理亏,便本着泼妇撒泼的架势,又将矛头直指那屋里的奸.夫。

  “你少与我扯这些!”刘氏又指了指屋里,“你就是将奸.夫藏在这里面是吧,我今日倒也要好生瞧瞧,这奸.夫到底长什么样!”

  刘氏向前走了三两步,又道:“呵,也不知是不是跟那丧门星一样,一天换一个男人。”

  去客栈放完东西的清浅刚踏入院子,就听见了刘氏的话,当然,她也仅仅只听见了最后那句——一天换一个男人。

  殿下的面首颇多,这是沧蓝人人皆知的事,再加上屋外不见殿下人影,刘氏又向那屋里走去,便让清浅自觉以为刘氏是想对殿下无礼。

  这刁妇竟敢辱骂殿下,当真是活腻歪了!

  清浅脚步轻移,一下蹿到刘氏跟前,刘氏这还没看清人影,清浅便对着刘氏的脸,一掌狠狠地打了下去。

  “啪——”

  清浅斥道:“放肆!”

  刘氏被一掌扇得跌到了地上,瞬间眼冒金星,脸也当即肿了起来。

  唾液混合着血水被刘氏吐出,再一看,地上有颗牙,她伸舌舔了舔嘴里的牙,竟没了一颗!

  她的牙!!!

  竟被打掉了一颗!!!

  原先还躺在地上装尸体的穆骁也慌了,他哪儿见过这架势,平日都是他娘欺负别人,就连他爹都得让着他娘,现下他娘竟被人欺负了。

  这哪儿能行,刘氏若是出了事,那还有谁能这么毫无原则地护着他。

  穆骁忍着疼痛爬了起来,“娘,你没事吧?”

  刘氏又唾了几口,将嘴里的血水尽数吐出,又拿起血水中的牙,怒意四起,“今日,你们都休想出穆府!”

  穆骁看了看且歌与清浅,不自觉后退了一步,本想问他娘,他们俩收拾她们几个有没有把握,但想想,又将那话给咽了回去,先不说他等于半残,就那两个娘们儿可是厉害的很,都不是善茬,一个能把他踹出老远,而另一个则能一巴掌将他.娘.的牙给扇掉,若是冲上去,不反被收拾就不错了。

  穆骁俯身在刘氏耳边道:“娘,不如咱们报官吧,到了牢里,让四妹妹吹吹枕边风,那时还不是我们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刘氏不答,只是目光阴狠地盯着前面的清浅,以及屋里那若隐若现的人影。

  方才那事一出,清浅也没了掩饰之心,暴露身份便暴露,既然敢冒犯殿下,那就要承担掉脑袋的后果。

  这死人,又怎么会把所听所见给抖出来呢?!

  “恕清浅救.....”

  清浅未说完,便被且歌制止。

  清浅了然,改口问道:“主子可有伤着?”

  且歌摇了摇头,她倒是没伤着,可穆絮....

  且歌一直在屋里未出去,也不代表她比姜婆婆的焦急与心疼少,反而她越是担心,越是心疼,她就越要镇定地待在这儿,之所以没有出现帮穆絮,不过是为了看穆絮如何处置,或许是她可以出现替穆絮出气,但此事也不是她插手就能解决的,唯一的方式便是逼穆絮自己处理,如此,穆絮的心结才能打开。

  见事情也没有发展下去的必要了,原先未踏出房门的且歌也出来了,第一眼要找的人,毫无疑问,是穆絮无疑。

  可也是这一眼,让且歌心疼不已,只恨不得将那两个罪魁祸首千刀万剐!

  刘氏见除且歌外,也没了旁人再走出来,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脱口而出道:“这奸.夫竟是个女子!”

  “没想到啊,你这丧门星居然做出如此不知廉耻的行当,竟与女子颠鸾倒凤!”

  刘氏说罢又突然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

  “好啊,好啊,沈小小真是教出了个好女儿,连假凤虚凰之事都做得出来了。”

  许是刘氏笑得太过恐怖,穆骁瞧了也生生吓出一身冷汗来,他不自觉后退了几步,他娘不会是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