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裂-第38章
暴露野狗
3 年前
暴露野狗
3 年前
徐策看着对方脸上难得出现的震惊表情,轻轻笑了一声,问道:“顾兄,我的话有这么难懂吗?”
顾一珩:“……”不,她其实是不想懂,真的。
下一瞬,徐策忽然伸手在她胸前推了一把。她还沉浸在“boss是变态天花板”这件事中无法自拔,居然真的被他推得倒退几步。
顾一珩登时跟喝了瓶风油精一样,清醒了。
随即浓浓的不妙感觉充斥心中。
徐策成功跟她拉开距离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铺天盖地的植物再次气势汹汹地朝她扑了过来。
“切。”顾一珩这回再不恋战,扭头就往外边跑。
该套的话已经套了,该拖的时间也拖得差不多了,外边的人可千万争气一点,把主线全部挖出来啊!
“啊啊啊……阿嚏!”顾三辰忽然打了个大喷嚏。
“咋了?”顾珥问。
“没事,估计有人在想我吧。”他笑了笑,继续提着灯往前走。
十几分钟前,从花园里逃出来的五个人做贼一样溜到东厢房——溜完才发现根本没那个必要因为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刚刚打开窗户就跟失踪许久的顾三辰撞了个正着。
这厮自称是领了某个正在刚boss的大爷的命令,去干了一些事情,至于干了什么,他卖关子卖得行云流水,极度熟练。
于是乎,信息不对等的众人只能先跟着他行动,然后就被他带到地下建筑里边,一路走到了那间刑房门口。
顾三辰停住脚步,对着空气说道:“闻公子,到你了。”
闻听焰显出身形,站在刑房门口,有些踌躇。
他对这里的印象太深了,ptsd没那么容易克服。
“快点,”顾三辰催促,“还是你想在这里困上几百年?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我见过的上一个死了不投胎在人间蹲了几百年的脑子都坏得差不多了,约等于一个疯子。”
许知时默默扭头:“他还见过别的百年老鬼?这都能活下来?”
知情的另外四个人:“……”你这么diss许婷真的好吗?
系统们:【……】是啊,这都能活下来,也不看看都是一帮什么宿主,骚操作一堆接着一堆,活不下来才有鬼了吧?
其他人的腹诽这里不多赘述,总之闻听焰是被这话唬住了,做了几个深呼吸后,以一副即将就义的神情飘了进去……虽然鬼不用呼吸,但这个动作能加点勇气。
嗯,能加。
“我们为什么不进去?”顾斯年问。
顾三辰指了指众人脚下的一大块石砖,又看了看左侧幽深狭长的通道,耸了耸肩:“这块砖上的压力一旦卸掉一点机关立即启动,咱们一进去就出不来了,还是说你知道怎么把沙子放掉?”
顾斯年:“……不知道。”
“那不就得了。”
顾珥扒着通道口往里探头,她动作很小心,显然对之前叠人柱的惨痛经历记忆犹新:“他要去拿什么,能打徐策的装备吗?”
没等顾三辰回答她自己就先摇了头:“不对,徐策没那么蠢。”把干自己用的东西放在杀别人的地方,那得是脑袋进了三升水。
“的确,你也不蠢嘛。”顾三辰笑眯眯点头。
顾珥:“……”你在骂我吧,你绝对在骂我吧?
顾三辰表情不变:“怎么会呢?”
“……”肯定是在骂她!
“咳咳,所以闻听焰要拿什么,非得等我们都过来。”顾翎拉开两人,顺便把话题拉回正道上。
顾三辰随便她拉,有问必答不问不说:“拿闻听焰的,呃,类似寄生物的东西吧。”
闻听焰困在地下四年多,他的尸体被徐策带走,先前能出来还是因为半附在顾一珩身上的关系。后面跟着顾三辰行动就可以理解为暂时换了一个附身对象,不过这些都只是临时宿主,他真正的寄生物还藏在这间刑房里边。如果不把东西拿了,就等于一直留了个把柄在徐策那儿。
至于更早一些给顾一珩托梦的事情,那就是另一个体系了,这里不多赘述。
任务者们聊天的这会儿功夫,闻听焰晃晃悠悠地出来了,手上捧着一把折扇。
“我靠。”顾翎跟徐策打了这么两天交道,生生打出了折扇ptsd来,看见这玩意儿就浑身不得劲,“这就是你现在……真正的寄生物?”
闻听焰点头。
“不是,兄弟,你这……你附什么不好非得找折扇,唉,这这,啧。”顾翎有点语无伦次。
你说这两人吧,死去活来活来死去地搞了这么一大通,结果搞到最后一个抱着尸体疯疯癫癫,一个附在扇子上边浑浑噩噩。
真不知道到底是爱还是不爱,是不是在互相折磨了。
闻听焰:“这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刚刚才发现的。”不然他也不用重新花时间去找。
已经脑补出半部年度虐恋大戏的顾翎:“……”对不起,是她想多了。
“找到了对吧,”顾三辰刚刚去找顾斯年唠嗑,回头看到这副尴尬场面打了个响指,“那就办下一件事吧。”
“?”
“还有吗?”
“这只是帮盟友取得自由啊,”他转了转脚腕,“还有boss要打呢。”
“大家做好准备,”他俯下上身,“3——2——”
众人默默挪动脚步,往来时的方向移动。
“1——”
弯腰,腿上蓄力。
“跑!”
“你怎么跟学校里跑五十米一样啊——”
众人夺命狂奔。
身后隐隐响起轰隆隆的声音,似乎有东西正在从某个地方喷涌而出。
流沙催命之下,不管是体力好的,还是运动废柴,都只能用尽全力往安全的地方去。
三分钟后,所有人以各种奇奇怪怪的姿势瘫倒在岔路口大堂的地面上。
身后的甬道底部全是沙子,又被开口处微微凹陷的石槛拦住。
“为……为什么……每次都要……跑酷啊……”顾轻梧看着灰暗的天花板,感觉自己的前路一片漆黑。
累了,毁灭吧,愿天堂没有跑步。
“至少有命在。”许知时撑起一条腿,靠在墙上喘息。
闻听焰慢慢悠悠从甬道里边飘了出来,这姿态着实有些吸引仇恨。
顾三辰对他翻了个白眼:“寄生物也到手了,你能碰实物了吧?”言下之意,快去干活啊喂,你的盟友现在动不了!
“哦……”闻听焰往外飘了两米又迷茫地停住了,“要干什么……”
除顾三辰外的众人:“……”他们谴责的视线默默投了过去。
你个黑心玩意儿,连一起行动的盟友都瞒!
顾三辰呵呵两声,起身道:“过来。”
他慢慢向前走了两步,抬手一指:“看那个。”
五人一鬼集体扭头,视线转向大堂另一端的神龛。
对了,这个神龛的存在那么突兀,他们却总是有意无意地将它忽视掉。
“这个有问题,”顾三辰指完方向又坐了下去,看了顾翎一眼,“老大说小翎你应该知道。”
顾翎:“……”她应该知道什么?
但顾三辰没就这个话题深入地谈下去,很快就把注意力转回神龛上面:“这个神像,你觉得眼熟吗?”
闻听焰双脚落地,一步步走了过去,就着昏暗的灯光端详片刻,忽然脚下一松,整只鬼就这么飘了起来。
他执着于让自己更像个人,忽然改走为飘,只能是受到了巨大冲击,一下子忘了在双脚落地这码事。
“怎么了?”休息片刻恢复了些许体力,许知时扶着墙站起来就要过去。
闻听焰慢慢说:“这是……咳咳,谨言的父亲?”
wtf?!
一个不算是秘密的秘密,徐庄主姓徐名策字谨言。
他此话一出,挺尸的看戏的全部虎躯一震。
徐策的……爹?!
第58章 神像
神像长了徐策父亲的脸……众人一时无言。
顾斯年讷讷道:“这boss还蛮有意思的,呵呵呵……奇思妙想哈……”
确实,真tm的是奇思妙想,已经是正常人想象不到的操作了吧!
“等等,不对……这不是谨言立的。”
嗯?!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众人视线来回移动,感觉脑子有点晕。
闻听焰解释道:“谨言与他父亲的关系很差,不可能为他立像的。”
有人想起顾一珩提到过的信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又过了两秒……
“等等,还是不对啊!”顾斯年揪着脑后的小辫子,“如果徐策不喜欢他爸的话,这个神像怎么会留在这的,不应该早被他拆了吗?”
“因为光线问题吧。”顾翎提着灯凑过去,“没有人会闲着没事盯着神像看——别忘了古代人敬神——而且底下光线昏暗,不仔细看很难看清神像的面部轮廓。”
顾轻梧思索着:“现在问题就是,这座像是谁立的。”
“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许知时旁观许久终于忍无可忍,“还有个队友在上面,记得吗?”
“我靠,对啊!”顾翎恍然大悟,转向顾三辰,“还有什么事要做,快说啊!”
顾三辰:“……推了它。”
“哈?!”
顾三辰指着那座长得特别严肃甚至有些凶神恶煞的神像:“老大说,把它推倒看看。”
顾一珩的原话是这么说的:“那座神像——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过——很有问题,把它推倒看看后面有没有别的空间什么的,如果有的话查查这是谁的空间,如果没有,就把它拆了,脑袋带上来。”
当时他懵了一会儿,回了一句:“带脑袋干什么?”
“神像这玩意儿,大多承载着希望或是别的什么,”顾一珩面无表情,但顾三辰从她眼神里读出了恨铁不成钢,“就算不是徐策立的也能当个武器使使。”
顾三辰:“……”他竟无言以对。
回忆起那段极其尴尬的谈话,顾三辰果断选择不去复述,笑眯眯地说:“所以大家赶快吧,老大还在等着我们呢。”
终于想起还有个队友在boss手下火线狂奔,众人打起精神,开始以各种方法向神像发起进攻。
神像很沉,但再沉也经不住一帮成年人的力道。
伴随着沉闷的一声响,神像被人七手八脚地拉下了神台。
没有人多施舍给它哪怕一个眼神,顾三辰爬上它原本端坐的地方,抬手敲了敲墙壁。
“咚……咚……”
他回头与众人对视:空的。
“还等什么,砸了吧。”顾翎冷静地开始撸袖子。
“别急,分个组,一组找机关,一组先砸墙。”顾三辰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默默地往墙角摸了过去。
顾珥:“丢这的兵器呢?就那堆blingbling的。”
“这儿。”顾轻梧把东西拎了过来,随后自觉地跟顾三辰扎堆去了。
顾翎,许知时,顾斯年一人一把顺手的工具,呸,兵器,开始对墙实行惨无人道之事。不知为何,他们都觉得这后边藏着通往终点的重要线索,故而干得格外卖力。
找机关三人组还没来得及摸遍神龛所在的这一面墙,就听见又一声的“轰”。
三人:“……”
神龛后的墙壁上被生生凿出一个一米高的洞口,顾翎人最瘦,已经钻进去了。
“哇哦。”过了几秒,众人听到她意味不明的一声感叹。
几人对视两眼,跟着就要往里头钻。
走在最后的顾轻梧刚迈进去半条腿,就被人架着脚扔了出去:“里头满了,你把个风。”
顾小五:“……”妈的,没爱了。
心里痛骂那帮无情的家伙整整三十秒,顾轻梧一脸烦躁地爬到神台上坐着,曲起一条腿,单手托腮。
成功挤进去的人看着神像后的空间,叹为观止。
“谁这么有才啊……”
这个空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就是个满配的单人间——可惜太小了些,挤了五个人就满满当当再动弹不得——于是个子最高离出口又近的顾三辰也被无情撵出,成了神台上的第二尊新神像。
顾轻梧对他招手:“嗨。”
顾三辰微笑:“嗨。”
“这个地方该不会是那个老庄主的吧,他没死?”顾翎掀起小榻上的被褥,手感极佳又绵又软,同她住的东厢房里的都有的一拼,绝不是寻常人用得起的。
闻听焰飘在他们头顶,闻言开口道:“不太可能。”
众人齐齐抬头。
他似乎不喜欢被这么盯着,有些不自在地皱着眉移开视线:“谨言接手这里之后做的第一单生意……就是他父亲。”
如今这里谁不知道,徐家的声音就是收钱杀人。
所以他们都沉默了。
“是齐管家吧。”
顾三辰忽然探头进来,他指了指小桌上放着的一盘吃了一半的清蒸桂鱼,表情略有几分嘲讽。
“这个啊,是齐伯要的。他老人家独爱这一口鱼肉,咱们这些小的也该孝敬着些。”
啧,齐伯是吧。
他后来又见到了那个厨子,在花园外的一片土地里,心口扎着植物根系,上头长着血色的连心花朵。
对了,他还有一段自言自语。
“想当年老庄主还在的时候,也就爱这一口……唉。”
“而且……”顾三辰叹了口气,“他的确可能是老庄主。”
喜欢吃鱼的不止齐管家,还有没人见过的徐老庄主。照理来说这个厨子不该知道有关老庄主的事情,但他算是被徐策控制着,那想必这一点在徐庄主的记忆中还是颇为清晰的。
他说完就收回了脑袋,继续当塑像去了。
其他人却无法立刻消化掉这一消息带来的冲击。
这个空间里充满了生活气息,明显有人经常来这儿住着。
“自己给自己立神像还住在神像后边……”顾珥打了个寒战。
本以为徐庄主在变态一道已是炉火纯青,谁知他老子比他还要登峰造极!
顾翎冷笑:“上梁不正下梁歪。”
她这话明里说的是徐家这父子俩,暗里讽刺的……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是谁。
许知时不由得沉默,应该是想到了另一跟没歪的下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