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芳菲纠结了会儿,开口道:“你前几r.ì同我说,等你恢复了皇子身份,便给我陈家翻案,还说一定会娶我。”
秦昭一愣,原身竟然答应了陈芳菲这个?
“你我本是有婚约的,老祁王爷亲自同我父亲给你我定下的婚事,如果你不想娶我……”她深吸了一口气,抬眼看向秦昭:“那你为何又同我发下照顾我一生一世的誓言?”
秦昭:“呃……”
秦昭刚要说些什么,又听陈芳菲道:“我曾以为,只有你会懂我,也只有我懂你。”
秦昭嘴角抽了抽:“你这话是怎么说的?”
“旁人都说你荒里荒唐,说你糊涂愚蠢,说你秉x_ing恶毒,可……”
秦昭砸吧砸吧嘴,打断她:“可这是不争的事实……”
“不,不是的。”陈芳菲有些难过的道:“旁人也都说我一届风尘女子,只靠卖笑度r.ì,说我人尽可夫……”
秦昭纠结:“……可这也是事实。”
陈芳菲:“……”
秦昭连忙说:“然后呢?”
“然后我看到了一本书,那本书里说,女子也可以封相拜相,可以出入朝堂,甚至可以登上……”
陈芳菲说到这里,不再继续说下去。
秦昭深吸了一口气,道:“别告诉我,您想造反吧?”
陈芳菲一愣,秦昭立刻吓得后退了好几步:“大姐,您是疯了么?被洗脑了还是怎么回事儿?”
陈芳菲很是不解的看着她:“你当r.ì说,会为我达成所愿的。”
秦昭疯狂摇头:“不,你肯定记错了,大姐,我劝您一句——”
秦昭欲言又止。
陈芳菲问道:“什么?”
秦昭缓缓道:“爱国,爱朝廷,保平安。”
陈芳菲:“……”
陈芳菲看着她,不禁苦笑一声:“小祁王爷要同我划清界限了么?”
秦昭都快要爆粗口了,她嘴角抽了抽:“这话是怎么说的?而且这是划清界限的事儿么?这就是您思想有问题啊!”
陈芳菲看向她,缓缓说道:“我同你说过的,那本书对我十分重要,若是你拿了,便还我。”
秦昭:“……”
得,饶了这么一大圈儿,她还是说那本书的事儿。
秦昭懒得再和她多说,只道:“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没偷你的书,而且你那书叫什么名字,能和我说说么?”
陈芳菲的视线下移,看着地面道:“没什么,你若是没拿,便算了。”
她说完,转身缓缓离开。
秦昭只觉得莫名其妙。
她气呼呼的往府里走,一路回了自己院子。
没一会儿,秦肃端派了人过来,喊她去书房,秦昭自然应了。
她一进书房便见着秦肃端在屋里走来走去,似乎是极度不安。
秦昭走上前问道:“父亲,您这是怎么了?”
秦肃端见她进来了,便道:“陛下今r.ì传了旨意下来,明r.ì宣你入宫见他。”
秦昭一怔:“明r.ì?可郸州的那些告御状的,不是过几r.ì才到吗?”
“我也不懂陛下宣你入宫作何用意,不过,”秦肃端顿了顿,看向她道:“你明r.ì进了宫里,先去拜见皇后娘娘。”
秦昭不解道:“父亲,我为何要去见顾君然?”
“我今r.ì晌午进了宫里,已经帮你问过了,顾君然有意要收你为子。”秦肃端问道:“你,作何感想?”
秦昭一愣:“???”
作者有话要说: 好累啊……
第18章 皇后[十八]
[一更]
听了秦肃端的话, 秦昭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啥?
她没听错吧,顾君然说要认她当“儿子”了?
不会吧,顾君然难道是疯了么?她可是当朝皇后, 先不说皇后若是认下她这个儿子, 那么她便是名正言顺的嫡出皇子了,将来自然而然也会成为整个大魏的储君,问题主要是, 顾君然就比她大两岁, 一个就比她小两岁的“儿子, ”挂在她名下她图什么?
秦昭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她看向秦肃端说道:“父亲,您觉得,顾君然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秦肃端沉思道:“许是她膝下无子嗣傍身,而你又是先皇后的血脉,故而……她今r.ì在宫里提起你时,只说你看着可怜,一回京便徒遭变故。”
“顾君然会这么说?”秦昭想了想:“她还说什么了?”
“她还说,你若是认了她当母亲,她定会好好教导你。”秦肃端顿了顿,又道:“有没有可能, 是她也在疑心,你夺人府宅闹得人尽皆知之事, 这才卖你一个人情,让你感念她?”
“我觉得并不太可能。”秦昭迟疑道:“我总觉得顾君然断然不会这么好心,您也说了,我乃是先皇后所出,名义上本来就占着嫡子的名分, 即便是她不提认我当儿子,朝堂中的那些视线也早已经向我身上看过来,宫里其他的几位皇子和娘娘也必然有所动作,她就算起了疑心,也大可作壁上观,又何必多此一举,蹚我这趟浑水?”
秦肃端想了想,也觉得她说的不无道理,他眼中的目光微一停顿,又看向秦昭问道:“那你的意思呢?”
秦昭摇了摇头:“我暂时摸不清她的意思,所以也不知道该作何打算,不过既然明r.ì陛下让我进宫,那我便先去见陛下,况且若是陛下不点头,我又如何入得了后宫见她?”
秦肃端道:“她不是在后宫见你,是让你先去御花园见她一见。”
秦昭笑道:“那也是不可,我总归是要先去见陛下的,至于顾君然打着什么主意,还是要等我见过了陛下再说。”
秦肃端沉吟片刻:“如此也好,就先这样吧。”
秦昭点了点头,退出了秦肃端的书房。
她一开始想的是明r.ì躲着顾君然,但她又实在摸不清顾君然的想法,想着明r.ì去见一见也好,如果顾君然真是打着,要把她推到风口浪尖的心思,那顾君然显然是想多了。
顾君然若是为了三皇子未来铺路,那她定然要好好想个对策才行。
总不能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而且她凭什么喊一个比她大两岁的女人为母亲?
一想到她喊顾君然“母亲”的样子,秦昭不禁起了一身的j-i皮疙瘩。
绝对不行!
到了第二r.ì一大早,秦昭便上了入宫的马车,秦肃端这回不进宫,只由秦昭一个人去,他提前嘱咐了她,若是进了宫里遇到了苏宸妃,绝对要躲着走,秦昭应了。
秦昭到了宫门,便由提前等候的小太监一路领着进了无极殿,她见了元启帝,没成想元启帝的无极殿中竟然还有旁人。
那人身着一身深紫色蟒袍,身形瘦长,高大英俊,见了她进来下跪行礼,不禁轻哼了一声。
秦昭跪在地上,给坐在明黄色软塌上的元启帝行礼。
元启帝看了看她,沉声道:“秦昭,你来了。”
秦昭笑了笑,抬起头来:“是啊,陛下您身体好些了么?”
元启帝眯了眯眼,挥了下手让她站起来回话,秦昭自然也就跟着站起来。
“你有心了,朕身体无恙。”元启帝说着,又指了指下面的一张椅子:“坐吧。”
秦昭丝毫不推辞,立刻就在那张椅子上坐下来。
她人刚一坐下,就听身侧的男人再次轻哼了声,秦昭不禁打量过去,这人什么毛病?嗓子不好?
只见男人正一手放在腰前,端正而立,只是眼中带着几分y-in郁之气。
元启帝这才看向他道:“老三,你也坐吧。”
老三?
这便是本书男主,三皇子秦寿?
秦昭不懂声色的低下头,听着动静三皇子已经坐在她身旁的椅子上了。
“今天喊你来不为了别的,就是让你们二人叙叙兄弟之情。”元启帝说着,看了三皇子一眼:“老三,你这个六弟自小长在郸州,可是吃了不少苦。”
秦昭连忙笑着对元启帝道:“也不是很多苦,小人自小长在乡下,也乐在无拘无束。”
元启帝轻叹一声:“不必说这些话来搪塞朕,你自小没了母亲,无人管束,没人教养,再加上受人蒙蔽,做出一些错事来,也是情有可原。”
秦昭一怔:“错事?”
元启帝道:“朕年幼之时便被你皇祖父送到北境,北境苦寒之地,又连年征战,也像你这般吃了不少苦。”
秦昭不禁想着,元启帝喊她和三皇子一起过来,还明确的说了她和三皇子是兄弟,而且听元启帝这话里的语气,怎么有点像是要做和事佬的意思?
秦昭干笑一声:“陛下,小人在郸州所吃的苦,自然不及你当年的万一,跟您比起来,小人即便是在郸州受人蒙蔽,身上背了诸多的污名,也不及您当r.ì的艰辛。”
“你这孩子也是可怜,朕如今一看着你,便想起你的母亲,你母亲就你这么一个孩子,自然盼着你能好好长大成人的。”元启帝说着,看向秦昭的目光中不禁多了几分心疼。
三皇子在一旁听着,心中震惊的同时不禁有些不满,他顿了顿,看向元启帝道:“父皇,关于秦……关于六弟夺人府宅之时,儿臣已经同京兆尹说好,若然六弟是冤枉的,儿臣自然还他一个公道。”
元启帝看向他,目光中带了几分晦暗不明,“老三,你觉得此事有公道么?”
三皇子一怔:“父皇?”
元启帝笑了笑,讳莫如深的看着他,也不说话。
三皇子沉默了半天,终于咬了咬牙,说道:“儿臣知道怎么办了。”
元启帝沉声道:“朕一直觉得,你是最顾念兄弟之情的,对么?”
三皇子看了秦昭一眼,压下眼中所有不甘的神色,道:“是!儿臣也觉得,六弟早些年在郸州吃了许多苦,好在如今回来了。”
秦昭在一旁静静的听着这俩人打哑谜,低下头,俊俏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
元启帝又看向了秦昭,他意有所指的道:“过几r.ì东郊围猎,你也跟着来。”
秦昭立刻笑着说:“好啊。”
元启帝笑道:“朕也正好考考你的骑s_h_è,若是做的好,朕必有重赏。”
秦昭连忙说:“陛下,小人在郸州什么都没学,就上树下河还行,狩猎水平也就一般了。”
元启帝看了三皇子一眼,道:“那便正好和你其他兄弟们比试比试,若是输了,可别哭鼻子才好。”
秦昭闻言,立刻倔强的说道:“才不会呢!”
元启帝哈哈大笑。
他又看向三皇子道:“你们兄弟二人自个儿说会儿话吧,有什么事说开了就好,毕竟亲兄弟哪有隔夜仇。”
元启帝说完,在赵德旺的搀扶下,起身向殿外走去,赵德旺临走前招了招手,把满殿伺候的宫人们一并带走。
一时间,殿中只剩了秦昭和三皇子二人。
“……秦昭,你到底对父皇说了什么?”三皇子见元启帝走了,当即冷哼一声,看向秦昭。
秦昭皱着眉头,无辜道:“我什么都没说啊?”
三皇子冷笑一声:“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说父皇能来问我陈芳菲的事情?”
秦昭噗嗤一声笑出来:“您和陈芳菲?三皇子殿下您在说什么,什么您和陈芳菲?”
三皇子眉头紧皱:“秦昭,我知道你喜欢她,但她那样的女人,不是你这样的人可以染指的。”
秦昭越发听不明白:“她哪样的女人?”
激进派?
她染指激进派干啥?
一起造反吗?
可她造谁的反?
她不也姓秦么?
秦昭见三皇子不再说下去,扯着唇角笑道:“三殿下,您喜欢陈芳菲是么?”
三皇子讥笑一声:“怎么?”
秦昭笑了笑:“没怎么,就是想跟您说一声,您若是喜欢她呢,我就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希望你们早r.ì成亲,争取三年抱俩!”
三皇子:“……”
他眯着眼向秦昭看过去,想着这人在搞什么名堂?
前些天还在大街上当街和他争风吃醋,原本以为有母妃从父皇耳朵跟上吹耳边风,父皇定然会严惩秦昭。
没想到这事便轻飘飘接过了,如今秦昭犯下弥天大祸,他原本以为只要他主动接过了这件差事,便可对秦昭重创,可方才父皇却只说让他们叙兄弟情。
而且,听父皇那话里的意思,怕是早已经知道了这一切都是他在暗中摆布。
想到这里,他再看向秦昭的目光,不禁多了几分杀意。
难不成,他这次真的没办法整治秦昭了么?